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确实有点刻板印象。」江年老实道，主动破开了这个循环。
「既然不能穿出去，你花高价订做干什麽？」
闻言，许霜压了压嘴角。
「你说呢？」
「嗯？」江年懵逼了，心道不至於吧，「所以，你这是当情趣服用了？」
「瞎说什麽。」
许霜飞了个白眼，纠正道，「这是居家服，女人总有几件家里穿的吊带。」
「只不过，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江年：「」
「再说了，哪有这麽贵的qq服？」许霜道，「这一件够买几千件了。」
「也是。」他点头。
「算了，你不懂欣赏。」许霜力竭了，乾脆当着他的面把旗袍给脱了。
避嫌？
那不存在的。
如果不穿就能硬控住江年，那她就没必要找人托关系，定制了这件旗袍了。
这本就是她的策略，既然体力卡不够用。那就炼制道具，氪金顶上。
谁知道，效果平平。
江年瞥了一眼许霜，还是有冲动的。但大白天的，传出去影响不好。
毕竞，这是老宅。
他移开了目光，心里想着事。见许霜慢吞吞换衣服，瞬间绷不住了。
「干嘛呢？」
「没什麽，开个玩笑。」许霜气哼哼的，把衣服换上，又恢复冷淡气质。
「走吧，继续喝茶。」
「哦。」
两人回了茶楼，坐在窗边。茶水早就冷了，许霜让人上来重泡了一壶。
「你什麽时候走？」
「去哪？」
「余杭啊，你公司不管了？」许霜诧异，听这话似乎有留下的苗头。
一时间，歇下去的火苗又开始闷烧。
「暂时不用管，稳紮稳打。」江年也不瞒她，「下半年，可能要卖了。」
「这麽快？」
许霜吹了吹茶叶，垂眸看向茶面。心道心肠真硬，初创企业说卖就卖。
「你舍得吗？」
江年：「？？？」
「这有什麽舍不得的。」他有些无语，「还能把公司当老婆了吗？」
「此言差矣，好歹是心血。」
「是啊。」
江年攥拳，一脸严肃道，「所以，我一定要把半隅卖出一个高价。」
许霜：「」
嗬，男人。
不过她也明白，说到底这玩意是市场行为，类似於股票，低买高卖。
大部人做公司，目的都比较纯粹。
卖钱。
市面上，大大小小的app。乃至於小公司，大部分的命运就是破产或者招安。
「我预估了一下，年底左右。」江年道，「或许，就能找到合适买家了。」
「在此期间，我准备玩玩你。」
许霜擡头，「啊？」
..的投资公司。」江年说话大喘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拟合同吧。」
闻言，许霜是真绷不住了。
「去死吧！」
拟合同挺正常的，她又不是小女生。自然知道在商言商，亲兄弟明算帐。
主要是江年那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人明明什麽都知道，真是贱兮兮的。
合同简单，早就拟好了。
上午。
许霜盯着合同看了许久，想了想还是道，「把分成改一下吧，你拿七成。」
「嗯？」
「没什麽好嗯的，反正也就半年。」许霜道，「留一条後路而已。」
江年在许霜那待了两天，一个为了办事情，懒得走了，乾脆面谈最方便。
另一个，就是为了办许霜。
两件事办妥，上午就离开了。
说起来，许霜反而是最亏的。一方面是让了分成，哪怕是半年内的项目。
另一方面，是真的遭罪。
「啊！」
她对着镜子，张了张嘴。又侧身照了照脸颊，转头看向了赵以秋问道。
「秋秋，你看看肿了吗？」
「恩…. . 」赵以秋当然不会看，她假装认真，实则心里想着中午吃什麽。
良久，她才一脸沉重道。
「一点点。」
「完了！！」许霜叹气，捂着脸颊哭道，「秋秋，这不会消不下去吧。」
「应该不会。」赵以秋不明白，老板怎麽做到这种程度，有必要吗？
这不，随便坐坐就行。
话分两头。
江年优哉游哉的，这两日毫不费力。解决了这两桩事，接下来就简单了。
