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听着，没发表意见。
老两口是这样，偶尔管管小事情。大事上面帮衬帮衬，从不会瞎掺和。
在他经济独立之後，基本不说什麽了。
「家具. . .」徐浅浅没立刻回答，只是应道，「叔，我们还得再想想。」
「行。」老江笑着点头。
也没说什麽，早买家具早通风。散完甲醛好入住，这样罗罗嗦嗦的话。
私下里，催催儿子无所谓。
如果是儿媳，那就尊重就行了。偶尔提一句，也算是尽到了关心的义务。
回到家。
两女提着东西，先去了江年家。和李红梅聊聊天，太晚了才回对门。
进门，房屋乾净。
「嗯，李姨应该经常来打扫吧？」宋细云左右看看，不由感慨了一句。
「是啊。」
徐浅浅拉开窗帘，夜风灌入客厅，「我不打算买家具，你觉得呢？」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女的谈话。
江年来了。
「我去开门。」宋细云站起身，抚了抚裙子，而後小跑过去开了门。
「你来了？」
江年进门，直接往沙发上一坐，「家具的事，老江他们准备出点钱。」
「二十万。」
徐浅浅：「你好意思吗？」
「我还没说完呢。」他道，「你们随便挑家具，不够的部分我来补。」
其实，有句话他没说。
老江夫妇还说，结婚他们出六十万。其余部分不够，江年自己补上。
六十万. ..，
牛逼了。
难怪二老没事就瞪自己，感情是已经接受了双倍彩礼，准备往外爆金币了。
当时，江年嘴欠问了一句。
「那别的。」
「滚！」
「好嘞。」
於是，江年就这样滚过来了。他没提不是怕惹事，而是不想变彩礼小子。
「至於你们的钱，留着赚钱吧。」
闻言，徐浅浅白了他一眼。
「哼！」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坚持，只是道，「二十万太多了，你还补什麽？」
此时，宋细云也道。
「装修毛坯房，也差不多只要二十万吧。买家具的话，用不了那麽多。」
「就是，你还有补的余地吗？」徐浅浅附和了一句。
「真让我补啊？」江年躺沙发里，厚颜无耻道，「多了可以退给我。」
「去死吧！！」
宋细云：「」
有时候，她也会怀疑。江年的脸皮是不是城墙做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对此，江年并不在意。
孝对人生。
「你们自己选吧，我先回去了。」他突然起身，却发现身後静悄悄的。
「怎麽？」
两女只是一脸诧异，又或是呆呆愣愣。似乎有些不习惯，走得这麽干脆。
「没什麽，你去吧。」
「对，没什麽。」
「哦哦，我去洗个澡。」江年摆摆手，随口道，「我一会回来指导你们。」
徐浅浅：「」
宋细云：「」
果然，本性难移。
两女懒得理他，轮流洗澡去了。等待的那个，则把自己的东西归置整齐。
徐浅浅洗完，江年就到了。
「嗬。」
她洗漱完了，不慌不忙的吹头发。又瞥了江年一眼，後者主动接过了电吹风。
「赚了八十万什麽感觉？」江年问道。
「没什麽感觉，我们一起赚的。」徐浅浅淡淡道，「就. .那样吧。」
徐总也会装逼了。
江年沉默片刻，忽然来了一句，「我当时就说了，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什麽感觉？」
「装逼。」
「切！才不会！」
啪啪啪啪！！
浴室里，宋细云把精华水往脸上拍。估摸着时间，不慌不忙的洗漱。
她停下了，但声音没停。
「长痘了？」
