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雷族强者你瞅我，我瞅你。
有人踌蹰，有人犹豫，可惜终究不全是草包，迟疑良久后终于有人道。
“九霄仙并未发出任何通知，我等也未知会他老人家，而且……贼人林凡消失的也太莫名其妙了些。”
雷族强者们后知后觉，纷纷捏紧了拳头，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修行界上下境的差距和话语权。
让他们很难在那种情况下作出判断，不让路还能怎么办？
至于该如何交待，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另一边。
瞬息离开矿场区域，裹挟着林凡直接离开小雷界的王煜，正站在外宇宙海的一处残破陨星带上。
似笑非笑的看着气喘吁吁，浑身焦黑的林凡：“你小子，今日我若没来寻你，可有其他办法脱离险境？”
林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前辈放心，我手里还有雷族公主留下的九霄符箓，可召唤九霄神雷劈开矿场的阵法，让小子有一线生机。”
王煜顿时无语凝噎。
好家伙。
这怕是类似真仙法旨一类的底牌，用雷族真仙的力量对付雷族渡劫，亏他想的出来，那公主莫不是被他骗的裤衩都没了。
着实离谱。
最重要的是，林凡这小子如同他的名字一样，长相平平，没想到也是“魅魔”似得人物。
“算了，今日寻你并非为了这些事。”
王煜思忖间。
将大致情况告知林凡，除却一些隐秘信息，主要是涉及应劫生灵、命数子的说法，这些情报最好还是跟他说通。
免得被心怀不轨者离间。
就像当初太玄师尊跟他开诚布公一般，收王煜为徒只是为了观察，这就够了！
如今王煜也是如此。
林凡听完后眉头紧皱，喃喃道。
“难怪，自从来到这方新天地后，各种机缘、危险匆匆寻上门来，很多时候都感觉有一张无形大手推着我往前走……
“王前辈，您说我是命数子，那我原来的那方天地会如何？”
“这个，老实说我也不清楚，等你师尊传回情报自然会有结果，眼下你的任务就是尽快提升修为，登临真仙之境。”
林凡疑惑：“用洞天仙法？”
王煜肯定：“对，就用洞天仙法。”
绝仙量劫。
王煜以为，命数子踏破桎梏登临真仙，或许就能从命数上打破天道的制约，量劫乃天道降下的屠刀，应劫命数子亦是。
两者看似矛盾，实则都是天道运转的一部分。
有道是：天衍五十，遁去其一。
天地正常运转，不会给予百分百的死局，君不见羽化仙劫都有多种方式，削弱其威能。
若是可以，天地也不愿意孕育出龙凰玉这等逆天之物。
但天道虽强，也必须按照秩序运转。
量劫虽是屠刀，亦是新纪元开启前的洗涤，因而王煜怀疑，让命数子突破真仙境或许就是终结量劫的契机。
只是……命数子数量太多。
具体会如何也不清楚，眼下只能先试试，特别是太玄师尊给他的留言，量劫兴许只是大变的开胃菜。
他要做的，除了给宙海万灵尽一份力。
也有蹭命数子机缘的意味。
一鱼多吃。
……
果不其然。
当林凡听完王煜的量劫情报后，突然行了一份大礼：“多谢王前辈全权相告，这份恩情林凡铭记于心。”
王煜摆摆手：“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林凡嘿嘿一笑：“前辈，我这里有份机缘，不知你是否愿意一同探探？”
“哦？”
王煜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反馈。
但看这小子那神情，大概率与雷族有关，甚至与这次的矿场事件有关。
之前不说，现在说。
也非是还他的情，而是有其他条件。
“小子，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吧，你这份机缘若是份量足够，王某没什么好拒绝的。”
“那好。”
