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 第1650章 误导
    「啪,啪啪」


    刘季二话不说,走到雍齿跟前,先甩了他七八个耳光,把脸颊都打肿了,才冷笑道:「狗东西,你现在还有什麽话说?」


    雍齿不仅脸颊肿了,嘴角流血,还经历了人生最辛苦、最惨烈的大战,此时精疲力竭,浑身酥软,皮外伤与内伤夹击,样子非常凄惨。


    「我还能说什麽?刘季你就是个怂包!」雍齿想要挣紮着爬起来,却被卢绾、周勃死死摁住。


    「呸,孬种!」他还是朝着刘季啐了一口,「自己没本事,被老子打得弃城而逃,成了丧家犬。


    只能向杀害你君主的仇敌摇尾乞怜,求得五万精兵,才能以势压人。


    老子永远都看不起你!」


    刘季冷笑道:「刚才一战,我让五万大军冲城了吗?我只是用他们布置周天星斗大阵,掐断了你与星神的连接。


    我可是亲自带着三千兄弟,与你的兵道军阵硬碰硬。


    你依旧可以使用呼名落马。


    嘿嘿,这才叫真正的公平一战。


    事实证明,没了老子教给你的周天星斗军阵,你屁都不是。」


    这一战项羽并没帮忙。


    事实上,项梁只派来十员大将,五万精锐步兵。他们没有参与攻城战,只是按照阵型,将丰邑包围,然後在刘季小弟带领下激活周天星斗大阵。


    周天星斗大阵也没直接攻击雍齿。


    雍齿的呼名落马之所以厉害,主要是将这一秘术与「周天星斗军阵」融合在一起,能借用天上「星神」的力量将敌人三魂七魄震散。


    等周天星斗大阵将天上星光封锁,将整个丰邑城与盘古星空隔绝,雍齿的呼名落马便降级成了「雪山老祖版·呼名落马」。


    雪山老祖改良的秘术也很厉害,在战场上突然用出来,蒙毅都会吃大亏。


    可雍齿已经凭这门秘术耀武扬威了几个月,连遥远的燕国韩广,都听说了他的事迹。


    雍齿没办法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


    刘季的部下还人均一枚张良特制的「镇魂灵丹」。


    丹成六转,远比市面上三十两银子的普通丹药强。


    然後雍齿便衰了。


    沛县一百零八好汉,都从无崖子的分宝崖中取走一件宝物。雍齿有呼名落马,别人也有其他秘法神通。他的秘法不灵了,轮到别人发威了。


    「老子凭什麽不能用周天星斗大阵?无崖子又不是单独教了你一个人。


    没有五万大军封锁星辰之力,战场上公平斗将,你们一起上老子都不怕。」


    雍齿是真的不服气,叫声响亮且愤怒。


    如果刘季正面破解了他的星神版呼名落马,哪怕是请了外援,他这会儿都会心平气和许多。


    神通不如人,他认了。可刘季耍赖,断了他的星辰之力,真正的呼名落马没用出来。


    「好,你可以用星斗大阵,我也可以用,我赢了。」刘季道。


    「你人多势众,胜之不武。」雍齿叫道。


    刘季笑道:「给你五万人,你人多势众」得起来吗?连两万人,你都统领不好。


    无法让他们的力量连接在一起,以牵引星辰之力。


    人数超过了三万,你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所措了。」


    雍齿叫道:「老子是冲锋陷阵的猛将,只要能带领兵道军阵就足够了。


    刘季叹道:「你若有这种认知,为何还要背叛我?


    你就是个冲阵的猛将,连三万大军都驾驭不了。


    你身边又没有帮你统兵的军师,你说你背叛我图的是啥?」


    「就图个痛快,别人喊我丰邑君」,我高兴。不用委屈自己,向你行礼称臣,我特麽心里乐开了花。」雍齿大笑道。


    「啪!」卢绾忍不住,朝着他後脑勺来了一巴掌,骂道:「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就你这副德行,还有脸当君」?」


