雅！蠛！蝶！
真嗣目眦欲裂。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总部基地没一个靠谱的！」
「之前他们没考虑过你的安全，现在他们依旧没有考虑到使徒会干扰技能。」
「完喽，人类玩完喽～」
真嗣：……
乔恩先生，别吐槽了。
赶紧来点作用啊！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乔恩说话的工夫，雷天使的钻头终于侵入到地下城市。
基地里到处都是红光。
警报声四起。
系统播报几乎充斥了整个屏幕。
赤木律面色苍白，眼神深邃。
再看边上，葛城美里表情肃然。
深吸口气，强压下紧张的心情，下令道：“零，还能动吗？别犹豫，快射出第二发！”
指挥室的工作人员虽然在这次作战上不太靠谱，但也没蠢到家，好歹安排了plan b。
也就是，再射一发。
地面，凌波丽的动作有些僵硬。不过还是艰难地拉动枪栓。
“动了动了，零号机还没有丧失行动能力。”
“我们还有希望！”
“加油啊，零，加油！”
犹如绝境逢生。
指挥室中一片欢呼。
而绫波丽全神贯注。
仿佛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更换熔断体】
【开始充电…】
【开始冷却枪身】
【正极电子再次加速】
凌波丽仿佛机器。
强忍住第一次冲击造成的伤势，稳稳托着武器。
“任务……”
“完成……任务……”
少女声细如蚊。
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凌波同学，真坚强啊。”真嗣不禁握紧了拳头，心中涌现出别样的情绪。
驾驶了EVA的凌波同学，仿佛换了个人。
她变得更鲜活，也变得……更像一个真实的「人」了。
他痴痴地看着。
可就在这时，雷天使肉眼可见地泛起了诡异红光。
真嗣：“又是高能反应？不好，那种能量射线要来了！”
作为曾经被炎蛇的受害者，他可太明白雷天使射线的威力了。
“小心！凌波同学！”
意识作出判断的同时，真嗣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如果开启上帝视角，就可以清晰看到，初号机的奔跑速度，几乎和雷天使的射线攻击速度一致。
说时迟那时快。
一发能量射线硬生生打在了初号机身上。
隔着两台机体，凌波丽仿佛看见了满脸痛苦的真嗣。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
“真嗣君！”
她却不知。
在真嗣耳边，早有人在吐槽不断。
「好好好，你小子这么玩是吧？」
乔恩不得不感慨，命运之奇妙。
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中，是凌波丽跑出来替真嗣阻挡了雷天使的攻击。
兜兜转转，变成了真嗣替凌波丽挡下了攻击。
反正，不是我给你挡，就是你给我挡。
没谁了。
要不说宿命是一个环呢。
无论如何，该发生的东西总会发生。
感慨归感慨。
真嗣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妙。
傻孩子太激动。
或者说，这傻小子太上头了。
连盾牌都没举，硬生生用身子扛伤害。
能不疼嘛。
要知道雷天使的集成射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即使是初号机的拘束装甲，也很快消融蒸发。
就像遇见了热铁球的冰块。
眨眼的工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真嗣现在和初号机的同步率已然不低，也就是说，初号机受到的伤害，有占比极大的一部分会反馈到他身上。
可怜的孩子，本来就单薄，被这么一射，更是惨叫连连。
可即便如此。
他硬是没有挪动一步。
即使是乔恩也不得不承认。
「你小子亚撒西程度，我认可了！」
真嗣在心中狂呼：“别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了，乔恩桑，来点作用，我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要硬撑，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话虽这么说，但乔恩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真嗣去死。悄悄分出一丝生命之力，替真嗣修补了身体。
