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百无禁忌 > 第八零一章 沉兵池
    审讯盛修齐和雪刹鬼秘谍是同步进行的。


    不断有写着人名的纸条,从审讯室中递出来。


    秦都坐镇,於云航负责指挥,西阁衙门今夜十分忙碌,不断有人带队,拿着条子去将人抓回来。


    许大人陪着朱仲焱坐到了半夜。


    该抓的人差不多都抓了。


    衙门里这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朱仲焱情绪很低落。


    作为一位四十多岁的郡王,宗人府实际上的掌控者,他的情感过於丰富了。


    盛修齐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


    盛修齐在宗人府中,的确是他的左膀右臂。


    所有的事情安排的都有条不紊,甚至每年皇店分红的时候,如何调配利润,尽量让每个人都满意,也有很多工作是盛修齐做的。


    朱仲焱是万万没想到,盛修齐竟然是敌国间谍!


    隔壁审讯室的盛修齐也被带了出去,关入大牢。


    朱仲焱又沉默着坐了半晌,忽然道:「有酒吗?」


    许源命人去寻,不一会郎小八回来,瓮声瓮气道:「大人,没什麽好酒,就是弟兄们平日喝的烈酒。」


    许源看向朱仲焱,王爷毫不犹豫道:「拿来。」


    衙门应该是没有酒的,但校尉们私下里总会藏一些,偶尔偷喝一些。


    这个时候许大人也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郎小八出去很快就拎着一只酒坛回来——引得许大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郎小八脸上一红,暗骂自己愚蠢,露馅被大人看出来,这酒就是自己私藏的。


    郎小八现在一丈多高,他能用「拎」,那这个酒坛比一般的水缸还大————


    就不是一般校尉能喝完的。


    这酒缸能给一般的校尉洗澡!


    郎小八不是诚心不守规矩,要在衙门里喝酒,他其实也并不嗜酒一这酒其实是他用来止疼的。


    他跟纪霜秋经常「切磋」。


    他现在的水准已经不输於纪霜秋。


    只是纪霜秋在武修上的天赋,仍旧要强於他。


    但男女之间的体质毕竟是有差距的,拉平了这一点差距。


    所以现在切磋起来,双方本应是平分秋色。


    但是郎小八这厮最近不知怎的忽然开窍了,每次切磋都哄得纪霜秋开心,并不敢出全力。


    但双方的实力本就是伯仲之间,他一旦有心相让————那就被揍惨了!


    身上常常青一块紫一块,先是吧————他去外面找了丹修,买点药丹活血化瘀。


    後来发现药丹太贵,而且武修体型庞大,吃的药丹也比别人多。


    後来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一些跌打药酒来涂。


    结果有一次,他想事情走神,顺手拿起来喝了一口气误!直接口服的效果,竟然比外用还要好!


    郎小八於是就爱上了这一口!


    朱仲焱直接用酒碗在酒缸里舀了一碗。


    酒液呈暗黄色,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朱仲焱皱了皱眉头,问道:「这酒真是喝的?」


    郎小八心中一慌,嘴上却是死咬定了:「当然是喝的。」


    朱仲焱心情不好,也就是随口一问,管他究竟是不是喝的,本王现在就是想喝酒!


    他一仰脖,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


    居然是一口气喝乾了一碗。


    许源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扯了一下嘴角。


    但许大人理解朱仲焱。


    朱仲焱这种人心中有大志向。


    但你要说现在的朱仲焱,有没有这个能力,实现他的志向?


    那还是差了不少的。


    这里所说的「能力」,并不是指他的修为水准。


    他在宗人府干的很出色,因为宗人府的事情相对还是简单了。


    最复杂的就是年底给大家分钱,尽量做到人人满意。


    但这事情呢,一来有盛修齐这些属官帮忙,二来有睿成公主这种不那麽在乎分红的,可以让他削减睿成公主的,补给别人。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朱仲焱这属於矮子里面拔将军,他在宗室子弟中的确是最出色的一个了。


    但放在整个皇明来看,至少目前的朱仲焱能力并不算是顶尖。


    他身边能够聚拢起一群志同道合的强修,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身份。


    前面有和空弥勒的降世身,勾结第五庙公险些坑惨了他。


    现在又有倚重的臂膀,其实是雪刹鬼奸细!


    但朱仲焱的底子好,又能调动庞大的资源,经历了这两次的巨大挫折,若是能涅盘重生,还真有可能实现他的志向!


