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 第485章 因为你没有爱
    夏洛克一行人走出了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关于魔法部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他已经不再关心了。


    反正无论他们做什么,肯定抓不住小巴蒂·克劳奇。


    他看向邓布利多:“教授,我希望能够再和克劳奇先生交流一下。”


    听到夏洛克的话,邓布利多目光微微一凝:“你还想知道什么?”


    “不错,有些线索可能需要更直接的询问才能厘清。”


    “好,交给我。”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很快,夏洛克就和一脸疑惑的巴蒂·克劳奇站到了一起。


    邓布利多站在一旁,保证两人的谈话不被人其他人听到。


    “胡尔摩斯,你……”


    “是福尔摩斯。”


    夏洛克不是珀西,直接纠正了克劳奇的错误,紧接着直接切入核心:


    “克劳奇先生,你刚才提到,小巴蒂·克劳奇好几年都没有出门了,对吗?”


    “没错。”


    巴蒂·克劳奇点了点头,但不明白夏洛克问这个是打算干什么。


    “从你刚刚的描述,以及那位福吉部长先前的转述来看,你一开始的确是对自己的儿子严防死守,甚至不惜使用了夺魂咒。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你肯定会放松警惕——这一点毫无疑问,也是人之常情。


    你刚刚也提到过,当小巴蒂·克劳奇表现不错的时候,家养小精灵会说服你给他一些优待作为奖赏。


    我想这个奖赏肯定会包括外出放风吧?


    那么,是什么促使你在此之前,将他严密囚禁了数年之久,不让他出门?”


    巴蒂·克劳奇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但看向夏洛克的目光却充满了警惕。


    这个小巫师,不简单。


    但克劳奇并不认为对方仅仅凭借着观察就能够看出自己隐瞒的真相。


    不过,自己还是得想点儿办法应付过去才行。


    然而他还是太低估夏洛克了。


    夏洛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开口问道:


    “克劳奇先生,伯莎·乔金斯这个名字,你应该不会陌生吧?”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巴蒂·克劳奇目光中的警惕直接拉满。


    这个小巫师,岂止是不简单?


    简直能够深悉人心!


    如果不是知道这不可能,他甚至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对自己用了摄神取念!


    “据我所知,这些年来,伯莎·乔金斯从一个部门被赶到另一个部门,惹的麻烦比做的事情还多。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一个非常健忘的人,以至于她失踪了一个多月,也没有人担心。


    大家只是认为她没有时间概念,一两个礼拜以后就会自己回来。”


    说到这里,夏洛克的声音变得渐渐沉重起来:


    “可问题在于,她的记忆并非突然变得这么差。


    一位女巫,记忆力衰退得非常突兀且严重的时候,这不符合常理。


    巧合的是,她最后一段正常工作的时间,恰恰在贵司——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


    “福尔摩斯,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在她发生这种剧变之前,她是否曾到访过您的府邸?


    或者说,她是否在某个你疏于防范的瞬间,看到了那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克劳奇没有回答,竭尽全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


    可那一丝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依旧还是没能逃过夏洛克那敏锐的双眼。


    夏洛克的推理更加笃定:


    “我想,伯莎·乔金斯应该是撞见了被你用夺魂咒控制的小巴蒂·克劳奇吧?


    为了守住这个致命的秘密,你给她施放了极其强大且粗暴的遗忘咒。


    这种咒语很可能对她的心智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严重损伤,这才导致了她之后判若两人的健忘症。


    所以自那以后,她离开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你也严禁了小巴蒂·克劳奇出门。


    我说得没错吧,克劳奇先生?”


    克劳奇的手指在无人注意处用力攥紧了衣袍的边缘,指节泛白。


    夏洛克没有停止,抛出了最关键、也是让对方彻底无法回避的推论:


    “然后,就在几个月前,这位记忆力受损、警惕性大降的伯莎·乔金斯,在阿尔巴尼亚度假时离奇失踪了。


    注意,是阿尔巴尼亚!”


