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禾闻言,顿时气冲冲,给了江年两下。


    「没有就没有,不稀罕!」


    江年呕血。


    其实挨第一拳的时候,他就後悔了。只是还没开口,又挨了一下。


    陈芸芸捂脸道,「他骗你的,还在大街上,你们别闹了,太丢人了。」


    「哦。」


    「行。」


    三人合计了一会,大中午的也没什麽事,准备乾脆找个地方消暑。


    「去哪?」


    「河边吧,经常有人去。」王雨禾熟门熟路,大致指了一个方向。


    「你们等等我,买点奶茶过去。」


    闻言,江年与陈芸芸对视一眼。一人一句话,否掉了王雨禾的幻想。


    「奶茶不健康。」


    「确实。」


    王雨禾:「..」


    午後,太阳有些烈。


    三人所在的位置,正好在一处低洼的竹林下,阴凉密布,凉风吹拂。


    江年打开後备箱,一套露营的摺叠桌椅。


    顺带提桶,哗啦啦全是冰块。绿条纹的大西瓜在水面漂浮,透着凉气。


    「舒服。」


    他倚靠在小椅子里,眯着眼睛看河面,「班上人不知道都录取哪了。」


    陈芸芸转头,略微有些诧异,「学校门口贴了光荣榜,你没看吗?」


    「没。」


    「我们班的话,一本还是挺多的。」陈芸芸道,「本科率是百分百。」


    闻言,江年问道。


    「没人复读?」


    「好像有几个,不过成绩过线了。」她道,「过了本科线,不用付钱。」


    「一本复读,好像还有补助。」


    「多少?」


    「一个月九百。」


    这时,王雨禾不知道从哪弄了三个甜筒。转悠着,从两人身後靠过去。


    「吃甜筒吗?」


    陈芸芸:「谢谢。」


    「哪买的?」他接了过去,顺带环顾四周,「这周围连个店都没有。」


    「跑回街上买的。」


    「两公里?」江年懵逼了,「你跑回去的,来回四公里,甜筒没化开?」


    「我跑得快。」王雨禾擦了一把汗,得意洋洋道,「冰块路上扔掉了。」


    江年:「」


    无话可说,只能说牛逼。


    「别这麽跑了,夏天容易中暑。」陈芸芸习以为常,但还是叮嘱了一句。


    「没事,我经常这麽跑。」王雨禾道,「我小时候还跑过更远的。」


    这时,两人接着闲聊。


    主要是说起,班上一些人的去向。大部分人,比如杨启明、黄才浪他们。


    分数不高不低,基本都去了豫章。


    「他们的分数在省内有优势,华东交通性价比很高,去外面就不划算了。」


    「学校好看吗?」江年知道,陈芸芸她们在豫章玩了一圈,走遍了大学。


    「还行,有些宿舍挺老的。」她道,「农大倒是挺大的,我们班有人上了。」


    「谁?」


    「丁秋兰。」


    「哦,是她啊。」江年记得,这人和婷子换过位置,性格偏文静。


    换句话说,不怎麽起眼。


    现在还记得,也只是因为刚毕业。再过上几年,或许名字都忘记了。


    「对了,你们升学宴什麽时候办?」


    闻言,陈芸芸诧异。


    「月中。」


    「怎麽了?」


    「她的呢?」


    江年指了指,搬了一个小椅子,坐在阴凉处吃甜筒玩手机的王雨禾。


    「也是月中?」


    「嗯,都是。」陈芸芸点头,想了想道,「大概就在我们从余杭回来之後。」


    「行,给你们包红包。」他道。


    「啊?」陈芸芸愣了愣,顿时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包了就亏了。」


    「除非你结婚,才能包还给你。」


    「谁结婚啊?」王雨禾手握着甜筒酥壳,里面的冰淇淋已经吃完了。


    不知不觉,出现在了两人身後。一脸好奇,看了看陈芸芸又看看江年。


    「你们啊?」


    「不是。」陈芸芸脸红。


    「没人要结婚。」江年往後躺,「你当过家家呢,把西瓜切一下。」


    「哦。」王雨禾又去切西瓜了。


    支开了王雨禾後,江年用余光扫了一眼陈芸芸,也不再去提那个话题。


    但也没直接回避,而是顺势道。


