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从满眼红名开始 > 第222章 人造眼睛,伪造石头
    “那你给这个血牙团的团长传个话,就说我想见见他。”耿煊道。


    “啊?”


    徐耀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怎么,这也做不到?”耿煊问。


    徐耀赶紧回道:


    “只是传个话,当然很容易。


    不过,仅靠这一句话就让他过来,可能……也有些困难。


    帮主您可能不知道,这无忧宫在外面虽然声名狼藉,但与元京内上得了台面的势力,关系历来都维系得不错。


    据我所知,血牙团此前能够与我们一起过来,就有无忧宫在背后出力。


    这次无忧宫固然遭受重创,可也还没到散架倒台的地步。”


    耿煊轻轻点头,明白了徐耀的意思。


    他这个“苏瑞良”固然展现出了强横的实力,却也没到让血牙团果断倒戈的程度。


    不过,他也没有放弃,道:


    “试试嘛,只是传个话,又不损失什么。”


    有句话没有当着徐耀的面说出来,血牙团的底蕴或许不及徐家,可其“嗅觉”却远超徐家。


    同路而行的两拨人,人家能在即将踩入“泥潭”之前,果断止步,不惜与徐家结怨也要撤退。


    而徐耀却继续领着数百徐家精锐儿郎大踏步向前走。


    不仅让他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连带着将整个徐家,也深深的陷入到这“泥潭”之内。


    若当时徐耀能够果断做出与血牙团一样的决策,徐家现在也不会惨到这个地步。


    这应该就是一代草莽创业团队与世家贵胄之间的区别吧。


    当真正的大风浪到来前,世家高门或许能够凭着数百年的底蕴还有错综复杂、蟠根错节的关系织出一片密密的蛛网,占据绝对的主动。


    可当大浪来袭,整张“蛛网”都开始动荡起来,对各自本身的行动力和决策力提出极高要求时,才能看出彼此的真颜色。


    徐耀不知道耿煊内心想法,他先是应下了耿煊的要求,点头道:


    “好,我待会儿就去安排。”


    顿了顿,却问道:


    “帮主,您想在元京找人,应该不是要让他们直接对付无忧宫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要一些眼睛耳目而已。”


    虽然,耿煊真正的用意不止于此,但就现目前来说,他这也不算是假话。


    徐耀颔首道:


    “那我倒是另有一人向您推荐。”


    “谁?”


    “游侠儿郭碣。”徐耀道。


    “游侠儿?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耿煊好奇询问。


    徐耀道:


    “要说他有多特别,也算不上,就是在元京的游侠儿圈子里人面特别广,有个仗义疏财的好名声。


    而我恰好知道,他还曾因为看不惯无忧宫的一些行事,与无忧宫的人起过一些冲突。”


    听徐耀这么说,耿煊反而困惑起来。


    “这郭碣什么修为?”


    “炼髓中期……呃,也可能是炼髓后期,这个我不是很确信。”


    耿煊一脸无语的看着他,道:


    “无忧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怎么没有直接弄死他?”


    “这……”


    徐耀有些语塞,张了张嘴,最终给出了一个勉强说得通的解释。


    “无忧宫虽然在别处声名狼藉,但在元京,却历来都很守规矩。


    就说那席寒月,她本人对早年经历是非常忌讳的。


    可即便她成为无忧宫左使,能够轻松碾死当年那些折辱过她的人,但她却从来没有为此打击报复过任何一人。


    元京至今都有她早年的一些香艳传闻,只要不是当面冒犯到她面前,她也只当是不闻不见。


    ……何况,与郭碣起冲突的只是无忧宫内的某些人,又不是整个无忧宫。


    只要不是波及无忧宫整体的危机,无忧宫从来没有为宫内某人无限兜底的说法。


    谁惹的事,当然就要由谁自己去摆平。”


    听了徐耀的解释,耿煊轻轻点头。


    听上去倒也说得过去,不过,他总觉得有点古怪。


    “……你就先与血牙团传个信就好。”


    却是徐耀提及的“元京游侠儿群体”,让耿煊心中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但这些新想法究竟如何落地,耿煊决定先咨询一下刘月季这个专业人士的态度。


    “是。”徐耀应道。


    “好,这事你现在就去办。”


    “是。”


