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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4-EP4:方片国王(5)


    【如果德国不仅在华沙,而且在布达佩斯和布加勒斯特也选择为“欧洲文明民族共同体”的兄弟们提供一切必要援助,当地的领袖们将高度担忧自身的安危。因此,东欧各国领导人的反应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看似矛盾的是,这些考量最终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前夕俄国重返东欧创造了有利条件。】——《特工的崛起》,2006年。


    ……


    2036年夏季开始的大和义军叛乱期间,供奉院龙树和他一手建立的供奉院集团保持着对于外界而言十分反常的沉默。前后持续将近三个月的战争过程中,过去几年中既是GHQ的可靠合作者又是许多日本人心目中唯一可依靠本土力量在供奉院集团既没有呼吁各方保持克制,甚至也没有为GHQ摇旗呐喊、号召GHQ治下的日本人踊跃对抗名义上为日本的自由而战实则根本不把同胞当人看待的大和义军。一些自称为供奉院集团工作的东京市民则在分散于大街小巷的各个酒馆留下了供奉院龙树要企业内各级职员专注于公司日常平稳运行和恢复经济、不得对政治事务发表言论的流言——这听上去确实像是左右逢源地获取如今显赫地位的供奉院集团会做出的决定。


    但与供奉院集团有着许多商业合作的天西贤治却不会被这些煞有介事的流言扰乱了心神,因为他恰好是了解供奉院集团在镇压大和义军叛乱期间保持低调作风背后隐情的当事人之一。这一切还要从麦克尼尔对东京实施的那场自导自演的袭击说起,事后浑然不觉麦克尼尔才是真凶的GHQ高层十分担心东京都市圈范围内仍然潜伏着大量秘密为日本复国抵抗运动效力的敌人,并在麦克尼尔等人的建议下对那些据说威胁较大的目标进行了秘密清除。不久之后,供奉院集团便派人联络了天西机械公司,打算联合其他忠心耿耿地为GHQ所确立的日本现行秩序服务的企业向GHQ高层重申自己的忠诚、避免UN维和部队过火的秘密清除行动殃及无辜。


    “供奉院翁,我们不需要额外做些什么。过于出格的举动,反而会给那些敌视我们的人制造借口。”有熊野信彦派遣大阪警察部队以报亲人坟墓被毁之仇的名义参战就够了,天西贤治不想让更多日本人前去镇压大和义军,他认为麦克尼尔也会同意自己的主张。尽管麦克尼尔肯定不像口头上那样在乎日本人的福祉,让日本人拥有自立的实力无疑是恢复日本主权和自由的前提。“如果我们能够携手把此次冲突的影响限制在九州岛一带、使其对东部地区的影响下降到最低,也许我们还有为误入歧途的同胞求情的机会。”


    “嗯……有许多人劝我更明确地表明态度。长间没有这么说,但我知道他不想见到更多日本人死在这场……不合时宜的冲突中。”老成持重的供奉院龙树也不想把供奉院集团与GHQ捆绑得太紧,谁都知道GHQ不会永远驻扎在日本,这个过去连GHQ高层自身都在逃避的事实最终随着防疫工作的顺利开展和GHQ逐步放松经济领域的管控而重新成为了日本不久之后即将面对的转折点。“以我来看啊,经济上的战斗,确实比军事上作战更重要些。富国强兵……先贤的智慧放在今日也不会过时。富裕是第一步,先富裕了,才有力量去做我们迟早要做的事。”


    其实天西贤治可不认为长间晋三会完全同意自己的观点。主张用务实的手段稳定经济、降低九州岛战事对日本东部地区尤其是东京都市圈的冲击对于巩固秩序的作用比趁机在公众舆论中塑造新的共识更大,这在身先士卒地率领长间师团前往九州岛与敌人鏖战月余的当代武士来看是不折不扣的无君无父之言,可惜长间晋三在此期间终究没有机会回到大阪怒斥天西机械公司的社长忽略了日本人心底那一旦爆发出来就能释放不可思议力量的信念了。等到大和义军的叛乱被彻底镇压,针对发展得风生水起的日本企业可能通敌的指控也随之偃旗息鼓。GHQ民政局时任副局长格里菲斯上校更是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声称,若仅因一些与GHQ合作的日本各界名流没有遭到大和义军报复就断定这些人私下通敌,那么战争全程都安然无恙的GHQ高层还有生活在东京都市圈的数千万日本人自然也有通敌的嫌疑——这般大胆的言论终于堵上了那些不甘心地想凭更出格的效忠行为博得GHQ眷顾的合作者的嘴。


