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阵问长生 > 第39章 切磋
    东城,论剑道场。


    吴公子一行人,将墨画领到了道场之中。


    道场中央,是一个大的斗法场,此时一群修士,似乎正在围观什麽论剑斗法的比赛,看着十分热闹。


    而大斗法场外,还有不少私密的道法室。


    这些道法室,既可供修士练习剑法、法术和炼体武学,也可供修士之间,切磋比武。


    当然,这都是要收费的。两个时辰,大概是一万灵石。


    毕竟是後土城,什麽都贵,不过墨画也无所谓,反正不用他出灵石。


    众人进了论剑道场後,便有管事迎了上来,见是一群公子哥,便陪着笑脸,问道:「诸位公子,是要练法,还是切磋?」


    吴公子道:「切磋。」


    那管事又问:「公开,还是私密?」


    吴公子道:「自然是公开。」


    公开斗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墨画击败,以此进行羞辱,这才能达到目的。


    可另一旁,那位晋公子却道:「不可————」


    说完他附耳,跟吴公子说了什麽。


    墨画神识强,听得一清二楚,大意是,他们觉得自己实力不详,胜负未知,不好一上来就公开斗法。


    最主要的是,一旦公开斗法,就会被其他世家的人看到,泄露他们的功法和法宝。


    一些闲言碎语,也容易传入族中,说他们争强斗狠,争风吃醋什麽的,会引来族中长老的指责————


    墨画微微点头。


    这些公子哥,似乎也不是没脑子。


    吴公子听了,果真也收敛了一点,对那管事道:「先开一间,私密的斗法室。」


    他们要先试试墨画的水准。


    那管事点头:「是,公子稍等。」


    之後管事走了程序,领了门牌,将众人引到了一间,以阵法重重设防的私密的斗法室内。


    这是不公开的,斗法室内发生了什麽,只有在里面切磋的人知道。


    後土城中,不少世家天骄,高人贵胄,修的都是独门传承给你,自然不希望自己切磋的画面被人看到。


    因此,这东城的论剑道场内,除了某些论剑斗法的比赛,绝大多数斗法,其实都是保密的。


    现在,斗法室有了,墨画便看向吴公子等人,问道:「怎麽比?」


    吴公子道:「什麽怎麽比?」


    墨画道:「你们这麽多人,总不可能我全都打一遍吧。」


    他倒是想,只不过他灵力没那麽多,挨个打一遍,灵力早就透支了。


    墨画道:「我只能打三个。」


    吴公子气极反笑,「还只能打三个————给你脸了。」


    不过他也知道,既然是「切磋」,肯定不能一拥而上,把这个姓墨的围殴一顿,否则传出去,反倒会有辱自己的名声。


    吴公子便道:「我,吴贵,还有晋安,朱闲,我们三人跟你打。」


    吴公子往身边指了指。


    墨画这才知道,这个带头的姓吴公子,名叫吴贵。


    那个偏瘦的晋家公子,名为晋安,而那个稍有些富态的公子,名为朱闲。


    墨画点头,「行,彩头一人五万,先拿出来吧。」


    吴贵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命人取出了五万灵石,放在了一旁管事处,权作彩头。


    晋安和朱闲,也都各自拿出了五万。


    之後三人看向墨画,「你的呢?」


    墨画道:「我的什麽?」


    吴贵咬牙,「你也得拿彩头出来。」


    墨画道:「我拿什麽彩头?是你们硬要跟我切磋,我看在彩头的面子上,才勉强答应的。」


    吴贵冷笑,「那你岂不是光占便宜了?」


    墨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道:「你怎麽不明白呢?我若赢了,只赢这一点点彩头罢了。你们若赢,赢的可是名望,甚至还可能有陆大小姐的另眼相看。分明是你们赚大了。」


    吴贵三人一愣,细细琢磨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区区五万灵石的彩头,跟陆大小姐的另眼相看相比,的确不值一提。


