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1979:未婚妻是天仙妈 > 第525章 宁绾嘉的疑心,告一段落了
    “吱吱吱”


    “呱呱呱”


    夏夜七点。


    教师大院后的竹林,止不住的传来蝉蛙鸣叫。


    窗外的夜空挂着一轮钩月,明澄澄,银晃晃的月光被星光拥簇着,斜斜的落在木地板上。


    卧室里没有开灯,但明亮得很安静。


    床边小巧的实木梳妆台前,小凳子上静静地坐着一道倩影。


    柳腰秀立,香肩玉直。


    一捧乌黑浓密的纤长秀发,没过雪腻的天鹅秀颈,齐齐的搭在单薄的玉背上,随着窗外涌入的清凉晚风轻轻浮动。


    随着风浮动的,不止发丝、压褶的裙摆,还有女子那冰冷馥郁的体香……


    以及身后二人那摇曳轻颤的心儿。


    “沙沙……”


    程开颜深吸一口气,抬手让指尖没入发丝深处,触及温热头皮。


    随后动作轻柔的用手指,梳拢着刚解开丸子头后,有些凌乱的发丝。


    漆黑如墨的发丝,随着指间的缝隙顺滑落下,无比顺滑,程开颜能感受到发丝如绫罗绸缎般光滑细腻的手感。


    但只寥寥几下,凌乱的发丝就变得齐整。


    程开颜即使再沉浸,也只有作罢。


    此时。


    二人也随着指尖轻缓柔和的梳理,慢慢适应这宁静简单,却又暧昧得让他们身体和心脏轻轻颤抖的事情。


    “那我开始了?”


    程开颜垂眸,静静看向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的绝美侧脸。


    他一面将耳边的鬓角捋到而耳后,一边声音有些沙哑的询问。


    “嗯。”


    蒋婷随着他的指尖触及脸庞,悄然绷紧身子,短促的喘了下气,背对着他佯装冷静漠然的轻轻点头。


    只是出声时,能从她轻颤的嗓音中听到一丝丝紧张不安和憧憬期待。


    梳头,是一个相当亲密的事情。


    在旧时候,女子出嫁前有“结发”仪式。


    为爱人梳头,带有一种“解开发髻,为你展现最私密一面”的意味,其中充满了古典的、承诺般的仪式感。


    “呵呵,别紧张,小姨。”


    程开颜明白这个道理,也明白蒋婷的羞涩和紧张,轻笑着安慰起来。


    “嗯。”


    听到这个称呼,蒋婷心中明显平静了些,咬着唇嗯了声。


    “沙沙……”


    程开颜开始梳理,握住手心触感微凉,质地温润的木梳,缓缓落下。


    浓密的发丝顺着镌刻有经文的木梳梳齿,流淌而过。


    在静谧得只能听到两人略微沉重呼吸的空气中,细小动人的沙沙声被无限放大,拨动着两人敏感的心弦。


    梳发,讲究从头到尾,也暗喻着爱到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程开颜一手轻挽着发尾,一手缓慢轻柔,从发根到发尾为她梳着一头青丝。


    那双水润漂亮的桃花眸子,温润专注的凝望着眼前的人儿,像是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看到美妇的秀发在月光下,呈现出浓墨反光的珍珠色泽。


    看到她的头发随着木梳梳理,而流动起来。


    看到她偶尔从缕缕发丝中露出的雪白脖颈,以及羞涩淡粉的耳朵。


    程开颜能感受到头发的柔顺和毛躁,头皮的温度,以及美妇在触碰下产生的微微颤栗。


    “是的,她是我的宝物……”


    程开颜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让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此刻的蒋婷,一颗芳心全然系在程开颜的身上,连他动作里最细微的,都能感知。


    蒋婷不知道他为何屏息停顿,但大概能猜到一点,心想:‘应该和自己一样吧?’


    小颜的内心和自己一样,也因为梳发悄然悸动着着吧?


    为她梳发。


    程开颜目光是温柔专注的,动作是缓慢轻柔的。


    任何的粗鲁和不耐都会破坏这一刻。


    这才让背对着他的蒋婷,在程开颜的手指触及到她的肌肤发丝时,放松安心下来。


    因为她能感受到对方动作中,传递出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与怜爱。


    这种小心翼翼的呵护怜爱。


    本就是他们之间因禁忌的关系;因无法诉诸于口的情感;因注定无法圆满的未来……


    而被具象化的、无声的爱。


    程开颜仿佛在通过梳子告诉她,“我正如此谨慎而珍惜,尊重而怜爱地对待你,连同你的每一根发丝。”


    蒋婷陡然想起,适才还未收到礼物时,心中曾一闪而过的拥抱和亲吻的念头。


    但眼下的一切,比她听到过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说服力,比一个拥抱更细腻,比一个吻更缠绵。


