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百无禁忌 > 第六七三章 他们嫉妒本少爷
    九里桥皇庄面积广阔,两个衙门千余人,想要守住整个皇庄,尤其是夜晚的邪祟横行,当然是不可能的祛秽司之前在此地驻紮的人手远超两千。


    总署衙门督办处的每个校尉,身边其实都有几个人,不在祛秽司衙门内,但有需要随叫随到,出一趟差事给一笔银子。


    类似於衙门的白役。


    督办处虽然人数多,但其实还是不够用。


    出北都办差,经常只有一个小旗的队伍,这时就要带上这些人。


    武云松回北都的时候,当然把这些人都带走了。


    原本是祛秽司的案子,祛秽司能分到的银子多,他们养得起这些人。


    换成了听天阁主导,祛秽司只是帮忙,分的钱少,就不必那麽尽心尽力了。


    听天阁这些人,原本出自皇城司,皇城司管理更加严格,手下没有这些人。


    但许源有自己的办法。


    他用「世间苦海」,淹没了所有的田地。


    露出了田间的小路,又因为世间苦海本就是一片漆黑,在黑夜中十分隐蔽,就算是皇庄中自己的巡逻队都没有察觉。


    杨婆婆透过鬼蛾看到了这一幕之後,才注意到,天地中藏着一片黑水!


    「神手会」的机关兵是五流匠物,一队十具,配备着各种武器,这些武器在威力和功能上完美互补。再加上机关兵原本堪比同水准武修的身体强度,这一队机关兵,真有围剿四流的实力。


    而杨婆婆很清楚,「神手会」背後是吏部尚书陶北玄。


    陶家乃是鲁省大姓,但有一半的族人,都长居北都,在北都中也是根深蒂固。


    「神手会」乃是北都三大匠修行会之一。


    当年「神火匠修行会」进入北都之後被同行排挤,无法在北都立足,三大匠行就是罪魁祸首。杨婆婆将自己看到的一切,立刻对徐七小姐说了,後者眉头重重一拧:「田中一片黑水?直接将十具机关兵淹没?!」


    杨婆婆沉声道:「机关兵毫无反抗之力,就像是……投湖自尽一般,一步步走进去,一步步地沉没,直到那黑水漫过它们的头顶!」


    徐七小姐沉吟片刻道:「再看看,今夜出手的,应该不只是陶家。」


    「好。」


    鬼蛾绕着皇庄外围继续飞行。


    不多久它又看到,那一条流经了皇庄的河流,在庄外河道边,一团团泥沙自动汇聚而起,变成了一条条泥沙大蛇,昂起了上半身一晃,一颗蛇头化作了七颗!


    这一群七首沙蛇,嘶嘶的喷着沙粒,朝着皇庄中游动而去。


    杨婆婆看的不屑:「华而不实。」


    「也不知是谁的家将,根本不可能对许源造成任何困扰。」


    这些沙蛇是什麽「法」造就的,杨婆婆并不知晓。


    法修的法实在太多了。


    但杨婆婆大致能够感受到,最多只是四流的水准。


    裴家四夫人就是四流,被许大人一剑秒杀。


    同样是四流的法修,不可能对许源造成任何困扰。


    水准不够,还要将泥沙分开,化作了一群蛇。


    一群蛇还要把一颗头分成七颗。


    力量一步步分散。


    杨婆婆都不用看,直接指挥鬼蛾继续往前飞。


    在鬼蛾身後,那些沙蛇正好遇上一只巡逻队,它们立刻哗啦一声散开,变成了正常的泥沙。巡逻队警惕的四处检查之後过去。


    黑暗中,没有人怀疑地上几团泥沙。


    河对岸,一片长长的荒草中,蹲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贵公子,不过生的身材矮小,獐头鼠目。


