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二章：夜谈
议事殿内，烛火摇曳，映衬地陈渊脸色晦暗不定，看不真切。
裴阎虎的笑声，不是那种痛快的笑声，而是一种隐忍很久的发泄。
陈渊敲击的手指停下，缓缓抬起头来，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大人既然这么相信我，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对面的两位武藏，看着陈渊这表情，眉眼微微一跳，随后对视一眼。
这位中郎将的表情很危险！
想想这位九中郎的传闻和亲眼见证的神通手段，恐怕，江湖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了！
易苍天这人，沉吟不语。
神姑眉眼有些担忧，毕竟眼下妖魔犯境，如果内部再出现了乱子，怕是会让这座本就摇摇欲坠的地方江湖，加速崩溃。
想张口，却觉得江湖里的有些不出世的老家伙，做事太顾忌，想着两位将军方才说的话，只能叹了口气。
这时，也见这位九中郎把目光投了过来，随后手一摆，两个白玉小瓶飞出，“两位前辈方才也听到了，陈某天一亮就会出发，这川中关还得倚仗二位了，这是一瓶清灵之气，能帮助快速恢复伤势，就当我的一点敬意。”
其实，就是陈渊现抽的龙气，装进了小瓶。
小瓶飞至二位武藏面前，滴溜溜转动，里面绿光闪烁，将瓶子衬托的晶莹剔透，犹如翡翠一般，美轮美奂。
丝丝精气逸散而出，闻之让人精神一振，通体舒泰。
易苍天和神姑见状，眸子微惊，有些闪烁。
易苍天停顿了半晌，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神色肃然道：
“本掌教来，是为了兴亡之事，自是应该，九中郎，还是收回去吧。”
陈渊却眉眼一挑，身子微向前倾，缓缓开口，笑了笑：“二位高风，陈某知晓，是陈某有所求，陈某代表不了什么，但愿与两位前辈结个善缘。”
这话一出，那位素女剑派的神姑倒是眉眼一笑，将瓶子接过，细细感应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侧过头来，“老易，就别古板了，九中郎愿与我等结个善缘，就该高高兴兴地收下。”
说着，其将白玉小瓶一点，小瓶化作一道白色光点，钻进其袖子中。
“那就谢过了！”易苍天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袖子一挥。
而这一切做完，见陈渊和裴阎虎都没有继续开口，两位武藏也会意，“九中郎从战场回来，奔波一路，早点休息！”
易苍天说完，拱了拱手，随即身影便在木纹雕花的靠椅上一闪，身影直接消失不见。
神姑也如此。
很快，殿内烛火下，只摇曳出两个人的身影。
站起来的裴阎虎此时，见两位武藏离开，先是目光张望了一会，随后打出一个真气罩，笼罩出他和陈渊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陈渊见他如此，便开口，
“大人，有话就说！”
裴阎虎张了张口，脸色变得很严肃，
“陈渊，你刚才给的那种清灵之气，是不是跟气运灵根有关？”
陈渊听闻这话，眉眼一动。
果然！
他身具气运灵根的消息，在那日所谓的“香火投影”中，被锦官城许多强者知晓了。
陈渊脸色不变，语气幽幽，“看来，很多人都知道了啊。”
裴阎虎见他如此，便把锦官城的事重复了一遍，并凝重道：“本使一开始还没想到这上面去，只是当日很多神秘强者，冲向城外，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些人跟着去前线，结果这些人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后来有消息流传出来，说你之所以能快速突破武藏，是因为你身上有气运灵根所在。那些人是不是去找你去了？”
陈渊冷哼一声，声音一寒：“没错，我把他们都杀了！”
裴阎虎听到这，脸色难看，几乎咬牙切齿，“那些该死的家伙，是该杀！”
随后他语气一转，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这消息虽然没传开，但难道不被有心人知晓，你方才作何要把那东西给两位武藏，以免遭人惦记。”
陈渊却是摇头，“这消息已经泄漏，我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至于方才，不过是故意为之，想试探二位武藏的反应。”
“你啊！”裴阎虎有些恼火，不知说什么。
不知是该恼火陈渊不该拿这种东西考验那两位人族武藏的真心，还是该恼火陈渊如此行事，如果真的出现了他预想的坏情况，又该如何收场。
陈渊眼睛一凝，“陈某在最虚弱的时候，知晓人心险恶，那些人又希望我没死，但都想亲手杀了我，大人说，讽不讽刺。”
“我也只能把自己变得冷漠无情一些，不然我手下的这些弟兄，谁来照顾，在这个节骨眼上。”
陈渊说的很平淡，但裴阎虎却听到了他话语里压抑的愤怒和杀意。
裴阎虎默然，叹了口气，“我刚才说错了，跟你道歉，你做得对。”
“你现在这种情况，本使不知该不该让你回锦官城了。”
陈渊起身，目光一厉，“去！”
“为什么不去？”
说着，他背身，目光森冷看向殿外漆黑夜色中，
“总该把那些家伙抓来守城，若是不听话，那就杀了。”
“然后赶紧让我们的人马休养生息。”
“这些天，陈某明白了一点道理，指望别人，只会死的更快。”
“朝廷在哪，世家宗门又在做什么。”
“靠山山倒，那就让自己成为靠山！”
说这话时，陈渊猛然转头，眼中金光大炽。
裴阎虎虎眸一凝，眼睛变得有些刺痛，身子也忍不住被陈渊突然爆开的强大气势，压的欲要后退。
却被一只手扶住。
裴阎虎张了张眼，此刻他在这位年轻中郎将身上看到了某种枭雄的气势，一时有些恍惚。
他的手，紧紧拍在了陈渊的手掌之上，眼神滚烫。
“那就去做吧！”
“老子也受够这气了！”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笑的畅快！
不久后，黑夜退去，远方天边现出了一抹鱼肚白。
拥挤的川中关内，有马嘶声响起。
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嘈杂声。
议事殿内的一处偏殿。
陈渊坐在椅子上首，下面是一位山羊胡老者，俯首恭听。
“公孙先生，本将交代的可曾明白！”
“明白，老夫会谨记将军的事。”山羊胡老者正是说书先生公孙羊。
“你这凝聚的气运金身对本将有大用，我已与指挥使通气，秘密留在此地，不要让人知晓你的身份，若是出现危险，记住我说的十六字真言。”
“喏！”公孙羊扶手。
陈渊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
“我该走了！”
“你从侧门离开。”
公孙羊退下。
而陈渊这时也就此起身，从这间偏殿正门出来。
此时，门外，裴阎虎和已经等着。
而川中关的城中主路上，第九山兵马已经齐齐上马，准备妥当。
只是这次人群中，少了几个人，青阳子，安姓美妇，还有悟道山那对师徒。
那对师徒，陈渊昨晚深夜时，曾特地见过他二人一面，拜托了一件事。
至于青阳子，安姓美妇，此时则跟着两位人族武藏，赶来，朝陈渊拜别，准备跟随师门掌教，留在这里。
“该出发了！”
这时，裴阎虎朝陈渊点了点头。
陈渊嗯了一声，
“出发！”
第九山兵马就此轰隆而动，回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