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木住了,看着小手机店里一片狼藉的景象。


    「什麽鬼?」


    过了一会,袁正川出来了。见门口站着几个熟人,也不由有些尴尬。


    「都在呢?」


    说着,他分给了谢志豪一百。也不想多说什麽,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这人干啥了?」林栋看向後者,都是一个班的,或者说曾经一个班的。


    刚放学,就看到如此攒劲的节目。


    谢志豪挠了挠头,解释道。


    「这种街边的小手机店,你们也知道。常年灯都不开,逮着个老头猛骗。」


    「他和老头商量好了,退了钱之後分他九百,然後你们也知道了。」


    林栋:「???」


    孙志成:「..


    」


    杨启明:「不是,兼职玩这麽大吗?不怕人家老板那啥,给你们一起抓了。」


    谢志豪撇撇嘴,「这我就管不到了,反正我只是个外围照应的。」


    黄才浪诧异,「这就有一百。」


    「扛雷的。」林栋道,「九百是怕老头心痛,给他一百是为了分担责任。」


    谢志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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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看了一场闹剧就离开了,虽然袁正川手段歪,但起码老头保本了。


    「吃水煮去。」


    「袁正川这种活也干,看起来很缺钱的样子,不会是出什麽事了吧?」


    「可能是为了谈恋爱吧,交了个艺术生妹子。」


    「卧槽!」杨启明闻言,顿时嫉妒了,「这麽穷,还谈什麽艺术生!」


    言外之意,让我来!!


    中午。


    江年上了教室,懒得去食堂楼上的宿舍。许霜常去的话,撞见也尴尬。


    过了一阵,陈芸芸来了。刚洗完吹乾头发,还没紮起来,柔柔散在肩上。


    「雨禾没上来?」


    「没啊。」江年特意往教室看了一眼,「我在这待了一会了,没见人。」


    「奇怪了,又跑哪去了。」陈芸芸有些无奈,打个招呼後进了教室。


    而後,人又走了出来。这次头发已经紮好了,却又听见江年来了一句。


    「突然想吃冰棒了。」


    陈芸芸:「???」


    他冒出这个念头,立马就动身了,并转头看了一眼陈芸芸,「你去不去?」


    「啊......好啊。」


    下楼,沿着行政楼正对着校门的大道行走,不怎麽说话的陈芸芸开口了。


    「说起来,你和班长是不是做了什麽约定?」


    「嗯?」江年转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呃,你为什麽这麽问?」


    「没什麽,直觉而已。」陈芸芸甩出一句,让人没法往下接的话。


    好在沉默一阵,她继续说道。


    「感觉.....只要高考结束了,你们就会在立刻一起的感觉,是吗?」


    闻言,江年倒是松了一口气。


    猜对了。


    但只对了一半,另一半是没那麽好运。只能说,芸芸的想像力还是不够。


    高考完了,哥们爽一把就要死。


    骗你的。


    不爽也死。


    「没,这怎麽可能。」江年摆手,「高考完就玩呗,然後收拾收拾开学。」


    「又不是考完了,人生一了百了。」


    闻言,陈芸芸瞥了他一眼。但脸上的表情,都仿佛在诉说着不信任。


    「我不信。」


    只能说,一如既往的坦率。


    「不信算了。」江年不以为意,「你不如想想,高考完了去哪玩。」


    陈芸芸见状,也不由动摇了。


    「真的?」


    「昂,反正.....」江年也不知道怎麽说,「先高考吧,别瞎想了。」


    「哦。」陈芸芸没话说了,表情依旧平淡,仿佛刚刚什麽都没说过。


    两人穿过校门,在门口小卖部买了个冰棒。又在门卫关门前,溜了回来。


    返程路上,陈芸芸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我只是有些焦虑。」


    「焦虑什麽?」


    她抿嘴,良久才道,「不够漂亮。」


    下午。


    天气越来越燥热,课堂沉闷死寂。只剩下老刘的声音,还在教室回荡。


    忽的,砰砰砰!!