    朱仲焱喝了一碗,接着又舀了第二碗,一口气喝乾,又是第三碗、第四碗、第五碗喝完之後重重的将酒碗砸在了桌子上,一抹嘴嘶吼了一声:「痛快!」


    许源安静地看着他,朱仲焱对他一瞪眼:「你不陪我喝点?」


    「行吧。」许源答应了,也跟着舀了一碗,用鼻子一闻作为一位丹修,许大人立刻就从气味中,分辨出了这酒中究竟泡了几味药。


    许源眉毛一挑,不由得看了郎小八一眼。


    因为许大人从这酒中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角雄!


    交趾产的那一味效果极佳的男性至宝!


    小八你为什麽会喝这种酒?


    但其他几种药物搭配的十分混乱,一看就是庸医出品。


    这药酒的药效也是乱七八糟。


    角雄价格昂贵,那麽这酒也不会便宜。


    但是相比于丹修的药丹来说,当然还是便宜很多。


    郎小八的俸禄不低,他只是不能长期消费丹修药丹,这种药酒就算是贵一些,他也负担得起。


    许源抿了一口酒,出乎意料的是,味道居然还算不错。


    但朱仲焱接下来就开始絮絮叨叨的抱怨,酒很粗劣,酒具一点也不风雅,没有佐酒美食,没有佳人助兴————


    总之一句话,本王爷这辈子,就没有经历过这样低端的酒局!


    许大人默默地听着,直到他心情不好,也不反驳他。


    但心里疯狂吐槽:粗瓷酒碗,你还想要什麽风雅?


    还没有佳人助兴?我衙门里有丈二高的女武修,要不要喊来梆梆捶你两拳,给你助助兴?


    正喝着呢,忽然听到「昂昂」一阵叫声,朱仲焱低头一瞧,顿时咧开嘴笑了:「误?


    这里怎麽还有一只大白鹅呢?本王之前一直没看见————」


    大福瞪着一双鹅眼,扁嘴好像一只凿子对准了朱仲焱。


    但凡这厮敢说出来一句「这鹅好肥,烧来下酒」,它就让这厮品尝一下朱展雷同款屁股痛!


    但朱仲焱的确跟一般人不一样,再加上他这会儿也喝多了,竟然是又取了一只碗来,舀了一碗酒,放在了大福面前,豪气说道:「来,本王请你喝酒!」


    大福两眼放光。


    它昂昂叫,本意就是让饭辙子给它一碗尝尝。


    没想到这人竟然这麽上道,福爷我喜欢!


    将来若是有机会,福爷我顺手能帮一定帮你一把!


    大福把扁嘴伸进了碗里,吧嗒吧嗒的喝起来。


    这会朱仲焱已经喝了二十碗,然後身子一歪趴在桌子上,嘴里咕哝了几句,就沉沉睡去。


    许源放下酒碗,从外面喊来人,安顿朱仲焱去休息。


    大福已经喝完了一碗酒。


    摇摇晃晃的朝外走。


    结果走着走着就歪了,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嘎!」疼得大福一声大叫,饭辙子没心没肺的裂开嘴大笑起来。


    朱仲焱醒来之後,回想一下自己昨天喝多了有没有出丑。


    但是想不起来了。


    他这会儿觉得自己状态极佳。


    ——


    便暗暗称奇,昨夜那酒喝着不咋地,但今天居然一点不头疼,而且感觉精力充沛!


    居然还真是好东西!


    要打听打听,那酒是在哪里买的。


    他想了想,因为实在不记得自己昨夜是否曾酒後失态,所以他决定自己悄悄地溜走!


    要是酒後失态了,免得许源那厮嘲笑本王!


    於是朱仲焱悄咪咪地就自己走了,也没跟许大人打招呼。


    许源其实就躲在衙门里。


    朱仲焱要是问,他还真不出来,会让手下告知朱仲焱:我家大人出门去了。


    朱仲焱回到家,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去了宗人府。


    一进衙门,就见自己的一名下属哭丧着脸来了:「王爷啊,咱们宗人府没有这个职权啊,你把那些犯人,都关在咱们宗人府————」


    朱仲焱懵了:「什麽犯人?」


    下属道:「就是你今天一大早,让宝源楼那边的人送来的一大批犯人啊,口供、证物什麽都很齐全————」


    朱仲焱顿感不对,立刻道:「带本王去看看!」


    「是。」


    宗人府专门划出来了一处侧院关押这些犯人。


    但宗人府自身的护卫力量并不强。


    便请送犯人来的那些强修们先留下,帮忙看守。


    朱仲焱一看正是自己宝源楼的那些班底,便忍不住对其中一人招手到一旁,低声问道:「怎麽回事?」


    对方也迷惑了:「王爷您不知道?」


    朱仲焱压低声音,怒道:「我知道什麽?这到底是怎麽回事,里面关着的都是什麽人?