林凡语速飞快道：“我师尊那边若有情况，还请前辈将情报也告知于我如何？”
“可以。”
王煜沉吟片刻也就答应了。
林凡毕竟是第三异域的命数子，那边情况不会比第二异域的状况乐观，若是以三方天地来判断。
林凡是最经典的应劫之人。
四师弟沧玄乃太玄师尊选定，是否真是命数子，仍旧存疑。
古妖仙域的金光圣母嫡女，有可能是此方天地孕育的本土命数子，具体有什么状况，还得观察观察。
星月仙子则更加未知。
似乎看不到什么值得一探的疑点，也就她前世身份成谜，上古妖庭神祇之一，或许还是帝尊太一的左膀右臂也说不准。
这里面的隐秘，唯有等星月彻底继承前世记忆，方有几分探索之机，现在想的太多也是无用功。
言归正传。
林凡见王煜答应，也是直接将机缘说了出来。
“九霄雷体这门法体传承，不仅仅炼体，亦是塑造仙胎的秘法，能提升三成渡过羽化劫的可能性……”
王煜不以为意道：“这又如何？九霄仙好歹也是第二步真仙，他创的仙经传承，能塑仙胎实属正常。”
林凡奸笑一声：“前辈看看就知道了，三成是九霄仙胎的基础增幅。
“若是能凑齐九霄之炁，以雷霄玉为引，可将成功率提升到六成，甚至可以与其他辅助渡劫之宝迭加，效用不会衰减。”
王煜眼睛一瞪。
三成是所有仙胎法的上限，就连太玄师尊给出的法门也不例外，区区一个九霄仙何德何能创出如此破格的仙胎秘法？
‘仅仅第二步境界，不合理……’
思忖间。
王煜猛然冒出一个怀疑。
“难道说，九霄仙成道之前便得到了这份传承，也就是说……他或许掌握了某处位置仙府？”
“嘿嘿，前辈果然厉害，这都能立马想到，小子当初可是想了许久才有几分怀疑。”
王煜无奈看了他一眼。
又道：“这法门是他传给自家女儿的吧，那公主连这种底细都透露给你了，现在你小子让我去打她爹的主意？”
言外之意。
不怕王煜把九霄仙杀了？
若林凡真是如此绝情绝性之辈，相处方式或许得改改了。
见他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林凡连忙道：“前辈误会了，我只是想修成真正的九霄仙胎而已，那便宜老丈，小子自然是认的，以前辈手段不伤其性命得到九霄仙府的方位，应当不难吧……”
林凡话没说完。
毕竟当初被王煜盯上，所展现出因果手段，着实令他担惊受怕了好长一段时间，生怕这方天地都是王煜这种老阴逼。
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这才有今日之事。
“行了，吓唬吓唬你小子而已。”
王煜不再多言。
取了林凡一滴血，以九霄雷体中的玄妙作为因果连接的引子，默默开始推算。
涉及命数子的因果命运，只要不是往未来的方向推敲，观其因果，倒也不算特别困难。
尤其是他本人同意的情况下。
气运有感，也会大开方便之门。
命运会以为是他自己想窥探，从而获得几分先知先觉的指引，而王煜算的又是九霄仙府的位置，自是从容不少。
林凡身上的因果很重。
这还是他第二异域因果并未跟来的情况，可见这些年他做了不少大事。
代表仇怨的血色因果线，更是一团乱麻，其中有雷族、天人族、天羽族，甚至与人族也有血色因果线。
不过这些都是小因果线，应该只是个别人产生的冲突，不会波及一族。
唯有一条红到发黑的因果线。
死死拴住了【万仙盟】这一巅峰势力，这让王煜不知说什么是好，这惹事能力，比他强了万倍不止。
随着推演深入，除了那些粉色，代表桃花的因果线，王煜好奇多看了几眼，其余时间都在测算九霄仙府。
所谓九霄。
神霄、青霄、碧霄、丹霄、景霄、玉霄、琅霄、紫霄、太霄！
这其实是九重天的一种说法。
神话时代。
妖庭便立于九重天外，如今的《九霄雷体》却是将九霄化作九雷，来源未知。
哪怕是王煜也无法确定是自然演变。
还是鸠占鹊巢。
…………
…………
数日后。
王煜猛然睁开双眼：“找到了！”
林凡闻言大喜。