    他是定胜侯的小儿子,当代定胜侯身材高大,相貌英俊。


    唯独这个小儿子长得不像他,但也不知为何,定胜侯最喜欢这个小儿子。


    定胜侯远比不上两位国公,在皇明只能算是二流勋贵。


    但他这个小儿子,从小就没有自知之明,前年的时候,他还想追求槿兮小姐,曾在一场大规模的勋贵欢宴上,喝多了公开宣布要追求槿兮小姐。


    大家都当他只是酒後失言。


    哪成想这家夥第二天就带着礼物去了槿兮小姐府上。


    结果当然是吃了闭门羹。


    但这家夥居然锲而不舍,每天都去一一槿兮小姐没说什麽,但是她的那些追随者们却忍不了。第四天的时候,他就被人套上麻袋狠揍了一顿。


    而这次,定胜侯从关系好的勋贵那里,听到了诡实的消息,原本不想参与。


    自家有几斤几两,定胜侯心里还是有点笔数的。


    但是回家後无意跟儿子们一说,小儿子却兴奋不已,信誓旦旦的认为,这是定胜侯一门,跻身皇明一流勋贵的大好机会!


    定胜侯拗不过他,就给了他一批人手,让他自己去折腾。


    这其中,便有一位四流法修。


    此时他带着四流法修,和另外两个家臣躲在草丛中,以他这副尊容,又在大半夜的,怎麽看都像是一群不成气候的蠡贼。


    巡逻队经过的时候,四流法修散了法,果然没有被发现。


    等巡逻队过去,沙蛇们重新聚拢起来。


    四流法修得意洋洋对小少爷说道:「小侯爷,您瞧我这法,是不是正适合今夜这情形?」


    「今夜各家默契同时行动,许源必定焦头烂额、应接不暇,咱们正好混进去,偷偷摸摸、一探究竟,总能被咱们找到机会!」


    「说不定不需要去跟许源谈判,咱们自己就能找到这皇庄中,诡实矿的所在!」


    小少爷嘿嘿嘿地笑了,他只要笑了就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先生快快行动!」


    「好!」


    沙蛇没有去田地,祸害那些眼珠,就是沿着道路,一直往庄里去了。


    还真应了那句话: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鬼蛾再往前没多远,便看到又有一位法修出手。


    庄外的一片树林中,那些大树在黑夜中,树皮蠕动,忽然睁开了两只碧绿的眼睛!


    而後,它们同时发出了木头摩擦一般的低吼,从泥土中拔出树根,朝着皇庄行走而去。


    但是这些树人,还没有进入皇庄的范围,最近处的一片农田内,便有黑水涌出来。


    随即浪花翻腾,水声隆隆,那些树人的根须一接触这些黑水,顿时感受到了无边无尽的苦痛!就好像是……


    连续大旱三年,尽管它们努力把根须紮的更深,扩张的范围更大,想要多汲取一些水分,熬过这一场劫难。


    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身躯,一点一点的乾枯……


    而在现实中,它们的身躯也的确是在一点一点的乾枯!


    哪怕是它们的根须明明就浸泡在「水」中,但那黑色的水,不但不能被它们吸收,反而在从它们的身体中,将水吸出来!


    行走的树人渐渐地停住了,然後一个一个凝固不动。


    它们七倒八歪,树叶枯黄飘落,树皮乾枯破裂,一块块的脱落。


    远远看去,就是一片毒水恶林。


    几里外的镇子上,今夜虽然也是一片漆黑,并无半点灯火,但是暗中却又不知多少人,正在行动着。其中一座院子中,陈家的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


    陈家这几年落魄了,在朝中官位最高的,是一位兵部侍郎。


    但陈家是古老大姓,在皇明历史上,曾出过两位首辅,六位尚书。


    即便是现在,陈家人仍旧有数十人,占据着朝廷重要的中层官员位置。


    这次来九里桥,为首的是陈家家主的八弟。


    他正和几个手下,一起坐在桌子边,围着一个中年法修。


    法修的全身皮肤,已经变成了树皮。


    他们的手段,在今夜各家中最为激进。


    树人身躯庞大,一旦闯入农田,必定造成重大的破坏。


    正在施法的四流法修,忽然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树皮飞快的乾枯剥离,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法修猛地睁开双眼,两眼也变成了碧绿色!


    只不过这种碧绿中,透出了无尽的苦痛!


