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嘉靖承明 > 第三百七十三章 廷议起争执,清流代表吃瘪!
    “大宗伯,你应该自信!”


    张璁这时立即看向吴一鹏,而驳斥了他刚才的话。


    吴一鹏不禁一愣。


    “我哪里不自信?”


    接着,吴一鹏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问着张璁。


    张璁则阐述说:“我华夏文教源远流长、乃天下之正道!不用斥国帑厚赂番士,只要表示欢迎,大凡好礼之国,其子弟都会蜂拥而来,乃至宁肯交钱也会来学,岂有不慕中华而自甘为蛮夷者?”


    说到这里。


    张璁就问吴一鹏:“所以,大宗伯作为当代大儒,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话,是对圣人之教的宣扬之能,对圣人之学的地位,很不自信吗?”


    吴一鹏在张璁这么说,顿时噎住了许多话,红了脸。


    “这话有理。”


    “酒香不怕巷子深。”


    “圣人之教,不需要厚赂他人,而是天下人必须都要学习的天理!但凡赤子,莫不诵读学习如饮甘露而孜孜不倦,唯冥顽不灵者,才鄙夷不学!”


    杨一清跟着附和道。


    吴一鹏道:“可为了教化番人,适当鼓励一下也是应该的。”


    “不应该!”


    张璁又回了一句。


    吴一鹏气急败坏地问道:“怎么不应该?”


    张璁道:“圣人言,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以利招揽番士,乃小人之举,非正道!也吸引不来外番的正派之士,只会招揽一些唯利是图之辈!”


    “所以,教化之道不应该用金钱鼓励,只可在其立功立言立德后,才可赐官身以扬其德!”


    “如果我是外番君子,听闻上国以利招士,反而不会愿意来,觉得这有辱自己君子操守!甚至会因而鄙夷上国!”


    “你这意思,我是小人了?”


    吴一鹏咬着牙问道。


    “重利轻义者,便为小人!”


    张璁回道。


    吴一鹏当即站起身来,叱问道:“你说谁重利轻义?!”


    张璁顺手就要把端起的茶往地上一摔:“谁答话就是谁!”


    张璁也不再给吴一鹏留面子。


    接着。


    张璁还继续说道:“斥国帑给外番士子,鼓励其来国朝求学,名义上是为教化外番,实际上不过是想借此让你们礼部更好捞钱!毕竟,但凡学政外番之事,皆由你礼部做主!别以为谁不知道你刚才说那番话的心思?再有,宗室的问题,你不愿意改,还不是不想管理宗室之权从此不再属于礼部,让礼部少了索贿地方宗室的机会!”


    “张孚敬,你血口喷人!”


    吴一鹏顿时反驳道。


    张璁冷笑道:“如果你要证明我没有血口喷人,那在这件事上,你这个礼部尚书就不要反对!”


    “不要激动嘛!”


    王鏊这时说了一句。


    吴一鹏也坐了回来,没再怒目看着张璁,只道:


    “我听震泽公的,不激动,也不反对了,你们议吧!”


    “震泽公是让你不激动,不是让你任性!”


    首辅杨一清这时说了一句。


    吴一鹏道:“我没任性,我是真担心,这样一直竭泽于外番,会加剧外患的!”


    “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险,同样也不是有强兵猛将就能威镇四方的!曰本本就因为民生凋敝才蜂拥来我东南为寇,如今,我们还要夺其利,无疑会加剧其贫困,这样会让其国更加不宁的,其国不宁,则四海不宁啊!”


    吴一鹏说后就偷偷看了杨一清和王鏊一眼。


    王鏊倒是点了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但这次毕竟是人家主动献的!再说,天下生齿日繁,不苦一苦外夷,就只能苦一苦百姓!可苦一苦百姓,难道就天下更加安宁了吗?”


    “自然是不用苦一苦百姓的。”


    “我的意思是还是节财为上!”


    “如今,他们既已赔了款,也就罢了,适当拿出一些示恩于外番,平四海之怨,再节用所积国帑,以备不时之需,如此才是天下长治久安的根本。”


    吴一鹏说道。


    户部尚书席书这时插嘴言道:“但节用只能得一时之安寝,非真的能长治久安,宗室数量在与日俱增,缙绅数量也在与日俱增,哪里是节用就够的。”


    “我只是说节用为上,没说不增国帑。”


    吴一鹏回道。


    “你说该如何增?”


    张璁突然起身横眉怒目地看着吴一鹏。


    “是该清丈田亩还是均徭役?”


    张璁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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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一鹏没有理会张璁。


    张璁则呵呵冷笑说:“我就知道,你们算来算去,还是要算到陛下头上!最终还是想委屈天子,牺牲君父的安危!”


    “我没有!”


    吴一鹏大声否决道,且也怒目看着张璁。


    啪!


    同时。


    吴一鹏还将桌案一拍。


    “如果没有,那公就是主张清丈田亩或均徭役、摊派丁税入田了?”


    席书反问着吴一鹏。


    吴一鹏很想来句“那是你们户部的事,与我无关”,但一想到天子昔日批评过他这种态度,也就只得回答说:


    “当然!”


    “整肃内政、做几件真正利民的革新改政的善政,才是关键,比巧取豪夺于外番强!”


    而吴一鹏说完后就目光不善地看了席书一眼。


    席书则已达到目的,故而笑着说道:“这里是文华殿,又有诸公为见证,吴公又是坦荡君子,希望吴公到时候真议起此政时,不要又不承认自己说过这些话。”


    吴一鹏看向席书:“你!”


    “好啦!”


    “我们对自己的同僚要信任其品德,不能妄加猜度。”


    王鏊这时劝了起来。


    席书向王鏊拱手作揖了一下,随后就称了一声:“是!”


    接着。


    杨一清这时面色不善地开了口:“无论怎么样,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君父,这是为臣者想不都不能想的事!”


    “否则,那还配做臣子吗?!”


    众人颔首。


    随后。


    杨一清又道:“当然,将来也不能为了要增加国帑,就苦一苦百姓!而且,宁肯苦一苦百官士绅,也不能苦百姓!实在不行,苦苦外夷也比委屈君父更合为人臣为人子该守的忠孝之道!虽说,江山在德不在险,但外夷素来畏威而不怀德,何况,武德也是德嘛!要江山永固,是应为政以德,但不是说,只有文德才是德。”


    “以仆看,对本国士民当以文德为主,武德为辅;对外番当以武德为主,文德为辅!”


    杨一清说到这里就笑问着诸人:“诸公以为如何?”


    “我不同意!”


    这时,有人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