    他们的确占了便宜。


    「好了,」墨画揉了揉手指,道,「谁先来。」


    他好久没跟人切磋斗法了,的确手痒了。


    吴贵三人面面相觑,晋安道:「我先来吧,这一路上,我早看这小子不爽了,我先出手,揍他一顿,让他领略一下我坤州子弟的威名。」


    吴贵和朱闲点了点头,「好,你先来。」


    晋安便越众而出,站到了墨画面前,在管事的引路下,两人一同进入了斗法室内。


    其他人则在门外等着。


    朱闲忍不住问道:「吴贵,你说谁会赢?」


    吴贵冷笑道:「晋安修为不弱,修的也是他晋家的玄灵锻体诀,法宝品相也不错,那个姓墨的小白脸,拿什麽来赢?」


    朱闲点了点头,还想再说什麽,斗法室的门忽然打开了,晋安一脸迷惑地走了出来。


    吴贵和朱闲都愣了一下,问道:「你怎麽出来了?不是在切磋麽?」


    晋安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口,「我————」


    吴贵和朱闲又愣了一下,「别跟我说,你打完了?」


    晋安沉默。


    吴贵张了张嘴,「别跟我说,你还打输了?」


    晋安仍旧沉默。


    吴贵一脸见了鬼的样子,难以置信道:「这他妈的,一眨眼的功夫————你怎麽输的?」


    晋安皱着眉头,「我————」


    他还在脑海中回忆,在复盘————


    吴贵只觉头都大了,气道:「别跟我说,你他妈连怎麽输的,都没搞明白。」


    晋安又不说话了,一脸麻木,因为他的确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输的。


    吴贵深深吸了口气,半晌才吐出了两个字:「废物。」


    打一个小白脸都能输,输就输了,还输这麽快,输这麽快就罢了,连怎麽输的都说不清楚。


    而这时,墨画出现在了斗法室的门口,道:「下一个。」


    朱闲和吴贵互相看了一眼。


    朱闲道:「我去。」


    朱闲便进去了。


    吴贵摇了摇头,对一旁的晋安道:「你好好看着,看看朱闲是怎麽打的————


    「」


    可话说完没多久,朱闲也出来了,神情呆滞,像个傻子一样直愣愣地看着吴贵。


    吴贵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别跟我说————你也输了————」


    朱闲憋了半天,才道:「我————大意了————」


    吴贵问:「怎麽输的?」


    朱闲的神情变幻不定,却怎麽都组织不出语言,来归纳自己输的原因,只有一脸的迷茫。


    吴贵深深吸了口气,又忍不住骂道:「两个废物!」


    便在这时,墨画又出现在了门口,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道:「下一个。」


    吴贵瞬时大怒,对晋安和朱闲道:「你们两个废物,看好了。」


    说完他愤而起身,跟墨画一起进了斗法室。


    在斗法室门口,他和墨画各领了一枚符籙,催动後,化作灵力罩护在周身。


    吴贵不是第一次与人切磋,因此知道大概流程。


    後土城中,世家子弟众多,都是非富即贵,不可能不爱惜性命和道身。


    这论剑道场中,也不可能真的闹出人命。


    因此「切磋」就真的只是切磋,不但不分生死,最好伤势都不要有。


    论剑斗法之时,双方修士,都会催动一枚「护身符」,化作灵力罩,护在周身。


    这护身灵力罩,便等同於是双方的「性命」。


    谁的罩子先破了,就等同於「命」没了,自然也就输了。


    这种方式,自然不算公平。


    不同修士,血气,防御还有各种护身的手段都不同,「命」的硬度也不同。


    但这本就是切磋,不是死战,点到为止,这规矩也就默认了下来。


    吴贵催动灵力罩,踏入斗法场,直面身形单薄的墨画。


    他倒想见识见识,这个姓墨的,到底能有什麽手段,竟能连败晋安和朱闲二人。


    然後他就见到,对面的墨画,一擡手一个火球飞了过来。


    吴贵微怔,而後心中冷笑,「搞了半天,就用这种滥大街的火球术?看不起谁呢?」


    吴贵催动金丹之力,刚想将法宝御出来,火球便「轰」地一声,砸在了他脸上。


    灵力罩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吴贵愣了下,「这麽快?」


    而在他愣神的功夫,第二枚火球又飞过来了,吴贵催动身法想躲,可没躲掉。


    又是「轰」地一声。


    吴贵还没回过神,眼角一瞥,又是一枚火球飞了过来,「轰」地一声。


    火光四溢间,吴贵懊恼,刚想放开神识,去锁定墨画的位置。


    可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又是一记火球,「轰」地一声,在他後背炸开。


    一枚接一枚火球,炸得吴贵恼怒至极。