    「」


    「是许大人的手下,拿着您的令牌,说是奉了您的命令,将这些犯人交给我们,让我们押送过来————」


    朱仲焱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再去看那些犯人,果然在其中看到了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的盛修齐!


    正是昨夜整个雪刹鬼秘谍案的所有案犯!


    朱仲焱差点破口大骂,又被姓许的给坑了!


    但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许源的用意!


    这事情毕竟牵扯到了雪妃和淩王。


    许源办案的时候雷厉风行,毫不犹豫的就下令把所有人都抓了!


    可是案子办完了怎麽收场?


    许大人选择了甩锅!


    让脑袋大的人去顶!


    恰好昨夜就有一个完美的人选!


    朱仲焱是皇帝的亲侄子,又是宗人府的左宗正。


    涉及到了雪妃和淩王,就算是天子家事,正好也在朱仲焱的职权范围内!


    许大人甩锅,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雪刹鬼秘谍的事情,按说是除妖军负责。


    许大人不怕除妖军,但他们要是记恨许大人,总是暗戳戳的给许大人使绊子,许大人也会很烦。


    「又被这小子坑了一把!」朱仲焱一个头两个大。


    你不敢查收天子家事,难道我就敢了吗?!


    陛下年纪越大越爱面子。这种丑事我给他揭出来————想到此处,朱仲焱也不由得一个哆嗦!


    他飞快做出了决定,冷酷的下达了命令:「全部拉出城外处决了!」


    手下吃了一惊:「全部?」


    「全部!一个不留!但凡走脱一个,本王拿你是问!」说完後,他又补充道:「口供也全部烧了!谁也不准看一个字!」


    「是!」


    处死这些人,朱仲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帝国的谍子抓住了当然是直接杀了!没什麽可商量的。


    但消息不能泄露出去。


    一旦在北都传开,陛下的脸面就丢尽了!


    他又不放心:「不行,本王跟你们一起去!」


    在城外处斩了这一批案犯,朱仲焱又命随行的神修,将这些人的魂魄也湮灭了,这才急匆匆赶回来进宫面圣。


    其实接下来的事情不难处理。


    如果不是出了这麽一档子事,天子都忘了自己後宫还有一个雪刹女子。


    雪妃被关入冷宫,应该熬不过三年。


    淩王被皇城司的人,无声无息的带走了,究竟是被幽禁,还是直接赐鸩酒白绫,那就不得而知了。


    许大人接下来几天很老实。


    虽然最大的锅朱仲焱帮自己背了,但————那一夜是听天阁在抓人,不可能真的瞒过去。


    天子只要想知道,皇城司一查就明白。


    好在是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忽然地方上有消息传来:


    黔省的一座湖忽然一夜乾涸,湖底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当地祛秽司派人下去探查,却是一去不回!


    ——


    当地原本一直传说,这湖下面有个水眼,连通百里之外的运河。


    而就在这湖乾涸的第二天,百里外的运河上,忽然起了一场大潮,掀翻了数十条船!


    船上的数百人无一生还!


    数百人淹死在了运河中,许大人立刻决定,带人前往黔省!


    这次许大人带了五百校尉。


    从北都坐火水大车出来,在北都外的码头换了快轮船,直往西南而去。


    离开北都之前,许大人专门安顿了一下梨花。


    既然已经在梨花面前显露了真身,许大人也就没有再藏着掖着,而且梨花在织造厂,的确容易出现意外。


    许大人把她安排进了宝源楼!


    许源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给朱仲焱写了封信,而後便让秦都带着梨花去了宝源楼。


    朱仲焱虽然嘴上大骂许大人不厚道。


    坑了自己两次,居然还让本王帮你照顾人?


    你脸皮怎麽这麽厚?


    不当人子啊!


    但是骂归骂,朱仲焱还是捏着鼻子帮许大人把这事情办了。


    许大人花了两天时间赶到黔省,那座湖位於黔省仁南府。


    在府城运河码头上迎接许大人的,是黔省祛秽司指挥刘戎。


    刘戎五十出头,四流法修,修的乃是「商法」。


    他是纪川的人,不仅如此,他还是蔡星澜父亲当年的同袍!


