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南疆机会,蛙族冠军(二合一)
    吼吼吼!」


    「芜湖芜湖芜湖,回家啦!」


    金毛猴子上蹿下跳,屋檐上跑动,冲下头的江獭呲牙尖叫丢石头,跳到枣树上剧烈摇晃枝丫,抖落树叶。三王子撑开龙爪装风筝,芜湖芜湖旋转飞行。


    角落里的藤兵、草兵抖擞身子跳舞,马一样大的黑犬围绕着低头转圈,耸鼻录取气味信息。


    大河狸肩扛木板路过,望见有新人,微微一愣,其后梳理梳理头顶毛发,撇向一侧,弄出刘海,颔首招呼。


    谢弘玉愣怔一下,也跟着点头回应,内心新奇有趣。


    他不是第一次来义兴。


    去年河神祭跟土司一块来参观学习,感触很多,有厚厚一册,但这是他第一次来淮王府,实在是————


    大开眼界。


    「淮王平时和动物住一块么————」


    谢弘玉仰头环转,走马观花,只觉目不暇接,忽地脚下一绊,险些前扑跌倒。


    回头看。


    翡翠玉石横亘地面,顺着翡翠玉石一路往上————


    擦擦。


    翡翠长尾剐蹭青砖,「翠龙」睁眼一瞥。


    谢弘玉意外这是活物,不太好意思:「抱歉。」


    「翠龙」甩甩尾巴,前爬两步,靠住墙壁,继续晒太阳。


    「弘玉,来了义兴,不用客气。」


    谢弘玉后背被大力拍动。


    梁渠揽住谢弘玉肩膀,展手介绍:「你就当是在自己家,你大顺话说的不错,我也不担心你没办法融入,王府里房间多的是,想住哪?


    后院肯定不能去的,你懂的,中间房间是留给大师他们的,也是我徒弟住的。你可以选前院和左别院,我师兄他们偶尔来住也是那边。」


    谢弘玉忙道:「别院就好。」


    「成,我也不跟你客气,过半个时辰是晚饭时间,人比较多,自己去灶房,兴来!」


    「。」范兴来匆匆赶来。


    「带弘玉去别院逛逛,熟悉熟悉地方,晚上吃饭记得喊他。」


    「好嘞,小哥,走吧。」范兴来招手。


    「有劳!」谢弘玉恭敬一礼。


    梁渠道:「等吃完晚饭,会有小猬过来,你是个人才,我也不会真让你去跑腿,我这里也没什么商业秘密,待你熟悉熟悉情况,等过两天,你就给小猬打下手。」


    「多谢淮王!」


    小未?小薇?小伟?


    会是人名吗————


    谢弘玉领两个南疆追随来的仆从,跟着范兴来去别院,内心捉摸着刚刚听来的名字。


    「那边是池塘,有水道,龙人经常从那进出,灶房是这里————」范兴来一一介绍。


    池塘里老碎磲唠嗑、大河狸打船造船,牙一凿就是尺。马厩里赤山推开腿软母马,那玩意还冒着热烟,傲然挺立,面露睥睨和桀骜,骄傲无比。


    谢弘玉略显古怪地安顿着新家。


    他看出来了。


    淮王养的动物,个个都身怀绝技。


    「既来之,则安之!」


    谢弘玉深吸一口气,摆好自己书本。


    他不是小孩,年纪算起来比淮王都大,不会因为被送出去就吵就闹,明白爷爷的用意。


    眼下南疆、大顺、北庭,三方结盟,签字画押自然算数,效力强劲,可能坚持到百年后吗?


    置换位果,完全能以国家之事,抽身了去。违约者、大顺也,非我淮王,淮王纵使有伤,无伤大雅。


    然平添这三年跟随,掺杂感情纽带,纵使今后淮王成仙,亦没那么容易置身事外,除非想成为大离太祖第二!


    虽然依然无法保证,至少增加了对方违背承诺的成本。


    同时自己的离去,也能增添爷爷手中的牺牲「筹码」!


