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紫金手段!(5k2,二合一)
    龙炳麟抚住额顶。


    族中年轻一辈,唯有他们三人血脉天赋最佳。


    龙延瑞岁数最小,从小跟在他和娥英后面,三位长老亦对老么管的稍松,不说毫无压力,只是有几分不语世事的美,难得出趟远门,办起事来,说不上的古怪。


    坊市之间,嘈杂争论引来无数目光。


    瀚台府内,绝大多数乡民皆敬畏莲花宗僧侣,即便听不懂龙延瑞官话含义亦可听出其中挑畔语气!


    其人竟敢对僧人不敬!


    《大藏经》言:轻慢沙门者,当堕地狱百劫!


    《法典》言:谤毁僧伽者,割舌;侮慢上座,断手足!


    雪山法典管不到大顺境内,然光凭条例,足以让人恐惧。


    行人低下头颅,生怕殃及池鱼。


    人血可不好洗。


    两位僧侣实际未曾想到,目标之一的龙延瑞会如此敏锐,暗暗警上一眼亦会被发现,双手合十,低下头解释几句。


    「讲的甚么鸟语!」龙延瑞得理不饶人,高大身躯迫近,压力十足,「你是不是出口侮辱我的母亲!」


    僧侣闭口沉默。


    两头犬夹紧尾巴,不敢冲厉害人物吠叫。


    眼见沟通不成,气氛火爆,担心光天化日引发不必要的冲突,热格拉上同伴,牵引上两头犬,躬身一礼,不作纠缠,自集市之上匆匆离开。


    龙延瑞后半句侮辱父亲不得已吞咽下肚,未能施展所学,心中颇感遗憾。


    「大师—走了?」


    「小心,莫看,冲撞了大师。」


    「晦气。」


    行人喷喷称奇,只是碰到龙延瑞时,无不绕路而行,似担心有晦气在身。


    目视僧人消失。


    「哈,大哥,成了!」龙延瑞兴冲冲拐到巷子角落,面带兴奋,「街上不少人全看到了,全是人证,日后大雪山派人来也说不出话,月泉寺派人监视,又污染月泉,证据确凿!」


    「是啊,证据确凿。」龙炳麟捏动眉心。


    「大哥,你怎么了?」


    「无事,有些心绪罢。」


    龙延瑞没有追问:「咱们接下来干什么,还要去‘偶遇」么?」


    龙炳麟摇头:「再行‘偶遇」,事太明显,你我先回客栈,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放弃相遇机会,继续打探消息,只要于附近徘徊,咱们再抓个机会,同他们对视一下,加强几分印象———.」


    「大哥厉害!这下他们是黄泥掉裤裆!」


    「话不假,怎么听着那么怪呢—————罢。」


    未几。


    「什么,不租?」


    客栈掌柜不敢抬头,面对体格如此高大的壮汉,实乃胆战心惊,将柜子里的银钱如数归还,且额外奉上两个小镍,合计四两,用半生不熟的官话奉劝龙人。


    「二位有所不知,您们适才得罪了莲花宗上师小店着实容不下大佛。」


    居然会有这等影响?


    二人惊讶。


    莲花宗影响未免太大,瀚台虽位处高原,可还是大顺地界,照面不敬,旁人生意都不敢做。


    龙炳麟没有去接那点碎银,偏不信这个邪,反手再敲下一锭大元宝。


    咚。


    「五十两,租!」


    「二位—·


    咚。


    「一百两!」


    咕嘟。


    咚。


    「五十两,一天,先租三天。」


    「二位快快请。」


    这信仰。


    并非那么诚。


    龙炳麟用梁渠的钱砸开店门。


    隔开一条街。


    两位僧侣安抚犬后颈,心中默默盘算,对视一眼。


    「龙人在此地,大顺兴义伯应当亦在此地,说不得能见上一面,拓个画像。」


    「热格,你说的对,咱们———”