    徐耀又应了一声,见“苏瑞良”再没有什么话要交代,便退出了房间。


    隐隐的,他心中有些失落。


    虽然具体说不出来,但他却有种感觉,刚才那番交流,让他乃至他背后的徐家,都丢了不少分。


    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在于,他并不能真正说出,“丢分”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


    徐耀走后,耿煊看向陈展。


    直接道:“有几件事,我需要你立刻去做。”


    “帮主您说。”悄然之间,陈展的身子挺得更直了一些。


    “用你最擅长的方法,在尽量不造成太大惊扰的情况下,将梁骏,沈凡,滕宇,冯煜最近这两天的行程还原出来。


    如果可以,最好将他们的尸体都找到。”


    ——沈凡,便是与滕宇关系亲近,与他前后脚死去的那名“元老级”帮众。


    已经做好承担重任的陈展,在听了这样的命令之后,还是怔住了。


    他的脸上,有疑惑,更有震惊。


    因为他也曾对“苏瑞良”及巨熊帮有过研究,这四个人名,有三个他都是知道的。


    梁骏,与“苏瑞良”私交最近的几人之一。


    滕宇,巨熊帮早期核心之一。


    冯煜,巨熊帮现在的副帮主,帮内事务的实际管理者,清源集当下秩序的决策者。


    若说让他还原这几人近两日的行程还只是让他感到困惑,那“苏瑞良”让他尽量找到他们的尸体,就让他心内震惊了。


    这些人,已经死了?


    可“苏瑞良”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两日的行程,全程参与的陈展是最清楚的,这段时间,他几乎全程陪在“苏瑞良”身边!


    心中虽然有许多困惑和震惊,但不妨碍陈展第一时间果断应命。


    “是,帮主。”


    耿煊对陈展的命令,却没有完,继续道:


    “另外,我给你几个名字,你去查查他们情况。”


    “帮主您说。”


    “范雪儿,范霜儿,郑桂梅,蒋大志,范老栓。”


    耿煊说完这五个名字,陈展却依旧盯着他,似乎还想等他说出更多的信息。


    耿煊道:“就这些。”


    “就这些?”陈展脸上露出困惑神色。


    “这范雪儿、范霜儿,应该是两姐妹吧?”陈展用猜测的口吻道。


    “或许是,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性。”


    “还有这范老栓,我感觉应该是个男子,很可能就是这两姐妹的父亲。


    ……如此,这郑桂梅很可能就是她们的母亲。


    这个蒋大志是个什么情况,就有些不好猜了……或许,是这两姐妹中某个人的相好?”


    陈展为董观效力,组织起了元州境内的谍探系统,常年与信息情报打交道。


    只通过耿煊说出的几个名字,心中便下意识的有了一些大概的“画像”。


    他将这些猜测说了出来。


    耿煊闻言,轻轻点头,道:


    “情况很可能就如你说的这样,不过,同样无法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


    虽然心中非常无语,但陈展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瑞良”,还是努力抚平了心中的波澜,以尽可能平和的语气问道:


    “那帮主可知道,他们是哪里人呢?”


    耿煊道:


    “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五人都出自同一个地方,且大概率都是没有修为在身的普通人。


    至于他们是哪里人,我猜测很可能就出身于清源集,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


    说到这里,他盯着陈展,似乎斟酌了一番,才道:


    “所有现在有巨熊帮成员,或者临时帮众的地方,都有可能。”


    “……”


    很努力的,陈展将心中波澜安抚下去,重重点头道:“是,我会尽快打听明白。”


    “尽量低调行事。”


    “是。”


    陈展先是应了下来,才提出要求道:


    “帮主,我需要人手。”


    耿煊道:“你原来的那些老部下,全都给你用。”


    陈展却摇头道:“只他们,可能还有些不够。”


    耿煊想了想,点头表示理解。


    陈展真正的嫡系老部下,乃是前哨营地那一波人。


    被杀了一百多,投降了两百多近三百。


    而投降的这些人,现在全都被扎络押送去了“赭红眼”盆地,并没有随着陈展一起南下。


    被耿煊带着南下的这一批人也有一些是陈展的麾下,却都是从一个个“工地”里筛选出来的刺头,且基本都不是陈展的直系下属,大多与他都隔了一两层,甚至更多。


    想到这样的情况,耿煊道:


    “我可以再给你一批人,巨熊帮正式帮众的数量现在已经超过四千,你尽可以自己去选,不过,合不合用,就要看你自己的眼光了。”


    陈展想了想,道:


    “却不需要这许多……我听说,帮主您曾特意从每个集市的地下清出来不少人?”


