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 第六百七十九章 收容逃犯
    罗恩独自坐在书房中。


    此刻,他面前悬浮着一张黑白相间的请柬。


    那张请柬的材质很特殊——既非纸张,亦非炼金造物,更像是某种“概念”的具现化。


    它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边缘处不断溢出细小的气泡,每个气泡里都倒映着一张扭曲的笑脸。


    请柬的正面,用花体字写着一行文字:


    “亲爱的罗恩拉尔夫阁下,诚邀您参与一场‘狩猎游戏’。


    猎物已备好,猎场已布置,就等猎人登场了~”


    落款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丑头像。


    “荒诞之王的邀请函……”


    罗恩揉了揉太阳穴。


    认识对方时间也不短了,他已经渐渐习惯了与其打交道。


    可每一次,赫克托耳的行事风格依然让他感到头疼。


    正常的委托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搞成什么“狩猎游戏”……


    就在他准备细看请柬背面内容时,房间里的光线突然扭曲了。


    不是变暗,恰恰相反。


    所有阴影都在同一瞬间“站”了起来,如同被赋与生命的黑色丝带,在空气中欢快地舞蹈。


    罗恩叹了口气:


    “冕下,直接现身就好,不必每次都搞得这么……戏剧化。”


    “哎呀~被发现了~”


    一个身影从那里“挤”了出来。


    像是从二维平面挤进三维空间,整个过程充满了违和。


    荒诞之王圣赫克托耳,穿着祂标志性的小丑戏服,脸上油彩在烛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罗恩罗恩~看到请柬了吧~”


    小丑蹦蹦跳跳地走到桌边,身上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样?措辞还算有趣吧?我可是专门找了个会写邀请函的囚犯帮忙润色的~”


    “您是说……”


    罗恩挑眉:“您让一个精神污染患者帮您写邀请函?”


    “对啊~”


    赫克托耳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家伙以前是个诗人,写东西特别有感觉~


    虽然现在脑子不太好使了,总觉得自己是一只会说话的茶壶,时不时还会往自己嘴里灌开水……”


    小丑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只要在他‘清醒’的时候抓住机会,还是能榨出点文采的~”


    罗恩无言以对。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记录之王每次和赫克托耳待在一起都是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言归正传。”


    他将请柬推回桌面:“您找我,是为了收容那些从‘乐园’逃脱的囚犯?”


    “宾果~”


    赫克托耳打了个响指,周围的阴影立刻凝聚成一张巨大的星图:


    “你看,这些红点……都是已经‘越狱’的小可爱们~”


    星图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数十个红色光点。


    有的在荒芜的沙漠,有的在极寒的冰原深处,还有几个甚至被丢到了虚空裂隙的边缘……


    “他们以为自己逃出来了。”


    “以为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力量’,突破了乐园的封锁。”


    “殊不知……”


    小丑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每一个‘越狱’的时机,每一条‘逃生’的路线,每一处‘落脚点’的坐标……”


    “都是我亲手安排的。”


    罗恩沉默片刻:“为什么?”


    “因为乐园快撑不住了。”


    赫克托耳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无奈:


    “当年建造它的时候,都预估它能一直运转,至少当时的赫菲斯前辈是这样认为的。”


    “可实际情况证明……大家都低估了‘疯狂’的侵蚀性。”


    “那些囚犯的精神污染太严重了。”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颗颗‘概念炸弹’,时刻在向周围散发着扭曲现实的力量。”


    “无数年下来,乐园的封印结构已经千疮百孔,再加上那一位的‘暗中推手’……”


    小丑走到窗边,看向远方的天际:


    “再过二十年左右,整个系统就会彻底崩溃。”


    “到那时……”


    祂转过头:“数百个精神污染到无可救药的疯子,会同时涌入主世界。”


    “你能想象那种场面吗?”


    罗恩当然能想象。


    那些被关进乐园的,每一个都曾是叱咤风云的强者——最少都是黯日级。


    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接触了不该接触的存在和知识,导致精神彻底崩溃。


    却又因为实力强大或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无法被简单处决。


    若是这些人一起逃出来……


    “所以您选择主动释放一部分?”