    「你甘心么?」


    「不甘心。」同伴干脆利落。


    「那就先不急走,候上一候!」热格目光炯炯。


    倘若出来打探到的消息足够有利,万寺言明可以留下几头犬当作奖励。


    犬一留,月泉寺住持亦会给予好处,二人说不得能拜师拜入东西两院长老门下,日后起码能于寺中当个戒律僧人,努努力,寺庙长老亦未尝不可,时来运转,机会一至—


    常言道:不想当上师的和尚不是好沙弥。


    热格必须考虑这是不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花开两朵。


    梁渠手下够多,足以让白家、月泉寺齐头并进。


    高空之中。


    小蜃龙抓住渊木弓,兜兜转转,俯瞰整个白家院落,挨个寻找族长白明哲的据点。


    「大人,天空之上,有头小白龙,是那兴义伯养的兽宠,抓一把弓箭徘徊许久,似在寻找什么,要不要射它下来?」赫德班询问。


    「不要轻举妄动!」小两个月来,白明哲忙的焦头烂额,实在不想平添事端,紧忙打断赫德班,「你说,它在徘徊,寻找?」


    「是!」


    「它现在在哪?」


    「就在咱们屋子正上方飞。」


    白明哲想了想,快步出门。


    吱嘎。


    「哈哈,出来了出来了!」


    小蜃龙吐出白雾,幻化出梁渠模样,把塞入内容纸条的箭矢搭上,最后张弓搭箭,弯弯扭扭地射出。


    白明哲亲眼看到那支箭歪到不知什么地方去,马上要落入后院,惊扰女眷,


    紧忙出手,利用罡风将箭矢卷来。


    「东西送到!走咯走咯。」


    目睹白明哲拿到纸条,不管三七二十一,小蜃龙抓住渊木弓,呼啦啦飞向高空,消失无踪。


    如此作态,白明哲没有去追,他拿住箭杆,看到箭头与箭身接缝,拧开来,


    纸条戳出。


    「月泉水——·以退为进?」”


    眸光闪烁。


    夜半。


    霜白月光流淌石板。


    月泉寺两位僧人伴装无意,再度从街上路过,微微抬头,正对一双莹亮黑目,心头大跳,视线错开,不敢多看。


    倒霉!


    两次窥探,竟全被人抓住?


    大晚上,不睡觉么?


    正当二人直面龙人,不知作何解释,街道尽头,赫德班遥遥喊喝。


    「二位可是月泉寺的僧侣?


    「您是—」


    「赫德班,白家家宰。」赫德班跳下马车,挡住龙延瑞目光,「听闻月泉寺的上师大办殊胜日,我白家女眷众多,欲采买些月泉原浆,恰闻两位大师跨跃蓝湖至此,也不舍近求远。」


    「甚好,甚好。」


    担心被客栈内龙人找上门,闹出事端,正巧白家上来打掩护,热格求之不得,他拽上同伴,紧忙登车离去。


    滚滚车轮碾压石板。


    屋檐之上,刺猬沐浴月光,目送僧人离去,抛动手里的小野果,一口一个,


    摇头晃脑:「嘿嘿,运筹惟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也。


    离了威虎山,小爷更加开阔天空,甫出手啊,龙大人,您回来了,吃个果子?干净着呢!」


    「!」


    小蜃龙鼻孔喷气,抱臂不语,围绕刺猬环飞,伸出两根爪子,往里指了指自已双目,又往外戳了戳刺猬眼晴,飞回卧房之中。


    「呼~」


    刺猬擦擦冷汗,把半枚果子反手扎在屁股尖刺上,顺沿屋脊跳下,心事重重。


    老大王点兵点将,它得以离开伏龙寺后山,猬生舞台更为广阔,偏偏奸臣酷吏繁多,尤其一个小龙,一个黑斯,且多为水兽派系,团结紧密,身为陆兽派,


    想要混出头来,真不容易。


    奈何山猪憨傻,蝙蝠只会复读,小大王只会——·


    哎,不说也罢。


    计划有条不紊。


    六月八日。


    消息本打探差不多的热格牵上犬,带上白家人手,斜穿蓝湖,回月泉寺。


    白家采买月泉水的消息不腔而走。


    一时间再惹争议。


    白家大事未了,死去的老族长白辰风、族老白辰鸿朗至今未曾出殡,躺在冰镜山上的冰窟里快两个月,族长白明哲居然有功夫去采买一女子用品?