    严格来说,供奉院龙树允许自己的孙女、供奉院集团目前公认的继承人亚里沙响应GHQ的动员、前往东京都市圈北部参加了一段时间的后勤支援工作不完全是作秀。2036年7月至10月,需要源源不断地向日本西部地区输送人员和各类物资的UN维和部队官兵们已经发现现有的重建工作成果还不能满足紧急状况下的需要。战争结束的那一刻,也是新一轮重建工程起步的开始。以为关东地区的重建工作已经宣告结束的GHQ官僚们很快收到了供奉院集团的请求,并以此为据批准开展关东地区的第二期重建工程。


    与主要向西拓展的第一期重建工程有所不同的是,第二期重建工程主要向北开展,这其中既有GHQ和供奉院集团工程专家们的谨慎考虑,也有应对俄军压力的需求。值得庆幸的是日本北部地区那极其不容乐观的基础设施现存比例使得兴奋地入驻日本的第一批俄军不得不从头开始修建包括住房在内的各类设施,以至于GHQ高层得知此事后纷纷开玩笑说,驻日俄军目前最需要的不是拥有天才构想且能征善战的优秀指挥官,而是脚踏实地的土木工程师。


    不管俄国人的脚步是否迟滞,GHQ一方的重建工作都不能停下。2034年以来,已经在逐步放松对日本经济的管控、把当初几乎没有支付任何成本就夺来的产业重新高价出售给日本人的过程中尝到了甜头的GHQ高层不介意多满足日本人的几个要求,只要这有助于防疫工作和重建工作继续顺利开展从而改善GHQ自身的生存环境就好。摸清了GHQ舒适区的关东地区和关西地区各方因而也很少向GHQ提出除给予日本企业和相关机构更多自主权以外的其他要求;他们可没法期待只愿坐享其成的GHQ高层忍痛割爱。


    不过,由于GHQ一方把控的资源日渐减少,日本企业能够通过索要更多自主权换取的影响力增长空间也变得十分有限了。比起主要经营关东地区的供奉院集团和与天西机械公司联合开发东海地区的日曜会等机构,派遣大阪警察部队大力镇压大和义军的熊野信彦坚信关西的权势还有很大的扩张余地。虽说不幸的大阪府知事在这场战争中付出了亲人墓地被炸飞上天(以及若干大阪警察部队官兵伤亡)的惨重代价,与夺取四国岛等地沿海城市控制权相比,这些损失又算不得什么了。只要GHQ愿意继续松口,熊野信彦随时能够把大阪当局影响下的地区打造成为日本最为开放、经济最为活跃的地区。他一直认为GHQ直接控制下的关东地区会使得许多境外投资者敬而远之,那便是趁【失落的圣诞】而从关东接收了大量产业的关西地区腾飞的机会。


    ……只要还有人愿意投资的话。


    但2037年上半年的贸易情况与熊野信彦的乐观估计截然相反。过去日本境内的企业只要想方设法争取到与外界进行贸易的机会就能起死回生,试图故伎重演的熊野信彦这次却无论如何也没法像以前那样等来源源不断的合同和订单,就连按期抵达日本的货轮和运输机也变得稀少了。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四国岛和本州岛西部地区不仅不能创造更多的收益,反而成为了需要大阪方面投入巨额资源以开展重建工作的名副其实的废土,这是侥幸夺回权力后就经常担忧着自己某一天会被从天而降的麦克尼尔押送到关西国际机场再拍摄一张合影的大阪府知事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当麦克尼尔带着那份旨在以设立防疫净化区的名义于日本建立州一级行政机构的草案前来找他协商时,熊野信彦看到了以合法的方式将自己对大阪以西地区的控制权固定下来的希望。没有人可以从他手中夺走以大阪支配两个甚至更多州的机会,即便这意味着他要反复试探麦克尼尔的忍耐极限。深信更在乎日本防疫工作大局的民政局现任副局长不会与自己大动干戈的大阪府知事于是便坐镇大阪、耐心地等待麦克尼尔再次前来找自己磋商或要求自己前往东京。但是,大阪府的办公人员几天后不仅没有收到麦克尼尔即将来访的通知,反而等到了长间晋三的最后通牒:在这份书面声明中,长间晋三要求大阪方面公立和私立机构一切人员立即退出三重县,否则长间师团将以武力手段保卫三重县居民的合法财产。感到情况不妙的熊野信彦只得亲自造访伊贺市,情知大阪警察部队并不是长间师团之敌的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长间会长,这其中一定有些误会。我们的重建工作,一向是本着以当地居民生活环境为重的原则开展。不仅如此,为了照顾当地居民的情绪,我还特地要求雇佣本地居民的企业实施双轨管理、只对来自大阪的雇员使用你们所说的【大阪制度】。”目睹着以当代武士自诩的日曜会会长把三重县打造成一座军营的熊野信彦不愿与对方发生冲突,他抵达伊贺后立即前往其中一处营地内与长间晋三会面、劝说对方和平化解纠纷,“这两年里,我们双方虽偶有纠纷,大体上还算合作愉快,这次……我们应该以大局为重啊。”


