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百无禁忌 > 第六三零章 大教主
    林晚墨的脚上,踩着一对特殊的高跷。


    一看就是高水准的匠物。


    一步跨出,高跷就会极限弯折压缩,蓄满了能量然後弹起释放。


    同时,高跷上还会喷射出一道炽热的焰尾。


    林晚墨每一次跨步,都能腾飞出去几百丈,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原本她是骑着马的,但是追到了交趾北方的时候,食庙子就一头紮进了大山中。


    马匹很快就崴了脚。


    林晚墨就用上了这一件匠物。


    不过这种匠物,不可能凭空自己生出力量来,需要某种动力来源。


    许源的火轮动力来源其实是他的腹中火。


    而这一队高跷,需要朝其中灌注特殊的火油。


    来源和皇明军中「猛火油」相同,不过需要林晚墨进一步凝练。


    所以林晚墨一般舍不得用。


    郎小八一直跟在老夫人身後,拼尽了全力,速度却还是慢了许多。


    这也就是武修,换了别的人,早就跟不上了。


    林晚墨也并非真的吝啬,在交趾的时候是买不到匠造畜,只能让郎小八腿儿着。


    进了山之後,她倒是给了郎小八另外一件匠物。


    一只蛛丝囊。


    可以发射蛛丝,黏住周围的巨木、山峰之类,然後蛛丝飞快收缩,就可以将他荡过去。


    追击速度比郎小八自己跑快好几倍。


    但是郎小八接过去之後,就直接被压的摔在地上。


    这匠物的「分量」,郎小八压不住。


    林晚墨很尴尬的发现,郎小八的水准太低了。


    自己炼造的这些匠物,都是高水准的,郎小八没法用————


    林晚墨正在埋怨着,忽然看到前方的悬堡,立刻警惕的停下来:「咦」


    「这是忏教的一处秘坛?」


    「还是食神的一处特殊的庙?」


    「食神子显然是朝着这里逃来的————」


    她正猜测着,忽然一团黑影从天而降,咚的一声砸在她的面前,溅起了一片尘泥。


    林晚墨立刻後撤一步,手中出现了一张巨大狰狞的滩面。


    但她很快就发现,掉下来的那东西,分明就是那个胖厨子!


    胖厨子还在挣紮,张开嘴狠狠地撕咬着。


    他的身躯,被一条大蛇死死缠住。


    而那大蛇的水准显然不低,就算是食庙子用了「食用法」,也还是没法从大蛇身上咬下来一块血肉。


    这大蛇便是被淳于先生引来,在运河中埋伏,准备吞掉贡船的那一只。


    一直被收在皮口袋中。


    许源没来得及处理,却发现这邪祟在里面呆的久了,竟然被口袋操控了。


    於是许源看到後娘的时候,就用大蛇卷了食神子,丢到了後娘面前。


    林晚墨看清楚之後,诧异擡头看向悬堡。


    这一次就看到了许源出现在悬堡最高层。


    「林————」许源下意识就要直呼其名,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许源几乎从来不会喊她「後娘」。


    但意识到现在外人很多,只好别别扭扭的喊了一声:「後娘,你追的是不是这个胖子?」


    林晚墨回头瞪了郎小八一眼:「是你通风报信?」


    郎小八累得坐在一块石头上直喘气,假装没力气回答。


    林晚墨一擡手,便有一丝丝的银线,顺着她的手臂延伸出去,映着头顶的阳光,组成了一支细长精巧,却十分强韧的机关臂,拎起了地上的食庙子,而後双脚发力,高跷便轰的一声向後喷射焰尾,高高弹起,咚一声落在了悬堡上。


    「你也别怪小八,他是担心你的安全。」许源帮属下解释了一句,而後眼中神采闪烁:「你来了,咱们就可以继续追杀大教主!」


    然後,许大人就看到後娘眼中,亮起了同样的神采!


    林晚墨以拳击掌:「想到一块去了!」


    林晚墨不是鲁莽的性子,甚至於这些年,因为要继续承担起河工巷中的责任,她一直压抑自己的天性,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


    但是这一次,被人欺上门来,林晚墨毫不客气的准备直接打回去。


    是因为对方不但利用了阿源的手下,而且还要用自己来威胁阿源。


    这触及了林晚墨的底线。


    河工巷里就这麽点人了。


    阿源是大家所有人的晚辈,是河工巷唯一的希望。


    林晚墨立刻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碧眼黑猫,全身炸毛不顾一切的要打回去。


    七月半的事情都可以不顾了!


    阿源要是出事了,闯过了七月半那一关又有什麽意义?


    同样的,许源动了真怒,死皮赖脸的拉着搬澜公和小公爷,哪怕明知道会欠下一个大人情,也一定要给忏教一个深刻的教训!