    说是殊胜日祝贺更不合理。


    月泉寺什么体量?


    白家什么体量?


    月泉寺不过小寺庙,一个上师住持,外加东西两院长老,戒律长老,不过狩虎数位,请得动瀚台白家?


    白明哲再度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凌旋等人亦静观其变。


    他们知晓月泉寺派人前来,此间变化绝对离不开梁渠手笔!


    但梁渠不说,他们不会横加插手。


    「对了。」刘靖轩问,「白明哲要的东西,凌旋,你给了吗?」


    「给了。」凌旋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不知道白家会热闹成什么样,三年前开始查,真费了我不少功夫。」


    「老大老大,两个和尚回去啦!小和尚也说药水准备好了。」


    精神链接远程通讯。


    家中休憩的梁渠收到小蜃龙消息,预估一下时日,带上龙娥英回到雪山域,


    拿上怀空制备的数瓶药水,有个大几十斤。


    打开来,一股淡淡的草药香,色泽微黄,有几分琥珀意味。


    「这个怎么用?会不会变色?」


    怀空双手合十。


    「小瓶的同月泉水混,大瓶的同玉泉水混,月泉比例为一比一百到一百五之间,玉泉一千五到两千之间,药液有些许颜色,混合后便会消失,肉眼无法辨别。


    使用后,立竿见影,肌肤会蜡黄干枯一段时日,若做表情,便会生出极多皱纹,多吃绿叶植物可以缓解,代谢半月后恢复寻常。」


    「妙啊,无愧悬空寺高足!」梁渠竖起大拇指。


    他也学过医术,治个外伤还行,远做不到怀空这般厉害。


    「阿弥陀佛。」


    再回月泉寺。


    子夜。


    【涡神甲】一罩,光影变化。


    梁渠闲庭信步地走在院落之中。


    四面高围墙,中央一个小湖泊。


    湖泊中央,是一个由石砖层层堆砌的基座。


    基座共有七层,一层一尺上下,形成一个突出地表的小高台,所谓的寒冰泉正位于小高台之中,冒出泊汨寒流,于月色下闪耀白玉光泽。


    僧侣拿着洗净的小玉瓶,小心打出牛乳般的晶莹水液,一滴不洒的送出去,


    配合玉瓶颜色,颇有些让人食指大动,真好似甘泉般的牛乳池,混些蜂蜜,能够大口痛饮。


    梁渠站在一旁,每每有人打出一瓶,转手交接,倒入更大的桶中时,他就拿起怀空制备的药水,食指点动,往里头滴落一串。


    少量药水几乎透明,又在倾倒之中搅拌,根本无人能发现。


    队伍绵延。


    依次传递。


    一众僧侣压根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取月泉,搬运月泉,有个人正蹲在队伍一侧,拿个小瓶往里头添东西。


    全是存量月泉水,近几日一次性打出来,颇显声势浩大。


    直至天明。


    寒冰泉不再冒气,僧人往小高台上盖一层玉盖。


    「晚上才能打么?难怪叫月泉水。」


    梁渠若有所思,望向剩下来的几瓶药水,决定再来两趟。


    六月十一日。


    高台上,白雾不再,许久泉水内方才有一点玉白光泽。


    僧人回头:「长老,没有了,要等积攒了。」


    「这几日的,全称量好了吗?」


    「回长老,称量好了,戒律长老说是大丰收,最近三天比之往年多出几十斤。」


    「多出几十斤?」


    东院长老闻之大喜。


    自己短短三天,居然多出几十斤?


    好兆头!


    等等。


    会不会是此前负责看管寒冰泉的西院长老私自贪墨?