真嗣：噫，我好了。
可下一秒，集成射线的灼烧又从伤口处传来。
真嗣：救救救！
只能说乔恩是懂控温的。
既不让真嗣好受，也不让雷天使顺利完成击杀。
就该给这小子长长记性。
免得一时冲动，下次再搞出什么乌龙。
言语叙述颇为繁琐，实际上，现实世界不过两三秒。
眼见着深紫色的机体横在面前，凌波丽看傻了，不自觉压低了枪口。
可就在这时，耳机里葛城美里的声音透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零，你在干什么？不要……不要辜负真嗣君的一番好意。听我的命令，把枪抬起来，准备第2轮射击。”
凌波丽深吸口气，大声应是。
现在不是考虑其他的时候，完成作战任务才是首要目标。
可不知为何，向来毫无情感波动的凌波丽感受到了由衷的纠结和迷茫。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是，心疼？
绫波丽不知道。
该说不说，初号机是真的很能扛。
真嗣为了女人也算豁出去了，吃满大，硬是没有倒下。
这里的倒下，指的是精神意义上的倒下。
实际上，他已经扑了……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乔恩呵呵一笑，顺势登号。
好消息是，替凌波丽挡下这一发激光炮，阳电子炮再次充能完成，黑黢黢的枪口集聚点点蓝光。
零号机的手四平八稳，直指雷天使的核心。
“发射！”
同一时间，不知多少人在嘶声怒吼，凌波丽的手扣动板机。
下一秒，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绚丽光芒击穿了雷天使。
砰！
一发狙击！
贯穿伤害，效果拔群。
可令人意外的是，雷天使摇摇晃晃一阵，竟然没有倒下。
“这，怎么可能！”葛城美里慌了。
赤木律子慌了。
碇源堂也坐不住了。
整个基地陷入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氛中。
钻头的嗡鸣在头顶响彻，仿佛雷天使的狂笑。
用不了多久，它就能彻底钻穿防护钢板，然后……
没有然后了。
因为初号机站了起来。
雷公助我！
轰隆。
道道天雷顺着头顶劈下。
沐浴满天雷光，破破烂烂的初号机反而显露出一种别样的煞气。
战斗还未结束……
恰恰相反。
战斗刚刚开始！
“有些小毛病，但是问题不大。”乔恩活动活动身体。
他知道自己时间有限，所以要速战速决。
抓盾，抽刀。
狰狞可怖的初号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怪物。
大步向前走。
然后是小跑。
继而是狂奔！
葛城美里急了，通过内部传讯对乔恩说：“你疯了吗？近身战是没有胜算的！”
雷天使，可根据情况变换多种形态，是攻守兼备的空中要塞。
这玩意儿就相当于使徒中的百变怪。
除了集成射线和钻头，指不定还有多少变化。
但乔恩表示，（改）变（形）态，有用吗？
且看我以力破之！
肉眼可见的，雷天使又打算射出激光。
乔恩挑了挑眉：“木大木大！”
说完，举盾挡在了身前。
这盾牌也是基地的黑科技，本来是零号机的装备，不过因为这次分工作战不同，就给了初号机。
格挡。
但没有完全格挡。
盾牌被融穿。
好在乔恩也接近了雷天使。
小刀小刀，扎你别笑。
等离子匕首发出嗡鸣，一下扎进雷天使的表面。
只听咔嚓一声。
雷天使的身体出现了寸寸碎裂。
但下一秒。
正八面体扭曲变形，似乎出现了一张隐约的怪脸。不仅如此，更有两条黏糊糊的触手从碎裂处生成，缠上了初号机的身体。
“真嗣！”绫波丽是真急了，想也不想就要上前。
葛城美里见了，提醒道：“别！贸然上前只会碍手碍脚，零你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我的指示。”
绫波丽：“但是！”
“没有但是，这是命令。”
绫波丽：……
末了。
又恢复平常时日的表情：“明白。”