    雍齿怒道:「老子即便被刘季击败,也容不得你们这群废物羞辱。刘季,有种立即杀了我!」


    「季哥,让我宰了这厮。」卢绾其实没羞辱他的心思,当场就把腰间宝剑拔了出来。


    刘季叹息道:「他终究是我们沛县的乡人,是与我们一起长大的老兄弟。


    他可以对我不义,我却不能对他不仁。


    放开他,给他一匹快马,让他滚出丰邑。」


    雍齿呆住了。


    卢绾也呆了一呆,激动叫道:「季哥,我们本来都打到薛郡,快把薛县攻下来了。


    就因为他的突然背叛,大好局面急转直下。


    大哥你数年的辛苦谋划,一朝成空。


    怎麽能轻易放过他?」


    刘季喝道:「看看周围都是什麽人?他们都是咱们的乡亲,你杀了雍齿之後,还要连他们都宰了吗?


    我宁愿不要丰邑,也不能屠戮自己的乡人。


    别废话,放开雍齿,让他离开。」


    周围沛县将士,无论是打了胜仗的刘季军,还是被看押的雍齿军,都神色复杂地看着刘季。


    雍齿满脸燥热,心中五味杂陈,以羞愧与恼怒居多,「刘季,我不会感激你。下次遇到你,我一定会宰了你。」


    刘季偏过头,摆了摆手,道:「快滚,滚出我的视野,别让我再看到你。」


    周勃牵来一匹劣马,把缰绳塞进雍齿手里,骂道:「连季哥都背叛,你真以为魏王和周市会信任你?愚蠢又无知,滚吧!」


    他用力拍了马屁股一下,战马嘶鸣,带着雍齿「嘚嘚嘚」跑出丰邑。


    刘季环顾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自己的丰邑将士,叹道:「将他们也都放了,每人两吊钱,滚回乡下种地去。」


    「刘......季哥,我想跟你,你留下我吧,我发誓,从今往後以你马首是瞻,再也不会做背信弃义之事。」有人红着脸,哼哼唧唧地说。


    还是「沛县一百零八好汉」之一,名叫罗成,原本是雍齿的小弟。


    刘季淡淡道:「想重新进入我的队伍也成,从普通大头兵干起。」


    「没问题,我会将功补过的。」罗成连忙道。


    「季哥,我,我也想跟你,我不想回家种田。」立即有一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丰邑城外,一座低矮的山岗之上。