    几十斤月泉水不是小数,日积月累·


    东院长老心思百转,却不好直接去寻人对峙:「按照此前要求,该送出去的送出去,余下一千斤,留到殊胜日上使用,昨日热格回来,带来了瀚台白家家宰,上师特意交代,再挪一千斤,留给瀚台白家。」


    「明白。」


    月泉寺前,大整装待发,拉上货物,送往港口。


    雪山域内名刹罗列,厉害些的大老爷自不会来寻小庙拜佛,余下的小老爷文卖不出高价,本毗邻蓝湖的月泉寺反倒更为青睐把特殊货物卖到对面的瀚台去。


    白家可是整个瀚台最大势力,族长派出家宰前来购置,自不能小气。


    一往一返。


    月泉寺同时向万寺派出人手,汇报探寻消息。


    一卖一送。


    轰!


    族老会议,白家炸锅。


    「什么?一颗玄冰魄珠,三万两白银,三百斤月泉水,经幡铁一千石,平白拱手,送给龙氏?白明哲,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败我白家的底!挫我白家的志气!丢我白家的脸面!」


    十数位老者嘈杂议论,手杖敲击地板。


    族老各自身后又各有二至三位狩虎后辈,中坚力量,厅堂内乱作一团。


    白明哲放大声音。


    「诸位长老,此事本就是白星文有错在先—


    「我不同意!」三百余岁的最长族老摇头否认,他本是中间派,饶是如此也接受不了,「白明哲,你莫要昏头,便是有错在先,白辰风和白辰鸿朗的性命呢?便一分不值?」


    「白明哲!我当你那么久,憋出了什么好屁,我看你是从小在南直隶迷了心窍,根本算不得是我白家人!」


    有族老举着拐杖,直接冲白明哲鼻子骂。


    底下一片响应。


    「对!白明哲,你要真敢这么做,我们就把你革除出族谱!你爱跟谁姓跟谁姓,反正不能再姓白!我白家不要你这位大宗师,只要将军在,也不过损一时之亏,留你这位大宗师,我白家还不知道会祸祸成什么样!」


    「没错,白明哲,你愿意送,可以,退位!革除族谱!这点东西可以再翻两倍,就当是给你的践行礼!去南直隶的盘缠!」


    白明哲早料到会有如此状况,斜警一眼。


    赫德班将数个账本顺着桌面分发出去。


    「这是什么?」


    「账本。」


    感觉受到愚弄的族老额角青筋一跳:「我不瞎!自然知道是账本,问你是什么账本!」


    「最近十年来,各房贪污数额和缺口,偷的朝廷税收,此外,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扒灰的扒灰,偷人的偷人,养外宅的就算了,我白家多有联姻,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诸位放心,自己的事,只在面前的账本上,跑不到别人帐本上。」


    嘎。


    众人仿佛让掐住了脖颈。


    一片死寂。


    各位族老低扫一眼,再看旁人,悄悄改变坐姿,隐隐有把账本护住的姿态。


    「本想解释解释什么是以退为进,可惜实在吵的头疼,打好的腹稿全散落开来,实在总结不出清头,不过有件事,明哲深以为然,亦认为族老们教训的是。」


    白明哲打开自己面前最厚的一本,哗哗翻动。


    「我身为白家人,自然不会损害白家的利益,所以,所有的份额,都是从这缺口里出的,月泉水,也是用缺口物资置换的。


    诸位私底下少了什么收益,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不必太过张扬,声张出去,


    今年各房本该有什么收益,还是什么收益。


    至于东西送不送,族老们也不必坚持,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昨天夜里,我说的这些就已经到了兴义伯夫人手上,说不定现在已经用上了月泉水。」


    缺口中出?


    骂的最大声的族老眼角一抽,都顾不得东西已经送出的话语,环顾四周。


    谁暗地里胃口那么大,偷吃了一枚玄冰魄珠!


    这玩意可是大药,整个冰镜山十年才出一颗,单论价值比后面的加起来都贵白明哲凭什么查?怎么查的?


    他有这个手段,这个人手,怎么不早用出来?


    正当厅堂内死寂。


    一声刺耳的女声尖叫自后院中响彻,拉开序幕。


    「我的脸!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