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你说多少？」
马化腾声音陡然高了八度，尖锐刺耳。
同行的人瞬间睡意全无。
大早上的，比喝了一杯冰咖啡还提神。
「马总？怎麽了？」
「没什麽，」马化腾挂完电话回过神来，挤出笑容：「大家别担心，好消息！接下来都能轻松点了。
唐总昨晚音乐会路演的成果斐然！
2750万，欧元。
折合港币是多少啊？
快算算！」
不等算出来。
团队欢呼出声。
目前的欧元比较坚挺，兑换港币的汇率在10到11之间。
「两亿八千五百六十万！」
随行的财务人员默念几秒，得出答案。
「2.85亿港币。」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IPO路演募资不力的阴霾彻底消散。
「唐总牛笔！」
「魅力这种东西，你不得不服气。」
「唐总真是世界级偶像，哪怕在法国巴黎也有这麽多富豪买帐。」
「谁跟你说是富豪了？据我得到的消息，参加唐总演唱会的，噢不对，音乐会，也不对，是参加唐总路演的，几乎全部是年轻女性。」
「啊？法国也有这麽多大小姐吗？」
「不信啊，过几天等着看新闻就知道了，如果是大小姐，是忍不住会出来炫耀的。」
"————"
唐文也惊讶於这次的音乐会路演的收获。
昨晚参加舞会的人，都主动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早晨唐文看到投资名单，才知道原来最大的投资人，是两位不到18岁的高中少女：玛格丽特·庞波、夏洛特·杜马斯。
两人一个投了500万。一个投了300万。
这份魄力比欧洲的投资机构都强。
如果她们能长期持有不卖，未来这份投资会给她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看到金额，唐文没有感谢两人，只是单独给她们发简讯说，以後再到巴黎，可以一起吃饭。
算是给两位少女大金主的额外福利。
募集到2.85亿的资金。
唐文无需再准备下一场路演了。
此时，坎城电影节到了尾声。
最後一部首映电影是王家未的《2046》
这部戏後期制作周期非常紧张。
眼看到了上映当天，墨镜王仍没有带着片子赶到坎城。
到了上午，坎城官方不得不出面发表声明，表示首映可能会推迟，没想到下午5点王家未乘直升机带着最终剪辑版姗姗来迟。
为了让他赶上晚上的首映式，坎城警方在前方为他开路，保证他一路畅行。
紧赶慢赶总算如期首映。
影院里。
董漩咂舌：「不愧是王家未，这麽出场可真够戏剧性的。」
范兵兵：「呵呵，我倒是想知道，既然片子都没剪出来，当初这部戏是怎麽入围主竞赛单元的闻言，董漩也好奇。
两女看向唐文。
後者平淡吐槽：「无非是墨镜王刷脸呗，这部戏有巩丽、梁超伟、张曼钰、章紫怡，一口气拍了五年，号称精心打磨，集大成之作！坎城就喜欢这样的故事。」
「嘻嘻，哥哥酸了？你好像都没有这麽大的面子吧？」范兵兵眨眨眼，自然地碰了碰董漩，好像是拉着闺蜜看唐文的热闹一样。
董漩露出微笑，似乎没察觉范兵兵这亲昵的动作有什麽不妥。
唐文非常欣慰，他根本不奢求两女能处成好闺蜜，这不现实，只求她们平时不要打起来。
如果遇到外界的刺激，能默契地一致对外，就再好不过了。
「我酸？」唐文摇摇头：「脑子里如果真有东西，一部电影哪用拍那麽久？」
「可这就是王家卫导演的拍摄风格。」
「对呀，你拍得快，不能不允许别人拍得慢吧？都说慢工出细活呢。」
唐文不置可否。
不可否认，王家卫的电影确实有几部经典，味道非常独特。
但同时要注意，他用的主演，往往是当代顶级的演员。
他的摄影师在香江也是一流的。
与其说电影是他导出来的，不如说是他给了一个框架，让优秀的演员们自由发挥，碰撞出了精彩成片。
好比一个纸上谈兵没什麽本事的秀才上了战场，被封为主帅。
