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帝的退走，吕阳并不意外。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还好我早有准备，世尊那边应该会替我把事情扛下，道天齐的征信太好用了。’
思索间，一股剧痛袭来。
这不是简单的痛苦，而是发自灵魂的抽痛，尤其是牧长生的【神尚飨】，此刻裂纹密布，几乎破碎了。
‘果然还是超负荷了。’
‘以人心代天心，天地山河，对一个人而言还是太大了，这还只是仙盟弹丸之地，如果是整座光海’
想到这里，吕阳就明白这套改天换地之法还有进步的余地。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靠着它，牧长生几乎是以外道真君的修为，硬扛了嘉佑帝这位金丹中期的一击。
这已经完全超出常理，能做到全靠吕阳代打，走了捷径。
然而走捷径，迟早要付出代价的。
‘还是让别人来承担吧。’
吕阳果断抽离了意识，牧长生眼底的彩光迅速黯淡，然后就嗷一声喊了出来，接着躺在地上直抽抽。
看他这么痛苦，吕阳顿时觉得轻松多了。
“有了这一战，【无有天】的活广告算是彻底打出去了，仙枢的那些外道真君还不乖乖跑过来求教。”
外道真君硬抗正统真君，还是中期！
就凭这个战绩，忽悠那些外道真君加入自己的封神法，几乎没有任何难度，这是此战的第一个收获。
至于第二个收获。
吕阳眼眸低垂，看向手里握着的一道明光，其中隐约可以看到芸芸众生，日月山河，无穷气机浩荡。
【气数】意象。
作为道庭的天子，江东万民的君父，嘉佑帝的身上也有【气数】的意象残留，吕阳自然不可能错过。
这种截留非常隐蔽，几乎不可能被发现，毕竟量还是太小了，对道庭道主而言就像是汗毛掉了一根，别说他很难察觉到，就算察觉到了，他也不一定能分清是自然脱落，还是被人故意拔掉的。
想到这里，吕阳信手一抛。
这道从嘉佑帝身上截留下来的【气数】意象当即落在了萧皇后的面前，被她如奉至宝般捧在了手心。
“如此一来，你应该也能摆脱外道的束缚了。”
此言一出，萧皇后的美眸几乎要溢出水来，秋波荡漾，恨不得立刻就向吕阳口头表达一番感谢之情。
当然，吕阳不好这口。
他心向大道的。
因此短短三日之后，直到萧皇后顺利炼化了【气数】意象，转修封神法，吕阳就抽离了对她的关注。
‘如今我已是踏天大真君，想要更进一步，未来真正和道主争锋，道心的第三层次，元神必不可少。’
毕竟他和【昂霄】不一样。
【昂霄】可以登【彼岸】，可以走冥府，对他来说，元神其实并不是一个硬性指标，可以设法绕开。
然而他不同。
‘我以【天宫】为基，一切都靠自己，所以想要提升下去，必须成就元神，否则迷失只是时间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改天换地之法的弊端。
牧长生统摄仙盟一地，伟力连大真君都没到，就几乎超负荷，可见统摄整个光海会造成多大的负担。
想要承受住这种负担，道心至关重要。
‘从这个角度来看，元神道心也是我这一世必须追求的目标偏偏如何达到，这方面我毫无头绪。’
甚至都没人能问。
道天齐？人远在冥府，而且还十有八九被初圣监控，吕阳连真身都不敢和他见面，更别说是求教了。
世尊？
别开玩笑了，道心这种事情你今天敢问世尊，明天你就是世尊了，吕阳问谁都绝对不可能去问他的。
所以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能问了。
下一秒，吕阳便凝聚目光，重新在光海内映射出了一道应身，接着稍作感应一番，随后露出了笑容。
‘果然，是有因果的。’
【天人残识】！
这次可不是假借牧长生之手，而是他本人就有【天人残识】的因果，至于缘由，他大致也能猜出来。
‘和【祖龙别院】一样，所谓的【天人残识】应该也是那位留下【祖龙别院】的大能的手笔，我开辟了新法，因此才在虚瞑之中得见【祖龙别院】，【天人残识】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对我开放。’
一念至此，吕阳当即身形一闪。
【齐物论】！
当年司祟曾经在此悟道，开创宝命全形经，而后更是在被封印之前，将【征道天阍图】留在了此地。
‘我又回来了。’
转瞬间，吕阳就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朱红丹墀前，一步步走过后，熟悉的画中宫阙立刻浮现在了眼前。
“什么人！”
下一秒，就见宫阙洞开，一道青年武将模样的器灵飞腾而出，眼中满含警惕地看着踱步走来的吕阳。
“道友不必慌张。”
吕阳温和地看了一眼天阍，脑海中却是闪过了上上世的景象，不得不承认，这位至宝器灵很有古风。
话音未落，吕阳已经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征道天阍图】内，霎时间，他眼底的一切景象都生出了变化，所有宫阙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横亘天地之间，划分阴阳，黑白色交融的恢弘阵图。
“滚出去！”
另一边，天阍却是陷入了巨大的惊恐之中，因为它已经看出来了，来人赫然是一位踏天境的大真君！
如今古法势微，道主之下，谁能有这等修为？
肯定是魔头！
一念至此，天阍瞬间就催动了自己最强的手段，阵图之下，阴阳倒转，吕阳深陷其中顿时轻笑一声：
“道友这是想要送我入光海暗面？”
话音未落，他便用力一踏。
“轰隆！”
一脚跺下，整个【征道天阍图】顿时停滞，就像是被踩在了要害上，所有玄妙都被强行停下了运转！
“怎么可能！”天阍几乎不敢相信。
吕阳则是一脸淡然，有什么不可能的，上上世自己都把你盘了那么多遍，里里外外早就已经摸透了。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道友放心，我并非洞天法的魔头，此番来见道友，也是想要助道友唤醒盘皇等十二位古法的道友。”
天阍更震惊了。
此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连盘皇它们的秘密都知道，难道是补天缺那变态的后人？可他比补天缺还强！
意外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天阍根本没时间整理，思绪一片混乱，过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勉强平复下来。
随后就见他涩声道：
“.敢问前辈名号？”
吕阳自然是不可能报真名的，因此稍作思虑之后，就笑道：“你可以叫我大德，也算是我的名号了。”
大德？
天阍想了想，确信对这个名号毫无印象后，更加小心了：“既然如此，大德前辈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话音未落，吕阳就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自然是为了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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