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 第六百七十二章 第二次“出戏”
    然而,“母亲”意识的觉醒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当那两股超越巫王层次的意志在大深渊边缘激烈碰撞时,整个宇宙的“织锦”都被撕裂出了一道道裂痕。


    这些裂痕如同伤口,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那是原初存在苏醒的征兆,是支配者级别力量对撞的余波,是足以让任何高位存在都为之侧目的“信号”。


    在这个宇宙的某些角落,那些古老的、沉睡的、等待的存在们……也睁开了眼睛。


    “不好……”


    阿塞莉娅的声音从虚弱转为恐惧,那种恐惧甚至超越了刚才面对“母亲”时的绝望:


    “罗恩……有东西……在看……”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呼救。


    罗恩的精神海中,【寂静剧场】的三根支柱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是虚骸对“外部观测”的本能预警。


    他猛地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


    在大深渊的“上方”。


    如果那个维度可以用“上方”来形容的话,一只由无数星云构成的巨大“眼睛”正在缓缓转动。


    那眼睛没有眼眶,没有瞳孔,甚至没有固定形态。


    它只是“存在”着,用一种超越视觉的方式“注视”着这片空间。


    每一颗构成它的“星辰”都是完整星系,每一道流淌的“光芒”都是数十亿年的时间长河。


    这还只是开始,在另一个难以描述的“方向”,一条贯穿了数个维度的“蠕虫”正在蠕动。


    说它是“蠕虫”并不准确,因为它的身躯根本无法用三维空间来衡量。


    它的头部在第一维度,尾部却延伸到了第十一维度,中间的躯体则同时存在于所有可能的时空切面之中。


    罗恩的胃部猛地抽搐,一股强烈的呕吐感从喉咙深处涌起。


    他的身体在本能地回应那股“饥饿”,似乎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呕出来,献给那条蠕虫。


    还有更多。


    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东西”。


    不,甚至不能称之为“东西”,正从某个无法定义的角度“逼近”。


    它没有实体,没有边界,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物理属性。


    它只是纯粹的“存在感”。


    当你意识到它“在那里”的时候,你就已经被它“触碰”了。


    这种“触碰”,会让你对“自我”的认知开始瓦解。


    你是谁?你为什么存在?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些问题会像病毒一样在意识中蔓延,直到你彻底迷失在对“存在”的质疑中。


    “支配者们……”


    阿塞莉娅的声音已经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认:


    “它们……注意到这边了……”


    “不只是注意……”


    罗恩强撑着意识,试图分析局势:


    “它们在''品尝''……”


    “品尝''母亲''苏醒的气息,品尝支配者交战的余波,品尝……”


    他的声音变得苦涩:


    “我们这些''蝼蚁''的恐惧。”


    支配者,在巫师文明的文献中,这个词代表着宇宙食物链的顶端。


    如果说巫王能够“重塑”规则,那么支配者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它们通常沉睡在宇宙的“隔离带”中,那是巫师文明用了无数先行者的代价才划定出的“危险区域”。


    隔离带之内,是支配者的领域;隔离带之外,是所有已知文明的生存空间。


    任何试图穿越隔离带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对支配者的“冒犯”。


    而今天,“母亲”的苏醒、“吞噬者”的降临、两股原初力量的碰撞……


    这些事件产生的波动,已经足够穿透隔离带,惊动那些沉睡的存在。


    “它们不会直接出手……”


    阿塞莉娅勉强稳住心神,开始分析:


    “隔离带的约束还在,魔神们也不会坐视不理,这让它们只能''窥伺'',不能''干涉''……”


    “但问题是……”


    她的声音变得绝望:


    “光是''窥伺''就足以让我们崩溃了……”


    这是事实,支配者的“注视”本身就带有难以描述的压迫感。


    普通巫师只要被它们“看到”,灵魂就会开始瓦解。


    而此刻的罗恩……刚刚经历了“母亲”意识碎片的冲击,精神力几乎消耗殆尽。


    纳瑞更是处于蜕变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必须……想办法……”


    罗恩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那只星云之眼的“注视”正在侵蚀他的理智;


    那条维度蠕虫的“饥饿”正在撕裂他的本能;


    那团“存在感”正在动摇他的自我认知……


    三重攻击同时作用,即便是他的意志也开始产生动摇。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某个物件。


    那是一张空白的戏票。


    荒诞之王赫克托耳在很久以前交给他的“保险”。


    戏票上的三道刻度条——第一道早已熄灭,代表着“天平之辩”时荒诞之王的“出戏”;


    剩下两道依然明亮,却在支配者的“注视”下开始微微颤抖。


    “用……还是不用……”


    罗恩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这是荒诞之王仅剩的两次“出戏”机会。


    一旦用完,祂就必须面临“角色崩塌”的后果,要么引发纪元级别的动荡,要么被迫退位。


    为了自己整出来的烂摊子,消耗掉祂的一次机会……这样做值得吗?