    头发早就梳理顺直,但程开颜依旧继续着。


    一梳一落之间,蒋婷心中越发悸动,心中的某种倾诉越发深了,同时也变得更加理性,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滴答……”


    静静地爱,随着房间里时钟指针的转动,如流水般在静谧的月光照耀下,缓缓流淌在两人心间。


    不知过了多久,蒋婷抬手握住程开颜的手,淡淡道:“好了,帮我扎个头发吧,有这个簪子。”


    说完,她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根木簪递过去。


    “嗯,不过我不太会。”


    程开颜接过来,有些尴尬的说道。


    “没事,我教你。”


    说完,蒋婷双手高高抬起,以惊人的柔韧性反手伸到脑后握住头发与发簪,教他挽着发髻。


    由于程开颜的笨拙,蒋婷耐着性子演示了三遍,然后又解开,让他尝试。


    “嗯!成功了!”


    程开颜将簪子插入高高的发髻之中,笑道。


    “小颜你还是有点天赋的,多学学,以后可以帮晓莉梳梳头,扎扎头发。”


    蒋婷偏着头,对着镜子欣赏着程开颜的杰作,露出满意的笑容。


    “嗯。”


    程开颜默默点头,他明白此刻蒋婷的意思。


    即便到了现在,他们两人仍然,不……


    是必须要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能有任何逾越之举,不能有过于亲密之举。


    他们之间是不可能,他们两个也从未想过有可能。


    而程开颜能做的,就是满足蒋婷的心愿,陪在她身边就好。


    ……


    “饭菜好了!”


    客厅里。


    徐玉秀端着一盘红烧鱼,一盘糖醋排骨出来,腾腾的热气扑在在她的脸上。


    “总算好了,都快饿死了!”


    宁绾嘉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抱怨道。


    三姨和程开颜两人跑房里去了,客厅里只剩下小姑,她和林清水这个呆木头坐在一起,一句话都说不上,呆呆愣愣的看了半天电视,人都无聊死了。


    “呵呵,清水的确是惜字如金,话少了些。”


    徐玉秀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打趣道。


    “秀姨……”


    林清水这才后知后觉的站了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对宁绾嘉说:“抱歉。”


    “哎呀,清水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宁绾嘉红了红脸,连忙摆手。


    这可是程开颜的姐姐哎,花了二十五万美金就是要把她接到京城来,还救过程开颜的命,这得多看重她啊。


    可不敢轻慢了她。


    “好了,嘉嘉去把程开颜和阿婷叫出来吧,要吃饭了。”


    徐玉秀摆摆手,吩咐道。


    “好!”


    正好宁绾嘉也想看看这两人到底在房间里干什么。


    该不会是干什么见不得人……


    想到这儿,少女心中一突,脑海中陡然闪过那天在办公室碰见的场景,顿时皱起了眉。


    随即迈着又轻又快的步子往卧室而去。


    越是到门口,少女的表情越是严肃紧张起来,她抬手摸上门把手,小心翼翼的拧开房门,动作缓慢的推开一丝缝隙。


    整个人猫在房门前,只用一只眼睛往里偷偷打量着。


    房间里灯没开,但月光把房间照亮,让宁绾嘉勉强能看清楚。


    抬眼看去,而眼前的一幕令她屏住呼吸。


    只见床边的梳妆台前。


    三姨披散着头发坐在凳子上,程开颜站在她身后,拿着梳子在三姨的头发上动作轻柔的梳理着。


    梳头发?


    宁绾嘉一时间觉得有些奇怪,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在看到梳了有一段时间后,随后又看到小姨教他绾发,并小声说着什么听不清楚的话。


    少女脸上的神情渐渐有了些变化,缓缓深吸一口气。


    虽然并没有什么发现,但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三姨!程开颜!吃饭了!”


    她故意在门口做出连续的脚步声,然后一边轻快的喊,一边拧开房门。


    随之宁绾嘉仔细观察着两人的动作,但遗憾的是他们十分自然得体,并没有什么惊慌失措的迹象。


    顶多是陡然听到动静,动作有些停滞,转头过来的动作。


    “来了!”


    程开颜回头喊道,就看到了宁绾嘉走进来。


    “你们在干嘛呢?”


    宁绾嘉叉着腰光明正大的走进来,满脸狐疑的问。


    “梳头发呢。”


    程开颜扬起手中的梳子,笑着道:“还顺便跟小姨学着挽了个发髻,你过来看看好不好看?”


    “梳头发怎么还关着灯?”


    宁绾嘉轻哼一声,质问道。


    “灯坏了,你自己按一下就知道了。”


    程开颜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又不是傻子,大晚上不开灯在房间里,不明显有问题吗?


    “啊?”


    宁绾嘉愣了愣,伸手在墙边摸到开关按下。


    “啪嗒啪嗒!”