    「说起来,晴宝好像也没结婚。不知道下了课之後,回公寓干啥了。」


    「大概有男朋友吧。」陈芸芸迟疑,「毕竟,生物老师放假也不逛街。」


    镇南不大,学生逛街很容易碰见老师。譬如老刘,又或是带着女儿的茜宝。


    但从未见过晴宝。


    至於原因,自然是. .…


    「应该是吧。」江年哈哈,敷衍了过去,「说不定,老师窝家里打游戏呢。」


    陈芸芸翻了个白眼,「怎麽可能?」


    傍晚。


    江年驱车回了镇南,来时一个人,回程也是一个人,倒是也令人放松。


    他今天没干什麽,就是陪玩。


    上午陪着余知意,逛了逛古寺。至於小插曲,那只是一个意外事件。


    不过也只是摸了摸,毕竟别的也干不了。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


    不喜欢磨磨蹭蹭,最後不上不下的。要麽浅尝辄止,要麽就贯彻到底。


    下午,就是陪着陈芸芸她们消暑。


    一个半小时後,车停在了镇南中学门口。他想了想,乾脆直接开了进去。


    停好车,往复读栋走去。


    二楼。


    心理谘询室的门还开着,里面传来聊天的声响,几个学生在门口。


    八月初,已经做工作了。


    蓝岚蹭了一下大运,手下有一批管理的学生,被不错的大学给录取了。


    心理谘询室,也顺势变成了工作室。并且,加上了蓝岚两个大字。


    「你怎麽回来了?」


    「过来看看。」江年余光一扫,周围几个打杂的学生纷纷看向了他。


    「别站着了,进去说吧。」


    蓝岚:」


    「你这话说的,这好像是你的地盘一样。」她翻了个白眼,还是进去了。


    「喝什麽?」


    「咖啡。」


    「自己去弄。」蓝岚一双美腿交错,靠在休息室沙发上,「顺便给我一杯。」


    「咖啡?」江年问道。


    「开水。」


    咚!!


    一杯九十度的开水,放在了蓝岚面前。她顿时眉头一跳,邪火四起。


    「你这人,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要干什麽?」


    「没什麽,问一下周海菲的去向而已。」江年也不遮掩,开门见山。


    「她说是打暑假工了,是老师你介绍的吧?」


    「是啊。」蓝岚有些无语,「我让她离你远点,免得血溅在身上。」


    闻言,江年也觉得有道理。


    「也对。」


    他起身拿起咖啡准备走了,本来就是随便问一下,然後看看蓝岚。


    「差点忘了,老师你有钱。」


    蓝岚不置可否,学校那麽多学生。她就算想帮,也不可能全都帮得过来。


    但看见了,就没法见死不救。


    当初,是江年把周海菲推到了蓝岚面前,後续自然是能帮一把是一把。


    不过,对於江年的话。她并不能完全同意,有些事情不是用钱能解决的。


    只是,现在没必要说了。


    「你少在这拍我马屁。」蓝岚道,「这点事,我还是愿意去做的。」


    「嗯。」


    从学校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江年一路开回了家,停好车後上楼。没吃晚饭,但也不想回家吃。


    父母都是这样,看久了就喜欢挑刺。


    他打电话给宋细云,问了她们吃没吃。相比於徐浅浅,小宋不会强嘴。


    有时候为了省时间,就乾脆打给小宋。


    「还没,正准备下去呢。」小宋道,「浅浅问,你白天怎麽不见人。」


    「去找同学玩了。」


    「哦哦。」


    「你们下楼,一起吃。」江年擡头,看向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我就在楼下,正好也没吃。」


    「行。」


    在镇南就没必要开车了,江年掏出了小电驴的钥匙,掏出手机慢慢等待。


    十分钟,十五分钟。


    他绷不住了,直接打给了徐浅浅,「你们在上面干啥,磨豆腐呢?」


    「化妆!!」徐浅浅没好气道,「女生的事情你少管,一会就下去了。」


    江年:「」


    草了!