    孟岐赞叹道:「刘季连着在沛县吃了几个月的败仗,弄得灰头土脸、名望大减。


    此时竟能忍住,没有杀掉雍齿泄愤。


    这气量、这智慧,难怪项梁公对他颇为忌惮。


    你这便宜弟子,有人主之相啊!我都忍不住想要投他了。」


    羽太师淡淡道:「你既然已有想法,还找我做什麽?」


    她最近一直在用照天镜观看原初第一天,没怎麽关注泗水郡的局势,因为泗水郡大局已定。


    结果孟老道学习张天师,沿着泗水河呼唤她的名字,把她喊了过来。


    孟岐无奈道:「我也不想麻烦你,可我为何要扶龙庭,你是知道的。


    结果我扶了景驹几年,身上的孽业没洗乾净,反而沾染了更多因果业力。


    下次再选真龙匡扶,绝对不能选错了,不然我会万劫不复。」


    羽太师疑惑道:「你只是景家的风水师,有什麽因果业力?」


    孟岐闻言,神色越发苦涩,「景家龙脉死了,你可晓得?我受景驹委托,帮他看护龙脉,并疏导地脉煞气,保养龙脉健康茁壮。


    本来以为这活儿很简单,没啥危险,只要尽心尽力,便问心无愧。


    没想到那龙脉有了灵性。


    它临死前找我哭嚎,朝着我悲鸣,我无可奈何,只能束手旁观。


    那条蠢龙竟因此有了怨恨之气,死亡前的瞬间,对我发出了诅咒。」


    「你别遮挡,让我瞧一瞧。」羽太师开启魔眼,对他的气象与面相仔细观摩。


    「嗯,你的气象中沾染了一丝灰黑龙煞,问题不大。等找到了新的潜龙,他的龙气会自然而然帮你清除「诅咒」。」


    孟岐与景家因果本来就不深,他又尽职尽责,没干对不起景家的事儿。


    景家龙脉都找不到报复孟岐的理由。


    没有理由,诅咒也成不了。


    「万一新匡扶的潜龙也霸业未成,半道崩殂,身死龙脉断,我还不得业力加倍呀!」


    孟岐道。


    羽太师道:「我堂堂大秦太师,帮你找反秦潜龙投靠,你不觉得奇怪吗?」


    孟岐道:「你猜景驹的龙脉为何短短几年,竟然生出灵性?」


    羽太师笑道:「你该不会想说我养护龙脉有功,让它生出了灵性吧?」


    孟岐沉沉点头,道:「作为护养龙脉的人,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如今神州大地上,多少龙脉和景家龙脉一样,短短几年,竟然灵性自生。」


    「照你这麽说,是不是每个被灵性龙脉诅咒」的人,都有理由找我负责?」羽太师没好气道。


    孟岐语气放缓,脸上也露出讨好的微笑,「哎,我又不是找你清洗罪业。我只是向你打听刘季的情况。」


    「你肯定不是今天才关注他。」羽太师道。


    「我不是问他的性格能力......」孟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目前看来,东南天子气」的主人,大概就在刘项之间......原本大多数人觉得是项梁。


    项羽死而复活,让更多人注意到他。


    项梁让他担任项家宗子,直接表明了态度。


    项羽又成了东南天子气主人的候选者。


    等项羽叔侄忌惮刘季的小道消息流传开,再回想早年无崖子」对刘季的特殊关照,刘季也成了东南天子气主人的候选。


    哎,本来天机依旧蒙昧,现在经过他们自己一番折腾,都暴露了。


    天下大势大概由刘项而定。


    如今的关键是,你这位大秦太师,打算怎麽对待已暴露天机的刘项两家。


    你若有下手的打算,我便晚几年再选英主投靠。我不想蹚浑水,也没资本再经历一场投资失败。


    若你依旧坚持早前的态度,不亲自下场,我便早早下场投注。


    作为一个小小风水师而非扶龙庭的国师」,赚王朝气运的机会本来就少。


    早点下场,才能早点离场。」


    羽太师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他一下,接着眼眸中闪烁淡淡的七彩仙光,快速在天上扫了一圈,嘴上道:「你莫不是在替琼林四友当探子,来我这儿探听消息?」


    孟岐仿佛受到了天大的羞辱,高声叫道:「自从董谒的丹劫之後,我就一直在砀郡帮景家勘定风水、照顾祖坟与龙脉,都没见过浮丘子他们,怎麽当他们的探子?


    而且,如我先前所说,天下大势由刘项而定,连我都能看出来,你觉得那群与你博弈的准大罗不知道?


    我敢说他们更早确定这一点。


    但凡有准大罗还站在景驹一边,景驹都不会死得如此乾脆。


    他於脆利落地落幕,说明准大罗已确定他是个假东南天子气主人。


    但凡河伯此时还活着,必定要呕出几口老血。


    他对景驹的投资,全部打了水漂。


    嫁给景驹的龙女,如今也入了项氏子弟的後院。」


    羽太师没有在周边的人间天空、中界虚空看到窥伺者,眼中仙光迅速敛去。


    「你别这麽大声。越激动只会越发显得你心虚。」


    「我是委屈!厚着脸皮找你帮个小忙,你竟然怀疑我是别人的探子。


    你也不用想一想,我若当了浮丘子的探子,我身上得沾染多少因果业力?」孟岐道。


    羽太师沉吟道:「我实话告诉你吧,真命天子八成概率是项梁,九成概率是项羽,刘季有两成机会。


    但因为我和他的特殊关系,我希望他能搏命逆天,战胜项家叔侄。


    所以之前芒砀斩龙,我硬生生将机缘送到刘季手中,为他凭空增添了至少一成机会。


    接下来我会全力打压项家。


    尤其是项梁。


    如今又快到年底了,我已确定今年大秦诸王众臣梦境会议的主旨一遏制项梁,让他在中原寸步难行。


    他想在泗水建立西楚,想要定都彭城,也会千难万难。


    之前东海军团几乎是将彭城让给景驹,现在面对项梁,他们要动真格了。


    我会亲自坐镇东南,关注并指导每一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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