    也是因为忏教动了河工巷的人!


    但其实娘俩都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但是娘俩凑到了一起,就莫名的信心陡增!


    仿佛是母子齐心,天下可往。


    许源立刻对罗老爷子态度大变,嘻嘻一笑,抱拳一揖,道:「罗老,请您出手!」


    「大教主一定还没跑远,您算一算,他究竟去了哪里。」


    罗老爷子刚才想要说话,其实就是准备出手算一算。


    但是被许大人打断了。


    罗老爷子立刻应承下来:「好,老夫试一试。」


    姜姨有些担忧道:「老罗,你一个三流,要算二流?当心被人家破了你的法,反伤了你!」


    罗老爷子心里对许大人有愧,虽然知道有危险,还是说道:「我不会勉强,能算出来最好,若是情况不对,我马上收手。」


    姜姨点了点头。


    她的态度其实一直很明确,我只负责保护小公爷,只要不威胁到小公爷,我是不会出手。


    罗老爷子一扬手,哗啦一声,算盘法物便在身前展开来。


    林晚墨忽然开口道:「稍等。」


    罗老爷子的双手已经放在了算盘上,闻言便看向了这位老夫人。


    她要不是许大人他娘,罗老爷子根本不会理会。


    林晚墨便取了一张傩面出来。


    她的匠物仿佛层出不穷,也不知她是怎麽能压得住这麽多匠物的。


    而且这些匠物不管大小,好像大都藏在她的袖子里。


    这张滩面一出来,便自动长大,很快就到了跟林晚墨差不多高低。


    青苗獠牙,两眼中藏着黑暗的漩涡,大口张开来,里面一片幽暗。


    林晚墨趴在了傩面耳边,窃窃私语。


    众人隐约听到了一些,虽然听得并不真切,但总觉得那音节乾涩拗口————似乎不是人语!


    说完之後,林晚墨就做出侧耳倾听状。


    但是大家并没有听到,有什麽声音在回应林晚墨。


    可林晚墨就是听到了,然後再趴在傩面耳边,低沉的商议一番。


    如此几个来回,林晚墨似乎是跟傩面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只见她忽然一把抽出了郎小八腰间的佩刀。


    「锵啷」一声,林晚墨持着刀,对着食庙子身上一拉—


    「嗷!」食庙子凄厉惨叫,疼的全身抽搐。


    林晚墨已经从他身上切下来一大块肥肉!


    鲜血淋淋的!


    林晚墨直接把这块血肉送进了滩面的大口中。


    滩面立刻咀嚼起来。


    周围众人,包括小公爷在内,心中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因为大家都清晰的看到,那傩面的脸上,分明是露出了一种,细细享用美味的感觉!


    林晚墨这一次用的是人的语言,说道:「这血肉中,隐藏着一种俗世神权,虽然稀薄但也足够了吧?」


    但是傩面显然是还没有满足,林晚墨仿佛听到了它的回应,侧耳倾听了一番之後,撇了撇嘴,指着还在抽搐惨叫的食庙子问道:「这人你们还有用吗?」


    众人下意识的摇头。


    林晚墨便用机关臂,拎起了食庙子,一把塞进了傩面的大口中!


    「啊!」小公爷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这、这、这样将活人喂给邪祟,合适吗?」


    林晚墨却认真的为自己的傩面辩解:「端角将军不是邪祟!食庙子也不能算人!」


    小公爷缩着脖子,暗道姐夫这後娘好狠辣,以後莫要招惹她。


    然後心中又对姐夫充满了同情:在这样的後娘的养育下长大,姐夫的幼年一定充满了坎坷,让人心疼啊。


    那傩面吃了食庙子,似乎是十分满意。


    它所看重的当然不是血食,而是食庙子身体中,所蕴含的那一丝来自食神的俗世神权。


    这一丝俗世神权,和引诱林晚墨的那血肉中的不同。


    丢失了对食神其实没什麽伤害。


    反倒是林晚墨收了那块血肉,让食神颇为肉痛。


    「满意了?」林晚墨问了一声,然後也不管傩面是什麽回答,就把手伸进了傩面那幽深的大口中摸索起来。


    摸了好一会儿,却什麽都没找到,林晚墨就把俏脸一板,嗔怒道:「你可不能耍赖!」


    小公爷又是一缩脖子,这凶女人,连神秘存在也敢呵斥,当真可怕。


    但林晚墨发脾气是有用的,很快她就抓到了一样东西,眉开眼笑的拽了出来。


    还对傩面说道:「别小气,用完了就还给你。」


    她的手中捏着一块黑布!