    “别犹豫了,臭小子!”


    阿塞莉娅的怒吼打断了他的思绪: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荒诞之王既然把这东西给你,就说明祂早就算到了这一天!”


    龙魂的话如当头棒喝。


    罗恩咬紧牙关,将魔力注入那张戏票。


    刹那间,第二道刻度条开始急剧消耗!


    紫光从戏票表面喷涌而出,在空中钩勒出一个巨大的舞台轮廓。


    舞台的正中央,一个小丑面具从虚无中缓缓浮现。


    面具的一半是笑脸,另一半是哭脸。


    笑脸在流泪,哭脸却在微笑——这种矛盾的组合,本身就是对“逻辑”的嘲讽。


    “哈……哈……哈!”


    笑声响起。


    它既是欢笑,也是悲泣;既是赞美,也是讽刺;既是开始,也是终结……


    当笑声达到顶峰时,面具背后的“小丑”终于显露出真容。


    那是一个穿着五彩斑斓戏服的人形轮廓。


    祂的身上挂满了各种道具,铃铛、丝带、假花、纸牌、魔杖……


    每一件都在发出不协调的声响,共同组成一首荒诞的交响曲。


    “真是大开眼界~”


    荒诞之王圣赫克托耳的声音如戏剧开场的报幕:


    “原来这就是''母亲''的真面目~”


    祂兴致盎然的点评着:


    “比传闻中还要……怎么说呢……''混乱''?”


    “不过呢~这场戏,还轮不到你来收尾哦~”


    这句话是对着大深渊最深处说的。


    在那里,“母亲”的残余意识与“吞噬者”的交锋还在持续,双方已经陷入了某种僵持状态。


    荒诞之王的降临,让这场对峙变得更加微妙。


    “支配者们~你们看够了吗~”


    赫克托耳转向那些“窥伺”的存在,挑衅道:


    “''母亲''的戏份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我''的表演时间~”


    祂张开双臂,无数纸牌从祂的袖口中飞出。


    那些纸牌在空中旋转、翻飞,构成一道道绚丽的屏障。


    每一张纸牌上都绘着不同的图案:


    有的是哭泣的国王,有的是跳舞的骷髅,有的是倒立的高塔,有的是燃烧的星辰……


    当这些纸牌组成完整的“牌阵”时,支配者们的“注视”竟然被部分阻隔了!


    那只星云之眼的“目光”变得模糊,那条维度蠕虫的“饥饿”变得遥远,那团“存在感”的侵蚀也大大减轻……


    “荒诞”的力量,正在与“混沌”的法则相互对抗。


    倒也不是说荒诞之王一出现,就能与这么多支配者正面抗衡——那是不可能的。


    祂只是用“荒诞”的本质,让支配者们的“逻辑”变得不那么“确定”。


    支配者的力量建立在“规则”之上,而“荒诞”的核心就是“打破规则”。


    当“打破规则”的力量与“规则本身”相遇时,结果就是双方陷入某种“悖论”状态。


    既无法确定谁占上风,也无法确定谁会落败。


    这种“不确定性”,为罗恩等人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可,很快那条维度蠕虫已经开始从“悖论”中挣脱,它的亿万张嘴发出的“饥饿”概念正在重新凝聚;


    那团“存在感”更是根本不受“逻辑”影响,因为它本身就不是任何逻辑可以定义的存在……


    “需要帮手啊~”


    赫克托耳的语气中带着无奈:


    “早知道会这么热闹,就应该多叫几个老家伙来……”


    话音未落,第二道力量便悄无生息的降临了。


    无数羽毛笔凭空出现,在空气中疯狂书写着什么。


    它们在“记载”此刻发生的一切。


    包括支配者们的形态、力量的波动、时空的扭曲……每一笔落下,现实就被“固定”一分。


    “''母亲''的存在……从未被完整记录过。”