    故而这次许大人专门带了蔡星澜同行。


    码头上相见之後,寒暄几句,刘戎就把目光投向了蔡星澜,眼中满是欣慰。


    许源笑着站在一边,给这一老一少留出一定的叙旧时间。


    两人也知道正事要紧,说了几句之後,便暂且打住话头,刘戎比了个手势:「许大人,咱们先去衙门。」


    刘戎和许源在前,其余人跟在两人身後。


    路上刘戎便向许源介绍:「有些情况公文里介绍不全,老夫先给许大人说一说。」


    「这湖名叫沉兵池」,当地百姓一直传说深不见底,因为其下有一口水眼,这一点公文里已经说了。


    但其实在三十年前,这口湖和其周围的山林,都还在一片化外之地中。


    哪怕是现在,距离化外之地也只有六十五里。」


    许源点点头,疑惑问道:「那一片化外之地为何收缩,将这口湖放了出来?」


    「没人知道原因,」刘戎摇摇头说道:「就是前一天,明明化外之地的界限还在那里,但是第二天一早,化外之地就後退了,将这口湖和周围的山林暴露出来。


    又过了几年时间,这一片区域的侵染才彻底散去,人们可以正常活动。」


    许源又问:「这一片化外之地,也和渊虚一样,有着明显的界线?」


    刘戎微笑答道:「想来这一片化外之地,跟许大人之前遇到的都不相同。


    老夫来黔省之前,也没见过这种的。」


    接着,他也不卖关子,立刻说道:「这一片化外之地的边缘,围绕着一圈白骨篱笆!」


    许源是真的没见过,也是意外道:「果然古怪!」


    「这些白骨篱笆,跟百年巨木一般粗细,高的有二十丈,矮的也有七八丈。


    彼此之间有腥臭的腐肉筋皮相连,散发毒气,若是在在附近久了,吸入过多就会生出幻觉,眼前便不再是一片巨大的白骨栅栏,而是梦想中的乐土,便会主动走入其中。


    所以这一片化外之地,本地人称之为「白骨山」。」


    顿了一顿,他接着说道:「当地民间有一则传言,不曾被人证实过。


    说是白骨山将这一片区域吐出来的前一夜,有个樵夫曾看见一名身高三丈、无比美艳的女人,走进了那一片白骨栅栏。」


    「但那个时候,黄历还不能在夜晚庇护百姓,樵夫半夜不回家,在外面极可能会被邪祟吞吃,却为何能看到这一切,又活下来?


    而那个樵夫,据说是没几天就疯了。


    嘴里总是念叨一些古怪的音符,不像是咱们活人的语言!


    家里人害怕,就用锁链将他锁在了柴棚中。


    可有一天夜里,这樵夫忽的又发狂了,变得力大如牛,一把扯断了锁链,四肢着地,好像恶狼一样飞快的冲进了白骨山中。


    从那以後,就再也没人见过那樵夫了。」


    许源缓缓点头,问道:「前辈觉得这个传言可信?」


    刘戎坦然道:「老夫也无法确定,老夫只是将这几天调查到的一些情况,都转述给许大人。」


    「那————」许源又问:「这口湖乾涸,跟运河上的大潮,真的能联系到一起?」


    「百姓们都这麽传,两者时间挨得太近,让人不能不联想。」


    「本地祛秽司派去湖底的人,是什麽水准?」


    「水准不高,一个七流丹修,带着十二名九流的校尉。」


    说话间,他们到了城内的祛秽司衙门,许源没有急着去那口大湖,而是请当地祛秽司掌律,将所有的地方志取来,又请他代为收集当地文人的一些笔记。


    许大人一目十行,飞快地翻阅了这些地方志。


    而後才带人前往那「沉兵池」。


    按照地方志的记载,这口湖被白骨山化外之地吐出来之後,约麽四年时间才彻底散去了侵染,附近的百姓开始大湖中打鱼,在周围的山林上砍柴、狩猎。


    而後又过了几年,忽然附近起了一股反贼。


    朝廷定性为反贼,但实际上也就是附近活不下去的百姓揭竿而起。


    人数最多的时候达到了三万!


    可很快就被朝廷的大军剿灭了。


    最终决战的战场,便在沉兵池东北方向七十里的一座山谷中。


    据说那山谷中的许多岩石,至今还是暗红色。


    而许大人又在一本本地文人结集刊印的逸闻笔记中,看到一个传言。


    说是当年的反贼兵败,被逼入绝路,最终却有百位义士杀出重围逃了出来。


    他们带出来一件据说可以「东山再起」的神兵!


    但朝廷大兵紧追不舍,他们便将这件「神兵」沉入了湖中,而後化整为零四散逃命。


    沉兵池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但这则「逸闻」虽然说的有鼻子有眼,可许大人觉得根本经不起推敲,里面的漏洞太多了。


    别的不说,就只是那神兵若真的能让他们东山再起,义军为何会失败?


    直接使用那件神兵不就行了?


    而且这麽重要的神兵,沉入湖中,又怎麽会被人看见,而且流传出来,还据此取了名字?


    这些年很多人在湖中打鱼,也从未捞到什麽神兵。


    「明日先去沉兵池那里看一看。」


    沉兵池在府城下边的瓜山县,距离府城还有二百里的距离,许大人抵达府城已经是中午了,今日本也来不及赶去沉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