    “聪明~”


    赫克托耳赞许地点头:


    “分批释放,可以减轻乐园的压力,延缓崩溃速度。”


    “同时……”


    小丑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也给了我们‘逐个击破’的机会。”


    “这次被释放的囚犯,实力从黯日级到弱一些的大巫师不等。”


    “我特地挑选过,这一批大部分都和大深渊有关——要么是研究深渊时被污染,要么是接触了某些高位存在,要么干脆就是被寄生……”


    赫克托耳的铃铛轻响:


    “而你……”


    “拥有联通大深渊的【神秘之门】。”


    “拥有准巫王级别的混沌使徒作为依靠。”


    “拥有炼化‘王座种子’的经验。”


    “最关键的是……”


    小丑凑近:


    “你的虚骸【暗之阈】,本质上就是一个‘收容所’。”


    “那扇【神秘之门】,倒更像是一个‘可控的监狱’。”


    “你可以选择性地在大深渊中划分区域,将不同类型的囚犯分类收容。”


    “甚至……”


    赫克托耳的语气变得诱惑:


    “你可以炼化他们。”


    “就像当初炼化‘王座种子’一样。”


    “吸收他们的力量特质,获得对应的抗性和针对性预案。”


    罗恩的呼吸微微加重。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当初炼化【王座种子】时,他一次性获得了对十三种至高使徒力量的抗性:


    虚空、龙焰、星雾、腐蚀、原罪、扭曲、血肉、骸骨、液化、虫群……


    每一种都在他的“空无王冠”上点亮了部分宝石。


    虽然距离完全点亮还很遥远,可那次突破直接让他的虚骸完成度飙升了一个台阶。


    而现在……


    “这些囚犯,都拥有各自独特的力量体系。”


    赫克托耳继续说道:


    “有人专精时间法术,有人擅长空间切割,有人掌握了禁忌炼金术,还有人能够操控概念本身……”


    “如果你能将他们逐一收容、炼化……”


    小丑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


    “你的‘空无王冠’会点亮更多宝石。”


    “你会成为真正的‘六边体’——没有明显短板,对几乎所有类型的攻击都具备抗性。”


    “而这……”


    赫克托耳的声音变得郑重:


    “或许会成为你晋升巫王的基础。”


    “报酬呢?”


    “哈~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赫克托耳拍手欢呼:


    “报酬嘛……除了你自己能得到的那些好处之外……”


    小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扑克牌:


    “这是‘乐园’的运行权限。”


    “等你帮我处理完这次逃脱的囚犯……”


    “我会把整个‘乐园’的控制权,转让给你一部分。”


    乐园的控制权……那可是能够关押甚至完全封印准巫王级别的超级监狱!


    拥有部分控制权,意味着他将获得:


    监狱的部分使用权——可以关押自己抓到的危险分子;


    囚犯的调阅权——可以查询特定囚犯的信息和状态;


    甚至,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还能“借用”某些囚犯的力量……


    “成交。”


    罗恩站起身,伸出手。


    “成交~”


    赫克托耳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那么……狩猎愉快~”


    话音刚落,小丑的身影就像泡沫一样消散了。


    只留下那张黑白请柬,静静躺在桌面上。


    罗恩拿起请柬,翻到背面。


    那里浮现出详细的猎物清单:


    【第一目标:诗人泰伦沃恩】


    坐标:无名沙漠行星表面


    危险等级:黯日级巅峰


    污染类型:时间认知错乱


    备注:此人因研究“时间乱序体”(支配者)而受到污染。


    目前认知系统已彻底崩溃,生活在自己构建的“时间循环”中。


    罗恩仔细阅读着信息,心中开始盘算。


    认知错乱……这是最棘手的精神污染类型之一。


    因为患者本身往往意识不到自己有问题。


    在他们的认知里,自己是“正常”的,反倒是外界是“错误”的。


    “得先去见见纳瑞。”


    罗恩做出决定。


    如果要进行大规模的收容工作,他需要对方的协助。


    毕竟【神秘之门】虽然能联通大深渊,可如何在其中划分区域、如何确保不同囚犯之间不会互相影响……


    这些技术细节,还需要纳瑞来帮忙完善。


    ………………


    深渊第五层,混沌宫殿。


    纳瑞正悬浮在大殿中央,周围环绕着无数条触须。


    每一条触须的末端都连接着一个透明的“茧”,茧里封存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深渊造物。


    那是她这段时间收集的“素材”。


    “宝贝~”


    感知到罗恩的到来,纳瑞立刻收起触须:


    “是不是想妈妈了~”


    “当然想。”


    罗恩微笑着走上前,任由纳瑞的触须缠绕上来:


    “不过这次来,也有正事要谈。”


    “什么正事呀~”


    纳瑞歪着头,触须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是要妈妈帮忙吗~”


    “嗯。”


    罗恩将荒诞之王的委托详细说了一遍。


    纳瑞听完,触须停止了摆动:“哦~~~是这件事啊~”


    “妈妈早就知道啦~”


    “那个小丑王,前段时间还专门找过我呢~”


    这让罗恩有些意外:“祂找您?”


