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重生高考后 > 第21章 ****
    小雪是个二次元终极爱好者。


    是个业余COSER。


    是夏桉的秘书和总助。


    现在的乐柠还不认识小雪。


    乐柠歪歪头,看着奇怪打扮的“阿拉蕾”。


    唐琬脸上的亮片片明晃晃刺眼,也歪歪头,问:“你是她…媳妇儿?”


    乐柠脸登时红了。


    是?不是?


    她只摇头,问:“你是…”


    唐琬急中生智:“我是他七姑姑家的堂姐。”


    “……”


    乐柠深深看着唐琬。


    唐琬有些不知所措。


    她猛然想起来这是谁了。


    她想起了乐柠的名字。


    这是那晚让他片刻散去对自己欲望的女孩子,是喜欢他很多年的那个女生。


    原来,这么清纯漂亮。


    一瞬间,唐琬有些无地自容。


    对夏桉的情愫里,她本就自卑于自己的年龄。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样不伦不类的打扮。


    如果正常模样,自己似乎不比她差。


    对,这里比她大。


    唐琬挺了挺腰板问乐柠:“你们聚会结束了么?他爸妈让我接他回家。”


    乐柠点头,没做什么表情,眼神犹疑一阵才说:“幸福家园么?”


    “嗯,当然,一栋一单元201。”


    唐琬下意识报门牌号,急于证明自己就是夏桉的亲戚。


    乐柠侧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向醉死过去的夏桉。


    她很早很早就认定了夏桉。


    她的性格,不会不了解夏桉的家庭结构。


    夏桉爸妈并没有兄弟姐妹。


    良久,不发一言,后退三步。


    一个人站在人群最后。


    不走,也不动。


    唐琬暗松口气,正要上车,却被迟澳的父亲叫住。


    迟父先喝骂正被母亲教育的迟澳,又谄笑着对唐琬说:


    “姑娘…”


    刚俩字,唐琬就摆手: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她着急走的另一层原因,是担心自己被这几个学生认出来。


    却着实不知道今天花大价钱做的妆容,有多大的“反滤镜”效果。


    任迟澳、牛芳芳再怎么慧眼如炬,也认不出这就是六中驰名校花,唐老师。


    “这怎么话说的,这哪儿行…”


    迟父搓着手,笑呵呵推让。


    他可太认识这辆车了。


    车牌45678。


    唐氏集团大公子,唐冕的那辆欧陆。


    如此看来,儿子的这位情敌…


    呸,狗儿子自不量力。


    这位同学的姐姐看起来的确像个不良少女。


    妥必妥是花花公子唐冕的小姘头了。


    迟父掏出名片递给唐琬,坚定表明如果后续需要维修,不论多少钱,都由自己出。


    唐琬这才想明白对方是认车不认人。


    懒得继续寒暄,接过名片便拉开车门。


    又一人走上来。


    “这位姑娘…”


    唐琬侧目,愣住了。


    “张叔叔”仨字儿差点叫出口。


    ……


    ……


    张春敏是喝得头昏,下来透气的。


    可本在大厅隔门卖呆的他,同样一眼看见了这辆车。


    也看见了车旁的阿拉蕾。


    他愣着神一步步走过来,在人后已经观望了很久。


    虽然造型别致,但身段在那,眉宇间依稀可以分辨。


    是了。


    这就是自己老领导的女儿,唐琬。


    老领导过世十年了。


    作为第一批被唐天德从倒闭工厂中拯救出来的元老,张春敏无比怀念往昔的峥嵘岁月。


    在唐天德手下,张春敏做到了集团副总。


    唐天德死后,那个混不吝的老二接手,若不是自己还有实干能力,八成也会像其他“战友”一样被那混混扫地出门。


    被塞在犄角旮旯八年,房地产公司落实项目才让自己过来打杂。


    张春敏心里不舒服。


    可养家糊口的理智让他只能委曲求全。


    同时,对唐天德的感恩,也让他不忍看着集团败落在那位手里。


    而唐琬,是他暗中救济着长大的。


    曾经懂事可爱又俏皮的小公主,一点点被两个堂哥欺负得自卑自闭。


    多少次跨年夜偷偷流泪,心疼得张春敏猛拍大腿。


    尤其是唐琬去年开始就不出现了。


    不接电话,只过年过节发条信息。


    唐琬的别墅紧挨唐天行家,他又不方便去。


    张春敏一度猜测琬丫头是不是恋爱了?


    也好。


    换个地方好好过日子未尝不是优选。


    但最近,别人不知道,元老级人物张春敏在总部还是有眼线的。


    行政那边今天一早加急向工商递交盛唐贸易的股权变更手续。


    唐琬的5%送给了唐天行!


    收到消息的张春敏,在刚刚的酒桌上很是喝了几大杯。


    唐老二,你不要逼脸!


    那是小琬的东西,她爸妈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他正想着晚些时候一定要找到唐琬好好聊聊。


    没成想下楼就见着了。


    这什么情况?


    这什么打扮?


    用股份换车子?


    喜欢上高中生了?


    琬丫头你堕落了啊!