    “有什么问题吗?”


    “巴蒂,伏地魔在此之前,一直都躲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


    邓布利多适时开口,解答了巴蒂·克劳奇的疑惑。


    “你是说……这不可能,也许仅仅只是巧合……”


    “不,这并不是巧合。”


    夏洛克摇了摇头,“当排除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不可思议,也一定都是事实。


    当落单且精神恍惚的伯莎·乔金斯出现在阿尔巴尼亚的时候,她被伏地魔发现了。


    以伏地魔的能力,恢复伯莎·乔金斯的记忆并不算一件困难的事情吧,先生?”


    夏洛克后半句是对着邓布利多说的,后者点了点头:


    “不算困难,他是一位大脑封闭术大师,在玩弄人心这件事情的造诣上永远不应该被低估,并且……”


    邓布利多看向巴蒂·克劳奇,剩下的话没有说完。


    “并且克劳奇先生施展的那个遗忘咒效果很强,甚至有些强得过了头。”


    夏洛克接过了邓布利多的话头,继续说道:


    “所谓过犹不及,正因为如此,反而更容易让伏地魔得到真相!


    他从她受损的记忆碎片中强行提取出了关于你儿子下落的关键情报!”


    “这只是你的推断,没有证据!”


    “不,他们这么快就能够找到小巴蒂·克劳奇,并且将他救走这件事情就是证据。


    刚好那群制造混乱的食死徒也为这些事情提供了便利,如果我是伏地魔,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巴蒂·克劳奇在夏洛克逻辑严密的推理和冷酷的事实面前,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强撑的力气。


    然而下一刻,就听夏洛克又说道:


    “当然,尽管如此,这依旧只是我的推断。


    如果你不肯承认,我也没有办法。


    不过……以伏地魔那残暴的性格,伯莎·乔金斯大概率是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巴蒂·克劳奇那一直紧绷着的如同钢铁般僵硬的脸庞彻底垮塌下来。


    一种巨大的疲惫和刻骨的悔恨浮现在他的面前。


    他深陷的眼窝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漆黑。


    “是的。”


    最终,这两个字极其艰难地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声音沙哑、破碎,几乎轻不可闻,却沉重地砸在地面上:


    “你说得……都对。”


    巴蒂·克劳奇痛苦地闭上双眼,片刻后才睁开。


    看向夏洛克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一种终于认命的灰败:


    “伯莎的事情……是个意外。


    她拿着文件到我家来给我签字,我当时并不在家,那个小精灵把她领进屋。


    等到我回来以后,伯莎当面质问我。


    当时他在厨房里,小精灵在照顾着他。


    虽然隔着隐形衣,但我猜她是听到家养小精灵和他的对话,然后从听到的话里猜出了藏在隐形衣下的是什么人。”


    “所以你就给她施展了遗忘咒?”


    “我不能……我绝不能冒险……


    所以我对她用了非常强力的遗忘咒,远超常规的强度……


    使她彻底忘掉了她发现的秘密。


    正如你说的那样,福尔摩斯,这个咒太厉害了,对她的记忆造成了永久的损害。”


    他深吸一口气,因为那段回忆本身就在灼烧他的肺腑:


    “在那之后,她就再也不是原来的伯莎了……


    后来她失踪的消息传来,我对此十分在意。


    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都怪我,都怪我,我做了一件蠢事,一件彻头彻尾的蠢事。”


    说到这里,克劳奇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既然能够承认这件事情,也证明他相信了夏洛克的推断。


    他是有脑子的人,小巴蒂·克劳奇这么快就被劫走,绝不是巧合。


    所以他也明白,自己为掩盖一个罪行而犯下的另一个罪行,最终直接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


    他儿子落入最凶残的敌人手中,而他自己不仅是违法者,更成了这场巨大危机的间接推手。


    看着巴蒂克劳奇一脸痛苦的模样,夏洛克冷不防开口:


    “克劳奇先生,你其实很为自己的儿子骄傲,对吗?”