    「啊这个醒醒!」老刘敲了敲讲台,「睡觉的同学啊,再坚持一下。」


    「站好最後一班岗,一千个日日夜夜啊,啊就差最後二十来天啊。」


    李华打了个哈欠,小声抱怨道。


    「老刘净说好听的,最後二十天不睡觉。难道认真听课,写作业吗?」


    「你看看曾友,还不是在玩。」


    闻言,不等江年接话。前排的曾友忽然转了过来,把手机拿到了桌下。


    「组长,你看清楚这是什麽。」


    「嗯?」


    李华凑近一看,整个人绷不住了,「不是,你踏马上课看网课?」


    江年无话可说,竖起大拇指。


    「牛逼。」


    曾友顿时爽了,收回了手机,「七百分的,说话就是比六百分的好听。」


    「赤石!!」李华麻了,心道这尼玛也能踹我?「看这玩意有用吗?」


    他大小眼瞅了一会,「话说你不会是临时抱佛脚吧,真来得及吗?」


    「你说几把呢。」曾友无语,「我又不考清华,只是上个一本而已。」


    「稍微提一下成绩,拼什麽命啊。」


    李华:「.


    」


    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过每个人追求不同,确实也没什麽可说的。


    「行,你牛逼。」


    曾友叉腰,顺手把手机藏了起来。过了一会,老刘果然下来巡视了。


    看了几人一眼,鸡哥手势起手。


    (你小子)。


    老刘警告一番後,倒也没查手机。一边讲课,一边慢慢转悠了回讲台。


    李华立马放松,小声评论道。


    「老刘生性多疑。」


    曾友:「确实。」


    江年呵呵一句,懒得理会他们。自顾自掏出手机,刷了刷新闻简讯。


    正好看见一个各地火锅吃法,不由好奇点了进去。


    「四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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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柠枝瞥了一眼,心里不由酸溜溜的。这就开始研究吃法了,这麽积极。


    哼!肯定关系不一般。


    不过她心里这麽想,倒也不会说出来。毕竟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等高考结束了,都会好起来的。


    「妈的,标题党。」江年嘀嘀咕咕,这uc震惊部,纯粹骗流量的。


    说是全国火锅吃法,其实就举例了几种。然後开始,自顾自的总结。


    江年赤了石一般,关了手机听课。


    一晃,下午小自习。


    祝隐有事,也不给他补课了。焚诀已经给了,剩下的只能看造化了。


    李清容垂眸,看了一眼物理题。


    「哪不懂?」


    造化,指的是外挂。


    江年听不懂,但是有场外求助功能。实在不行,还能回家问小宋。


    虽说他现阶段以保分为主,但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在这种氛围下。


    大家都在做最後冲刺,谁能拒绝多拿几分呢。


    「这这.....还有这个。」江年指了指,然後等着讲解,脑子暂时存放起来。


    李清容:「..


    」


    她有些无语,看了对方一眼,「你下次可以直接说都不会就行了。」


    江年扭捏,「不好意思说。」


    李华被动静吸引,也瞅了一眼。顿时冷笑不说话,等着江年问他。


    然而,0人在意。


    「赤石了!」


    他怒而流浪,下座位找马国俊吐槽去了,「你说,他怎麽不问问大师呢!」


    大胖子乐了,每次都能从自不量力的李华这找到笑料,「你是女的吗?」


    「我理综接近满分!」


    「班长满分。」


    「赤...


    」


    李华力竭了,但很快看到了林栋。於是,又马上找到了装逼的动力。


    晚自习,生物化三门单科考试。


    三班众人早已习惯,有人奋笔疾书。也有人不屑一顾,优先写自己的卷子。


    密卷,衡水卷,押题卷,黑白卷。


    各类考题卷,如同雪花一般。在教室随处可见,拿起就能硬控半天。


    .


    宛如仙侠宗门决战前夜,遍地丹药法宝。


    但大部分人已经吃腻了,看一眼都懒得看。只好挑挑拣拣,捡重要的练。


    江年老实得多,拿着焚诀练。


    写完试卷,眨眼就到了晚自习放学时间。收拾东西,晃悠到了校门口。


    忽的,不由一愣。


    「嗯?」


    校门口不远处,人流少一些的地方。路灯下,徐浅浅和宋细云一站一蹲。


    「快来啊,看什麽!」


    「这边。」


    江年回过神,快步走了过去,「你们不是提前放学吗,怎麽没走?」


    「等你啊。」徐浅浅嘀咕道。


    「我们顺便去了一趟超市。」宋细云补了一句,「那时候还没打烊。」


    这时,他才注意到两女脚下的购物袋。


    「哦哦,这样。」


    「主要是为了买东西,顺便等你一下。」徐浅浅说着,准备站起来。


    但蹲太久了,腿已经麻了。


    「啊!!」


    江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失衡的徐浅浅,毫不费力给拽了过来。


    顺手一搂,又立马松开。「新买的腿是这样,你没调灵敏度吧?」


    徐浅浅:「.