但前锋是霍去病，大将是卫青，副帅李靖，军师以张良为首，同时负责三军後勤的是诸葛亮。
这仗怎麽输？
说句不好听的，拴条在监视器後面，找一群顶级演员来自由发挥，拍上几年，也能拍出来精彩剧情来。
可这一次巩丽、张曼钰、梁超伟、章紫怡、张振、王妃齐聚一堂。
结果嘛—
电影开始。
没几分钟，世界各地的优秀电影人，便开始皱起眉头。
这一皱，就没有松开过。
《2046》采用三重时空交织的叙事结构，高度风格化的视觉语言————
翻译成人话就是—电影不说人话。
结束放映後，影院里响起热烈掌声。
董漩、范兵兵对视一眼，目光担忧，前者道：「不是，他们鼓掌那麽用力，都看明白了？只有我没看懂？」
唐文嘴角一抽：「看懂个屁，但都是电影人，谁好意思说自己没看懂呢？」
「那你看懂了吗？」
不等唐文回答。
墨镜王已经带着主演们开始谢幕。
谢幕就谢幕。
还非要请人说说观後感。
好死不死，唐文三人座位靠前，名气又大。
话筒递到唐文面前，台上除了墨镜王看不清眼神和表情。
其余主演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唐文。
尤其是王妃，和唐文最熟，就差跟他眉来眼去暗示他好好给自己讲讲了。
唐文恍惚：不是，你们什麽意思？
你们这群主演自己没看懂？
不能吧？
唐文起身组织语言：「这是一部繁复的电影，我看到了复杂的时空跳跃、碎片化的情节、大量留白与隐喻————」
原来如此！
出於对更多人的照顾，唐文讲话用的英文。
不少人听到他的解说恍然明白了几分。
「2046代表永不改变的乌托邦幻想；列车象徵无法停止的时间旅程；树洞隐喻无法言说的秘密与记忆封存————」
台上几位主演神色动容。
唐导不愧是唐导，原来王导是这麽想？
大姐姐巩丽，侧头去看王家未的表情，可惜大墨镜遮住了他半张脸，看不出什麽。
唐文继续输出：「————影片将个人化的时间哲学、记忆政治与情感融合，构建了独特的电影美学。」
嗯，美学。
审丑也是一种美嘛！
昧着良心说完。
不等唐文坐下，王家未竖起大拇指：「唐导，知音！知音哇！」
「呵呵，」唐文露出几能乱真的假笑：玛德！谁要跟你当知音？
早知道老子刚才直接尿遁了！
墨镜王夸唐文用的是中文。
在场不少人没听懂，翻译成英文，大家恍然。
影厅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全世界各国的电影人，在这里，见证了一对知音的诞生。
台上的演员，包括平时内向的梁超伟，都卖力鼓掌。
看向唐文的眼神中，满是欣慰！
虽然他们这群主演确实没有全部理解电影，但大名鼎鼎的唐导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
想必他们磨砺五年，无数次拍到崩溃的这部《2046》应该、也许、大概、恐怕是一部杰作————
吧？
应该在坎城，能有所斩获吧？
又虚伪了几句，唐文避开了主演们的眼神坐下，低头对着两女吐槽：「真特麽晦气！」
范兵兵、董漩肩膀直抖，狼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防止自己笑出声儿来。
等到散场，唐文找了个藉口带人上车溜了，连采访都没接受————
三天後。
《张曼玉坎城封后，唐大导满载而归》
《「唐文」与「张曼钰」坎城电影节两大看点》
《陈凯哥、张一谋「场外暗战」坎城》
电影节结束。
全球媒体纷纷报导。
金棕榈大奖给了极有争议的《华氏911》
这是一部号称讲述「美国和伊拉克」战争的纪录片。
内容是对美总统的讽刺，试图揭穿美国政客、媒体与军工复合体相互勾结的社会真相。
它超越了电影的范畴，成了全球性的社会事件。
在结果出来之前，大家都想不到，本届评审团居然有这种魄力。
要知道，2004可是美利坚大选年。
