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徐浅浅有些不敢上去。
「怎麽办？」
「我上去看看。」江年道，「不过他们大概率还在客厅喝酒聊天。」
「哦。」徐浅浅也没招了。
她感觉老徐出去一年多了，心态上似乎没有太大的改善，还是丧丧的。
唉。
老徐一片痴情。做子女的。心里自然有所慰藉，但同时也有压力。
总觉得先走出这段记忆，更像是在背叛。
「没事，大不了....」江年上前，抱住了徐浅浅，「让老徐和我说呗。
2
「和你说啥？」徐浅浅挣扎了两下没挣脱，既有些感动，又有些无语。
「不知道啊，可能同辈交流更方便吧。」
「去死吧！！」徐浅浅对着江年一顿拳打脚踢，打累了也就安静了下来。
终究还是要面对。
两人上楼，发现客厅里只有两个大男人在喝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看样子，李红梅已经回房间睡觉了。
「爸。2」
「嗯。」老江和老徐同时回望，见两人凑一起，乾脆招呼了两人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於是束手束脚，下意识挨着坐在了沙发上，都有些忐忑。
「刚刚去玩了？」
闻言，徐浅浅抿嘴。
「嗯。
「啊......是。」江年也点头，「河边放了点菸花，毕竟过年嘛。」
寒暄两句，老徐忽然说起了家常，「你们既然都在一个学校.....
断断续续，说了不少勉励的话。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亏欠和支持。
而後又打发两人去睡觉，不要熬夜。
「哦哦，好。」
「那我们.......」江年正准备走，忽的想起这是自己家，不由顿住脚步。
「我先回去了。」徐浅浅垂头，小声道，转身时顺便白了江年一眼。
这人真是...
好在老江他们似乎也没太在意这个细节，继续慢悠悠喝酒说事情了。
江年也溜了，花了几分钟洗漱。
老徐就在客厅，他也不好直接去找徐浅浅，只能打了个视频过去。
对方秒挂，发来两个字。
「洗澡。」
「哦哦。」
又过了一阵，徐浅浅才回拨过来。视频里的少女，头发半干半湿。
正对着吹风机，呼呼吹着头发。
「干什麽？」
「就看看你。」
「德行。」徐浅浅白了他一眼，无语道，「有事快说，我要睡觉去了。」
「没事，就是你爹好像平和了很多。」
「是啊。」徐浅浅压低声音，却显得高兴，「我还以为他又要说那些话。」
「事情总是往变好的方向发展。」江年道，「你以後也不用总惦记了。
，「嗯。
「6
两人又说了一会悄悄话，直到话题往颜色方向走，徐浅浅才挂断视频。
须臾。
江年深吸一口气，悄悄从房间溜了出去。老江看见他了，回头瞥了他一眼。
「去哪？」
「有点事，出去打个电话。」
「哦。」老江收回了目光，只要不是去对门就行，「早点回来。」
那自己的名声，真要像雪糕一样融化了。
「行。」
江年溜了，下楼骑车回到了小宋老房子那。这地方一年没人住了，也没什麽人气。
大过年的，其实小宋也怕。
上楼前，他打了个电话，对方秒接，略微紧张，「你.....你已经到门口了吗？」
「马上了。」
宋细云立在门口，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由松了一口气。
「浅浅那边————」
「她睡觉了。」江年道，「不应该担心，她爸也在那，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我————我还好。」宋细云将额前头发撩起，心里已经开始慌了。
江年上前抱住了她，感受着怀里少女的呼吸。接着微微低头，衔住了一片唇瓣。
蜻蜓点水一下，而後他又微微歪头，整个印了上去，身後是黑洞洞的楼道。
夜风一吹，宋细云骤然清醒过来，惊悚道。
「门————门没关，唔————！」
过了一会，江年往後随手一拉，门咚一声关上。
一把抱起，进入了房间。
翌日。
