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 第七百一十六章 重回地表
    血裔的反攻策略,并没有沿着任何教科书式的路径展开。


    没有正面冲锋,没有纵深突破,更没有对绿潮核心区域投去哪怕一瞥的试探。


    他们从缺口涌出后,兵分两路,如一柄被劈开的楔子,沿着丘陵带的南北走向急速延伸。


    目标极其明确——高地。


    每一座高出周围地面五十米以上的丘陵山头,都是他们的猎物。


    罗恩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血裔战术素养的来源。


    那或许出自某个天才的灵光一闪,但对于血裔的体系来说,任何灵光一闪都是积累。


    新一代战士在踏上战场之前,已经通过灵媒的“回溯”获取了前辈们积累的全部经验。


    他们知道先锋藤在什么土壤条件下扩散最快,脊柱树幼苗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长到遮蔽日光的高度,母巢花的化学信号传递在什么风向下效率最高。


    甚至还知道,在绿潮的前线与核心之间,存在一段约五到八公里宽的“响应迟缓带”。


    这个信息至关重要。


    绿潮的去中心化自愈系统虽然强大,但越靠近核心,修复越快;越远离核心,修复越慢。


    丘陵带的南北两翼,恰好处于绿潮扩张的边缘地带。


    那里的植被覆盖密度较低,自愈的响应最为迟缓。


    在核心区域忙着修复西侧缺口的时候,边缘地带的防御力量被进一步抽调,形成了短暂的真空。


    血裔就是冲着这个窗口来的。


    每支先锋队由二十名战士组成,配备两名光匠和一名灵媒。


    光匠的任务是在占领高地后,第一时间架设辉石镜。


    灵媒的任务则更加关键。


    他们负责在每一座被占领的高地上,种下回响之树的种子。


    种下后,它们会自动与核心的母树建立灵界联接,将新高地纳入血裔的灵魂备份网络。


    占领一座高地,就等于在地图上多点亮一盏灯。


    灯与灯之间的连接越密,网络就越坚固,血裔的生存韧性就越强。


    “抢山头”的运动异常迅猛。


    血裔在丘陵带上的机动速度,远超绿潮的响应速度。


    原因很简单,他们在地下生活了数百年,对丘陵带的地质结构了如指掌。


    采掘者们在漫长的矿道开凿过程中,无意间绘制出了一幅极其详尽的“地下地图”。


    矿脉走向、岩层硬度、地下水分布、断层位置……这些数据全部被回响之树保存了下来。


    利用这些信息,他们可以从地下快速移动到目标高地正下方,然后从预设的出口中破土而出。


    当绿潮的边缘植被还在迟钝地向高地方向延伸藤蔓时,血裔的旗帜已经插上了山顶。


    罗恩统计了一下,在反攻发起后的前五年(内部时间)内,血裔就控制了环形丘陵带中超过四十座高地,占全部可用高地的近六成。


    每一座高地上,都竖起了辉石反射镜。


    白天,反射镜将聚焦的阳光投射到山脚下的绿潮前线,形成一道道灼热的光带。


    先锋藤在光带中枯萎、卷曲、碳化。


    脊柱树的幼苗被持续的强光压制在萌芽状态,无法长出遮天蔽日的树冠。


    这就是“日灼阵线 2.0版”。


    与早期那种依赖单个聚光镜的粗糙防线不同,新版阵线是一个完整系统。


    四十多座高地上的辉石反射镜,通过地下共振网络实现了联动。


    当任何一个方向检测到绿潮的异常推进时,最近的数面反射镜会同时调整角度,将光束集中到威胁最大的位置。


    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张巨大的棋盘。


    每一面反射镜都是一枚棋子,操控这些棋子的是深日城中的灵媒网络。


    灵媒们通过回响之树的根系,实时感知着整条防线的状态。


    哪里的先锋藤在加速生长,哪里的脊柱树种子正在发芽,哪里的母巢花在释放化学信号……


    所有信息都汇聚到灵媒手中,再通过共振网络转化为反射镜的角度调整指令。


    这是一套集感知、决策、执行于一体的半自动化防御体系。


    罗恩仔细审视着这套系统的运行数据,内心的感受有些复杂。


    自己设计了恒星碎片、回响之树、辉石矿脉的分布。


    可日灼阵线 2.0版的构想和实现,完全是血裔自己的创造。


    “集体记忆,加速了他们的军事进化。”


