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 第1612章变故再生
    陈余连连摇头,道:「大王你可说反了。楚王放了你家人,你却当众烹杀韩广家人,世人即便会骂韩广,也同样不会放过你。


    而燕国军队不仅不会军心涣散,反而要同仇敌忾,斗志更加高昂。


    本来我们兵力上就不占有优势,又是远道而来,对面燕人以逸待劳。


    再激发了他们的怒气与血气,这场仗真没法打了。


    即便强行冲一波,斩杀了一些敌兵,也不可能直接杀了有大军保护的韩广。


    到时候他一定高呼为老娘复仇的口号,誓要与你不死不休。」


    张耳接着道:「退一万步说,大王今日在战场上击败了韩广,之後也连战连捷。


    韩广老娘被你烹杀,他没有退路,会怎麽做?


    到时候他投降暴秦,联合秦军夹击咱们也未必不可能。


    毕竟血亲之仇,不共戴天。


    他投了暴秦,天下英豪也只能叹息,能理解他的无奈。


    而韩广投降暴秦时,必定对朝廷提出投降的要求一帮忙报仇。


    咱们在这儿与燕国内让,已经吸引了羽太师的目光。


    韩广再提出报仇的请求,羽太师为了千金买马骨,为了让更多反王投降,彻底瓦解前年神州反王在东海建立的反秦联盟」,她会不会亲自来一趟燕赵之地?」


    武臣冷冷道:「当日在东海龙王处,浮丘公他们亲口承诺过,如果羽太师敢直接下场干预战事,他们一定会跟进。


    兵对兵,将对将,大仙对羽太师。」


    「话虽如此,可你烹杀了韩广老母,坏了反秦联盟的大局,浮丘公他们对你不喜,又怎麽可能无底线、无原则地替你兜底?」张耳道。


    「为什麽是孤顾全大局,而不是韩广?他难道不知道背叛孤,只会让我们双方相互提防,再无可能同心协力、毫无芥蒂地联合起来对抗暴秦,最终可能让暴秦各个击破?」武臣激动叫道。


    张耳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将利弊替大王分析清楚,该怎麽做,当然还是大王你来决定。


    你坚信自己能一战定乾坤,迅速击溃燕军并斩杀韩广,那您就去做吧。」


    武臣深呼吸几次,脸上的急怒渐渐消失,杀意更加坚定。


    「暂时不烹韩广老娘,但今日这一战,必须打!」


    九天之上,卢敖长长叹息一声,道:「谁能想到今年第一场大战,不是反秦联盟知耻而後勇,联手反击暴秦,而是联盟内部的反秦豪杰先内讧了。」


    白鹿山人低头俯瞰战场上拼死搏杀的二十万大军,同样是满脸的郁闷,「这一事实再次证明,天命不可违。


    这群家伙只有首义的天命,首义结束,後面的事儿就指望不上他们了。


    还得是真命天子来领导群雄,将灭秦霸业继续下去。」


    卢敖左右看了看,疑惑道:「现在他们都打了起来,兵煞直冲云霄,怎麽还不见浮丘公他们到来?」


    白鹿山人闷闷地说:「他们不会来了。燕赵之地本来就不归他们管,韩广与武臣又太不成器,琼林四友专注於东南,紧盯着「东南天子气主人」呢。」


    卢敖道:「我也懒得理睬武臣与韩广,可燕赵之地的局势,能极大影响反秦大业的进展啊!