江年将手臂从温香软玉里抽离，早早从老房子离开，洗漱一番後准备下楼。
宋细云迷迷糊糊，还在熟睡。
他走到门口，正准备出门。忽的瞥见一细颈瓶，不得不说，瓶口紧润。
新年伊始。
「花儿当空照......」某人溜达下楼，在附近买了早餐，慢慢悠悠的吃。
陈芸芸那边，新年正忙着走亲戚。一天跑三个地方吃饭，忙得飞起。
王雨禾也不例外，被拉去外公家了。
李华大年初一就想去上网，被狠狠训了一顿，老老实实回老家了。
到处热热闹闹。
江年在镇南只停留了两天，转头飞去了余杭，至此热闹与他无关。
——
徐浅浅颇有微词，这人溜得太快。但在家待了几天之後，她也藉机溜了。
太无聊了，又容易压抑。
宋细云跟着一块出来了，带着随身行李，老实坐在登机口那等航班。
瞧着徐浅浅开心的样子，不由问道。
「你这是怎麽了？」
「没什麽，我爸好像确实变好了。」徐浅浅道，「这阵子开朗了不少。
「那挺好的，为什麽不多待一会。」
「太闷了。」
徐浅浅抿嘴，开口道，「他说过，大人的事情就让大人处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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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宋细云点头。
两女牵着手上飞机，直飞京城公寓。假期不用上课，也没人管着她们。
要多自由，就有多自由。
江年也飞过来了，准备陪着两女小住几日，做做饭，逛逛街之类的。
谁料，徐老板却不领情。
「我要创业！」
「好啊。」
「我是认真的，你相不相信我？」
「嗯。
「」
闻言，徐浅浅亲了他一口。心满意足离开，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宋细云目瞪口呆，有些不可置信道。
「你真要创业啊？」
「是啊。」
「干什麽？」
「宠物服装？」徐浅浅皱眉，又道，「总之，我琢磨琢磨再说。」
「那我也一起。」宋细云道。
一旁的江年绷不住了，忍不住问道，「不是，你们都不考虑启动资金吗？」
「我有钱！」徐浅浅道。
宋细云抿嘴，「我也有。」
江年：
」
「」
真没意思，想人前显圣都做不到。徐浅浅手里，不知道攒了多少钱。
高考前，应该也存了了小两万。领了一遍奖励，再加上老刘打给她的。
嗯......就很难估计了。
关键是这人嘴也严，上次推车之时。江年问了她几次，硬是没招。
不过，小宋扛不住倒是什麽都说了。
约莫九万左右。
寄！！！
这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富！
江年自然不会打击她们，「嗯.....你们真要做宠物服装的话，我建议..
」
他仔仔细细说了十分钟，把玩法给讲了个透彻，顺便分析了一下成本。
徐浅浅若有所思，想了想还真准备干。
「婴儿服装呢？」
「有人干了，头部效应太强了。」江年道，「你可以选择倒手转卖。」
一般来说，父母会优先选择大品牌。这玩意不一定选好的，但要最贵的。
「行，我考虑考虑。」
入夜。
江年洗漱後，看了看沙发上的徐浅浅，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宋细云。
这看看，那看看。
最後，也只能看看。不管是双打、还是接力赛都不现实，太容易死了。
好不容易维护起来的信任，一旦崩塌..
功亏一篑。
「看什麽？」徐浅浅回瞪他一眼，在沙发上盘腿思考，偶尔写写画画。
江年：
"5
」
得，吃不上了。
「没什麽。」他溜回了房间，叫上李华开了一把游戏，厮杀到十一点。
外面一片安静，两女也洗漱休息了。
忽的，半掩的房门伸进一只手。只听啪嗒一声，将房间的灯给关了。
「嗯？」
江年一脸懵逼，房间里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幽光，映在白色石灰墙上。
「你怎麽..