    「先生,你怎麽了?!」八弟急忙问道。


    却只听见那法修张开了嘴,只吐出半句话:「我好苦啊……」


    後悔来到这阳世间。


    就这麽短短的时间内,法修的嘴唇已经乾枯,说话间,嘴唇崩裂。


    而後他全身也迅速的脱水,就像那些树人一样。


    「先生、先生!」八弟喊了两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四流法修已经变成了一具乾屍!「啊!这一」八弟目瞪口呆。


    鬼蛾再往前飞,又看到了一群鬼蝠。


    这是一群阴兵,杨婆婆很熟,一眼就看出来,这些阴兵都经过了精心的培养。


    并不仅仅是异种蝙蝠的魂魄,还加入了其他的「料子」。


    在幕後那位神修的麾下,应该是用来当做斥候的。


    这说明那位神修水准虽然还是四流,但是能够调动的资源不少,有大姓的强力支持。


    他对自己的阴兵,有一个整体并且合理的规划。


    杨婆婆想了想,猜测:「是次辅大人沈无尘的侄……」


    这些鬼蝠,每一只都比苍鹰还巨大,张开双翼,在夜空之上滑翔,轻松便闯入了皇庄中。


    它们行动间悄无声息。


    地上正好有一支巡逻队经过,它们从巡逻队的头顶上飞过,下面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杨婆婆来了兴趣:「这些小东西可不好对付,值得一看。」


    那一群鬼蝠有些挑衅的从巡逻队头上飞过去之後,没有飞出三十丈,地面上忽然冒出来一只阴鬼。它身子小小的,看起来就是个童子鬼。


    但它昂首望天,用带着几分童稚的声音,厉喝道:「下来!」


    那群鬼蝠也不知怎麽的,就忽然全身打颤,都不会飞行了,一只只栽了下来,在那童子鬼面前摔成了一团!


    而就在那童子鬼喝了一声的同时,远在农庄中的杨婆婆,忽然身躯一抖,眼前一片漆黑,和自己的鬼蛾断开了联系!


    徐七小姐察觉到了杨婆婆的异常,急忙关切问道:「婆婆,你怎麽了?」


    杨婆婆好一会儿才重新和鬼蛾重新联系上。


    断开连接的这段时间,鬼蛾自己落在了一片草叶上。


    杨婆婆急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鬼蛾,疑惑道:「奇怪……」


    鬼蛾距离远,还在皇庄外。


    但他有些分不清楚,那童子鬼喝了一声,究竟用的是什麽「诡技」!


    杨婆婆连想了几个可能,都被自己否定了。


    徐七小姐见杨婆婆没有回答自己,等了一会儿又关切的问:「婆婆,你还好吧?」


    杨婆婆将情况说了,徐七小姐也是惊异道:「竞然有阴鬼的手段,连婆婆你也看不穿?」


    杨婆婆却在此刻,心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难道是……」


    「不、不可能!」杨婆婆很快又自我否定了:「虽然很像是古老时代,阴差捕鬼的手段,但……整整两百年了,阴差已经在阳世间绝迹,又怎会出现在皇庄里?