    耿煊听明白了陈展的用意,点头道:


    “不错,从‘东五集’、‘南四集’的地下,总共清出来三百人左右,现在还有将近两百人,已经全部加入巨熊帮,这些人都可以给你用。”


    陈展脸上浮出喜色,道:


    “帮主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将这两件事办好。”


    耿煊轻轻颔首,认真盯着陈展。


    直到陈展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他这才道:


    “我给你这么大的权力,自不可能真就只为了这两件事。


    最重要的目的,想来你看得出来。”


    陈展默然片刻,重重点头道:


    “帮主想要我做一双眼睛,不仅要盯着外面,还要盯着里面。”


    “所以,其他暂且不论。


    首先,这双眼睛本身得没有任何问题。


    ……我的要求,可是非常严格的,希望你能尽量约束好他们。”


    “是。”


    听了这话,陈展也将脸上的喜色收得干干净净,认真回道。


    ……


    结束与徐耀、陈展二人的对话后,耿煊重新回到驻地校场。


    他刚一现身,洪铨,蒋弘毅两人就找了过来。


    “帮主,您可知道,那假扮滕宇之人,究竟是谁?……可要安排人去查一查?”洪铨轻声询问。


    耿煊摇头,道:“不必了,你们就当没见过他。”


    “燧珠”在炼化完捕获余气之后,可以倒查出余气提供者的姓名,某种角度去看,这算是其人残留在这世间最后的“波纹”。


    因其人余气中积蓄的“罪孽”过于深重,完全炼化用时颇久。


    但随着“燧珠”将其彻底炼化之后,耿煊也已第一时间知道了其人姓名。


    金沙帮主,许象风。


    没有意外,正是耿煊最初猜想的那人。


    而随着许象风悄无声息的死在自己手中,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耿煊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极有趣的猜测。


    “以这许象风的行事风格,金沙帮内,是否有人知道他这一次的行动呢?”


    耿煊试着代入许象风的作风,心中很自然的就生出这样一个判断。


    ——许象风绝不是那种在行动前就大张旗鼓宣扬之人,无论对外,还是对内,都是如此。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掌握着对该事件的绝对主动权。


    他就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荷官,在他主动揭盅之前,其他人都不可能知道盅内骰子的点数。


    而他,甚至有着临时改变骰子点数的实力。


    基于这样的分析,耿煊就忍不住想,若是自己不声张,不宣扬,金沙帮需要多久才能发现许象风失踪呢?


    又需要多久,才能确定许象风遭了不测,并与自己这个“苏瑞良”关联上呢?