小宋借着灯光，对着镜子凑近看了一眼。而後，这才慢慢开始洗漱。
嗡嗡嗡--！！
她正吹着头发，听着徐浅浅声音不对了。想了想，调高了热风档位。
房门开了，江年出来了。
「干了吗？」
「阿...差一点。」宋细云摸了摸发梢，又道，「我再吹一会，算了... ..」
她放下电吹风，跟着进了另一间房。不是不能那啥，只是热车还是隔离一下。
不然，太尴尬了。
梅开二度的时候，待在一起才有气氛。电影上的，基本都是骗人的。
另一边，徐浅浅也缓了过来。
眯着眼睛躺了一会，而後拿起手机刷刷。正准备起身，门被推开了。
徐浅浅：「」
坏了。
小宋的续航，比徐浅浅还要短。热车没多久，就要停下给发动机散热。
「你干嘛了？」
「咩啊？」
「还装，我才休息一会。」徐浅浅踹了他一脚，但反手就被他抓住扛了起来。
玉足，嗯。
翌日。
江年睁开了眼睛，从自己房间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舒服得一比。
昨晚後半夜，他又溜回了家。
实际上。
他是被赶走的，免得早上梅开几度。那回来一趟，真就直接家里蹲了。
那成什麽了？
不过，两女不怀疑江年有这个倾向。这个死变态，要起来永远都没够。
总之，躺了。
江年不受影响，一大早就离开了。去找许霜喝茶，顺带解决一下早餐。
「道长呢？」
「怎麽不问我弟了？」许霜好奇问道。
「你弟呢？」
许霜：」
「你这人真敷衍。」她抱怨了一句，「我前阵子，还看见你妈了。」
「你见过她？」
「当然。」许霜瞥了他一眼，「我有个叔叔，和你妈一个单位的。」
「这样吗？」江年手撑着头，许霜办事还是稳重的，他懒得过问那麽多。
忽的，他又想起了正事。
「你最近.」
「无聊死了。」许霜擡起茶杯，抿了一口抱怨道，「待了整整两个月。」
「镇南也还好吧。」
许霜转头，「？」
「好吧，其实我有件事。」江年咳嗽一声，「一直想找你确认来着。」
「什麽？」许霜懵逼。
「是.…. …」江年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没什麽，改日想起再说了。」
大白天的，没有铺垫就这麽干问。
有点那啥了。
他主要是想着，和买家谈判时。那玩意能不能用上，争取卖个高价什麽的。
不过，眼下还没开始卖。
嗯.
「奇奇怪怪。」许霜瞧了他一眼，又若有所思，「你那麽喜欢旗袍啊？」
「啊不是，. . ...也算是吧。」
许霜：「？？？」
她不知道江年纠结啥，也懒得多问了。反正人都回来了，还能跑了不成？
暑假结束了，好日子来了。
中午。
江年约了晴宝，一开始约咖啡店。晴宝嫌外面太晒了，约家里去了。
对此，他自然没意见。
「这些都是你晒的？」
「嗯啊。」
客厅，晴宝在打游戏。头也没回，估摸着江年在阳台看晒乾的鱼丝。
「上次尝着还行，又买了点。」
「是吗？」江年这里敲敲，那里摸摸，「老师，你下午要上课吧？」
「不用，不然就午休了。」
「也是。」
江年暗道，晴宝为人还是负责的。如果真的有课，就不会答应见面了。
更不会，在这里玩游戏。
嗯，星露谷。
晴宝还真玩上赛博种地了，不过看着井井有条的，倒也像是懒得藏了。
毕竞，接触越多破绽越多。
「这游戏好玩吗？」
「还行，不过不太适合你。」晴宝道，「你平时应该挺忙的，没空种地。」
「那老师你呢？」
「我？」
晴宝声音略微有些萧瑟，「按点到校上课，剩下的时间都是我的。」
江年：」
他沉默了，这种事只能自己调整。也没什麽好办法，总不能说别干了。
心气受损，提不起劲。
嗯.