    」


    真想把这人毒哑,不说话还挺像个人。


    宋细云原本拎了一个塑胶袋,但只能交给江年,转而去搀扶徐浅浅了。


    「要不缓缓再走?」


    「不用,区区麻了一点。」徐浅浅嘴硬,「没事,我还能坚持。」


    江年:「她是m。」


    「滚!」


    三人慢悠悠晃回了家,江年心情不错。这就对味了,比一个走充实多了。


    不过,也不太可能次次都这样。


    江年在对门客厅待了一会就撤了,回家洗漱,弄了会试卷就熄灯了。


    翌日,周六。


    上午依旧是单科考试,下午讲理综试卷,直到下午放学,教室显得格外沉闷。


    「昨天考,今天考,下周一接着考。」孙志成放下笔,看向了窗外。


    依旧多云,天色甚至有点暗。


    「唉,最後几天了。」林栋揉了揉太阳穴,「坚持一下,明天休息了。」


    「不,栋哥。」孙志成转头,「我只是想不明白,三模意义在哪。」


    他这段时间,已经无心听课了。成绩既定,听再多的课也无济於事。


    林栋:「.


    」


    阿成又在装逼了。


    忽的,教室另一边。江年从座位上起身,却见余知意也跟了出去。


    林栋转头,语重心长说道。


    「看到了吧,这就是三模的意义。只是对於你来说,没有意义而已。」


    孙志成愣住了,嘴巴张了张。


    「好吧。」


    「阿成,我懂你。」林栋拍了拍他,「嘴上说着好吧,其实心里在滴血。」


    孙志成:


    」


    不过倒是没反驳,毕竟他心里确实在滴血。哪怕,余知意和他没什麽关系。


    但一想到,江年能解锁琴女。


    真受不了。


    「去哪?」


    「嘘嘘。」


    余知意:「...咦。」


    「有事?」


    「没什麽啊,只是顺路而已。」


    她追出来也没别的事,只是对今天打扮比较满意,所以找个藉口晃一圈。


    想听听江年的评价,仅此而已。


    「哦,那你顺吧。」江年往厕所走了两步,又猛地折返到了楼梯口。


    「啊哈!还说不是跟着我?」


    余知意:「...


    她发誓,江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无聊、无耻、无同情心的人。


    没有之一。


    「好吧,我承认跟着你。」她深吸一口气,「不过,也只是想问问你。」


    「我这身打扮怎麽样?」


    说着,余知意在楼梯那转了一圈。好在没失衡,不然後果不堪设想。


    江年:「???」


    「我视力不行,你问别人吧。」他才懒得夸奖对方,不就曲线圆润吗。


    又不能上手,说个蛋。


    说着,他转头就走。没有一丝丝留恋,毕竟是公众场合,不可能有啥。


    那更没什麽说的,下次再说吧。


    余知意:」


    」


    她气得不行,跺了跺脚。这人看不到自己的皮肤状态,还有刚洗的头吗?


    真没审美!!


    但她也没泄气,想着自己刚刚如此直接。又不免抿嘴笑了笑,背着手走了。


    有些事情做多了会上瘾,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诱惑着她,不断往深渊边缘试探。


    江年并未在意,反正余知意一直都这样。他忙着吃饭,回来刷卷子。


    明天要把戚雪的笔记还回去,得抓紧时间消化一下,顺带再问问她。


    人一有事情,忙起来就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眨眼,晚自习结束。


    江年从座位抬起头,人还有些恍惚。合上笔记,塞入了随身的包里。


    得赶紧走,今晚有事。


    和徐浅浅她们约好了,每周一聚的时间。自己这个主厨,必然不能缺席。


    回到家,敲开对门。


    两女都到了门边,身上围着围裙,显得身体线条凹凸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