    林晚墨将黑布摺叠起来,蒙在了罗老爷子的眼睛上。


    然後在罗老爷子脑後打了个结。


    罗老爷子「呃」了一声,正要说话,却被林晚墨呵斥了一声:「别乱动!」


    罗老爷子居然就真的不敢动了一被林老夫人刚才的行为吓到的,可不只是小公爷一个人。


    林晚墨把罗老爷子的眼睛蒙上了,才一拍脑门想起来:「那个————你不看算盘的话,能算吗?


    」


    罗老爷子心中幽怨,你都蒙上了才问?


    「可以的。」罗老爷子回答。


    林晚墨便一笑:「那就好,你放心算。端角将军的披风遮住了你的眼睛,你看不见了,你算的人也就看不见你。」


    周围众人大吃一惊。


    许大人除外。


    搬澜公认真端详了傩面和黑布一番,这傩面他有些拿不准,但是这黑布却是可以确定:「水准极高!能够遮蔽二流的诡术探查。」


    姜姨同样是面色凝重,深深的看了林晚墨一眼。


    国公府的情报显示,河工巷中人人不凡。


    但姜姨也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层次!


    罗老爷子暗忖,刚才没有反抗,老实的让老夫人给我蒙上眼,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小公爷第三次缩脖子了,但又觉得,有这麽一个厉害的後娘————好像也挺威风!


    罗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催动了自己的算法。


    便见他双手飞快波动,算盘上留下了一片残影,看上去就像是罗老爷子忽然长出了上百只手。


    一颗颗算珠放出了淡金色的光芒。


    罗老爷子全神贯注,细密的汗水迅速地从他两鬓旁渗了出来。


    大教主化作了一道幽影,在茂密的树林下阴影中穿梭,速度快过了林中飞鸟。


    逃出十多里,他便听到了身後,悬堡方向传来的战斗声响。


    大教主身形不由一顿,在林下阴影中现出一张脸来,心有余悸的自言自语:「幸亏本教主当机立断————」


    而後,他不去管後面悬堡中的教众,又是一头紮进了阴影中,瞬息间就到了几十里之外。


    一路逃到了一座毒瘴氤氲的山谷中,他才停下来稍作休息。


    忏教能够一直存续,他能始终坐稳大教主的位子,当然是因为行事一向稳健。


    从来不争一时长短。


    哪怕自己已经是二流了。


    大教主一向的宗旨就是:百万教众会有的,三十六尊俗世神也会有的。


    只要我还活着,一切早晚都会有的。


    但是如果我死了————不管有什麽,都不是我的了。


    忽然,刚喘了口气的大教主,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转动了两下脖子,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有些不对————」


    上午和「张护法」通完话之後,便是觉得不对劲,然後当机立断的走了。


    但是这一次,冥冥中似乎有什麽力量影响到了他,他想要搞清楚,这种「不对劲」究竟是为什麽。


    於是他撩起衣衫,揭开了肚子上的一块皮!


    皮下面鲜血淋淋,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屍人!


    只有巴掌大小,皱缩乾瘪,面目间一片麻木,浑身如殭屍一般紫黑。


    若非面容苍老,就会让人怀疑这是一只「屍婴」。


    他将屍人放了出来,询问道:「阎世宁,看看我身上有什麽不妥?」


    这屍人便转动脖子,朝着大教主仔细端详了一番,最後简单的只吐出一个字:「没。」


    大教主放心了。


    重新将屍人塞进去,盖上了自己的皮。


    这屍人乃是一个命修。


    有一道命格叫做「别有所见」,能看到一些寻常手段看不到的东西。


    阴魂、厄运、诅咒、关注,等等。


    阎世宁活着的时候,还有另外两道命格也十分有用。


    他本是正州岭南一个大姓世家奉养的命修。


    结果那个大姓世家居然信了忏教!


    听起来颇不可思议,但是忏教传承多年,传教的手段也分门别类。


    有专门针对市井乡民的,那是最低级别的手段。


    大都是给些米面鸡蛋之类,先以小恩小惠收买,而後慢慢化为信众。


    还有针对高门大姓、高管重宦的。


    其实就一个宗旨:投其所好、予其所需。


    那大姓一家,最终被祛秽司剿灭。


    但在他们被剿灭之前,大教主已经带走了阎世宁。


    而且是大姓世家拱手献上!