    仰头,果然灯泡一点动静都没。


    “还真坏了啊。”


    宁绾嘉心里的怀疑少了许多,走到两人跟前来,先定睛瞧了瞧偏着身子看自己的三姨,没有什么异样,顶多是脸上带着微笑。


    “估计是用太长时间,烧坏了吧。”


    蒋婷语气淡淡的说。


    “一会儿让程开颜给您换了……”


    宁绾嘉看向程开颜,笑道。


    “哎!你手里的梳子好漂亮啊!这是你送的生日礼物吧?难怪三姨让你梳头呢!让我看看!”


    她这一眼瞥见程开颜手中的梳子,梳子正在月光下折射出淡金色的细纹,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她很快猜出来,这大概就是程开颜送给三姨的生日礼物,随手伸手从程开颜手里拿了过来。


    这一幕,让程开颜和蒋婷都皱了皱眉。


    “慢点,这可是紫檀芯做的梳子,小姨母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最后留下的东西”


    程开颜没好气的喊道。


    “这样啊?这不是你送的吗?”


    宁绾嘉心中一惊,连忙用捧的,眼神都郑重了几分。


    “之前坏掉了,我托人修好了。”


    程开颜解释道。


    “好了,一把梳子而已,还是出去吃饭吧,免得大家久等了。”


    蒋婷轻轻摇摇头,轻抚裙摆起身。


    “哦哦。”


    宁绾嘉小心的递回去。


    蒋婷握在手心里,紧紧的。


    ……


    “可算出来了,在里面干嘛呢?”


    三人出来,大家已经坐在餐桌上等候他们。


    “灯坏了?”


    “开颜的礼物是把梳子啊?还是阿婷母亲留下的?”


    “原来是这样啊。”


    简单解释后,大家就将注意力放在晚饭上。


    今天的晚饭非常丰盛,一共十个菜,代表着十全十美。


    大家还专门买了冰镇的啤酒,果汁饮料,还有甜红酒。


    “来!今天是阿婷的生日,大家今天不醉不归!”


    宁秋月率先举杯,笑着喊道。


    “不醉不归!”


    “干杯!”


    “叮!”


    随着八只盛满不同颜色液体的透明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大家的情绪,也随着飞溅的酒水饮料一样跃起。


    晚饭结束的时候,大家已经喝得眼神迷离,脸红扑扑的。


    就连蒋婷也喝了好几杯。


    最后吃完,一群女同志喝得靠在沙发上,慵懒随意的聊着天,看着电视。


    只有程开颜和刘晓莉是清醒的。


    “我来吧,刚才你做饭就已经受累了,晓莉你去看着点她们。”


    程开颜接过刘晓莉手中的碗筷,叮嘱道。


    “嗯,那今天行库小程同志洗下碗,打扫后事呢。”


    刘晓莉温柔一笑,她知道这是程开颜心疼自己呢,随即踮起脚尖,在程开颜唇边轻轻一啄,随后俏脸羞热转身走了。


    “唉……”


    程开颜手里端着盘子碗筷,看着女孩的背影歉疚的叹息一声。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和小姨二人都明了对方的心意和打算。


    对小姨和他这种幼年失孤的人而言,相爱的人能不能在一起是其次的,能否给予对方长久的陪伴和安全安心才是最关键。


    接下来的确需要保持距离了,做到发乎情,止乎礼。


    他决不能对不起、也不会对不起晓莉,更不希望眼下平和幸福的生活,有一丝被破坏的可能。


    “就这样下去吧,程开颜,不要贪心。”


    想明白一切,程开颜从去年过年就开始悬着的心,也终于踏实下来。


    他抱着碗筷进厨房清洗整理,背影又重新恢复到从前那个洒然写意的模样。


    由于喝醉了酒,担心安全,晚上大家并没有回去。


    待到酒醒之后,女同志们为了省水,两两相邀着拿着小姨和晓莉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洗澡。


    程开颜最后一个洗,果然没热水了。


    幸好现在是夏天,凉水冲一下也没问题。


    睡觉的问题,也简单,大家挪开茶几,把柜子里的垫絮床单拿出来打地铺。


    睡房间的人都没有,八个人都睡在客厅里。


    夜晚窗外的月亮和星星很亮,晚风很凉快。


    就这这些,众人才昏沉沉入睡。


    蒋婷望着天花板,直到很晚才沉沉的睡下。


    梦里,她又梦见了母亲坐在身边。


    不是那个早已经焚毁的老房子里,而是这间睡满人的客厅里。


    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温柔如水的眸子,满含笑意和不舍看着自己。


    “我的阿婷终于长大了,妈妈祝你生日快乐呀!”


    “再见妈妈的宝贝,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妈妈可以放心的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了……”


    随之,母亲温暖轻柔的吻落在额前。


    “妈妈……”


    蒋婷的眼泪流下来,失神的望着母亲的身影渐渐化作一团璀璨的光点,缓缓消失在眼前。


    “再见……”


    母亲不舍的挥手,她的最后一眼,看向的是程开颜与刘晓莉二人相拥而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