    而且……刚才那童子鬼,分明是在守护皇庄,就像是……许源的帮手……不,更像是手下。如果是帮手,断没有许源在呼呼大睡,而让阴差执勤的道理!」


    杨婆婆脸色阴晴不定,闪烁变换,喃喃自语:「可是这……怎麽可能呢?!」


    徐七小姐也笑道:「按照婆婆你所说的,的确不可能。」


    杨婆婆默默的闭上了嘴,然後将自己的鬼蛾撤了回来。


    徐七小姐有些奇怪:「婆婆,咱们不看了吗?今夜多热闹呀,再看一会儿吧。」


    杨婆婆有些疲惫的摇摇头:「鬼蛾刚才受了波及,今夜就到这里吧,大致情况咱们已经了解了。」徐七小姐只能道:「那好吧,婆婆你累了,先去休息。」


    杨婆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摊开手掌。


    那只鬼蛾出现在她掌心。


    虽然在七姐儿面前,一再说不可能。


    但童子鬼那一声嗬斥,杨婆婆实在找不出别的解释。


    如果排除掉一切的可能性,那麽最不可能的那个,反而就是正确答案。


    她觉得难以置信,但她内心深处,其实很清楚,是的,我应该没有猜错。


    但她还要最终确认一下,所以她收回了自己的鬼蛾。


    鬼蛾距离那童子鬼,当时足有一百二十丈,还在皇庄范围之外,所以虽然被波及,但是受到的伤害并不算大。


    不过杨婆婆曾经从一本古老的前人笔记中,看到一个记载,被阴差敕令所伤的阴鬼,身上都会有一道焦痕。


    杨婆婆刚才在七姐儿面前没敢查看,现在双掌打开的同时,目光逐渐看清整个鬼蛾。


    鬼蛾完好无损。


    但是她将鬼蛾翻过来,鬼蛾的腹部,现出一道细细的焦痕!


    好像被电光组成的鞭子抽了一下!


    杨婆婆合上手掌,闭上了双眼。


    原地一动不动,内心却是波澜滔天!


    这是阴差重现世间了吗?!


    可为何阴差要助许源?!


    阴差几乎是一切神修的克星!


    也是这世上一切诡异的克星。


    虽然邪祟并不全是诡异,但诡异至少占了四成!


    若是阴差重临世间,那麽这邪祟遍地的时代,是否会被改变?


    不敢奢望终结,至少……能安全很多吧?


    站在神修的角度来看,杨婆婆不希望阴差重临世间。


    站在一个人的角度来看……杨婆婆孤儿出身,祖父祖母、父母、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全都死在了一场诡案中!


    她其实无比期盼,能够终结这邪祟遍地的时代。


    内心纠结了片刻,杨婆婆忽然苦笑睁开眼睛:「我犹豫什麽呢?」


    「我便是将这一切告诉七姐儿,也不会改变什麽。」


    「许源并没有想要隐瞒阴差的存在,在这麽多家暗中看着的情况下,就这样展示了出来。」杨婆婆恢复了理智,虽然仍旧震惊许源手下竞然有阴差的存在,但已经开始认真考虑:「只怕……我也不是对手。


    七姐儿这事儿成不了。


    明日就劝她罢手,赶紧回家去吧。」


    杨婆婆去休息之後,徐七小姐却仍旧端坐在黑暗中。


    每隔一段时间,外面的家臣,就会送进来一个消息。


    但几乎都是:


    某家动手了一一某家失败了。


    徐七小姐不住摇头,但渐渐的,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为什麽各家今夜明明是默契的一同出手,却又都只是动用了四流的水准?」


    徐七小姐有些想不明白,但能够请教的对象只有杨婆婆,可杨婆婆已经睡了。


    她只能暂时压下这个疑问,也是意兴阑珊的摆摆手:「没意思,我也睡了。明天给四十二号传个消息,让他来见我。」


    外面的家臣应下了。


    许源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


    终究还是被吵醒了。


    之前几夜,许源只是放出了「世间苦海」。


    但是今夜,加上了「游天营」。


    阳世间的这种阴气,也能侵染阴差。


    所以阴差们对付厉鬼虽然很有效,但许源很少真的将它们从万魂帕中放出来,长时间在外面活动。不过白天的时候,张猛找到了皇庄中隐藏的那一件稼神神物,许源便警惕起来,今夜将游天营也放了出来。


    明面上,祛秽司和听天阁的校尉在巡逻。


    阴暗下,阴差们也在巡逻。


    游天营中的阴兵数量庞大,所以巡逻的密度远超活人。


    而且阴兵巡逻时间短,快速轮换。


    结束巡逻後,立刻回到万魂帕游天营中,驱散身上的侵染。


    倒是不用担心它们诡变堕落。


    世间苦海无法应对,游天营阴兵、尤其是鬼童子出手之後,许源就被惊动了。


    许源也发现了,各家一起动手,但动用的战力都是四流。


    裴家四夫人就是四流,许大人已经证明过自己可以秒杀四流,他们为什麽还要这麽做?