    ……


    ……


    “叔叔我认识个很好的修车行。


    “这是我的名片,你收下,一定记得打电话给我,不然,修这辆车,很贵的。”


    “em,好。”


    被张春敏笑呵呵狠狠瞪了一眼,唐琬做贼心虚地匆匆上车。


    望着尾灯,乐柠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走去停车场边缘。


    骑上自行车离开。


    望着乐柠的背影,迟澳持续发呆。


    牛芳芳歪着脑袋探过来,在他眼前晃晃手。


    笑嘻嘻说:“别看了,这下子,你连夏桉的背景都比不上了。”


    迟澳见爸妈恶狠狠点他两下后,又陪同张副总进了酒店。


    这才长长叹了口气。


    缅怀消失的爱情。


    也缅怀车头凹陷的成人礼。


    牛芳芳从裤兜里摸出一张贺卡递给迟澳。


    “这是你爱而不得别人家的女朋友送你的,看看?


    “或闻闻,还有她的味道呢。


    “不然你上车趁热乎打个飞机?”


    牛芳芳捂着嘴大笑。


    迟澳翻着白眼打开后,见上面写着两行字:


    【勇敢说再见的人,才会被奖励新的开始】


    这是乐柠的字迹,娟秀整洁,迟澳很熟悉。


    可下面这行明显是新写的,笔迹不同。


    【不会所有人都爱你,但总会有人默默爱你】


    “铛啷啷。”


    牛芳芳笑着蹦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指自己的鼻子。


    “我写的。”


    迟澳一愣。


    牛芳芳说:“食物链嘛,初中生物课学过的。


    “我喜欢你,你喜欢乐柠,乐柠喜欢夏桉,而夏桉…似乎也有喜欢的人。”


    迟澳傻呆呆的。


    牛芳芳笑道:“迟澳,这句话是我刚刚画蛇添足写上去的,对不起,写在了你最喜欢的人的礼物上。


    “但我是食物链的最底层啊,我脸皮厚。”


    迟澳笑笑,叹气摇头,似乎释然了。


    牛芳芳说:“但这句话不算我送你的升学礼,正儿八经的礼物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想要么?”


    “是什么?”


    “迟澳,我们开房去吧,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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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柠愣愣骑了几百米。


    又骑了几公里。


    最热的两点半,她骑到了幸福小区。


    王大爷依旧在马扎上卖呆。


    石桌旁仍然围着吃葡萄的大妈们。


    一身汗水的乐柠,脸色卡白地站在柿子树下。


    四点半,大妈们回家做饭后,她才得以在热乎乎的石凳上歇脚。


    六点半,晚霞漫空,老小区的空气里满布菜香。


    当银河闪烁时,蚊子不断地强吻她露出的小臂。


    八点四十五,她看到夏桉的父母嬉笑着拖着大包小裹进了院。


    她想起身去帮忙,终没动。


    脚麻了,腿麻了。


    和找不到理由。


    十点半,电话被爸妈打没电,自动关机时。


    乐柠在黑暗里看到从路边的宾利车上下来的夏桉。


    夏桉上楼后,乐柠走了。


    其实这八个小时中发生了许多事,而她全然无知。


    先是下午两点半,她站到柿子树下时。


    夏桉刚好趴在唐琬新租的一居室的床沿,抱着垃圾桶吐酸水。


    唐琬给夏桉脱衣服换裤子,擦嘴擦脸喂蜂蜜水。


    夏桉大被一掀,吧唧着嘴,一把拽住唐琬。


    将她搂在床上。


    “媳妇儿,别收拾了,睡觉。”


    唐琬锤他骂他瞪他踢他,幽怨嘀咕:“就你媳妇儿把你塞给我哒。”


    挣开夏桉,被抱住。


    再挣开,又被抱住。


    再挣不动了。


    唐琬被他紧紧箍着,吹开挡住眼睛的发丝。


    “夏桉!你烦死了!折腾死我了,你到底要干嘛?!”


    “”


    “?”


    唐琬本能地认为自己没听清。


    迟澳?


    哦,今天那个哭泣的小男生。


    他想迟澳干嘛?


    “你说什么?”


    她眨眨眼问。


    夏桉:“”


    “!”


    唐琬睁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闭眼说胡话的夏桉。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噌地挣脱下地。


    脸色从脖根开始肉眼可见地变红。


    她觉得要么自己疯了,要么夏桉醉糊涂了。


    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


    ……


    再就是下午四点半。


    牛芳芳在钟点房房间里穿好衣服后,笑着问迟澳:


    “舒服么?”


    迟澳难以启齿,很羞。


    牛芳芳笑得更厉害。


    又问:“你能送我回家么?”


    迟澳纠结着,好像猛然惊醒一般觉得自己刚刚做的行为不对。


    那不是他的本心。


    “是不是…有点不顺路?”


    迟澳声音很小的念叨,眼睛都没敢看牛芳芳。


    牛芳芳还是笑,但不问问题了。


    她说:“想送你回家的人,东南西北都顺路。愿意陪你生活的人,酸甜苦辣都能吃。


    “迟澳,像你喜欢乐柠一样,我也喜欢了你很久。


    “很久前,我也发誓把最好的自己送给你。


    “我做到了,我的青春我买单。


    “但下午你凶我,你的表现让我觉得,只这样,就够了。


    “我走了,迟澳,祝你在燕京一切顺利。”


    ……


    ……


    最后,乐柠不知道的是。


    晚上八点,夏桉就在唐琬家醒了。


    夏桉醒时,唐琬眼圈红红,被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