    “对呀~”


    纳瑞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祂问妈妈,能不能在大深渊里划出一块‘特殊区域’,用来关押那些疯子~”


    “妈妈当时就想,这不正好给宝贝找了个好差事嘛~”


    “所以……”


    触须指向大殿深处的一扇暗门:


    “妈妈已经准备好啦~”


    “跟我来~”


    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深渊结晶,散发着幽幽蓝光。


    罗恩跟着纳瑞向下走,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结构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不是简单的“向下”,更像是在穿越不同的“层”。


    每走一步,周围的重力、温度、甚至时间流速都会发生改变。


    终于,阶梯的尽头出现了。


    那是一片……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空间。


    说它是“房间”太狭隘,说它是“世界”又太宏大。


    在这片空间中,无数个透明的“格子”整齐排列着。


    每个格子都是一个独立的小型维度,拥有各自独特的规则和环境。


    有的格子里是永恒燃烧的火焰,有的是绝对零度的冰原,有的充满了扭曲的几何形状,还有的干脆就是一片空白……


    “这是……”


    “妈妈的‘收藏室’啦~”


    纳瑞骄傲地介绍:


    “每个格子都是一个独立的‘监牢’,专门用来关押那些特别难搞的家伙~”


    “而且啊~”


    她的触须轻点某个格子:


    “每个监牢的环境,都可以根据囚犯的特质进行定制~”


    “比如这个~”


    纳瑞指向一个充满迷雾的格子:


    “是专门关押‘概念生物’的。”


    “在这里面,所有实体攻击都会失效,只有纯粹的‘概念对抗’才有意义~”


    “再比如这个~”


    她又指向另一个格子,里面是无数层嵌套的镜面:


    “专门关押‘分裂人格’患者的。”


    “每一层镜面都会映射出他们的一个人格,然后把这些人格强行分离、隔离……”


    “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想发疯,也只能在自己的‘格子’里疯,影响不到外界~”


    罗恩越听越惊叹。


    这哪里只是“监牢”,简直就是一个完整的“精神病院”!


    纳瑞突然凑过来,声音变得有些期待:


    “宝贝要是把那些疯子都抓回来……”


    “可以分一些给妈妈研究吗~”


    “妈妈对‘污染’的本质很感兴趣呢~”


    “如果能搞清楚他们是怎么疯的……”


    触须兴奋地扭动:


    “妈妈说不定能开发出新的‘混沌应用’哦~”


    罗恩想了想:“可以。但前提是……”


    “我知道我知道~”


    纳瑞抢着说:


    “要先确保他们被彻底‘无害化’对吧~”


    “妈妈又不傻~”


    “那些疯子要是没处理好,跑出去可就麻烦了~”


    达成共识后,两人又讨论了一些技术细节。


    比如如何在收容过程中保证罗恩自身不被污染,如何判断囚犯的“炼化价值”,如何分类存储不同类型的精神病患……


    等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已经是一段时间后了。


    罗恩开始准备远距离空间穿梭前,赫克托耳之前给他的那份邀请函,其内部早就留好了一份份“坐标”。


    “第一个目标……泰伦沃恩。”


    “出发。”


    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


    ………………


    罗恩落地后,立刻被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颗行星没有大气层的保护,恒星的辐射直接炙烤着地表。


    温度高到足以让普通金属融化,地面上的沙砾被烤成了半透明的玻璃质地。


    “真是个……‘贴心’的流放地点。”


    罗恩启动【星光观测者】的能力,瞳孔深处亮起星芒。


    在这种视野下,整个星球的能量分布一览无余。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


    在西北方向百公里外,有一个微弱但特殊的生命反应。


    那个反应点的能量波动极其混乱——时而强盛如烈日,时而微弱如烛火,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认知错乱……”


    罗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目标位置疾驰而去。


    这么点距离,对大巫师来说不过是几次闪烁的功夫。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诗人”。


    ………………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男人。


    他坐在一块风化的岩石上,穿着破烂不堪的长袍,头发蓬乱,胡须拉碴。


    乍一看,就像个普通的落魄流浪汉。


    然而……


    罗恩停在距离对方百米外,仔细观察。


    【星光观测者】的能力全力运转,将这个男人周围的“时间流”清晰地展现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他的左手,正在“年轻化”——皮肤变得光滑,皱纹消失,仿佛回到了二十岁;