    根据鹿鼎仙之前的推算,赵地甚至可能是灭秦的主战场,故而他没有去东南,而是负责看护东边赵齐两地的天命人。」


    白鹿山人道:「很显然,琼林四友与鹿鼎仙的想法不同。鹿鼎仙盯着地方,琼林四友在找人,找到真命天子便跟着人走。」


    顿了顿,他又无奈道:「再说了,浮丘公来了又如何?羽凤仙这会儿还在咸阳过年呢。


    她都没来,我们还能亲自下场干预?」


    卢敖惊讶道:「羽老魔在咸阳,我知道,可现在啥时候了?正月十五早过了,还过什麽年?」


    白鹿山人道:「你没听说吗?她在咸阳城搞了个诸子百家新年联欢会」,从大年初一开始,每个学派轮流登场,向咸阳百姓公开展示自己的拿手绝活。


    儒家讲《诗经》、礼仪与春秋,算是阳春白雪。


    家表演话剧、戏剧、相声、小品,算是下里巴人。


    墨家......如今咸阳的墨家已经认羽凤仙为荣誉钜子」,算是羽氏墨门」了。


    羽氏墨门向咸阳百姓推广自己的奇技淫巧。


    名家用讲解真实案例的方式,教百姓如何利用大秦律为自己辩罪。


    农家教老百姓们种田,还推广了一些从海外岛国寻到的蔬果种子。


    医家免费为百姓义诊,并普及基础病症的诊断与防范。


    唉,诸子百家,每家都有节目,估计要持续到二月底,整个咸阳城热热闹闹,百姓们朝气蓬勃,完全没有亡国的气象。」


    卢敖好奇道:「评书与唱戏,我晓得。可话剧、相声、小品,又是什麽?」


    白鹿山人面上露出回忆之色,「小品有点像戏剧,但更加粗鄙直白,没有曲调,没有辞藻华丽、隽永深刻的诗句,就直接几个人在上面说大白话。


    算是下里巴人中的下里巴人,都有点下九流了。


    但站在不读书的凡人角度,的确很有趣儿,观看的人很多。


    狗攮的,有个名叫竹林八仙」的小品,摆明了是隐射咱们。


    台上八个仙人」搞怪卖丑,把下面观众逗得哈哈大笑。


    还有相声,两个人站在那说大白话,也用神仙当笑料,疑似针对咱们这群引导大劫的上仙。


    唉,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你莫非还去现场听过?」卢敖惊讶道。


    白鹿山人道:「我常年住在三川郡,你又不是不晓得。咸阳新年热热闹闹、


    轰动关中,很多神仙都伪装成凡人,在咸阳过完整个新年。」


    他的洞府在三川郡,属於华山总玄洞天仙人圈子里的超级大佬,与咸阳勉强算是「远邻」。


    卢敖低头看了眼越发惨烈的战场,苦涩道:「羽凤仙明明是亡国太师,却在咸阳逍遥快活,日子乐无边。


    咱们明明是顺天应命,现在却愁眉苦脸,看着一群蠢货内讧无可奈何。」


    「我可不觉得韩广与武臣他们是蠢货。相反,他们精明着呢!」


    白鹿山人眸光闪烁,「经过羽凤仙不间断的告民书」宣传,现在他们都活明白了。


    与其为王前驱,不如自己当王。


    他们的天命只是首义,怎麽挣扎都不可能抢了真命天子的风头。


    甚至真命天子还可能是他们的敌人。


    我们的目的,他们也都明白。我们在乎的是天命,不可能真心帮他们。听我们的安排,只会被我们卖了。


    卢敖道:「所以,我们放任武臣与韩广自相残杀,羽凤仙在咸阳乐开了花,而什麽都不做?」


    白鹿山人轻捻白须,淡淡道:「吾等遵天命,以有道伐无道,就是天命。


    道兄说说看,武臣与韩广谁有道,谁无道?」


    卢敖纠结道:「武臣肯定觉得自己与韩广有君臣名分,韩广以臣子的身份背叛君主,属於无道。


    但武臣自己刚乾过类似的事。


    正所谓上行下效。


    他有理由斥责韩广不忠不义,韩广也能说出让他无法反驳的背叛理由。」


    白鹿山人道:「所以咱们谁也不帮,只帮反秦之大局。」


    卢敖看着战场上正奋力厮杀的双方,若有所思,道:「先让他们打一场,再通过张耳向武臣表明我们的态度。


    让他明白,不是只要反秦,吾等就保证他不受羽老魔的加害。


    无道之君不在庇护之列。」


    其实不用卢敖与白鹿山人向武臣发出警告。


    一场仗打下来,成千上万的屍体抬回营地,武臣已经冷静下来。


    「丞相,你去跟韩广说,孤可以承认他的燕王身份,也可以将他的家人送还给他,但他必须向天发誓—在有孤参与的联盟中,他永远唯孤马首是瞻!