    “你们的维修人员偷我们的缆线、运输车司机肆意从农田里驶过、流氓雇员往水源投毒之类的事,老夫都可以酌情忽视。”平日里尽量提醒自己不要在其他平行世界的【同龄人】面前摆长辈架子的长间晋三这次特地给自己挑选了比熊野信彦一方更高的座椅,好方便他居高临下地以训斥天西贤治的口吻指责对方,“可这一次,你把手伸得太长了,知事。”


    “我甚至不知道你在说哪一件事——”


    “看看这张地图吧。”长间晋三示意随行的卫兵从一旁的盒子中取出了一张绘制精细的日本地图,上面将日本划分为了9个防疫净化区并依次标明了每个区域的人口和经济恢复情况,“是你们的方案,对不对?好,那我明确告诉你,三重县,还有伊贺……是我们的兵用命换来的、从天启病毒变异生物手里抢回来的。你要把三重县拿走,那就让你的士兵也用命来换。或者,我给你一把武士刀,你我二人就在这里一决高下,也省得让更多人牺牲。”


    即便戴着墨镜,熊野信彦还是一眼就注意到这张地图上的三重县被划分到了近畿州而非东海州。他很想对眼前拄着武士刀的长间晋三大呼冤枉,但不像麦克尼尔那样有耐心的长间晋三可不一定会听他解释,而且那把随时会出鞘的武士刀也不是装饰品。当然,无论是依照麦克尼尔的方案还是熊野信彦的方案,近畿州与东海州的南部分界线都是相同的,三重县在两个方案中都归属东海州而非近畿州。眼前这张悍然将长间晋三的家乡划分到了大阪当局控制之下还附带有会议批注的地图,其实是大阪府的幕僚们为讨好熊野信彦而特地制作的内部版本,而心花怒放的大阪府知事也不认为不去制止这些人的擅作主张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在重启对内部不可靠人员的又一轮清算之前,他要先设法远离长间晋三的满腔怒火。


    “原来你是说这份文件啊。是我方一些不成熟的官僚给出的欠缺慎重考虑的方案,已经被我驳回了。”虽然大阪府知事在开口前一秒有所犹豫,他依旧选择了承认部分事实而非矢口否认一切指控。对付衣冠楚楚的律师和法官时有效的话术没法抵挡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长间晋三。“唉,看来我们的人清理垃圾也不够周到,让你费心了。长间会长,我郑重承诺……关西只想免于关东的支配,对于反过来支配关东是不感兴趣的。”


    “但你们的人毕竟曾经这么考虑过,而且我不认为他们没得到任何暗示。”用力握住刀柄的长间晋三右手微微发力,让那摩擦声恰到好处地传到坐立不安的熊野信彦耳中,“……把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带到这里,让他们向三重县的父老乡亲跪下道歉,此事就一笔勾销。”


    “好说……我这就通知大阪拟定责任人名单。”


    熊野信彦跑回大阪之后就把他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也可能是从未考虑将其兑现。他在大阪的统治本就有些松动,整肃内部纪律的同时又对外界服软的后果不堪设想。面对大阪方面不仅不交出罪魁祸首反而命令大阪警察部队进入战备状态的举措,长间晋三不假思索地扣押了三重县境内的全部大阪居民充当人质。眼见冲突一触即发,GHQ高层派遣使者委婉地劝说双方各退一步,结果没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回应。这又不是那些获准回国休假的GHQ高层们的责任:合众国与GHQ的关系有所缓和后,就连日本人都看得出广大UN维和部队官兵们比以往更加地心不在焉,从合众国境内传回的那些坏消息也不足以说服士兵们把日本的事务看得更重要些。


    关键时刻,上任不到一个月的民政局副局长迈克尔·麦克尼尔中校主动请缨为双方进行斡旋。三方在8月进行了漫长的拉锯战,几次试图擅自动武的长间晋三成为了谈判中最不可控的因素。到2037年9月,担心外界把即将爆发的冲突归咎于自己的GHQ不断提醒麦克尼尔与即将大打出手的双方保持距离,但他们还是答应了麦克尼尔附带的另一个请求——委托供奉院龙树到京都为双方做最后的调解尝试。


    供奉院龙树其实不想接下这棘手的差事,上次他与这两人在京都会面时的气氛也称不上愉快。不过,已经低调了一段时间的供奉院集团有必要保持自身的影响力、将GHQ统治期间日本综合实力第一企业的名头延续下去。经过慎重考虑后,年事已高的供奉院龙树还是决定启程前往京都、与近期关系不睦的两人说些心里话。


