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
嘉峪关百姓要是知道有人将那当成错觉，一定不介意将对方喷个狗血淋头。
你管压得满城百姓近乎窒息，无数人昏厥的末日景象叫错觉？
你管那压盖天地，充盈每一寸空间的恐怖杀气叫错觉？
你管那若天宇崩塌，群星坠落之相，如要灭绝人间的大恐怖场面，叫错觉？
那等场景，震撼人心，连灵魂都为之颤栗。
岂是区区‘错觉’二字就能概括？!
张三丰站在嘉峪关内，明明头顶那宛若天倾的墨云和天谴般的雷霆已经消散，却仍旧久久不能自持，只感觉有一种蚍蜉见青天的无力和渺小。
“天人之上吗？”
“似乎远远不止！”
“莫非肃王又有突破了？”
张三丰眼中充斥着向道的火热，想要探究真相，却迈不开步子。
天人一念，瞬息千里万里，他如今人就在嘉峪关，若是散开感知，整个嘉峪关内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他。
可事到关头，张三丰却只是望着天策府，无奈叹息一声，天人之念转瞬离去。
非不能，实不敢。
张三丰以天人之念出现在嘉峪关的那一刻，最少十道堪比天人的气机锁定了他，且充满了警告，仿佛他只要敢以天人意志去感知嘉峪关内的秘密，就会迎来他们毫不留情的打击。
更别说，还会得罪朱缙振。
张三丰还没那么蠢。
……
天策府内。
朱缙振和燕忆眉等人面前，先前引发天地异变，似乎要将整个世界崩毁的源头，已经连飞灰都不复存在。
强大，恐怖，无敌。
这就是朱缙振等人现在心里最直观的感受。
哪怕是朱缙振，在刚才十八个陆地神仙境秘卫，通过紫微斗天阵的战阵之法，燃尽一切，迸发出提升到超越天人之上的未知境界战力时，都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燕忆眉和萧洛阳，以及旁边的秘卫更加不堪。
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出现瞬间，他们似乎看到了世界之外的无数星辰闪耀着，要朝着这个世界坠下，连那股充盈世界的杀机都几乎承受不住。
“我如今是超越天人之上，居于人间姐姐之上的力量。”
“他们刚才通过紫微斗天阵的提升，极限之下应该是能爆发出超越我一个大境界的一击之力，竟就令我产生莫大威胁。”
“所以，我目前的极限，不算一剑仙人跪的情况下，能对付的大概是超越天人之上一个到两个大境界的敌人吗？”
自从朱缙振掌握规则剑技‘一剑仙人跪’，并由此触类旁通剑道大成后，一直不清楚自身极限的战力到底在哪。
如今，终于有了一个相对清楚的概念。
纯以剑道和自身实力，他能横击一个大境界甚至两个大境界的敌人。
这个结果，朱缙振称不上很满意，但也没有妄自菲薄。
综武世界陆地天人就是人间姐姐，陆地天人之上的屈指可数，甚至于抛开童螭以外，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人在。
能在超越陆地天人之上，有横击两个大境界以内敌人的战力，朱缙振没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对比那些玄幻或者高武世界，动辄横跨几个大境界杀敌的变态，他或许还略有不如，但要是放在综武世界。
他甚至敢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这时，朱缙振注意到了旁边那些面色苍白的秘卫，以及外面镇守天策府的天策将士，还有整个嘉峪关的情况。
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大意了！”
此前为了测试，朱缙振只顾着让秘卫不顾一切的提升，全然忘了那杀机和宛若星辰崩毁的恐怖气势，足以将所有陆地神仙以下的人心理防线摧毁个干净。
若不是前面朱缙振见势不妙，以剑道笼罩天策府。
恐怕都不等那些秘卫坚持到燃尽，天策府，甚至于整座嘉峪关，都别想还剩下一个能喘气的活物。
强如张三丰，也没有可能在堪比超越陆地天人两个大境界的紫微斗天阵的力量下存活。
“那老道士，今日怕是吓坏了。”朱缙振瞥了眼南宋全真教的方向，张三丰的到来自然瞒不过他，只是那时十八个秘卫已到极限，他没有多余心情理会。
见他自己离去，朱缙振也没有挽留。
按捺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朱缙振的剑意瞬间碎卷风云，直冲九霄，凌驾于意、势、境之上的剑道，第一次以最蛮横的姿态，横亘在苍天之上。
这不是朱缙振在彰显自身的强大。
朱缙振是在以这样的姿态，驱散笼罩嘉峪关所有人心头的阴霾和恐惧。
那连苍天都被撕裂的通天剑意，只透露出一个意思。
他，朱缙振，还在。
纵然天宇崩塌，星辰坠毁，也还有他顶着。
“这是……殿下的剑意？”
“我好像冥冥之中，听到殿下的声音了。”
“殿下还在，就算是天地崩塌又如何？”
“殿下在，我们就一直都会在，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是如此。”
嘉峪关内那些被杀机冲得双目无神，几乎崩溃的百姓，感受着那凌天的剑意中透出的强大意志，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回过神后开始激动的欢呼着，像是要以这样的方式驱散心头缠绕的恐惧。
情绪会传染，几个，几十个，几百个，渐至嘉峪关内沸腾一片。
朱缙振都留下部分剑意，横亘于天地之间，久久不散。
……
外界喧闹沸腾时。
朱缙振也开始验收起此次闹出如此巨大动静的成果。
“武道修身炉啊，万界出品的东西，可别让我失望。”朱缙振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狂热，若是武道修身炉能记录下那样的力量，那他就真的是人间全无敌了。
刚才紫微斗天阵极限时，杀机充盈世界，不敢说有着一击破灭世界之威，但巅峰一击让一个国家消失，朱缙振觉得有非常大的可能性。
若是掌握这样的力量，什么始皇伐天，什么神龙警示，什么那被穿越者王超吸引，很可能追过来的另一个穿越者的威胁，朱缙振觉得通通都……除了最后一个，都不算什么。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随着时间的推移，燕忆眉和萧洛阳等秘卫的眼神越发的火热，心中的期待也愈发高涨。
直至，又过了两个时辰。
武道修身炉才再次打开。
朱缙振张开那灿若星辰的双眸，看向紧张的燕忆眉和萧洛阳：“过去多久了？”
“回殿下，足五个时辰。”燕忆眉躬身回道。
“才五个时辰吗？”朱缙振缓缓闭眼，长出了口气，这才施施然的闪身离开武道修身炉，扫了眼已经复活的十八个秘卫，心里对于提瓦特煎蛋的逆天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