    随着这样的念头升起,耿煊很自然的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将这件事按下来。


    现在,“苏瑞良”有一战击杀六名炼髓巅峰的凶名,已经足够了。


    没必要再加一个金沙帮主。


    这若能让外界对自己的实力产生误判,多坑几个人,那也是有赚无赔的好买卖。


    即便没有达成这样的效果,也能让“黑运劫数”的爆发,有一个更明确的方向。


    ——在排除了金沙帮这个“渠道”之后,“黑运劫数”的爆发渠道会更有限,也就更容易预判。


    ……


    这一次,连毙强敌。


    总共收获的红运,虽然远不及一场清源集大战带来的收益,但从人均贡献来说,这却称得上是破纪录的一天。


    除开只给了二十九点红运,四点黑运的徐家家主的爱妾。


    六名陨落的炼髓巅峰,手上最干净,沾染罪孽最少的当属徐家家主。


    但他一人依然为他贡献了七十八点红运,黑运倒是不多,只有五点,仅比其爱妾多一点。


    由此也可看出,此刻的徐家,窘迫到了什么程度。


    五位无忧宫的炼髓巅峰,总共为耿煊贡献了五百六十五点红运,人均贡献达到一百一十三点。


    五人贡献的黑运,却只有十二点,人均三点不到,连徐家家主都不如。


    这说明,无忧宫确实是榨不出什么油水来了。


    而单人贡献红运最多的许象风,一个人就贡献了一百五十四点红运。


    另外还有二十点黑运。


    这比其女儿死掉之后贡献的黑运还要少许多,但在今日,这已经对徐家家主,无忧宫五位炼髓巅峰形成了“碾压”局面。


    这说明,相比起已被薅到近乎枯竭的无忧宫,金沙帮还有更多“潜力”可挖。


    除了红运黑运的收益,其他战利品方面的收获,除了几件高品质的兵器,就没有别的了。


    这些人身上,别说功法秘籍没有,就连金银都没有揣个二三两。


    一个个兜里,比那些死在一线战场的炮灰还干净。


    ……


    耿煊驾着马车离开了校场,返回临时驻地内专门划归他这帮主使用的一套小院。


    马车一路驶入,停在院中。


    耿煊返身钻入车内,下一刻,手中提着许象风尸体的他便闪身进入一间偏房之内。


    刚一进入,耿煊的目光就忽然一凝。


    在这偏房之内,有一条与地下隧洞相通的出入口。


    这也是耿煊当初会选择此处做临时住所的原因,这更方便他出入。


    此刻,这出入口初看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可在耿煊敏锐的目力之下,却可以发现,这个用沉重石板封起来的出入口,有被异常开启的痕迹。


    耿煊的目光,在那些异常痕迹上停留片刻,便落在了手中手中尸体上面。


    “这不会也是你搞出来的动静吧?”


    这般想着,耿煊推开封闭的石门,盯着敞开的出入口看了一会儿,便提着手中尸体大步走入其中。


    此刻,异常痕迹就更多,更明显了。


    耿煊甚至能够看到一路向下的台阶,以及隧洞侧壁,都有被异常敲打的痕迹。


    看着这些痕迹,耿煊甚至已经想象出,不久前,有人进入此地,一边往前行走,一边轻轻敲击。


    一路走下台阶,进入地下隧洞,向前走出一段距离,耿煊忽然发现,隧洞左侧有被明显挖掘的痕迹。


    但在被人徒手挖了半人深之后,又放弃了,没有继续深入挖掘,留下一个看上去有些碍眼的“伤口”。


    耿煊一路向前摸索,又找到几处异常挖掘的痕迹。


    他也从中找到了一个共性。


    所有异常挖掘点,在停止挖掘的位置,都有一个自然形成的,藏在岩体内部的断层空腔。


    “对方是在用类似‘听音槌’的技巧,对隧洞内部构造进行探察。”


    “这是在找东西。”


    至于找什么……


    耿煊再次看了看手中拎着的许象风尸体,一个答案在耿煊心中浮现。


    对方通过自己的住所进入地下,并从此处开始寻找。


    这说明其人寻找之物与自己紧密相关。


    而自己在清源集地下藏了什么东西呢?


