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苟在初圣魔门当人材 >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阊阖
    【应帝王】。


    空旷的阁楼,吕阳推门而入,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阁楼的桌案前,然而不同先前,此地如今已无神妙。


    吕阳心中叹息,旋即掐定法诀。


    【天人道一妙诀】!


    这就是【天人残识】守关者一脉的秘法,能让人在通关之后提炼出【天人残识】下一关的具体坐标。


    【应帝王】的下一关,名为【齐物论】。


    【齐物论】再下一关,则是【德充符】。


    当初吕阳就是直接跳过了【齐物论】,通过飞雪进入的【德充符】,结果却只看到了一座破散的残骸。


    ‘整座【德充符】都被打崩了,拜此所赐,当时的我即便没有通关【齐物论】,也能轻松得到【德充符】内的东西,然而相应的,我也无法从【德充符】那里得到下一关的坐标,又被卡关了。’


    【天人残识】共有七关。


    【德充符】之后的关卡,名为【大宗师】,而【大宗师】之后,则是【逍遥游】,据说是冥府的根基。


    ‘不知是否有缘见得。’


    吕阳心中思索,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法诀拿定之后,沛然法力灌注,立刻催生出一道夺目光彩。


    下一秒,光彩脱手飞出。


    “轰隆。”


    霎时间,整个【应帝王】都在剧烈颤抖,空旷的阁楼此刻赫然浮现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细密裂纹。


    无尽的光彩如风暴一般,席卷阁楼的每一个角落,震动虚空,直到将阁楼彻底粉碎,整座建筑层层筛落,遍地坍塌,最后崩散,化作漫天的金石银粉,随风飘散,和光彩融成一团模糊的光景。


    美轮美奂,瑰丽万千。


    吕阳就这样站在这漫天异象之中,直到四周光景从模糊转变为清晰,这才终于有些惊诧地挑了挑眉。


    入目所见,是一道长长丹墀。


    不知何时,竟已换了乾坤。


    朱红的玄阶一步步向上,足足有九百九十九道,每一道都铭刻着山川河岳之纹,尽头则是浓郁金光。


    此地便是【齐物论】。


    吕阳思索片刻后,一脚踏上玄阶,却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这似乎并不是考验,就是最普通的阶级。


    下一秒,他便驾起遁光,直接越过九百九十九道台阶,来到了姐姐,然而入目所见仍然只有金光,恍惚间似乎能看到一座宫阙落在金光之中,可无论怎么施法,都始终无法真正靠近那座宫阙。


    如水中捞月一般。


    “.有意思。”


    吕阳摸了摸下巴,又回到了丹墀的底部,这一次他不再驾光飞遁,而是一步一步走过了丹墀的台阶。


    九百九十九道台阶,每一道他都稳稳走过。


    最初,丹墀顶端只是一道金光,走到一半时,已能看清宫阙模样,剩下三分之一时,宫阙近在眼前。


    直到最后。


    “砰!”


    此前怎么也触碰不到的宫阙,如今却赫然在目,吕阳随手一推,就轻松推开宫门,走进了宫阙之中。


    宫阙本身极为华美壮丽,放眼望去,只见其门开六角,屋瓦弥彩,足足有二十四重殿宇堆迭高盖,仿佛二十四重天,涌动色彩,驰驱光焰,一重更胜一重,直到顶端,才见一颗明珠巍巍悬停。


    而在宫阙门前,牌匾之上,则是两个大字:


    【阊阖】!


    ‘不太对’


    吕阳有些意外,只因他在眼前这座【阊阖宫】上感觉到了不同于【天人残识】的气机,这种感觉是——


    ‘.至宝。’


    这座【阊阖宫】给吕阳的感觉,和自己的【北极驱邪院】,【昂霄】的【成道隐玄府】几乎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吕阳踱步上前,却发现越是靠近宫阙,那巍峨宫阙就越是扁平,原先的华美壮阔褪去后,真容显露,反而叫他心中愈发赞叹:“原来如此,不是宫阙,而是以大神通绘制的一幅画!”


    这可比单纯的宫阙高明多了!


    ‘怪不得之前无论如何施法都入不得此地,画外之人怎能入画?也只有那丹墀可以另辟蹊径而入了。’


    ‘这是何人所作?’


    吕阳这一刻已经百分百确定,【齐物论】和【应帝王】,【德充符】一样,都已经不复最初的模样了。


    它也被改造过了。


    吕阳站在宫阙前,左看右看,面露思索之色:“我已入画中,但终究是观画之人,而不是作画之人。”


    “画中宫阙里无我,我自然也就进不去。”


    “想要走进宫阙,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画中宫阙里点上一笔,绘制出我的模样,否则就只能望画兴叹。”


    如此玄妙!如此意境!


    反正自己是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吕阳几乎认定了这又是初代豢妖峰主的手笔直到一道依附于他的识念突然醒了过来。


    “咦?这个地方.”


    赫然是司祟残念。


    只见这道存在感极低的残念,此刻语气茫然道:“我似乎来过这里,这里有我记忆之中留下的印记。”


    “.什么?”


    此言一出,吕阳顿时眯起了双眼,当即一挥手,华光凝聚,暂代法躯,让司祟残念重新显化了出来。


    紧接着,就见司祟残念先是面露回忆之色,接着有些迟疑地掐起了法诀,几度变换后,才伸手一指:


    “开!”


    霎时间,吕阳就看到画中宫阙陡然一变,原本紧闭的门户被推开,一位玄袍墨甲,披坚执锐的青年武将大步流星地从宫中走了出来,面庞刀削斧凿,竟然和司祟残念显化出的面容有七分相似。


    “何方宵小.嗯?”


    青年最初还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可在看到司祟残念后,便陡然愣在了原地,旋即竟露出滔天怒容:


    “妖孽!”


    “你回来也就罢了,竟敢用易容法诓我?”


    话音未落,就见那宫阙画卷陡然一震,迎风飘扬,无穷光色从画中涌出,纸上宫阙顷刻间化为实体。


    继而悍然砸落!


    “轰隆!”


    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在宫阙下荡漾开来,重重意象浮现而出,有寒暑变化,君臣逆位,男女媾和,天地日月一同倒塌,东西南北蔓延开来,看不到尽头,仿佛要将他直接化作画中的一道墨迹。


    吕阳见状也是应对的干脆利落。


    抬手,出拳!


    “砰!”


    这一拳砸出去,仿佛擎天白玉柱,硬生生将坍塌下来的天地日月重新撑起,定住了一切混乱的意象。


    霎时间,画中宫阙倒退。


    无穷光彩意象迅速黯淡,重新显出了那个青年武将的身影,却是换了一副模样,脸上表情又惊又喜。


    “法身道!?”


    “主人,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