    自己三年充当「人质」追随,土司自我位果的牺牲,皆是「成本」。


    除去莘大觋、梁渠和自己之外,尚未有其他人知晓当中置换事宜,龙王之事,却有益于全南疆。


    是故只要土司暂时不表露已经答应置换的结果,便可以趁着布置生灵大阵的时间,以自我牺牲为筹码,不断换取其余八寨的让步,加强「土司」手中的权力!


    梁渠跨跃墙壁,目视别院,摩挲下巴:「这家伙将来要是能夭龙,那以后可是板上钉钉的新土司啊。」


    龙娥英眨眨眼睛:「这是为何?土司不是九寨共举?夫君怎能确定?」


    「之前不能确定,现在大致可以。因为临走之前,老土司特意让我不要声张,我猜他是想借此当做筹码集权。」梁渠和龙娥英并肩走在游廊中。


    「怎说?」


    「打个比方,南疆的长木甸、天峒,这些寨子,是南疆的前寨,每次和大顺发起冲突,就会首当其冲,对于后几寨,他们早有积怨。


    他们最希望鹿沧江有龙王充当屏障,可莘大觋不愿意换万象怎么办?毕竟是能稳定炼化的位果,更有数千年的感情,莘大现不愿意,合情合理,旁人不能逼他。」


    龙娥英了然,顺着梁渠的思路往下说:「土司愿意拿出自己的位果,弥补莘大现,是其他寨子希望的事,因为利好他们,只要答应,不仅积怨烟消云散,还可以以此置换到更多权力或者条件?」


    「聪明!」梁渠打个响指,「所以土司特意嘱咐,让我暂时不要声张,只放出消息。


    若是知道事情已经敲定,那这些寨子无非就是当时的心怀感激。等到木已成舟,冷却下的情绪感激换不到太多东西。


    现在表现出犹豫,就可以和其他寨子谈判,换取到更多的让步,例如土司行使权力的大小、土司的继任人选、政策的推行,甚至不用点名。」


    「土司如此主动牺牲,本就能借助巨大声望,惠及子孙。」


    「对,一旦龙王出现,那就更能助长老土司声望,配合谢弘玉充当了三年人质」的经历,只要能夭龙,将来顺利承接土司之位,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一旦集权成功,南疆九寨本身也会更加团结。


    南疆有一份额外的天地之精,我猜是土司用了,他岁数本身又比莘大现小,少说有三百年,不出意外,情况完全能按照他设想的往下走。


    当然,最难的一步,就是看谢弘玉自己到底能不能成功夭龙,不过,不是没希望,我听说老土司子嗣众多,就单独带着谢弘玉一个,本身就天资出众。」


    龙娥英哑然,笑:「夫君好生聪明,我便差了许多,没有想到。」


    「这不是有我吗?」梁渠咧嘴,揽住腰肢,「老土司这个人,很不简单,能牺牲,也会牺牲。他搞三百年,谢弘玉继任搞五百年,前后八百年,足够换一代人,让南疆翻天覆地,哎,都是英雄好汉呐。」


    「都不及夫君。」龙娥英眸光熠熠。


    「我会骄傲的。」


    「今天允许骄傲。」


    「哈哈哈————」


    龙娥英没入池塘,去龙人族地,商讨今年的河神祭。


    梁渠立在原地,反复掐动手指数数。


    「二月底开,剩十个月————」


    四月初,天微微热。


    按老土司所言,准备生灵大阵,要一个多月时间。


    他和莘大现也要时间调整状态。


    以防万一,析出位果的过程出现什么差池,致使南疆群龙无首,索性二者齐头并进。


    需到五月,他方能得到万象位果。


    如果是巨灵前置,自己不仅要炼化,还得想办法把万象晋升成中位果!短短十个月,两个仪式!