    只有一件。


    白帝定水石。


    除此之外,他连一两银子都没有埋在地下。


    而知道他在每次“恩赐仪式”之后将白帝定水石藏在清源集地下之人,不在少数。


    虽然,没有人知道自己究竟将其藏在地下何处。


    但“就在清源集地下”这个大方向,总归是没错的。


    有了这样的判断,耿煊越发肯定。


    那个趁着自己不在家,便偷偷潜入地下到处搞破坏的,没有公德心的家伙,就是手中这已经变成一个死人的许象风。


    其人在接连击杀梁骏、沈凡、滕宇、冯煜的过程中,必然趁机知晓了许多与自己相关的信息。


    其中,也包括“恩赐仪式”。


    真要说来,这才是发生在“苏瑞良”身上最不可思议的事件。


    若非亲眼目睹,只是听人转述,甚至很可能就以为这是别有用心的谣传。


    根本当不得真。


    可梁骏、沈凡、滕宇、冯煜四人,都是享受过不菲的红运灌注。


    功法,技能,境界……总有一项,甚至多项近期内有过明显的提升。


    对许象风来说,这是很容易验证的事情。


    连续四起事例,即便许象风没有亲见,也足以让他对这不可思议的事件有了九成以上的确信。


    一旦证实,“白帝定水石”,立刻就会变成比“霸王遗骨”还要更加令修炼者疯狂的至宝。


    这种情况下,许象风不来这地下找一找“白帝定水石”的下落,对这样的至宝视而不见,那才是咄咄怪事。


    想到这里,耿煊忽地心中一紧。


    他看向旁边已经被挖开半人深的凹坑,直接将许象风的尸体扔了进去,然后用娴熟的手法,将这凹坑快速封上。


    而后,他没做任何停留,身形如鬼魅一般,迅速没入地下隧洞深处。


    片刻之后,在远离住所区域的一处昏暗隧洞内,一个长条木箱被他从土里挖了出来。


    看着被稳稳固定在里面的白帝定水石,耿煊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这地下网络足够大,我也没有贪图方便,埋在住所附近。”


    “也幸好这许象风‘挖宝’的时间还不久。”


    耿煊心中庆幸不已。


    按照许象风的办法,是存在找到白帝定水石的可能性的。


    甚至可以说,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将清源集地下隧洞挨着探察一圈,找到白帝定水石根本不需要运气,而是一个必然事件。


    耿煊看着被固定在木箱内的白帝定水石,在今日之前,他甚至没有觉得这般处置有何不妥。


    可这木箱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妥。


    长条卵石与木箱之间,是有着巨大空隙的。


    何况,即便他用其他办法将这些空隙填实,除非他每次都埋得极深。


    不然,木质,石质,以及隧洞本身的土质之间的密度差异,已经能够让掌握“听音槌”,或者拥有类似技能之人发现其中破绽。


    “得用一个更好的办法保存。”


    耿煊意识到,这不是结束,而仅仅是一个开始。


    以后,打这白帝定水石主意的人,会越来越多。


    他不可能将这么大一块石头拴在自己腰间。


    安排重兵看守,更是笑话。


    可如现在这般保存,问题同样很大。


    且不说每次取用、存放,都很麻烦,这还很容易让有心人发现规律。


    难保没有聪明人通过这规律,锁定其真正的埋藏地。


    甚至,耿煊都不能保证自己每一次都不露任何破绽,若是一次疏忽大意,很可能就会让所有伪装形同虚设。


    一个又一个念头在耿煊心中闪过。


    盯着木箱内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条卵石,耿煊忽地心中一动,一个新的想法在他心中滋生。


    “‘恩赐仪式’,真的需要白帝定水石吗?”


    当然不需要。


    整个“恩赐仪式”,都是他做出来骗人的幌子。


    可别到最后,他本人都给糊弄进去了。


    所以,他真的需要每次“恩赐仪式”,都带着白帝定水石去吗?


    而且,真的白帝定水石,又有几人见过?


    便是姜逸之这些人见过,可对他耿煊来说,要做一个一模一样的赝品,难道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么?


    当这些念头在耿煊心中闪过,他心中的想法也逐渐明晰起来。


    最后,他伸手将固定在木箱内的白帝定水石取出,扛起这块条形卵石闪身进入一条隧洞深处。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他扛着一块一模一样的条形卵石出现,将其小心放置在木箱之内。


    耿煊确信,即便姜逸之这些人当面,也根本无法分辨其真假。


    对他来说,倒是一眼分明。


    因为这块条形卵石散发出的“波纹”,没有任何一丝活性特征,与其他卵石没有任何不同。


    而那块真正的白帝定水石,其散发的“波纹”,其中蕴藏的活性特征,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也是耿煊对这白帝定水石如此看重的真正原因。


    ……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重新返回地面住所之后,耿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很快,在黄耳、阿六、阿七、以及三只玄青海沙雕的目视下,耿煊酣然入睡。


    从清源集战事结束,前往“赭红眼”盆地开始,他就没怎么正经休息过。


    现在,一切首尾终于料理妥当,耿煊终于可以比较安心的好好睡上一觉。


    当他再次睁眼醒来时,已经是十二月十七日上午。


    耿煊是被院外的热闹嘈杂惊醒的。


    当他起身走出小院,就见满脸喜色的洪铨,带来了两个喜讯。


    派去寻找“巨熊”埋藏药物的队伍,在几日努力之下,终于成功锁定了其埋藏地点。


    现在,已经运回了清源集。


    被安排去“北八集”执行任务的队伍,也都成功的完成了任务,今日中午前后,就能返回清源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