    他在笔记中写道:


    “回响之树充当了‘经验倍增器’,每一代人的成果,都完整地传递给了下一代。”


    “没有遗忘,没有断档,没有因为某个关键人物的死亡而导致的知识流失。”


    “这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他们种群数量有限的劣势。”


    他停下笔,又补了一句:


    “问题在于,这种依赖集体记忆的模式,是否会抑制个体的创造性思维?”


    “当每个人都能获取前辈的全部经验时,还会有人选择另辟蹊径吗?”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需要更长的观测周期。


    他将笔记收好,重新将目光投向微缩星球。


    高地攻防战还在继续,但大局已经渐渐明朗。


    绿潮在低地的林荫地带,依然拥有压倒性的生态优势.


    那里先锋藤密度极高,脊柱树的树冠层形成了遮光穹顶。


    在这种环境下,强攻低地,无异于自杀。


    血裔在高地的优势同样牢不可破.


    充沛的日照、辉石反射网络的交叉火力、以及来自地下共振网络的后勤保障。


    绿潮的先锋藤在攀爬高地斜坡时,会暴露在集中光束的持续照射下,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一。


    进攻高地,同样徒劳无功。


    一个有趣的战略均衡,就这样自发形成了。


    绿潮退守低地,血裔据守高地。


    双方各自占据着对己方最有利的生态位,在漫长岁月中维持着一种紧张却稳定的对峙。


    “这像什么?”


    阿塞莉娅突然开口。


    “像什么?”


    “用你们人类的战争术语来说,这应该叫持久战。”


    罗恩失笑:“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词的?”


    “跟了你这么多年,总会学到些奇怪的东西。”


    龙魂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不过说真的,这种均衡能维持多久?植物的耐心,可比你的血裔要长得多。”


    ………………


    公共服务器这边的阵地争夺战进行的如火如荼时,乱血世界这边,红钩的租借期也接近了尾声。


    本来罗恩是准备自己派一个虚骸投影过去的,但希拉斯这次却主动请缨。


    按照他的说法,如果他们没有取得足够科研成果,自然会让罗恩去“友好交流”一下。


    但如今既然有了成果,便不需要用那些不体面的方法了。


    于是,在心脏氏族祖地的接待大厅中,希拉斯便和阿尔卡迪诡异的相坐无言。


    两人之间的茶几上,还摆着一样格外引人注目的东西。


    一只敞开盖子的木箱。


    箱中整齐排列着三十支试管,每支管内都盛着微微泛光的淡粉液体。


    那是一整箱“红弦”药剂。


    在木箱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锦盒。


    锦盒内衬着丝绒,三枚深红的弧形物件安静躺在其中。


    它们的形状与红钩极为相似,大小却只有原版的三分之一。


    仿制品,阿尔卡迪的目光在那个锦盒上停留了很久。


    他拿起其中一枚仿制品,放在掌心中缓缓转动。


    冰凉的触感从手心蔓延到指尖,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魔力脉动。


    那脉动的韵律,与红钩如出一辙。


    只是弱了许多,持续的时间也短了许多。


    但那个频率是对的。


    心脏氏族其实自己也有仿制品,当初埃里克斯用的就是。


    但那些仿制品的制造过程极其困难,需要消耗大公本人的“源血”作为核心材料。


    每一份源血都是当代大公生命力的直接转化,不可再生,用一分少一分。


    因此,在漫长的时间里,心脏氏族总共也就积攒了寥寥不到十枚仿制品。


    而且全部是一次性的,用完即毁,无法回收。


    可黄昏城只花了二十多年,就拿出了三枚。


    虽然同样是一次性的,效力远不及真品,但这中间的效率差距……


    阿尔卡迪的手指微微收紧。


    “德莱文副教授。”


    他将仿制品放回锦盒,语气不紧不慢:


    “你们这是在给我看成果,还是在给我施压?”