    记录之王圣萨尔卡多的声音冰冷且客观:


    “这是补全''宇宙编年史''的绝佳机会。”


    “还有这么多''支配者''……”


    祂的目光扫过那些“窥伺”的存在:


    “它们的详细资料,一直是编年史中的空白。”


    “今天,正好可以''补充''一下。”


    说着,更多的羽毛笔出现。


    它们开始“记录”支配者们的特征——那只星云之眼的构成、那条维度蠕虫的维度分布、那团“存在感”的存在方式……


    每一条信息被“记录”下来,支配者们的力量就会被“削弱”一分。


    在萨尔卡多的“记录”法则下,“被记录”就意味着“被定义”。


    而支配者的恐怖之处,恰恰在于它们的“不可定义”;


    一旦它们被“定义”,就会暂时失去部分“超越定义”的特权。


    “这可真是稀罕事~”


    荒诞之王打趣着:


    “萨尔卡多,没想到你也会''玩''这种手段~”


    “这不是''玩''。”


    记录之王的声音依然平淡:“这是''记录''的本职工作。”


    “当然……”


    祂的目光转向罗恩:


    “作为交换,我会帮你抵挡一部分支配者的窥伺。”


    “这笔交易,还算公平吧?”


    罗恩虚弱地点头。


    记录之王想要的是“母亲”苏醒的第一手资料,是支配者们的详细信息,是这场事件的完整记录。


    自己使用的“戏票”,恰好为祂提供了“合理介入”的借口。


    “还是不够……”


    阿塞莉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声音里怨气满满:


    “两位巫王也差一些……不过,那个女人好像也来了……”


    话音刚落,第三道、第四道力量也同时降临!


    一面“镜子”缓缓浮现。


    那镜子不反射任何实物,只映照着“可能性”。


    每一个观看它的人,都会看到无数个“自己”,每一个“自己”都在经历不同的命运。


    “让这些家伙看个够吧……”


    “幻景之王”圣潘朵菈打了个呵欠:


    “反正它们看到的只是''幻影''。”


    祂的力量开始在大深渊周围编织起层层幻象屏障。


    支配者们的“注视”开始分散。


    它们无法确定哪一个场景是“真实”的,哪一个只是“幻影”。


    与此同时,另一道更古老的意志也施加了援手。


    无数几何图形在空中凝聚,构成一个正十二面体结构。


    “混乱的大深渊,扭曲的支配者,原初的残余……”


    “完美之王”圣赫菲斯有些不满:


    “今天这场闹剧,实在是太不''完美''了。”


    赫菲斯是现存巫王中最古老的一批,自然也是在场的最强者。


    稍微出手,其力量便迅速稳定着周围的空间结构。


    “荒诞”打破规则,“记录”定义存在,“幻景”混淆真假,“完美”稳定秩序……


    四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力量,在完美之王的“调频”下,共同构建起一道足以抵挡支配者窥伺的屏障。


    “呼……”


    罗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支配者们的压迫感终于减轻到了可以承受的程度。


    虽然它们依然在“看”,但那种作用于灵魂的侵蚀已经被削弱到近乎于无。


    “还没完呢~”


    荒诞之王的声音中带着某种警告:


    “小子,你以为光靠我们四个老家伙就能完全封锁?”


    “太天真了~”


    赫克托耳指向地下,“母亲”与“吞噬者”的交锋还在持续:


    “支配者们的窥伺只是次要的,只要这两个家伙不停手,支配者们就会一直保持关注。”


    “而且……”


    祂的语气变得严肃:


    “''母亲''可不会乖乖配合。”


    “祂的残余意识虽然被''吞噬者''纠缠着,但''指令''依然在试图重新建立连接。”


    罗恩点点头,激活了手中的银色怀表,自己还需要激活最后一重保险措施。


    ——咬住秒针吧!


    怀表剧烈震动起来,这次所激活的力量远胜于他之前的所有常规使用。


    表盖自动弹开,一道璀璨的时间之光从表盘中喷涌而出!


    那光芒穿透了“荒诞”的纸牌、“记录”的羽毛笔、“幻景”的镜面、“完美”的几何体……


    它直指深渊最深处——“母亲”与“吞噬者”交锋的核心区域。


    “艾瑞卡女士……”


    荒诞之王的声音罕见地恢复了正常语调,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您居然……还留着这一手?”