    他想要将阎世宁炼成自己的「户兵」,这是神修阴兵的一个变种。


    类似於殭屍,但屍中封有魂魄。


    炼成之後阎世宁还可以使用其自身的命格。


    但阎世宁十分刚烈,宁死不屈。那家大姓皈依忏教,他得知之後,本已经心生去意,却被主家给坑了。


    最终的结果是,阎世宁的肉身被坏,只留下了足够炼制这麽小小一个屍人的血肉。


    原本三道命格,也直接丢失两道。


    好在是这「别有所见」命格的能力也不俗,大教主便将屍人阎世宁,困在自己的血肉中。


    再有个三五十年,他的秘法就能成功,到时候吃了阎世宁的魂魄,就能将这一道「别有所见」命格据为己有。


    大教主收回了屍人,又想到自己为了谋求一道「别有所见」,耗费五六十年的时光,每日以自身气血去侵染阎世宁的魂魄,而那些命修,只要晋升一个水准,就能获得一道新的命格,顿时满腔嫉妒,骂道:「那些命修,真是狗命好!」


    然後又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命修的命当然好了。


    他摇摇头,不再容身阴影,取了一根手杖出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朝正州方向去了。


    这手杖也是一件匠物,可以让他时刻保持充沛体力,不知疲倦。


    此外还有一个额外的能力,便是能够带着他,尽快找到最近的人类聚居地。


    他计划出山之後,就雇一辆马车,不必自己这麽辛苦。


    又在山里走了三里,忽然看到前方山野的晴空之中,降下来一道靓丽的身影。


    一身戏袍,背插四道旌旗,手中一柄花枪,脸带狰狞傩面—一又狞又飒!


    大教主耳中,便陡然听到一阵戏曲的锣鼓铙钹铿锵声。


    那身影清斥一声:「呔看打!」


    她一抖手中的花枪,朝着大教主投射而来!


    「啊!」大教主惊讶一叫,一跺脚——轰!


    他脚下的阴影滚滚而去,刹那间浓烈的阴气淹没了整个山区。


    黑云滚滚,日月无光!


    一片凄惨鬼域降临阳世间!


    鬼域中,有一尊庞大的鬼兽昂扬而起!


    身高百丈,四首、六爪、三尾!


    鬼首人面,却有弯曲的獠牙伸出唇外。


    每一颗鬼首朝向一个方向,四颗鬼首分别凝视四方。


    庞大的身躯,由无数的陈年古屍、古老冤魂堆积黏连构成。


    身躯上随处可见扭曲痛苦的面容。


    它朝着那飞来的花枪,扬起了一只爪子。


    爪之下便有一层层的氤盒黑气拧成了漩涡,朝着花枪笼罩而去!


    搬澜公和许源并肩站在一起,意外道:「大教主也是二流神修?!」


    大教主的这「浩荡鬼域」和他的「搬澜鬼军府」有异曲同工之妙!


    大教主恨不得立刻就把阎世宁拎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问问: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但是现在顾不上了,他的鬼兽爪子已经笼罩住了那只花枪,旋涡一层层的笼罩,就要将花枪吸摄淹没。


    大教主转头,忌惮的目光落向了搬澜公和姜姨。


    尤其是他在搬澜公身上,修到了「同类」的气息。


    同样是二流神修,自己的一切手段,怕是都瞒不过搬澜公。


    他凝重开口,声音浑沉:「几位,定要跟本尊拼个鱼死网破吗?」


    这是很直接的威胁。


    真要死战,大教主便是不能逃脱,也一定会拉一个垫背的。


    这个垫背的不会死,毕竟两个二流对一个,一旁还有许源这个强三流辅助。


    但必定会有一位二流根基受损,此生再也无望晋升一流。


    大教主相信,这个威胁会让那两位二流犹豫。


    毕竟已经走到了二流这一步,不管有没有希望,谁不想去谋求一下那阳世间的巅峰?


    大教主在姜姨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犹豫之色。


    於是心中觉得希望大增!


    却忽然,已经被自己的鬼首捉住的花枪,陡然绽放出绚烂的彩色光芒!


    就好像是————涂抹脸谱的各种鲜艳油彩,混合在了一起!


    那只花枪陡然加速,一枪刺穿了自己的鬼首!


    「嗷—


    —」


    鬼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花枪之上,油彩光芒大放,直奔自己而来!


    大教主吓得魂飞魄散:「好奸诈!」


    「又是一位二流!」


    他的「浩荡鬼域」中,阴气轰然而起,在他的面前层层叠叠的落下无数痛苦的冤魂鬼脸!


    数十万张鬼脸叠加,其实仍旧是薄如无物。


    但其中的冤屈和痛苦,却已经浓郁得好似钢铁岩石一般浓重!


    「嗤」


    花枪猛地刺上来,浓重的油彩光芒,和怨气互相消耗,积压的地动山摇,虚空嘎吱作响。


    终於,花枪停了下来,大教主把身躯往地上一扑,整个人便噗的一声消失了,完全融入了「浩荡鬼域」中,不将这一片鬼域打破,谁也找不到他在何处。


    愤怒的声音在整个鬼域中炸响:「卑鄙!」


    「堂堂二流竟然遮掩出手,如宵小一般偷袭!」


    林晚墨笑声宛如银铃,擡手将花枪招了回来:「我算什麽?我只是河工巷中的一个弱女子。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可以抓了做人质,用来胁迫我家阿源!」


    语气中怨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