    难道是白送许大人战绩?


    许源已经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了,哂笑讥讽:「一群怂货!」


    各家是既想拿捏许大人,让许大人明白自己所面临的巨大威胁,进而逼不得已,交出诡实的秘密。又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得太僵,彻底惹怒了许大人,让许大人拔剑就杀人。


    所以就出现了今夜这种拧巴的局面。


    我们用四流去冲击皇庄。


    以许源的实力,应付得来,但你也一定是手忙脚乱、顾头不顾靛,最後在一夜狼狈之後,发现皇庄还是受了损失一一但这个损失,尚在许大人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那麽明日各家一同登门,许大人就会明白,不答应大家的条件,那麽到了夜晚,再次出动的就不是四流了。


    到时候一群三流冲上来,皇庄中的损失许大人就无法承受了。


    相隔数里,皇庄内外,许源和徐七小姐都看到了这一处「不合常理」。


    只不过许大人想通了此种关节,而徐七小姐还得等明早,杨婆婆休息好了之後为她答疑解惑。而许源接着就想到了,徐七小姐没有想到的更深的一层。


    许大人眉头微皱,喃喃自语:「他们……不怕陛下吗?」


    英国公府最先对皇庄动手,然後英国公就被陛下训斥了一顿,还夺了一门差事。


    他们怎麽敢继续对皇庄下手?


    许源暗暗叹了口气,这恐怕也是他们今夜只动用四流的原因之一。


    如果是三流,只要出手就会被认出来。


    是谁家的人就是谁家的,抵赖不得。


    但四流就不一样了,各家都能想办法撇清关系。


    再加上「法不责众」,各家也就敢动手了。


    许大人暗暗冷笑:「不过,现在他们应该都後悔了!」


    今夜动手的一共六家。


    全部有来无回。


    陈家的四流法修,被反噬而死。


    次辅大人的侄子,一队鬼蝠斥候直接被鬼童子吃了,水准硬生生跌落一层!


    反倒是吏部尚书陶北玄家,只损失了十具五流机关兵,虽然每一具都价值十万两银子,但目前看起来他们反而是损失最小的。


    皇庄外的镇子中,一片漆黑,但时不时地,会从一个个黑暗的院落中,传出一声痛呼、惊叫、惨嚎……每一声,都代表着一家行动的失败。


    所有人都肉痛不已,同时越发的吃惊,因为各家的计划,都是一露头、瞬间就被破灭了!


    也太快了一些……


    这姓许的明明是丹修啊,怎麽会有这麽多层出不穷的手段?


    河对岸,定胜侯小儿子还趴在草丛里,身边法修操纵着沙蛇,已经在皇庄中推进足足四里!他们嘿嘿怪笑,颇为得意。


    「以前你们都瞧不起我,今夜就是我为自己正名的机会!」


    可也不知怎地,这些沙蛇的确是如入无人之境,可它们在皇庄里找了一夜,什麽都没有发现。天快亮的时候,法修不得不劝说仍旧不甘心的小少爷:「不能继续了,天一亮咱们必然暴露。」「好吧。」小少爷无奈地叹了口气,几个人从草丛里钻出来,回了镇上的住处。


    他们完好无损的回来,很多双暗中的眼睛都看到了。


    小少爷没觉得有什麽,反而还想瞪回去:看什麽看?你们自己废物,嫉妒本少爷成功了?


    但是到了半中午,他就接到了父亲定胜侯的和鸣辘。


    老父亲在和鸣辘中,咬牙切齿的骂道:「蠢货!现在各家都怀疑,只有你昨夜找到了诡实的秘密!」「我没有……」小少爷委屈辩解,接着就被老父亲粗暴打断:「你还不明白吗?你被许源坑了!别家都一败涂地,只有你夜探皇庄成功!你说其他家会不会怀疑你?!」


    「啊一?」小少爷傻眼。


    皇庄里,有明暗两套巡逻队。


    小少爷的沙蛇躲得过祛秽司、听天阁,又怎麽逃得出阴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