    可他想躲,又躲不掉。


    想防,也防不住。


    想催动法宝,也会被频频打断。


    等他终於找准机会,将自己的法宝催动起来的时候,「啪」地一声,护身罩已经碎了。


    他的「命」,已经没了。


    铃铛声响,斗法结束了。


    吴贵一脸麻木地走出斗法室,跟一脸震惊的晋安和朱闲,坐在了一起。


    三人呆呆的,像三个傻子一样,坐在一起怀疑人生。


    他们身後的一群跟班和客卿,也无不神情惊愕,不知发生了什麽。


    墨画则一脸云淡风轻地,走出了斗法室。


    他走到管事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把十五万灵石的彩头,揣进了自己怀里。


    这也是他的「劳动」所得,墨画拿得心安理得。


    然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吴贵猛然回过神来,叫道:「站住!」


    墨画回过头看着他。


    吴贵咬牙道:「刚刚不算,我————没反应过来,我们再打一场!」


    他无法接受,怎麽可能有人单用低级的火球术,就把他当「菜」给虐了。


    墨画倒是无所谓,只不过————


    「你还有彩头麽?」墨画问。


    吴贵摸了摸储物袋,一时怔住了。


    世家子弟,修炼用的灵石不缺,但零花的灵石,并不会太阔绰。


    他出门仓促,也没带多少灵石,刚刚那五万,几乎就是全部了。


    墨画知道他没灵石了,便摇头道:「等你回去凑灵石,凑够彩头了,我再跟你打。」


    没彩头打架,纯属浪费时间。


    吴贵又气又怒,又无可奈何,他刚刚输了,而且输得完全莫名其妙,自然也没底气再作纠缠。


    墨画又看向其他人,顺带问了一句,「你们也要打麽?不多,五万灵石打一场。」


    其他客卿和护卫,都面面相觑,没有出声。


    他们灵石也没那麽宽裕,而且他们也不傻。


    跟墨画打,若是输了,又丢灵石又丢脸。


    若是赢了,表面看着是找回场子,但公子的场子,是他们这些客卿和护卫能找的麽?


    这等同於,是在公子面前逞威风,也容易被穿小鞋。


    墨画见没人应战,有些遗憾。


    随後他又看向吴贵等人,心道这几人可是肥羊,不能让他们没了斗志。


    想到这里,墨画便叹了口气,一脸担忧道:「你们这样,若是让陆大小姐知道了,面子可就丢大了。」


    吴贵三人,果然神情羞怒。


    「不过————」墨画叹道,「我也知道,你们这次是准备不足,仓促应战大意了,一身修为没发挥好,所以斗法才失利了。」


    「下次吧,下次我们再切磋切磋————」


    墨画一副为他们着想的样子,鼓励道:「输人不输阵,做人一定要有志气,在哪跌到在哪爬起,输在谁手里,就一定要从谁手里赢回来————」


    吴贵三人面色涨红,一时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墨画跟吴贵三人,点头示意,然後怀揣着灵石,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道场。


    吴贵几人,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墨画离开。


    离开论剑道场後,墨画就不多停留了,买了点东西,直接就回小弯山福地了。


    一路上,墨画心情也还不错。


    十五万灵石,虽说不算多,但也完全是意外之喜。


    不到半天的功夫,光明正大,拿人当靶子,练习了法术,还有十五万灵石赚。


    坤州果真是个好地方啊,人傻灵石多。


    自己算是来对地方了。


    墨画心中感慨。


    一路无事,回到小鸾山福地後,墨画又按照惯例,跟小师姐一起研读阵书,讨论阵法。


    入夜之後,墨画回到客房,将灵石凑在一起数了数,发现已经足够自已喂满第二条饕叠灵骸了,还能再剩下三四十万备用。


    这个赚灵石的进度,姑且还算是挺令人欣喜的。


    ——


    墨画点了点头。


    之後他便哪里也不去了,花了整整三日的时间,吞了六十万灵石,将第二条手厥阴心包经的饕灵骸,给喂满了。


    随着蓝黑光芒一闪,墨画身上的饕餮纹,越发生动了。


    如此一来,得益於本命灵骸阵,他的灵力周天量,又有了极大的增幅。


    灵力量多,也就意味着,他有了更强的法术释放和压制能力。


    喂满第二条灵骸後,墨画又尝试着,投了十万灵石,喂给了第三条手少阴心经。


    但手少阴心经的增长量,微乎其微。


    墨画估摸了一下,真的大概要四百万灵石,才能将第三条饕餮灵骸给喂满。


    「四百万灵石啊————」


    墨画微微叹了口气。


    饕餮的胃口,或者说自己这本命阵法的胃口,也真是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