这电影直接对现任总统进行了凶猛抨击。
本届坎城因为这部电影获得了远胜以往的关注。
但各国主流媒体冷静分析，都认为这部电影是某种政治宣传片。
里面水太深，唐文懒得评价。
迪士尼总裁的艾格，在颁奖结果出来後半个小时，给唐文打了通电话。
巨大争议，巨大阴谋加身，《华氏911》票房肯定会爆。
但艾格又担心卷入政坛旋涡。
跟唐文聊完，他彻底打消让迪士尼发行这部电影的念头。
唐文知道现任总统会连任，哪家公司敢在北美发行这部电影，必然会被事後清算！
《华氏911》抢走了一些风头，但不是所有人都关注美国政坛。
唐文的最佳导演，张曼钰的影后在国内引起了巨大反响。
两年！
去年范兵兵、今年张曼钰，连续两届坎城影后都是华人，让影坛振奋，观众欣喜！
甚至能提振一点自信心。
何况唐文还拿了最佳导演。他的电影女主角，孙艺珍拿了最佳新人女演员，本届坎城的特设奖。
国内人人网、网易、企鹅三大网际网路媒体，在唐文的授意下为孙艺珍造势。
但更多的关注点还在唐文、张曼钰身上。
除了赞颂两人为国争光。
更多人希望唐文下次拍一部纯国产片，冲击金棕榈————
最激动的要数韩国媒体：
《2004：韩国电影之年！坎城捷报！》
《这是我们的电影！空房间、《老男孩，坎城获奖引爆电影界狂欢》
《唐文、孙艺珍，绝代双骄征服坎城》
唐文被当成韩国骄傲一阵猛夸。
说他是世界第一年轻导演，天纵之才，只用了两周就拍完了《空房间》，斩获重量级奖项！未来，必定能带领韩国电影走得更远，乃至全面崛起！
对此，唐文表示不是第一次被篡改国籍了，已经麻了。
比起带领什麽韩影走向世界，他更想把韩国文娱带沟里去————
孙艺珍拿到最佳新人奖，这并非坎城常设奖项，韩国媒体对此大加夸赞前无古人！
打破惯例！
未来影后！
不爱张扬的小白花孙艺珍，看完一系列报导，脸红到了耳根：「欧巴，韩媒就是这样的，他们喜欢夸张。」
「这是好事，接下来你的路会好走很多。」
有了国际声望加身，在韩娱混更安全。
「谢谢欧巴！」孙艺珍眼睛布灵布灵。
有人欢喜有人愁。
墨镜王号称五年磨一剑，大牌影星云集，被国内、香江、华语圈寄予厚望的《2046》颗粒无收口主创团队没有接受采访，躲在酒店收拾行李准备各奔东西。
唐文面对采访，记者问完他的获奖感受，又问起《2046》：「如果您是评审团成员，甚至评审团主席，会给《2046》颁奖吗？」
面前是国内媒体，唐文不好不给面子，也不能说不利於团结的话。
只好目光忧郁地看向远方：「假设没有意义，我只能说，如果我是坎城评审团主席，确实会不一样。」
记者神色激动：这就是华夏两位大导演之间的惺惺相惜吗唐文暗中撇嘴：要是老子当评审团主席，墨镜王这部电影，连入围都入不了！
结束采访，他手机上多出几个未接电话，和一堆恭喜信息。
电话分别来自林志铃和夏天，作为唐文的得力助手，她们不是来祝贺的。
记下来，在国内、北美有两部电影要上，想跟他确定行程安排。
眼下是五月下旬。
《犯罪都市》《史密斯夫妇》在六月上映。
前一部戏，唐文并不担心，它成本不高，打戏精彩，属於好莱坞式+港式风格的爽片。
市场一直喜欢这种爆米花动作电影。
而《史密斯夫妇》，需要下功夫经营一番。
他准备亲自去北美跑路演。
原时空这部电影大获成功，离不开布拉德·皮特和朱莉在戏外的精彩绯闻。
现在两人既没在一起，也不是主演。
塞隆比朱莉，不好说谁好谁差。
但莱昂纳多比皮特的票房号召力强多了。
加上唐文亲自上阵跑宣传，想拿到3亿美金的全球票房，应该不难。
目标定为3亿美金，是系统的要求。
要完成S级捧人任务，塞隆需要有一部票房超过3亿美金的商业大片。
「老板，我们先回京城？」助理柳柳问道。
「嗯，」唐文想起什麽，又摇摇头：「先到沪上吧。」
贾贵妃贴心准备的庆祝礼物还没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