    他乾脆蹲在已经被晒乾的水沟旁,打开软体,查看起了店铺数据。


    直通车本质花钱买流量,然後撬动平台流量。


    优秀的转化,再加上不断砸钱。换来了自然流量涌入,引爆流量词。


    譬如用户打字搜索,打第一个字就会弹出。点进去,就是在卖的爆款。


    只要转换好,淘宝就会疯狂喂流量。


    江年现在的店铺就是这样,靠一个雪纺,直接数据翻三倍,吃到撑。


    囤的那两百件货,卖了个七七八八。


    过了一会,楼梯口终於有了动静。两女慢吞吞走了过来,你推我操的。


    「你去。」


    「你先去。」


    江年收了手机,一脸懵逼。


    「你俩干嘛呢?」


    楼下灯光昏暗,直到两女走到跟前。才看清,原来两女都化了妆。


    只是这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徐浅浅脸上整了一点腮红,原本素颜就够好看了,有个腮红奇奇怪怪的。


    「哈哈,母猴子。」江年没绷住,无良笑出声,「小宋呢,化了哪?」


    「滚!!」徐浅浅气得发抖,狠狠给了他两下,「你才是母猴子!」


    江年笑嘻嘻,不以为意。


    「小宋呢?」


    「我没化 . 」宋细云遮住了脸,倒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江年把她的手扒开,发现这人化了眉毛。


    「还行还行。」


    两女齐齐盯着他,面露不满。


    「不吃了。」


    「走了。」


    「别别别!!」江年不嘻嘻了,把两女拖了回来,连哄带骗拉走了。


    「上车。」


    徐浅浅:.」


    宋细云:.」


    两女对这人越发无语,对视一眼。还是上了小电驴,勉强能坐下。


    三人去吃了小地摊,徐浅浅全程没看江年。


    「哼!」


    江年咧嘴,淡定喝了一口饮料。而後从兜里,掏出了两个小瓶子。


    「对了,你们用香水吗?」


    「什麽?」


    两女面面相觑,分别接过。由於没有包装,倒也没往礼物上面想。


    只当是随手拿的,随便玩一玩。


    「什麽味的?」


    「不知道,千人千味吧。」江年道,「我也是随手拿的,你们可以试试。」


    「哦哦,我闻一下。」徐浅浅喷在了手上,顿时被浓郁的香味笼罩。


    「这个还可以,挺香的。」


    宋细云也不遑多让,嗅了一下顿时愣住。


    「是,还行。」


    「行,那你们用着吧。」江年道,「我留着也没什麽用,而且太甜了。」


    他之所以不单独送,或是当面一起送,就是不想触发齐人之福的关键字。


    大部分人脑子不清醒,天天把「我一定会对你们好」挂在嘴边上。


    其实,这等於反覆重提一个东西。


    「我真牛逼!!」


    「看吧,你们都被我拿下了。」又或是,「我不一定做得到,但打算先爽爽。」


    别说齐人之福了,现实里的父母,养两孩子都不一定能做到不偏心。


    里面问题多着呢。


    生活就是问题叠着问题,搁置争议不代表争议消失,只是暂时不提。


    越发需要,谨言慎行。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江年一心一意,只对她们好,就能打出完美结局。


    只能说,毫不相干。


    真要说的话,理论说一天都说不完。通俗来说,就是找对参照物。


    又或者说,人生的锚点。


    一时间说不完,总之她们要是不乐意。从一开始,江年就没这个机会。


    什麽技巧,日久生情。


    统统见鬼去。


    先有土壤,後有种子。经过悉心培育,浇水施肥,才有後面的收获。


    徐浅浅确实没觉得哪不对,只觉得这小玩意不错,「你喷什麽香水?」


    「哎哎哎,你这话就不对了。」他一指徐浅浅,「我从小用六神。」


    「切!!」徐浅浅嘟囔了两句,终究还是收下,「细云,闻闻你的。」


    「我这个好像淡一点。」宋细云伸手给她闻闻,「要不要换一下?」


    「一起用吧。」徐浅浅想了想,提议道,「晴天用我这个,阴天用你那个。」


    「好。」宋细云点头。


    江年装死,在一旁默默吃东西。心道这就是土壤,而不是尴尬的不说话。


    等回去之後,自己两边调和。


    现在自己去掉了包装,顺利送了出去。两女自己调好了,相当自然。


    待两女叽叽喳喳聊完,江年找到一个时机,擡起头,适当插嘴道。


    「其实,我们可以在校外合租个房子。」


    话音落下,两女俱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