    “你、你怎么……”


    巴蒂·克劳奇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惊愕比之前夏洛克揭露任何秘密时都要来得强烈,那是一种内心最深处被猝然刺穿的震动。


    这件事情甚至比他秘密把小巴蒂·克劳奇弄出阿兹卡班,以及对伯莎·乔金斯使用遗忘咒更加埋藏的更深。


    可只有这件事情,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啊!


    夏洛克迎着克劳奇震惊的目光,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力:


    “‘你’,克劳奇先生。


    这就是问题所在——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的问题。”


    克劳奇眼中的困惑更深。


    夏洛克刻意放慢了语速,好让此刻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克劳奇听得更清楚:


    “在整个谈话中,当你提到你的儿子,那个让你身败名裂、令你使用非法夺魂咒、最终又因你决策失误而被劫走的人……


    你一次也没有称呼他为‘我儿子’或者他的名字。


    你从始至终,都在用‘他’这个最冷峻、最疏离的第三人称代词来指代。


    这是一种刻意的疏远,这种近乎病态地与血缘纽带划清界线的称谓选择,本身就昭示着一种极其强烈的情感冲突。


    一种你拼命想否认、却深植于血脉之中的情感纽带在撕扯着你。”


    克劳奇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些,放在袍子上的手微微颤抖。


    “事实上,当福吉告诉我们这一切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


    看看你的所作所为:用非法且极其危险的夺魂咒来控制他。


    这不仅仅是为了惩罚一个罪犯,克劳奇先生。


    夺魂咒的操控感,它让你拥有一个温顺、听话、甚至能表现不错的儿子。


    你重塑了一个符合你心目中形象的儿子,正是试图将他从堕落的魔王追随者扭转向你心中的正道。”


    夏洛克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你刚刚提到,在家养小精灵的劝说下,你最终同意带他出门。


    去魁地奇世界杯,这不是对一个囚徒的简单奖赏。


    在那个瞬间,你内心深处期待的是什么?


    期待的是让那个被你改造成功的儿子,能短暂地重新融入魔法世界——哪怕是在隐形衣的遮掩下。


    你内心深处,潜意识里,是否在那一刻产生了一丝隐秘的幻想?


    幻想他能像多年前你期盼的那样,成为你的骄傲,克劳奇家族的体面继承人?


    你谈论他时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你面对他犯下的滔天大罪时所表现出的决绝态度……


    这一切激烈排斥的外壳之下,包裹着恰恰是你最害怕被揭穿的真相,那被背叛、扭曲、近乎于羞辱的骄傲感。”


    “是的……”


    短暂的沉默以后,克劳奇终于开口了。


    不过他的声音却显得有些低哑破:


    “你说得对,福尔摩斯……该死的……你说得都对……”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尘埃,回到了一个被刻意尘封、如今却因剧痛而无比清晰的过去。


    “很多年前,他拿到整整十二门 .Ls证书,成绩很令人满意,是的,我确实很为他骄傲。


    我带着妻子和他跟着福吉夫妻一起去听了音乐会,我试图让他站在聚光灯下,哪怕只有一瞬。


    在那种场合,我以为那是荣誉的开始,是克劳奇这个名字后继有人的明证……”


    他痛苦地摇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毁灭性的绝望:


    “我对他期望太高了……就像把他放在了悬崖边上……”


    “所以,当信仰崩塌时,坠落感和背叛感也尤其惨烈。


    你对他施加的严厉到近乎残酷的囚禁和控制,恰恰源于你那套根深蒂固的、不容一丝瑕疵的标准体系。”


    “恕我直言,巴蒂。”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邓布利多突然开口了:


    “这一切跟你对他的期待其实关系并不大,就我所知,他甚至并不知道你对于他的期待。


    使他真正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是因为你没有给予他应有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