    希拉斯的镜片上反射出冷光:“两者都有。”


    他的坦率,让阿尔卡迪挑了一下眉毛。


    “阿尔卡迪阁下,我直说了。”


    希拉斯从公文包中取出一迭装订整齐的文件:


    “这些仿制品的研发过程中,红钩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们需要红钩作为‘频率参照物’,来校准每一批仿制品的对冲参数。”


    “没有它,我们的研究团队就是失去了灯塔的航海者——依然在前进,但每一步都可能偏航。”


    他打开文件的第一页,上面是张清晰的时间线图表:


    “如果现在收回红钩,我们的量产计划将直接中断。”


    “已经取得的所有进展,无论是药剂配方、仿制工艺,还是对冲频率的数据库……虽然已有的数据不会消失,但后续优化和迭代将变得极其困难。”


    他翻到第二页:


    “但如果再延期个二十年……”


    他取出另一份更加厚实的文件,递到阿尔卡迪面前:


    “我们承诺在延期期间,每年向心脏氏族免费供应十份红弦药剂。”


    “此外,一旦量产技术成熟,心脏氏族将获得优先供应权,以及技术分成的固定份额。”


    他指向合同中某一页的具体条款:


    “供应权不设期限,分成比例随产量梯度递增。年产量越高,氏族的分成越多。”


    “换句话说,联邦的研发越成功,心脏氏族越受益。”


    希拉斯看着对方面色的微妙变化,淡淡一笑:


    “阁下,这不只是借用一件圣器的报酬。”


    “这是让心脏氏族从‘守护旧圣器’变成‘持有新产业’的机会,红钩的价值在于它蕴含的知识,却非它占据的凹槽。”


    阿尔卡迪放下文件,靠回了椅背,没有急着开口。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他伸出手:“应该有合同吧,可以先给我看看吗?”


    希拉斯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次谈判已经稳了。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文件,递了过去。


    阿尔卡迪拿起合同,开始逐字逐句地审阅。


    希拉斯没有催促。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着那壶血茗茶。


    茶汤入口时有一股轻微的涩感,回甘却绵长而温润。


    很像心脏氏族的处事风格:第一口总让你皱眉,后味却让你忍不住再品一口。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阿尔卡迪合上了最后一页。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迹在纸面上晕开的瞬间,整间接待大厅的空气似乎都轻了一些。


    “延期二十年。”大公将合同推回到对方面前:


    “这件事情的对外解释,会由奈杰尔负责。”


    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措辞:


    “就说……心脏氏族高瞻远瞩,主动投资未来。”


    语气中那丝自嘲,细微到几乎不存在,但希拉斯还是捕捉到了。


    附魔师推了推眼镜,将合同收入公文包中。


    “合作愉快,阿尔卡迪阁下。”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时,比起上次的一触即分,多了些力度。


    ………………


    消息传出后的第二天,心脏氏族内部的保守派果然炸了锅。


    上次唱反调的老侯爵发了一通不短的牢骚,当然,不敢当着大公的面。


    他拍着桌子,杯中酒液溅了出来,在桌布上留下一片湿痕:


    “又延期?还是二十年?”


    “大公这是打算把红钩当嫁妆送出去不成!”


    亲信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他骂了一阵,渐渐消了火气。


    理智回笼之后,便让人去打听延期的具体条件。


    当仿制品红钩被送到面前时,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老侯爵拿起一枚仿制品,在掌心中反复摩挲。


    和大公一样,他也能感知到那个与本体红钩同频的微弱脉冲。


    “这……”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们真的做出来了?”