    梁渠牙疼,哪怕炼仪明确,且不算难,光炼化就保底两月,中间又有河神祭,必定要露面,那就是七月中开始,九月中结束,剩下不到五个月去晋升。


    光想想都汗流浃背。


    长右变成吴果,老龙君来都用了不止五个月。


    他有种放长假,第二天开学,作业一字未动的紧张感。


    不,犹有过之。


    作业可以补,手段尽出,可以摇人,可以请假,这玩意————


    「既来之则安之,蛙公在我,天命在我————」


    梁渠安排起今年的河神祭统筹准备,顺带金目燃烧,强御一条小鱼,跑去彭泽偷窥。


    虽然谈判很顺利,老元龙王的后手用不太上,可多少要关注一发。


    结果————


    短短数日,元将军俨然修行到了狼烟巅峰,往最为重要的,预埋神通种的狩虎冲击!


    「我去,这速度————」梁渠瞠目结舌。


    有奇石已经够奇的了,梁渠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老元的奇石究竟是从哪来的,结果境界更是日行千里。


    梁渠很怀疑,真内外循环成功,再点化成龙王,这家伙能到什么程度。


    四月下旬。


    江淮大泽中央,气柱冲天,煌煌赫赫的威势横扫南水。


    谢弘玉吃惊抬头,旋即一声蛙鸣,响彻庭院。


    「梁卿!大王出关,来吃酒哇!咦,你是————」


    谢弘玉望着一人高,一人宽的老蛤蟆,紧忙躬身:「参见国师,鄙人谢弘玉,乃南疆人,目前跟随淮王左右。」


    他已经跟随刺猎进行实习,各处的大人物、大蛙物自然知晓。


    老蛤蟆即刻收敛神色,背负双蹼:「原来如此————」


    「国师!」梁渠快步走出,「恭喜蛙王顺利出关,修为精进,贤才在上则国治,贤才


    在下则国乱,自蛙公担任国师,我江淮实力真是蒸蒸日上啊。」


    「哈哈哈,哪里哪里。」


    「稍后我会备一份贺礼,赠予国师,这样,池塘里是圆头养的宝鱼,国师有看上的,尽管挑选十条。」


    「,使不得使不得。」


    「使得使得!」


    谢弘玉神情错愕,看着老蛤蟆一边喊着使不得,一边张开口袋到处套鱼,生怕慢了一步。


    「噗通。」


    涟漪荡开,老蛤蟆即收即走,跳水消失。


    谢弘玉:「————」


    阳光晒得石面微微发烫。


    「四月下旬了啊————」闭关出来的梁渠感受着鞋底的温热,意识到时光流转,思忖一二,转头,「弘玉兄弟。」


    「不敢称兄弟,淮王有事吩咐就好。」谢弘玉惶恐。


    「且走水道去南疆,替我问一下大阵进度和土司、莘大现的准备如何,何时可以启程。」


    「遵命。」


    与此同时。


    群蛙族地,大胖二胖鼻青脸肿,失魂落魄,跪倒在地。


    肥鱼高举珊瑚锤,擂台上转圈。


    蛙王拿起天地之精,塞给肥鱼,揪住它的尾巴,高高拉起:「冠军!」


    「呱!!!」


    「无足蛙,无足蛙,无足蛙!」


    「蛙族力量!」


    群蛙喊喝。


    蛙游击热泪盈眶。


    从小蛇口逃生,失了四肢,但不甘命运安排,依旧坚持不懈的修行锻炼,以残疾之躯,战胜了大统领、二统领的合力,多么励志、多么热血沸腾的故事啊!


    「呱!冠军?」抓住黄皮口袋,套完宝鱼回来的老蛤蟆大惊失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明已经给了赐福,安排了大胖、二胖决赛一块狙击,二打一,怎么可能呢?


    它的宝物!


    老蛤蟆呱叫一声,用力蹬出,势要夺下天地之精,肥鱼眼疾鳍快,牢牢抱住红光。


    「撒蹼!撒蹼!」


    老蛤蟆揪住肥鱼长须,并腿蹬踹,残影连绵。


    肥鱼口水横流,牢牢抱住,脑袋高高扬起,不管怎么揪,怎么扭,死不撒蹼。


    它正儿八经参加比赛,凭本事赢来的!