先探望老刘，再看看. ...…
哦，还有低分仔。
上个月答应了她，回镇南找她。不知道闹什麽麽蛾子，不过江年不虚。
大不了，提桶跑路。
回到家，李红梅斜眼瞥了他一眼，「两天没回家了，你去哪上网了？」
「啊？」
「不是，妈。」江年绷不住了，「我都多大了，怎麽可能跑去上网？」
这倒是提醒他了。
下午，问问李华他们在不在镇南。约出来上网，先打个五排爽一下先。
「我这两天有事，办事去了。」
闻言，李红梅半信半疑。
「真的？」
「算了，我也管不了你。」她道，「房子已经弄好了，年底就能住。」
「你爸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江年想了想，伸手道。
「钥匙给我吧。」
「桌上，自己拿。」李红梅准备去上班了，临走前又折返回来问道。
「浅浅那套房子，什麽时候买家具？」
「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这笔钱我们出。等浅浅选好了，我们付就行。」
闻言，江年尬住了。
「这个，我得问问她们。不过这笔钱，还是让徐浅浅她们出吧，她们有..」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包。
李红梅气得不行，「她们！她们！你这孩子，真是不让我省一点心！」
「就不能好好的，过点安生日子？」
江年没躲，讪笑一会没法回答。等李红梅气消了，准备去上班才道。
「妈，时代不同了。」
「滚！！」
「好嘞。」
下午，江年拿着钥匙去五居室看了一眼。家具一应俱全，主卧给了他。
不过，客卧也够大。
老江两口子，还是老观念。哪怕江年说了，以後一年最多就回来一两次。
甚至，就他一个人回来。
毕竟，徐浅浅有自己的房。离得也不远，压根不存在什麽婚房的概念。
大不了，自己去那边睡。
这房子说白了，就是留给老两口的。有了小孩带小孩，雇个阿姨也方便。
或者，来亲戚了住一住。
年轻人没那个需要，老辈子习惯那样的做法了，江年的态度就是尊重。
但，两口子非不愿意。
那算了。
「喂？」
「谁啊？」
「你爹。」江年的声音从手机里透出来，「几点了，你他妈还没起床？」
「站蛹啥呢？」
「赤石！！」李华声音有点虚，「我昨晚熬夜打游戏了，干什麽？」
「出来上网。」江年开门见山，「我在轻茶里，我们五缺一，速来。」
说完，挂断了电话。
如法炮制，打给了其他几人。林栋没回来，在豫章郡那边打暑假工。
估摸着恋爱了，想多存点钱。
不过，三班大部分还是单身的。比如江年，又比如刘洋、陶然他们。
毕业後，猛猛谈的是少数。
其实道理也很简单，上学都不谈恋爱。那毕业之後，也没道理立马谈。
过了一阵。
「好天气啊。」陶然来了，推开奶茶店大门，「怎麽还是我先到？」
「李华肾虚了，在路上爬呢。」
「羡慕啊。」陶然感慨，而後去点了一杯奶茶，重新在江年边上坐下。
「不过我也经常打，实不相蹒.」
「等等。」
江年顶不住了，学委一开口就是二次元飞机实战课，「资源发我就行了。」
「至於细节，就不必分享了。」
「事实上。」陶然卡顿了，而後斟酌一番语气道，「我最近看得比较萝。」
「那等着吃电击吧。」
「哥几个都在啊。」刘洋进来了，掏出荷花，想起这是奶茶店又收了回去。
隔壁桌，几个妹子看了过来。
「咳咳。」
他有些尴尬，「我先去点一杯奶茶，李华那个比呢，不会还在酒店吧？」
「说是昨晚撸太晚了。」江年脸不红心不跳的造谣，「大胖子也在路上。」
「马国俊在干啥？」
「学医。」
「哦哦，沟槽的。」刘洋吐槽了一句，「那他不得瘦了，这byd的东西。」
男生就是这样，单独一个人是绅士。凑一起就管不住嘴了，起手就是草。
「你呢，最近在干啥？」
「他忙着撩妹吧。」陶然补了一句。
「没，业余就打打球。」刘洋道，「周末爬爬山，在城市附近穷游。」