两人对话的时候，初号机和雷天使以及激情互攻数十招了。
雷天使的确得到了大加强。
命中一枪阳电子炮，就和‘没事人’似的。
雷天使：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乔恩可以说在压制雷天使。
但雷天使也不是盖的，几条触手挥舞的几乎发生音爆。
换成别人早就跪了。
但乔恩没跪。
不仅没跪，反而造成了相当可观的伤害。
基地里的那些人都看傻了。
这是人类能反应过来的速度？
可震撼之后，就是无尽的狂喜。
初号机越强，就意味着抗击使徒的力量越强。
正想着。
葛城美里见到某个指标终于达到正常，赶紧下令道：“零，找准时机，再开一枪。”
第一枪，没中。
第二枪中了，但是效果不明显。
再来第三枪，你总不能还能继续活吧？
赤木律子听了，眉头紧皱：“第三枪？阳电子炮哪儿来的能源！”
“今晚停电，明天继续停电，不管怎么样，消灭第五使徒才是重中之重！”葛城美里态度坚决：“这次作战的指挥是我。出了什么差错，我一力承担就是了！”
听她这么说。
其他人闭口不言。
但葛城美里心里也没底。
阳电子炮的每一次射击都要耗费海量电力。
说白了。
每一炮都在烧钱。
大把大把地烧钱。
要是还不能解决雷天使。
葛城美里觉得，自己应该会变成全霓虹最大战犯也说不定……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
第三次充能的电子炮，好像比前两次威力看上去更大一些？
“零，准备好，你随时可以开火！”
绫波丽：“明白。”
话虽如此，要在‘真嗣君’和使徒的战斗中找到一个合适的开枪机会实在困难。
她瞄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效果。
而受创的雷天使自觉要遭，竟然主动卖了个破绽，弃下初号机不管，以一种阴暗扭曲爬行的诡异动作飞速来到零号机面前。
绫波丽：！！！
不好。
乔恩哪能让雷天使如愿，一把等离子匕首正中敌人的身躯，两条胳膊发力，硬生生抱住了这个扭曲的八面体。
“真嗣君！你在干什么啊真嗣君！”绫波丽急了，端着枪口的手也在颤抖。
“不必管我。”乔恩语气依旧淡定，“在这个高度下，阳电子炮绝对打不中我所在的驾驶舱，你可以随意开枪。”
绫波丽：“不行，我做不到。”
“开枪，比克，这是命令。”乔恩笑了笑，玩了个龙珠梗。
虽然他现在和雷天使的情况，的确很像是当初的悟空和拉蒂兹就是了。
而结束战斗的契机，就是一身绿的比克……哦不，绫波丽。
“可是这么近，我们都会。”凌波丽的话没有说完，意思却很明显。
乔恩笑容依旧：“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死的。
现在，开炮！”
绫波丽听了，眼底闪过一丝纠结。
可基于对真嗣的信任，她还是扣动了扳机。
咻——
蓝光一闪。
此时此刻，这就是世间最绚丽的颜色。
巨大的冲击振飞了零号机。
在陷入昏迷之前，绫波丽艰难回头，却见漂浮在半空的使徒渐渐下沉，不由得放下心来，虚弱的说：
“真是太好了。”
……
……
后来发生了什么？真嗣记不太清了。
等他再醒来，依旧躺在病床上。
医院陌生的天花板，已然变得熟悉。
扭头看向身边，床头柜齐齐整整摆放着鲜花，还有新鲜的果篮。
“我这是……”
真嗣醒来，第一时间得到了极大关注。
作为顶头上司的葛城美里松了口气，半是埋怨半是后怕：“真是的，你小子也太吓人了，说是要援护，可关键时刻怎么就忘了手里的盾牌？”
盾牌？
对哦！
之前初号机手里捏着一面特制盾牌来着。
可当时情况危急，真嗣平时训练又没有举盾的习惯，自然而然拿自己的身体当成了‘盾牌’。
葛城美里没好气道：“知不知道你的一时冲动，给基地带来了多大的麻烦，要不是后续……算了算了，不说这个。”
她看着真嗣，想了想，转移话题道：“战斗结束的第一时间，零就凭着烧伤的风险扒开了你的舱门。
之前我可没见识过她露出过的表情。”
“凌波同学吗？”真嗣听到这个名字，心情有些微妙。
想起那张清冷动人的脸，他不禁有些脸红。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真正正对绫波丽有了别样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