」
「嘘！」
徐浅浅靠近，白了他一眼。进而反坐在了他的腿上，抱着他脖子。
「别说话，打你的游戏。」
江年：「？？？」
她刚说完，又微微起身。似乎在弄衣服，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动静。
下一秒，江年只觉得凉嗖嗖的。
继而......陷入。
游戏对局还在继续，同对局的李华一脸懵逼，一连发了几个问号。
「赤石了！你为什麽不闪？」
江年忙着了，过了一会。才空出一只手随手打字，「我大意了。」
「赤石吧！」
「你比马国俊还菜，害我没了一条命。」李华还在打字框框狂喷。
至於为什麽不语音，因为被抓住了会挨打。
然而，江年哑火了。
竟不反驳。
另一边，形势已然反转。江年专注打游戏之余，将徐浅浅照顾得井井有条。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错落有致响起。
「等.....等等.....
「7
「不等。」江年没理会她，自顾自道，「有技能不用，等於没有技能。」
「你就是不懂，游戏的基本原理。」
徐浅浅手指甲掐入他的肉里，听得晕晕乎乎的，她不在乎游戏基本原理。
「你干什麽？」
「什麽什麽？」江年一脸无辜，「我准备去洗个澡了，你去不去？」
徐浅浅：
"
「」
另一边。
宋细云摘下耳机，手机停留在游戏胜利的界面，循声看向房门外。
好像.......听见两人的声音了？
她摇摇头，又开了一局。只要江年不来找自己就行，然而说什麽来什麽。
手机嗡的一声，弹出一条消息。
「睡了没？」
宋细云无语，同时看了一眼，等待确认的游戏对局，下意识退了出去。
「我不来。」
江年：「？？？」
「你想到哪去了。」他发了几个尴尬表情包，「只想让你别熬夜。」
「过年那阵，不是你让我熬夜的吗？」宋细云刚准备发出去，又犹豫了。
删除，重新打字。
「知道了。」
「嗯。」江年发了一个OK的手势，回到了房间，开始再次邀李华上号。
李华：「（中指）！」
他一个人懒得玩，乾脆撤了游戏。正靠椅背上不动，忽的收到一条消息。
宋细云：「如果你小声点的话...
「」
翌日。
江年神清气爽，好久没这麽清醒过了。不禁开始思考，早上该吃点啥。
.
原本不上不下的，硬是给上了。
挺好。
目前来说，微妙的平衡并未被打破。只是换了个方式，保持着运转。
不过，昨晚的情况还是少见。
算是开出金了。
刚买完早餐，江年上楼时。又收到了许霜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
「许远山废了。」
江年扫了一眼，牢底抱着一个等身二次元娃娃，一副打死不松手的模样。
对此，他并不以为然。
「还好。」
「我觉得挺神圣的。」
许霜：
」
」
「你正经一点。」她打字回复道，「我没办法了，你帮忙劝劝他。」
「我怎麽劝？」江年反问道。
「你总有办法。」
「没身份。」
许霜：「......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平时在那装傻呢，你说他会听。」
江年：
」
」
全员心眼子了。
「行吧，我尽量。」
上楼後。
两女都没出门，准确的说。应该是都没起床，这早餐自动成午餐了。
他正准备回房间，又收到了枝枝的消息。
「开学前见一面？」
见状，江年愣了愣，下意识回忆一番几号开学，倒也也没几天了。
「开学後？」
「前！！」
江年思考了一番，趁着没开学。倒是可以约枝枝逛学校，以前不太敢。
现在..
算了算了，他又摇摇头。这行为太作死了，还是有撞车的可能性。
「行，那陪你去逛街怎麽样？」
张柠枝：「好哦。」
结束了聊天，江年打开电脑。开始干正事，继续做选品和设计的工作。
目前来看，一切顺利。
由於住在三人公寓里，江年也不方便整什麽么蛾子，老老实实待了两天。
当然，再也打不出热血沸腾的组合技了。
只有单人赛。
一晃两天後。
江年换上衣服，准备出去约会半天。下午再找个藉口，拒绝枝枝。
「男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总之，依旧稳健打法。
他走後，徐浅浅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
「好无聊，我要吃猪脚姜。」
笃笃笃。
她敲了敲房间门，却没听见江年回应。一拧把手，房间里早就空了。
「嗯？」
过了一会，宋细云打开门。
「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