    孤知道自己没资格担任神州诸王的伯长」,可孤在任何时候都必须是他韩广的伯长」。


    "


    「大王英明!」张耳也打算劝两句呢,没想到武臣自己想通了。


    省了他不少事儿。


    刚离开武臣的帅帐,准备前往对面的燕国大营,张耳又接到了卢敖的传讯。


    知道大仙的态度後,他更加有底气了。


    顺利进入燕国军营,得到了韩广的热情招待。


    事儿也轻易办成了。


    他把要求一提出来,韩广立即满脸欢喜与真诚地答应。


    第二天,武臣就把韩广的家人放了回去。韩广也兑现承诺,与武臣敌血为盟,尊武臣为长,自认为弟。


    「还好,武臣终究是天命在身的神州大豪杰,虽然会冲动一时,却不缺乱世枭雄的气量与智慧。」


    事已至此,九天之上的卢敖终於长吐一口气,笑容重新爬上脸庞。


    白鹿山人叹道:「经此一战,双方损失都不小,今後一定互生嫌隙。」


    卢敖道:「至少在面对暴秦时,他们会联手自保。对於反秦大业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对我们而言,更是没必要、也不可能让神州豪杰亲密无间、大公无私。」


    白鹿山人点了点头,「这倒也是。相比陈胜、景驹、项梁之间的冲突与暗战,武臣与韩广真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嘿嘿,浮丘公这次没来,可接下来东南之局势,有他受得了。


    说到最後,他忍不住露出戏谑的笑容。


    可他的笑容也就持续了三天。


    三天後,武臣再次制造了一条轰动神州的大新闻。


    「什麽,武臣被韩广俘虏了?」正在咸阳学宫听相声的羽太师,都被弄懵逼了。


    「他们不是刚刚和解了吗,什麽时候又开战了?连武臣这个赵王都沦陷了。」


    青鸾使者道:「回禀太师,武臣带着几个亲随在燕地乱逛,被燕人认了出来,就将他抓起来交给了韩广。」


    羽太师越发感觉荒谬了,「武臣为何带着亲随在燕地瞎逛?他莫律是受邀去燕地,被韩广暗算了?」


    青鸾使者摇头道:「应该律是。根据赵王扶苏打探到的消息,对武臣被抓一事,张耳和志都十分震惊。


    而韩广则是惊喜。


    扶苏殿下判断,武臣失陷於燕地,属於谁也没有提前意料到的突发事件。


    是突发,应该不是纯粹的意外,至少对武臣且人律是。


    武臣肯定律是被谁控制了,或者夹脑风了。


    他的行为莫名其妙,可他自己肯定有计划。


    只不过他的计划律仅韩广律晓得,连他的心腹开耳志也律晓得。」


    羽太师默默掐算片刻,脸上的疑惑消失了,心中的古怪情绪却增多了。


    青鸾使者又道:「律管武臣为何孤身不去燕地,他被韩广抓住,邯郸便乱了。


    我大秦要不要趁机拿下邯郸?


    扶苏殿下甩荥阳短阳王商量无果,特派小的来向太师请教天数之变。」


    羽太师沉吟道:「告诉短阳王,今年朝廷的井略重点,律在韩广武臣身上。


    赵王扶苏若有能力,可以自己攻伐伪赵、伪燕。


    荥阳朝廷律用在北边投入过多力量,免得坏了原来的计划。


    至於韩广甩武臣...


    」


    羽太师秀丽绝伦的脸咸上浮现一抹嘲讽,「凡人难以理解智者之所思所为,正常人也难以理解奇葩的作为。


    武臣纯粹是犯了蠢,气量律足,蛮勇有余,律必过度揣测,也律用急秩打探内幕情业,二全没必要,等哄续消息传回来!


    这次神州豪杰亍是要笑掉大倒了,赵王武臣也要沦为千古笑柄。」


    说到这儿,她抬头看了眼舞台上两丐相声演员,古怪一笑,「仁是为家增添了律少精彩的故事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