“可有九霄之炁？”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抓住林凡的肩膀，两人的身影齐刷刷消失在外宇宙海的未知虚空处，这次赶路，一赶就是数月苦功。
王煜沿途留下空间道标。
下次再来，心念一动便可抵达，会方便不少。
这日。
雷仙域外宇宙海，不知几许远的一处虚空，王煜穿梭空间而至，眼神锁定一处清炁缭绕的地方。
那里应当就是九霄仙府了。
林凡晃了晃，也凭借雷体与之产生了感应：“前辈果然厉害，这等神通手段，便是我那方世界，也就仙尊能做到。”
“行了，别拍马屁了。”
王煜无语道。
“你那小情人应当也在里面，快进去吧。”
林凡一惊，顿时意识到什么。
“那九霄仙……”
“在外面蹲你。”
林凡：“……我进去了，前辈，可别把我这老丈人弄没了，否则清儿那边我不好解释。”
“还不快滚！”
林凡屁颠屁颠的朝那涌出清炁的虚空冲出，刚过一半便听见一声暴怒咆哮。
“孽畜，诓骗本仙女儿，你竟还真有本事寻到这来了，今日便教你好看！”
林凡瞳孔瞪圆，被真仙气息压的喘不过气来，浑身上下都麻痹了。
王煜见到林凡并未第一时间化作飞灰。
便知晓九霄仙只是看不惯林凡的所作所为，以及贴心小棉袄向着外人的做法，若真想宰他。
区区大乘。
一眼便会在雷霆中化作劫灰，如此倒真的不好下死手了，这让渴望手刃真仙，沾染真仙之血以证神通的王某人，多少有些不开心。
挥手间替林凡挡了威压。
让其能继续冲进九霄仙府，王煜本体从虚空中现身：“九霄，我这晚辈与你女儿情投意合，何必做这棒打鸳鸯之事，凭白丢了真仙气度。”
一身雷霆肆虐，头发怒张的九霄仙。
猛然停住身形。
如临大敌的盯着王煜。
“——是你！
“万法五冠王、古今第一天骄，号称能助仙道走出第四步的人族白首仙……王煜！！”
“白首仙？没想到世人对本仙印象最深的竟然是这头白发吗？”
王煜心中更加不满。
不说给他个血手人屠之类的诨号，叫他混沌仙也行啊，起码他也显露过几分混沌手段，亦或者万法、万相都可。
偏偏是个劳什子白首仙，上一个叫白首神将的可没落得什么好下场，而且这种称呼多是形容老人的。
他这么年轻。
怎么能叫这种没有气势的仙名！
九霄仙脸色阴沉。
“林凡是你的棋子，故意让他接近清儿，目的就是为了谋取本仙这处机缘？”
王煜摇头：“你想多了，不过是巧合而已，我与他师尊有些交情，如今他师尊不在，自然由我替他解决一些麻烦。”
九霄仙暗道不妙。
万雷仙自归来后，便日日念叨王煜和灵宝的名讳，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与雷族之间乃是大敌。
且人族的太古雷池，也是雷族苦苦追寻的顶级机缘，这份冲突怎么可能让两个小辈走到一起。
九霄仙贵为真仙，也不敢忤逆众意。
沉吟片刻后。
其警告道：“王煜，我知道你很强，但真仙之间亦有差距，你不是我的对手，等林凡从九霄仙府中出来，你可以带他走，前提是不许泄漏仙府的情况。”
王煜听了忍不住笑道。
“九霄道友莫不是在说笑？与本仙对峙，还敢轻易露出怯意？”
‘不好！’
九霄仙心中暗道不妙。
下一瞬。
四面八方的空间猛然压缩而来，将他视作琥珀中的蝼蚁，四肢百骸皆承受了莫大压力。
此乃四方宙与无垠空结合产生的手段。
“雷霄鼎——出！”
九霄仙一声大喝。
无穷雷霆中一尊仙鼎熠熠生辉，其四散的雷电足以形成一方覆盖星域的雷海，只可惜遇到无垠空之玄妙。
再庞大的雷海，在真实视野中。
不过是绽放了三尺雷光的微弱手段罢了，九霄仙见状面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这才百余年而已，你竟已晋升第二步，掌握了空间一道的三字玄妙！”
王煜身形倏然消失。
“本仙的禀赋，岂是尔等能揣测的！”
再出现时。
蕴含力道玄妙的一脚，将九霄仙踹得骨断筋折，一个照面就落入下风。
凶威之盛，远超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