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妮妮。
妮妮一脸尴尬，尾巴尖都开始在地上摩擦，很快就从水泥地上挖出了一个小坑。
修斯感觉再不管她没准都能挖出三室一厅了，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嗐，我这不是没想周全嘛”妮妮的脸垮了下来“我的写崩教廷计划其实是很完美的，只是遇到了两个小麻烦。”
“哦？”
“首先就是.教廷那边民众的识字率实在太低了，发了过去，他们也都看不懂”
修斯缓缓的点了点头：“想明白为什么了吗？”
“不舍得建学校呗，反正他们又不需要建工厂。”
“其实不止于此，这也算是对民众的一种保护。”
妮妮一愣，旋即眼睛微微瞪大了：“你是说认知干涉？”
认知干涉是极为危险的事情，它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就像肥皂一样，工匠只是觉得它能吃，这就引起了认知干涉，他们也没大张旗鼓宣扬自己的想法啊！
修斯，或者说卡斯特尔的选择是全民普及教育，所有产线上的工人必须彻底搞懂原理才可以参加生产，还有人定期抽查、监测人们的认知是否出现偏移。
也因此，修斯在这个世界发展工业极为艰难，哪怕控制了整个风暴洋和北境，也只拉起来了血港与卡斯特尔两个大型城市。
这要是放在个普通世界，他早就开始爆铺，工厂遍地召唤搞钢铁洪流了。
还不是认知干涉卡的。
可在这个世界想对付这不怎么稳固的现实，除了像修斯这样建学校外，还有另一个办法。
“那就是不让人们接触一点儿危险与知识。”修斯眼神中满是回忆。
他直到被机械神甫杀死在了工厂中，才真正确认了这个世界是有超凡的。
而在此之前的几次降临，他都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的超凡痕迹。
“教廷完全将人们与知识分隔开了，每个人只要不停重复他熟悉的那一切东西，就不会出现认知不准，整个国家只要没人去创新，去研究，就不会出现错误的知识。”
卡斯特尔认知干涉出现最多的，就是宝石湾的试验场，任何的探索都伴随着极高的风险——也就是说不去探索就不用承担风险了。
“而不让人们识字，正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修斯轻笑了一声：“逐火之蛾被称为大陆上最危险的邪教，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在追逐知识.逐火之蛾的成员没有不识字的吧？”
妮妮点了点头，哪怕是在卡斯特尔普及教育之前，逐火之蛾的识字率也是百分之百。
“恰巧烛光会的教义正是封印知识，隔绝危险，这与他们的做法不谋而合，你通过书籍去对付他们的民众，正好卡在了他们最擅长的方向上。”
妮妮的尾巴尖垂了下来：“所以.这个法子没有用是么.”
“不，我认为正好合适。”
妮妮：“？”
“你想啊，逐火之蛾一直被烛光会迫害，可他们为什么不离开帝国呢？”
“离开了啊，都躲到卡斯特尔了。”
“那是实在被打的不行了才跑的，你看教廷有多少超凡者，逐火之蛾才几个，那时候他们都快完蛋了不提这个，你知道嘛，我问过克洛伊这个问题。”
“她告诉我，逐火之蛾只有在帝国，只有在烛光会治下才好发展。”
“这这不合逻辑啊？”
“不，这非常合逻辑，正是因为烛光会严密封锁，严禁知识外泄，才更有人想要去探寻，正是因为烛光会治下的人们识字率低，识字本身也便成了一种反抗。”
修斯想起了被杀死的工人修斯，他虽然死了，可他的工友们，亲眼见到他死亡的工人，天然便会是反抗教廷的力量。
“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北境有抵抗军，帝国也便有逐火之蛾。”
妮妮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教会天然的帮助我们筛选了一遍，识字的人更容易站在反对烛光会的立场？”
修斯笑着点了点头：“所以我批准了你的提案，现在的挫折也不过是你找错了方向——不要去试着在民众中推行你的，要给识字的人推荐。”
“可我怎么知道哪些人识字？”
“这个就得问专家了.”
修斯从抽屉中拿出克洛伊的日记：“逐火之蛾，造反专业户，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从烛光会眼皮底下发展，肯定早有一整套的方案了！”
妮妮一脸期待的看过去。
『.方案确实是有，就是这个比较需要我们的人去执行。』
『最好是有【若虫】在，否则会大打折扣——其实就是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寻找潜在的对抗教廷的人，再慢慢和他们接触，分享我们的思想。』
“现在可以换成卖，这种东西又不违法，可以正大光明的去买卖，潜移默化的改变人们的想法。”
『唔，听上去是可以，我让理查整理一份资料好了，逐火之蛾在发展下线上还是很有心得的。』
“那太好了！”
妮妮兴奋的抱起克洛伊就要走，但克洛伊的日记却撑开了，死死的卡在修斯的办公桌上。
『等等，我还有事想问呢！』
“什么事？”
『那个.』克洛伊的字迹变得有些扭捏『我听说诺拉开上了自行火炮，其、其实我也可以支援前线的！』
这话一出，修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克洛伊的要求很是合理，她本就是为了卡斯特尔牺牲，还在教堂上挂过，想要一具躯体很正常。
哪怕是只有钢铁炮塔的躯体。
而且她还是打算上战场，于情于理修斯都没有办法拒绝。
只是
“咳，克洛伊我不骗你，这个是真的有些技术上的困难的。”
『能有什么困难，诺拉只剩个脑袋都能开！她笨笨的都能开！』
“你看你现在和外界交流的方法只有日记，也就是在日记上写字”
『写字怎么了，我写的可快了！』
“倒不是那个，主要是.主要是机魂不识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