    “供奉院翁,规矩不能乱。东海州居民的土地和先人的坟墓就应该由他们自己来保护,不是由大阪人代劳。”会谈刚开始,长间晋三就态度明确地告诉供奉院龙树,自己强烈反对大阪警察部队派遣另一个师团前往其他州,“更不必说,他有意夺我立身之本。”


    “你的立身之本其实在东京——”


    “熊野知事,长间会长说得对啊。东海州各县,大多是长间师团夺回的,你怎好去强占呢?况且,长间师团虽起步于关东,目前却以东海为重心。东海州,不需要大阪的士兵来保护。”说服了长间晋三不携带任何兵器进入会议室的供奉院龙树见余下两人都没有喝茶的兴致,仍旧自顾自地端起了茶碗,“长间师团移防东海后,关东和东京有老夫出面组织这些事……也不需你们操心。”


    “若各州果能自力更生,我的担心确属多余。”熊野信彦不打算就这么放弃,他可以接受大阪的势力向东止步于三重县,但他不会轻易吐出已经吞下的战利品,“可是……先人陵墓远在广岛,而广岛又要归属中部州。去年大和义军作乱时,我先人遗骸就惨遭败类亵渎……”说到这里,摘下墨镜的大阪府知事忽然掩面痛哭,“……念及四国等地仍鸡犬不宁,我怎能不派兵维持秩序?不让大阪向其他州出兵,于古有悖人伦,于今则灭绝人性。”


    “这倒是在理。长间会长,熊野知事保护广岛的决心,和你保护伊贺的决心是一样坚定的。”供奉院龙树当然不会自作聪明地建议熊野信彦把亲人的坟墓都搬迁到大阪,他没理由就长间晋三也没提起过的事多嘴,“两位,你们听我说,大家还是不要伤了和气为好。我们撑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好不容易才等到GHQ胆怯的这一天……各退一步吧。”他转向有些同情地看着熊野信彦的长间晋三,“三重县仍将划归东海州,大阪也不会干涉东海州的事务。”说罢,又伸出右臂抱住还在痛哭流涕的熊野信彦,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相对地,中部州的防疫工作,就由大阪代管。”


    “再好不过了。”长间晋三不禁大喜,他当然更愿意让日本人拥护自己执掌东海州而非仅由麦克尼尔【任命】,“……熊野知事,这次是我方过于冲动、犯了错误。我这就释放所有被扣押的大阪居民,还会给每人相应的赔偿。下个月,我也会前往广岛献上祭品。愿日本人之中再无小林彻这般丧尽天良之辈。”


    “……感谢你的体谅,长间会长。”熊野信彦马上止住了哭泣,那态度变化之剧烈令长间晋三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我向你保证,中部州在我手里会比在其他人手里发展得更好。”


    至少在这次会谈结束的当天,长间晋三是笑着离开京都的。他在随后的几天里才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得到那些消息时就本能地怀疑熊野信彦有意将大阪的影响力向东拓展的他似乎选择性地忘记了从UN维和部队手中接管了本州岛西部地区沿海城市控制权的大阪警察部队根本无暇关注近畿以东。也许熊野信彦从未认真考虑过争夺东海州,那些虚张声势的行动也仅仅以保住大阪府知事已夺取的战利品为出发点。但是,仔细回味着谈判结果的他又说不清究竟有谁吃亏了:他和熊野信彦对各自势力范围的控制得到了认可,长期与GHQ紧密合作又受到GHQ压制的供奉院集团则找到了顺理成章地摆脱束缚的机会。


    “各方共赢,这是有利于日本重获自由的好事啊,长间叔父大人。”长间晋三为装备不能及时送达一事前去大阪找天西贤治询问详情时,无意中提起了谈判结果的对方也试图这般开导他,“不然呢?让有志于帮助日本夺回主权的各方先斗个你死我活、选出最强的一方?这胜利者有可能高效地利用被其他竞争对手浪费了的资源,也有可能已经衰弱得一触即溃。”


    “我就是感觉……太不真实了。日本这几年经历了太多磨难,怎么会有这种好事落到我们头上呢?”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的当代武士不打算再思考下去,他就知道自己的努力和对于人间之神的忠诚冥冥之中配得上这样的回报,“对了,贤治。让熊野尽快恢复西部地区那些港口的正常运作,物流中断的问题或许也能得到缓解。”


    “恐怕缓解不了。这次物资供应中断不是因为我们,根源在外界。”天西贤治摇了摇头,他从派遣作战人员前往日本境外接受训练的麦克尼尔以及外国合作伙伴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钢皮病疫区持续扩大的坏消息,“疫区大到了能够摧毁国际贸易的程度,这对日本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更让我不安的是,我们能做的事太少了。必须尽快把我们的防疫方案推广出去,让更多国家像保卫自己那样卖力地来保卫日本。”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