    “是的。”汇报的亲信低着头说:


    “虽然也是一次性的,效力远不如真品……但频率完全一致。”


    老侯爵把仿制品放回锦盒,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很长时间后,他对身边最信任的副手低声说了一句:


    “也许……阿尔卡迪那个老狐狸,确实比我们看得更远。”


    几乎是在红钩延期谈判敲定的同一时期,乱血世界的南方和西方正在经历一场混乱的权力重组。


    爪氏族和翼氏族的大公在黄昏城之战中双双陨落。


    按照血族传统,大公之位需要继承前任的源血,才能成为新的大公。


    可问题在于,英格丽和费斯在进行四段变身时,已经被艾登的决死指令彻底摧毁了自我意识。


    他们的死亡不是战死,是自毁。


    这意味着没有留下遗言、没有指定继承人、更没有一具完整尸体可以用来进行源血提取。


    权力真空,这个词在血族社会中一旦出现,所有潜伏在暗处的力量都会蜂拥而至,试图填补那个空洞。


    爪氏族的情况尤为惨烈。


    英格丽在位时是个铁腕统治者,靠着弑杀亲姑母上位,对内部异见者从不手软。


    这种高压统治,在她活着的时候确实有效。


    但她一死,被压制了这么久的矛盾就像堤坝被冲烂,洪水滔天。


    六个侯爵各自为政,其中三个宣称自己拥有“嫡系继承权”,另外三个则干脆表示不认同任何现有继承顺序。


    围绕大公之位的争夺,短短几年就演变成了区域性内战。


    翼氏族的情况稍好些,但也只是稍好而已。


    费斯在临终前恢复过短暂理智,那句“谢谢你,年轻人”被不少血族记了下来。


    有人将这番话解读为“费斯大公对拉尔夫大巫师心悦诚服”;


    也有很多顽固派认为这不过是临终呓语,不能代表任何政治态度。


    两种解读各执一词,背后站着的是两派截然对立的政治力量——亲联邦派和独立派。


    罗恩将指令发回黄昏城时,米勒在通讯中汇报了前线的复杂局势:


    “爪氏族那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几个自称正统的侯爵各自拉起了队伍,领地被分成了四块,还有一块是几个伯爵联合占据的‘中立区’。”


    “翼氏族表面平静,暗地里也在角力。


    目前最有实力的候选人有两个,一个是费斯不知道多少代的侄孙,另一个是他的旧部将领纳。”


    “两边都在等我们表态。”


    罗恩听完汇报,沉思了片刻。


    他现在本体不在乱血世界,不太想花费太多时间和力量去直接现身干涉。


    若是自己过度强势,也会让黄昏城看起来在“瓜分战利品”,那会引发其他中立势力的警觉和反弹。


    “联系希尔达。”他做出了决定:


    “请她出面,帮我们物色两个合适的人选。”


    “条件是:第一,对黄昏城友善但不过分依赖;


    第二,有足够的能力稳定局面;


    第三,不能是那种野心太大的类型。”


    “说白了,太听话的没大用,太有主见的也麻烦。


    就找那种‘聪明到知道合作比对抗更有利,又不太愿意当附庸’的。”


    米勒在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拉尔夫,你这个标准,还真不好找。”


    “所以才要让希尔达来帮我们找。”罗恩的语气中带着笃定:


    “她在乱血世界活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比我们想象的多得多。”


    可接下来的发展,却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


    在这件事上最先伸出援手的,居然是阿尔卡迪。


    消息在一周后的例行汇报中提到。


    “有个有趣的情况。”


    米勒同样觉得很意外:


    “爪氏族那边,有两个原本势均力敌的侯爵突然停火了。”


    “原因是其中一个收到了心脏氏族某位长老的私人信件,信中‘善意提醒’他,继续内斗只会让黄昏联邦有更多借口介入。”


    “另一个则被心脏氏族的贸易伙伴‘无意间’透露了一个消息:黄昏城已经在考虑直接接管爪氏族的北部矿区。”


    “两个人一合计,与其让外人得利,不如先达成停火,联合推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折中人选。”


    “翼氏族那边也差不多。


    阿尔卡迪通过一个旧日好友,向费斯侄孙那边传递了一个信号:


    心脏氏族愿意在‘适当的时候’承认他的大公地位,前提是他在就任后与黄昏联邦保持‘合作关系’。”


    米勒的声音微微压低:


    “阿尔卡迪的手法很老练,没有直接出面,信息传递都是通过第三方完成的。”


    “如果你不知道内情,根本看不出心脏氏族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帮了大忙却不邀功,只默默地做,用行动证明自己诚意,而非嘴上说说。”


    罗恩摸了摸下巴。


    阿尔卡迪这家伙……确实是个老狐狸。


    红钩延期的谈判之后,对方显然重新校准了自己氏族的战略定位。


    与其在黄昏城和旧势力之间摇摆不定,倒不如索性把筹码押到一边,然后用实际行动来巩固这层关系。


    他选择的方式也很聪明——不争功、不揽权、不留把柄。


    静悄悄地在关键节点上施加影响,让事态朝着对各方都有利的方向发展。


    这种看不见的援手,往往比明面上的支持更有分量。


    因为它传递的信息是:我没有表演,我在做事。


    和战争前希尔达所做的一样,信件里什么客套话都没说,却带来了足够多的情报。


    “看来红钩延期之后,他终于想通了。”


    罗恩评价道:


    “与其跟我们若即若离,不如深度绑定,把自己变成我们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那我们怎么回应?”米勒问道。


    “不用特意回应。”


    “他帮忙帮得这么隐蔽,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感谢,反而会让他在心脏氏族和保守派内部难做,继续保持现有的合作节奏就好。”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下次奈杰尔来的时候,让艾薇多准备一份茶点。”


    “就用那种他第一次来黄昏城时喝过的、带薄荷味的那种。”


    米勒在通讯那头轻笑出声。


    “明白了。”


    两大氏族的权力重组,在阿尔卡迪和希尔达两个大公的调停下,很快就尘埃落定。


    爪氏族的新任领袖是英格丽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在先前的内斗中保持了谨慎的中立,既没有站队任何一方,也没有表现出过于强烈的野心,上位得到了多方势力的默许。


    希尔达在幕后提供了“道义”上的支持,心脏氏族通过那些隐秘的关系网为她扫清了几个关键障碍。


    黄昏联邦这边,则在她就任后的第一时间派遣了外交使团表示“欢迎与合作”。


    她本人的态度也很务实,据说接受大公之位时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不要报仇,我要活下去。”


    翼氏族那边,最终由那个费斯的侄孙成功继位。


    他比对手年轻了整整三百岁,但在政治手腕上却成熟得让人意外。


    就任演说中没有提及任何“复仇”或“清算”的字眼,反而用了大量篇幅描绘翼氏族“重建与复兴”的愿景。


    核心信息只有一个:向前看。


    两大氏族的稳定,为整个乱血世界带来了一段久违的喘息期。


    联邦的框架在这段时间里进一步完善:


    贸易通道开放更多,跨氏族人员流动猛增,甚至出现了保守派贵族与黄昏城这边的联姻。


    虽然这些联姻更多是出于政治考量而非浪漫情怀,象征意义却不可忽视。


    ………………


    黄昏城,药剂生产中心。


    塞德里克站在合成车间的观察窗后,看着流水线上的培养皿。


    每一个培养皿中,都盛放着一份处于合成阶段的红弦药剂前体。


    希拉斯在一边翻看着检测记录,满意的点头:


    “这一批的稳定率比上一批提升了近七个百分点。”


    “还不够。”塞德里克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条流水线:


    “百分之四十二,说明每十瓶里有将近六瓶是废品。”


    “从学术角度看,这已经是了不起的突破;


    可从量产角度看,这个废品率会直接吃掉利润。”


    塞德里克双手插兜,再次迈进了通往实验室的电梯:


    “不过……伯爵级和以上的有效持续时间延长了,这个进步的意义比稳定率更大。”


    对比心脏氏族传统的“红钩加持”,红弦药剂的优势是碾压性的。


    唯一的瓶颈,就是产量和成本,这就是他们接下来要持续推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