    四位巫王同时停下动作,目光齐齐投向那道时间之光。


    在那光芒的尽头,一个朦胧的女性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她的形态并不完整,只有轮廓和神韵。


    如同一幅尚未完成的画作,只勾勒出了最核心的线条。


    然而就是这样残缺的存在,却散发着足以让四位巫王都为之侧目的威势。


    “时钟王”艾瑞卡。


    第二纪元时被所有巫师公认的最强天才,时间法则的掌控者,“黄金时代”的缔造者。


    “母亲……”


    艾瑞卡的声音遥远而飘渺,如同来自无尽岁月的彼端:


    “真是好久不见了……”


    深渊最深处,“母亲”的残余意识似乎感知到了这道力量。


    祂与“吞噬者”的交锋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那股无比庞大的混沌意志转向艾瑞卡的方向。


    “时钟女巫……”


    “母亲”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你……居然还没死透……”


    “死透?”


    艾瑞卡轻轻笑了笑:


    “''时间''从来都不存在''死透''这个概念。”


    “过去、现在、未来……对我而言,只是不同的''切面''罢了。”


    她的残影开始移动,缓缓飘向深渊深处。


    “虽然现在的我只剩下一缕残念……”


    “但对付你这点残余意识……”


    艾瑞卡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傲然:


    “应该还够用。”


    “不自量力……”


    “母亲”的意志压了过来。


    即便只是残余意识,即便正和“吞噬者”纠缠着,祂依然拥有足以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


    艾瑞卡没有后退。


    她的残影开始“燃烧”,消耗着自己最后的存在,换取片刻的“巅峰”力量。


    “当年围猎你的时候……”


    艾瑞卡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时间在倒流,她回到了最强盛的时代:


    “我就是负责''锚定''你的位置的。”


    她伸出手,指尖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现在,我再用一次同样的手段。”


    ——时间锚定·第零秒冻结!


    刹那间,大深渊的一切都被强制“静止”了。


    “母亲”的意识碎片、“吞噬者”的投影、甚至连空间本身的波动……全部被“冻结”在了某个时间切片中。


    “这就是''时钟王''的真正力量……不愧是能够在在准巫王阶段,就能够力压同时代巫王的最强天才。”


    阿塞莉娅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撼:


    “她把''母亲''锁定在了诞生之前的那一瞬。”


    “在那个状态下,任何都是''未发生的''。”


    “包括''母亲''的意识活动……”


    燃烧完力量,艾瑞卡的身影也在急剧消散。


    “小家伙……”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在我刚刚成为大巫师的时候,我曾觉得自己就是时间的主人。”


    “可到最后才发现,时间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


    “我只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了一些选择。”


    她的残影转向罗恩:


    “而你……”


    “希望你能比我……做出更好的选择。”


    话音落下,艾瑞卡的残影彻底消散。


    银色怀表也随之黯淡下来,表盘上的指针停止了转动。


    “艾瑞卡前辈……”


    罗恩看着从学徒时期就一直为自己保驾护航的怀表彻底失去灵性,有些怅然若失。


    另一边,纳瑞的蜕变还在继续。


    有了艾瑞卡的“时间锚定”,“母亲”的意识暂时无法干涉,纳瑞终于可以专注于自身的进化。


    “宝贝……”


    纳瑞的声音通过血脉连接传来,带着某种释然:


    “谢谢你……”


    “也谢谢那位前辈……”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剧变。


    那数百根原本杂乱无章的触手开始融合、重组,化作更加精炼的形态。


    她的眼球数量也在减少,数百只眼睛逐渐融合成十几只,每一只都变得更加明亮、更加深邃,仿佛能够看穿宇宙的一切秘密。


    “这些记忆,这些认知……”


    纳瑞的意识在混沌与秩序之间找到了某种平衡:


    “不再是威胁……”


    她在吸收“母亲”残留在自己体内的力量。


    那些曾经试图覆写她意识的“指令”,如今正被转化为纯粹的能量。


    “母亲……”


    纳瑞的情绪变得复杂:


    “虽然用那种方式对待我……”


    “但从记忆碎片中,我能感受到……”


    “祂对子嗣的爱,是真实的……”


    “只是……”她叹了口气:“祂的''爱''太过沉重……沉重到会压垮被爱的人……”


    “算了,不想这些了。”


    纳瑞的声音重新变得活泼起来:


    “反正''母亲''被重新封印住了,等祂挣脱出来的时候,妈妈早就完成蜕变啦~”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妈妈现在可是''准巫王''级别了哦~”


    “虽然比不上''母亲''的全盛时期,但至少不会再被轻易拿捏~”


    作为纳瑞的血脉联系者,罗恩也感受到了影响。


    纳瑞蜕变过程中溢出的庞大能量,正在通过血脉连接涌入他的虚骸。


    【寂静剧场】的三根支柱同时发出嗡鸣。


    那些刚才还布满裂纹的结构,此刻正在被这股能量修复、强化、升华……


    【虚骸完成度:59%……60%……】


    面板上的数字终于跨过了那道门槛!