    「长老!」蛙王捏住老蛤蟆,分开二者,好生劝诫,「为上者,当言而有信,既然说了给优胜者,那就该言而有信,那么多蛙看着呢。」


    「啊?」


    老蛤蟆回头。


    蛙头林立,为首的蛙游击目光复杂。


    老蛤蟆面露尴尬:「咳咳,哈哈,本国师不过是开个玩笑————很好,很不错,这次蛙族第三届格斗大赛,赛出了我蛙族风格,赛出了我蛙族风采————」


    蛙王冲肥鱼使个眼色。


    水冷扯呼!


    肥鱼心领神会,长须对折六十度,抱住天地之精,赶紧甩尾离开,欢天喜地跑回洞穴。


    红光徜徉,美轮美奂。


    左看右看,确认无蛙。


    肥鱼张开大嘴————


    五月六日。


    张龙象、葛祖、梁欠再汇合,赤霞奔腾,继往南疆。


    张龙象独自修行,老蛤蟆趴在窗乌,探头探脑,吐舌头抓飞鸟。


    葛祖看一眼娥英,收回目光,再看一眼。


    龙娥英一笑:「葛祖是想看姿变化成龙吗?」


    「咳咳咳,咳咳咳,没有没有,只是些微好奇,好奇。」


    白雾弥漫。


    葛祖瞳孔放大,映照白龙,手头拂尘颤评,他分辨不清龙王和龙形的区别,可大家都说是————


    龙娥英变化回来,凤鸣霓裳羽风相伴跟随。


    雾气渐消,情仕渐落。


    一切恍惚梦幻。


    葛祖瞳孔回正,长叹乌气。


    「葛祖何故叹息?」梁欠问。


    「抖使无有大离太祖,贫道亦不敢入睡也,十余年尚且如此日新月异,姿且苏开着,都难以置信。若是再入睡数十年、上百年,怕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哈哈哈,无妨,等到了南疆,确认无误,葛祖马上就能看到第二条龙王诞生了。」


    葛祖:「————”


    「到时还要麻烦葛祖,阿威到南疆,全都多亏葛祖神通。」


    「小事耳,梁祖入梦,救姿水火之中,无非些许体肤之劳,何足挂齿,能帮到梁祖,方是恣所愿也。」


    梁欠没好意思说水火哪来,只是愈发觉得葛祖是个厚道你。


    鹿沧江涛涛往东南,流淌群兰间。


    鄂河是天蓝、淮江是青蓝,黄沙是土黄,那鹿沧江就是纯粹的藻绿,两岸青山绵延。


    梁欠燃起金目。


    大阵未起,天地灵机尚不浓郁。


    预备蜕变的「黄龙」已然收到讯息,准备待命。


    当初梁欠化身白猿,和蛟龙在鹿沧江上玩赛车,眼前黄鳞大蛇让蛟龙一爪给拍飞了,实力约莫只有高境妖王上下。


    据说昔日曾经是一条白蟒,从其祖辈开始,就被南疆尊称为「蟒兰神」。


    或是蛇吃饱了不爱动,又天然有大妖气势,让其余妖兽不敢侵犯,便成了附近南疆人——


    保护神,为南疆你代代供奉。


    两相循环,愈发强大,最后成了一个庞大蛇群,最强者为兰神,代代有大妖,偶尔更是数头,仆蛇和谐。


    一来二去,仆和「兰神」便有了不浅的交情。


    直至这一代,「蟒山神」天赋异禀,早早修炼成了大妖,为土司觉察,于两百年前,便开始倾注资源。


    也是改头换面,准备当河神了。


    土司和莘大觋凭虚而汞:「有劳淮王。」


    「各取所需,土司,莘大觋,二位谁先来?」


    「不急。」土司世手,其后回首,「先起阵。」


    梁欠愕然。


    土司身旁,即刻有宗师回首,昂首大喊,悠扬的喊喝回荡群兰,霎时间,天地灵机开始流动,开始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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