「不喜欢女的了？」
「恰恰相反。」刘洋叹气，「我只是觉得反正毕业分手，没什麽意思。」
「不如见见世界，把身体锻链好。」
「呦，聊上哲学了？」李华来了，看着瘦了一点，整个人嬉皮笑脸的。
「洋哥，又变帅了？」
江年一挑眉，「华啊，你近视够严重的啊，在座谁最帅都看不出来？」
「赤石赤石！！」
「我一来就听见赤石了。」马国俊挤入大门，座位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草尼玛的李华，我在後面喊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耳朵在韩国隆过吧？」
依旧国粹，依旧恶毒小嘴巴。
「赤石！」
「走走走，人到齐了。」江年起身，招呼人去网吧，「看看谁手速慢了。」
「肯定是李华。」
「滚！」
「李华，你真是从酒店赶过来的？」
「那怎麽可能。」
几人摇摇晃晃，结伴走去了网吧。顺带逛一逛县城，下次再见不好说了。
估计寒假能见一面，大三暑假基本各奔东西。
故事总有结尾。
天蒙蒙亮。
江年从网吧包间，椅子里醒来。转头一看，趴的趴躺的躺，全都睡着了。
四个人熬了一夜，纷纷顶不住睡了。
口嗨的刘洋，在三点左右。突然一下就睡过去了，吓了江年一大跳。
那场面，还以为人死了。一看砸吧砸吧嘴睡着了，还叽里咕噜的说梦话。
他没吵醒几人，出外面透了个气。
早上，已经有卖早餐的了。
江年随便找了个店面坐下，一边等汤粉一边刷手机，翻了翻未读消息。
「嗯？」
昨晚，收到了余知意发来的自拍。这图片说擦边，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图片】这样看起来，胸是不是更小了？」
江年看了一眼，随手回复道，「确实有点效果，有一键脱衣功能吗？」
嗡！
余知意：「你起这麽早？」
「嗯，夏天睡不着。」江年反倒是有些诧异，「你怎麽也起这麽早？」
余知意：「【图片】没睡。」
图片是房间的窗户，天蒙蒙亮。已经有了一些光晕，表示已经熬穿了。
「在家无聊，熬夜追剧。」
「你等等。」
过了一会，余知意又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
江年：「（大拇指）游戏功能很全面，v你五十，再接再厉，开发新功能。」
「【恭喜发财】。」
余知意：「谢谢老板啦。」
五十，内衣扣子都买不起。最多买个下午茶什麽的，但这也挺有乐子。
毕竞，她有需求是真满足。
「对了，你在哪？」
「怎麽？」江年眉头一扬，一边吃三鲜粉一边回复，「你查岗呢？」
「没有啊，就是问问。」
「回家了。」
「哦哦，好吧。」余知意回了一个表情包，「，有空来找我玩。」
结束聊天。
江年弄了一辆车，买了早餐拎了过去。顺带叫醒了他们，让当场吃完。
而後，开车送几人回家了。
他忙活完，差不多八点多。乾脆买了点茶叶，问了一下老刘有无时间。
「你又回来了？」老刘诧异。
「老师，我是大学生。」江年厚颜无耻道，「暑假不回家，我去哪？」
「啧，你还大学生。」老刘无语，但还是道，「你过来吧，我在学校。」
「好。」
果然是老刘啊，全年不怎麽休。在岗位上发光发热，力求进步上了。
他轻车熟路，进了镇南中学。
暑假期间，学校没什麽人。保安也不怎麽拦，顶多看着眼生问一句。
江年报了老刘的名字，十分顺利地过关了。
「能开车进去吧？」
「可以，里面停车场位置很多。」保安给他擡杆，挥手示意其通过。
停了车，江年刚下来。一转头却看见一辆熟悉的车，不由咦了一声。
「蓝岚？」
「都放暑假了，她还在学校？」
他转头，从後备箱又拿了一份茶叶。穿过正在装修的新教学楼，往D栋去了。
上二楼，通道的门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