    “60%……”


    罗恩的心跳加速。


    这个数字意味着,他已经具备了冲击“大巫师”的基础资格。


    只要找到合适的契机,进行最后的“蜕变”,他就能真正跨入那个层次。


    然而他很快就压下了内心的激动。


    “现在还不是突破的时候……”


    他强行压制住体内沸腾的力量:


    “等纳瑞的蜕变完成……等局势稳定下来……”


    “我再进行最后的闭关。”


    “聪明的选择。”


    记录之王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巫师的突破,需要绝对稳定的环境。”


    “你现在的判断,说明你已经具备了一个大巫师应有的……理智。”


    “冕下……”


    罗恩微微鞠躬:


    “感谢您的援手。”


    “不必谢。”


    萨尔卡多的声音依然冰冷:


    “我只是在履行''记录''的职责。”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完整地记载在''宇宙编年史''中。”


    “那么……”


    荒诞之王的声音打断了罗恩的思绪: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来聊聊正事吧~”


    祂的语气变得认真:


    “''母亲''意识苏醒,今天的''动静''肯定会传遍整个巫师文明。”


    赫克托耳看向其他三位巫王:


    “各位打算怎么''解释''?”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其余几位巫王都沉默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惊人——“母亲”的苏醒、“吞噬者”的降临、支配者们的窥伺、四位巫王的联手……


    这些信息一旦传出,必然会在巫师文明内部引发轩然大波。


    那些一直对深渊虎视眈眈的学派,可能会借机要求“加强管控”;


    与深渊有所关联的巫师,可能会遭受更加严格的审查;


    而罗恩这个“深渊关系者”,更是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简单。”


    记录之王萨尔卡多给出了答案:


    “''选择性记录''。”


    “今天发生的事情,只会被记载为……”


    “''深渊第五层发生能量异常波动,疑似某古老存在的残余意识苏醒。''


    ''在多位巫王的联手压制下,波动已被平息,未造成实质性影响。''”


    祂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朗读一份无聊的报告:


    “至于''母亲''的真实身份、''吞噬者''的降临、支配者们的窥伺……”


    “这些''敏感信息'',会被列入''最高机密'',仅限巫王级别查阅。”


    “反正……”


    萨尔卡多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记录''的解释权,在我这里。”


    这番话一出,让罗恩对“记录之王”的权力有了新的认识。


    掌控“记录”,就意味着掌控了“历史的解释权”。


    萨尔卡多可以决定哪些信息被公开,哪些信息被隐藏,哪些信息被“修饰”……


    在某种意义上,祂才是真正能够“改写历史”的存在;


    虽然祂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却可以改变后人对这些事实的“认知”。


    “那就这么定了~”


    荒诞之王拍了拍手:


    “萨尔卡多负责''对外解释'',我们其他人……”


    祂看向潘朵菈和赫菲斯:


    “就当今天只是一次''偶遇''好了~”


    “哼……”


    幻景之王潘朵菈冷哼一声:


    “我本来就是被你们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要不是怕大深渊出问题影响我的计划,我才懒得管~”


    “什么计划?”


    荒诞之王好奇地问。


    “不关你的事~”


    潘朵菈的身影开始消散:


    “总之……今天的事我会保密。”


    “但下次……”


    祂的声音中带着警告:


    “别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话音落下,幻景之王的力量彻底撤离。


    “这疯女人想做什么……”


    阿塞莉娅的声音中带着疑惑:


    “居然会担心''干扰''的问题……”


    “不清楚。”


    罗恩摇头。


    巫王们的秘密,不是他现在应该打探的。


    “那我也告辞了~”


    完美之王赫菲斯看了罗恩两眼,祂的几何体开始解体:


    “''母亲''这种存在,真是''完美''的对立面。”


    “希望以后不要再遇到……”


    话说到这里,祂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厌恶:


    “今天的''混乱''让我非常不舒服。”


    “我需要回去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秩序感''……


    拉尔夫,早日成为古代炼金士,我在‘工匠迷宫’等你。”


    赫菲斯的力量也撤离了。


    现场只剩下荒诞之王、记录之王,以及正在蜕变的纳瑞和虚弱的罗恩。


    “好了~热闹也看完了~”


    赫克托耳的小丑面具开始淡化,只留下一串回荡在空气中的笑声:


    “哈~哈~哈~”


    “罗恩,期待你的大巫师突破之日~”


    “到时候……”


    “或许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哦~”


    笑声渐远,荒诞之王的力量也彻底撤离。


    “……”


    “记录完毕。”


    萨尔卡多也准备离开:


    “今天的''事件'',已经被完整记载。”


    “你的表现……”


    那双毫无情感的眼睛看向罗恩:


    “还算不错。”


    “''驱虎吞狼''的策略,''空白戏票''的使用时机差了些,面对支配者窥伺时也还算冷静……”


    “这些都说明,你已经有了迈向更高层次的思想基础。”


    “冕下……”


    罗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您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说……您和赫克托耳冕下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萨尔卡多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


    “赫克托耳……我和祂只有理念之争,不会牵扯到其他人。”


    “而且,尤特尔……是我关系不错的后辈。”


    这个答案,让罗恩愣住了。


    “他曾经说过,你是他见过的最有潜力的学生。”


    萨尔卡多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


    虽然依然冰冷,却不再是那种“绝对客观”的冰冷:


    “他希望我能''照看''你一段时间。”


    “至少,在你成长到不再需要''照看''之前。”


    “但你也不要误会。”


    萨尔卡多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


    “''照看''不意味着''偏袒''。”


    “如果你做出违背''真相''的事情,我依然会毫不留情地''记录''下来。”


    “包括今天……”


    祂的目光变得锐利:


    “你与''母亲''的接触、你与纳瑞的血脉关系、你修炼《噬星者的呓语》的事实……”


    “这些都被我记录在案。”


    “如果将来有人质疑你的''立场'',这些记录就是最好的''证据''。”


    “当然……”


    萨尔卡多似乎又有些……期待?


    “这些记录也可以成为你''清白''的证明。”


    “前提是,你始终没有背叛''巫师文明''的利益。”


    “做到这一点……我对你的''记录'',就会变成你最好的''证词''。”


    话音落下,记录之王的羽毛笔们也开始消散。


    “最后一点建议。”


    萨尔卡多的声音在消散前响起:


    “尽快完成''大巫师''的突破。”


    “''母亲''的残余意识虽然被暂时压制,但祂的苏醒已经引起了一些''存在''的注意。”


    “那些''存在''……”


    祂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有的是你的敌人,有的可能成为你的盟友……”


    “但无论哪一种……”


    “你都需要更强的力量来应对。”


    萨尔卡多的身影彻底消散,深渊第五层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纳瑞的蜕变还在继续,她身上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强,形态也越来越稳定……


    罗恩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做出了决定。


    “阿塞莉娅。”


    他在意识中呼唤龙魂:


    “等纳瑞蜕变完成,我就要完成最后的闭关。”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无尽的黑暗:“成为大巫师。”


    ………………


    主世界的王冠祖地。


    城堡的某个房间里,黑发公主独自站在一面镜子前。


    此刻,镜中映照出的是一个穿着婚纱的身影。


    婚纱款式典雅庄重,裙摆拖曳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流动的云海。


    蕾丝覆盖着双肩,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优美的锁骨线条;


    细密的珍珠镶嵌在领口,让穿着这身婚纱的伊芙美得惊心动魄。


    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白婚纱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


    那双紫水晶眼眸中,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导师……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伊芙轻声叹息。


    镜子没有回答。


    它只是忠实地映照着黑发公主的身影,映照着她眼中的思念。


    “你答应过我的。”


    伊芙轻声说道,好像自己的爱人就站在她面前:


    “等你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


    “不许食言。”


    她的手轻轻抚过婚纱的裙摆,那触感柔软得如同云朵。


    这件婚纱是她亲手缝制的。


    在等待罗恩归来的日子里,每当冥想完,她就会独自坐在房间里,一针一线地缝制着这件婚纱。


    这既是打发时间的方式,也是寄托思念的途径。


    “快点回来啊……”伊芙对着镜子低语:“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