    他的右手,正在“衰老”——皮肤干枯,骨骼突出,像是一具百岁老人的手;


    他的眼睛,左眼清澈明亮,右眼浑浊暗淡……


    这一切都在不断变化,每过几秒,年轻和衰老的位置就会互换。


    整个人像是被无数个不同年龄段的“自己”重迭在一起。


    “这是……‘时间错乱’。”


    罗恩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诗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正确反馈。


    在他的世界里,“过去”、“现在”、“未来”已经完全混为一体。


    每一秒钟他都在同时经历着自己的童年、青年、中年、老年……


    无数个“自我”在同一个身体里挤压、冲突、撕裂……这种痛苦,已经超越了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然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罗恩注意到,诗人的嘴唇在动。


    他在……说话。


    或者说,在“朗诵”。


    罗恩集中精神,试图听清那些话语。


    “……时间是一条河,我在其中溺水……”


    “……我看到了昨天的我,他在向我招手……”


    “……我看到了明天的我,他在对我哭泣……”


    “……我看到了此刻的我,可他是谁?我又是谁?……”


    每一句话都工整押韵,然而连起来却毫无逻辑,完全是混乱的呓语。


    罗恩深吸一口气,开始接近。


    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地用【混沌遮蔽者】的能力保护自己,避免被对方混乱的时间场影响。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终于,诗人似乎“注意”到了他。


    那双一半年轻一半苍老的眼睛,转向罗恩。


    “啊……”


    诗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恍然:


    “来客人了……”


    “还是说……你已经来过了?”


    “或者……你还没有来?”


    他歪着头,表情困惑:


    “时间告诉我,你是‘昨天的访客’……”


    “可记忆告诉我,你是‘明天的陌生人’……”


    “那么……”


    诗人站起身,踉跄地走向罗恩:


    “你到底是谁?”


    “你是‘过去’派来终结‘未来’的刺客?”


    “还是‘未来’派来拯救‘过去’的救世主?”


    “又或者……”


    他突然笑了:“你根本不存在?”


    “你只是‘现在的我’想象出来的幻觉?”


    罗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眼前这个可怜的疯子。


    表面上,诗人似乎还能正常对话,甚至能够提出某些“哲学性”的问题。


    可实际上……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在证明着一个事实:


    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


    “泰伦沃恩。”


    罗恩终于开口: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回家?”


    诗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涌起泪水:


    “家……我的家……我的家在哪里?”


    罗恩叹了口气,不再浪费时间。


    抬起右手,【神秘之门】在掌心缓缓显现。


    那扇由星光勾勒、混沌遮蔽、神秘封印的“门”,此刻散发着幽深的光芒。


    门扉微微开启,露出背后无尽的黑暗。


    在那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无数个透明的“格子”——那是纳瑞准备好的“监牢”。


    “来吧。”


    罗恩的声音平静:


    “在那里,你的‘时间’会被固定。”


    “你不会再经历‘过去’,不会再迷失‘未来’,也不会再困惑于‘现在’。”


    “你会得到……安宁。”


    诗人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不知为何,他的表情突然平静了下来。


    “安宁……”


    他重复着这个词:


    “我……我好像很久没有‘安宁’过了……”


    “从我翻开那本书开始……”


    “从我念出那些不该念的诗句开始……”


    “从我看到‘时间’的真面目开始……”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向罗恩:


    “我就再也没有‘安宁’过……”


    “每一秒都是煎熬……”


    “每一刻都是折磨……”


    “我想睡觉,可‘昨天的我’还在梦中……”


    “我想吃饭,可‘明天的我’已经饿死……”


    “我想呼吸,可‘无数个我’正在争夺同一口空气……”


    罗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手掌按在诗人的额头上。


    【神秘之门】完全开启,黑暗如潮水般涌出,将诗人整个人吞没。


    没有挣扎和反抗,泰伦沃恩甚至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


    “谢谢……”


    这是他最后的话语。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


    ………………


    大深渊,纳瑞的“收藏室”。


    一个充满迷雾的格子里,诗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依然保持着被收容前的姿态,可周围的时间流,已经被强制“固定”了。


    在这个特殊的监牢中,时间只会以“标准速率”流动,既非倒退也非加速更非循环。


    诗人睁开眼睛。


    第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此刻”的存在。


    不是“无数个此刻”的重迭,恰恰只有唯一的、纯粹的、当下的“此刻”。


    “这就是……安宁……”


    这边收容完成,罗恩便感到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