有点眼熟。
「那老师，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吗？」江年随口问道，但也没假设什麽答案。
「上班。」
「那挺无聊的。」
「是啊，过日子就是这样吧。」晴宝愣了愣，「像庄老师每天那样。」
庄？
哦哦，茜宝。
「她是混日子。」江年吐槽了一句，「那肯定开心了，嘻嘻哈哈就下班了。」
晴宝抿了抿嘴，继续打游戏了。
「也是。」
下午，江年回了家。
两女刚起来不久，还在睡回笼觉。也可说是午休，总之刚吃上下午茶。
「不是，你怎麽又来了？」徐浅浅诧异，丝毫没注意到现在是下午了。
宋细云抿嘴，「还是白天。」
「没，过来看看你们吃了没。」江年转了一圈，「晚上出去溜达啊。」
说完，又出去了。
两女：「」
「镇南有什麽可以溜达的地方吗？」宋细云问了一句，并表示疑惑。
「别管他，神经！」徐浅浅撒嘴。
入夜。
三人在巷子口转了转，而後拿着小吃，随着人流，直接混进了学校里。
徐浅浅心脏砰砰跳，难免有些紧张。
「吓死了！」
「进来了。」宋细云小声道，「刚刚那个保安，好像还看了我们一眼。」
「是啊。」
「说不定是认出我了。」江年接话道，「没办法，我这样鹤立鸡群的人. 」
「自恋！」
「嗯。」
江年：」
行，晚上来。
他没忘了，自己的目的是故地重游。先拿出手机，拍点素材存起来先。
「一会上课，我们怎麽办？」
闻言，宋细云也意识到了。他们只是混进来了，一会打铃就没去处了。
在偌大的校园，岂不是很显眼？
「那. ....那怎麽办？」
「进教室啊。」江年看热闹不嫌事大，「打上课铃不进教室，小心扣分。」
「毕业了，谁扣我们的分？」徐浅浅白了他一眼。
「我啊。」他道。
宋细云：.」
铃铃铃！！！
晚自习上课铃声响起，校园逐渐安静了下来，三人乾脆去了食堂吃东西。
「要刷卡吧？」
「不用。」江年胆子比两女更大，走到了卖丸子的摊位前，旁边是拌粉。
「你看，这有二维码。」
「学校不是不让带手机吗？」徐浅浅吐槽了一句，而後麻利掏出手机扫码。
「点吧，我请客。」
「牛逼。」
话音落下，江年就挨了一下，徐浅浅瞪了他一眼，「不要天天说脏话。」
「6。」
砰！又挨了一下！
宋细云瞥了一眼，有点想笑。她就不敢对江年这样，总感觉会被报复。
毕竟，挨打的方式很多。
「我要四个鱼丸。」
鱼丸是速冻的，豆腐味道也一般。不过，三人坐下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没上学那会好吃了。」徐浅浅率先点评。
「确实。」江年擦了擦嘴，「可能是进货地方变了，感觉有股腥味。」
「冻了太久了吧。」宋细云也小声道，「不过，下次还可以吃一次。」
「得混进来。」
「嗯，偷着吃是吧？」
宋细云脸红，转过头去，懒得回答江年的问题，「我们还是出去吧？」
三人都是通校生，没那麽多记忆。
「走吧。」
这次，三人贴着食堂墙边走。穿过体育用具房，那老旧的檐下走廊。
而後，从小门出校。
「你哪来的烟？」
「出门前，随手摸的。」江年含糊了两句，准备晚上给刘洋发个小红包。
逛了一会，江年带她们去了河边吃烤串。风有点大，又取了两件衣服下来。
「什麽时候带的？」
「出门就带了，放後面了。」江年道，「你们上车的时候，应该没看见。」
两女哦哦了一阵，又低头吃烤串。被温暖的外套包裹，显得尤为惬意。
这人还挺有小情趣的，总是能找到一点约会的浪漫。
「拍照发圈吗？」江年问道。
「有病？」
「不了，同学好像都没什麽联系了。」宋细云也摆手，总觉得有点尴尬。
「我也是，特怕熟人问近况。」徐浅浅道，「尤其是，班上关系还不错的。」
「为什麽？」江年问道。
「因为. ...没什麽聊啊。」徐浅浅咬了一口热的烤串，滋啦冒油，懵懂道。
「问最近怎麽样，回个还行就没话了。」
「..特没劲。」
「是吗？」江年挑眉，「徐浅浅，你这丫这一口京片子，哪学来的？」
「关你丫什麽事？」
「嘻嘻。」
三人其乐融融，笑了一会。炭火映得两女脸颊明艳，更远处一片黑暗。
「我感觉挺好的。」
「什麽？」
「嗯，就现在这样。」徐浅浅道，「吹吹江风，我们也没什麽烦恼。」
「是吗？」
「嗯。」
「那你呢？」他看向小宋。
「我七... .」宋细云擡头看向两人，「我也挺喜欢这样的，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