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曼哈顿博士。
我是陈韬。
当我开始改变未来的时候,我想像自己只是改变了未来,在当初可能与实际发生的两种结果分界的那一刹那,创造了一系列新的事件和可能性。
但并非如此。
每一条分裂出来的时间线会同等真实,向着不同的方向分裂出不同的现实。
我是量子上帝,我的每一个意愿都会构成新的子宇宙,只在一念之间。
而我要将他们全部剪除。
我是曼哈顿博士,我沿着时间线同时前进後退,确保不会有任何的偏移。
「你就是那个新人,要来顶替汉克梅多斯,对吧?」
我是曼哈顿博士,我看着我的同事们打量着我。
「是吗?」我说。
「我猜就是。」我的同事说道。
汉克梅多斯是我那个职位的上一任。
你/我知道的。
我必须先得到那个职位,然後才会有机会出那场将我转化为量子上帝的实验意外。
在某条时间线里,我从普林斯顿打电话来询问教授们某种原子的衰变信息,这电话让汉克分了心,从而得以使他发现了他身後的铀罐没有密封好,进而及时阻止了致命物质的泄露。
他没有像本该发生的那样受到辐射,然後得了肿瘤,所以我没能替代他的位置。
「作为一个搞科研的,你可真够年轻的。酒吧後面有他的照片,戴眼镜的那个,你知道吗,实验意外,去年秋天汉克他过世了。」
我是曼哈顿博士。
我在听到同事们向我讲述汉克死亡的故事。
我必须确保在那条时间线里,这通电话不会让汉克躲过他死亡的命运。
我是陈韬,我沿着时间线同时前进後退,确保不会有任何的偏移。
在某条时间线里,我引发国民警卫队围攻贝恩。
在贝恩忙着与国民警卫队爆发大战的时刻,我正在和毒藤女忙於处理植物大师对哥谭的阴谋。
但贝恩过早的屠穿了国民警卫队对他的围剿,在杀害了50多人之後,2000多人的国民警卫队就意识到了他们在面对没法破防的怪物,紧接着立刻崩溃了。
贝恩逃离的太早,导致小丑和稻草人并没有通过那些国民警卫队的成员对贝恩施以小丑毒气,因此贝恩也没有在小丑毒气的作用下插入我和植物大师的战场,在感染了腐朽之黑之後和我联手作战。
事情完全偏离了轨道。
由於贝恩没有掺一脚,毒藤女死了。
毒藤女死了,我就没能像原来那样揽住贝恩的核弹。
贝恩从未与我携手作战,他的核弹摧毁了哥谭,我们也再也没有结盟过。
我的地球毁灭於佐德将军之手。
所以我必须确保贝恩被国民警卫队拖住。
我是陈韬。
所以我必须确保会有足够多的国民警卫队成员来阻止贝恩。
我篡改了州长的意志,让他没有派来原定的2000人,而是直接叫来了2万人的国民警卫队。
这几乎掏空了整个州所有的人员。
我让他们所有人配备了坦克和重武器。
贝恩被成功拖住了。
我是曼哈顿博士,在另一条时间线里,我请求父亲带我去看布鲁克林道奇队(棒球队)的比赛。
这趟经历使得他心情愉悦,所以当他听说了投向广岛的原子弹後,反应并不大。
我是陈韬,在另一条时间线里,谜语人爱德华尼格玛自告奋勇,於是我选择了他,而非阿尔弗瑞德,来帮我在大都会找到超人克拉克肯特。
由於谜语人尼格玛的不择手段,所以克拉克的老爹乔纳森肯特所有的隐藏手段在谜语人的肮脏计谋下全部失效。
我是曼哈顿博士,所以我抹杀了这个选择。
我确保在那个布鲁克林的炎热潮湿的早晨,我们待在家与钟表作伴,而父亲与他的回忆作伴。
我的父亲在看到原子弹的新闻之後反应极度剧烈,强烈要求我不要再修那些破表,而是将自光投向他口中的未来:量子力学。
我是陈韬,所以我抹杀了这个选择,连带摧毁了谜语人的整条历史线。
我确保在那个面对贝恩的绝望寒冷的夜晚,我没有直接召唤来克拉克肯特,然後让贝恩尝试断背超人。
没了超人的帮助,我不得不艰难地战胜了贝恩,紧接着将自光投向更大的危机:佐德入侵。
我是曼哈顿博士,当我替代汉克得到那个位置来上班的第1天,一位女性同事请我喝了一杯啤酒,第1次有人这样待我,她叫做珍妮。(注:珍妮,曼哈顿博士的第1任妻子,在曼哈顿博士发生实验事故後离开了他)
1959年的7月,我回新泽西度假,拜访大学里的老友们。
珍妮从亚利桑那赶来加入了我的旅程,她的母亲也住在新泽西,她在车站给家里打电话,但没人接。
在某条时间线,一条错误的时间线里,我提出要还她那一晚的人情,在当地旅馆也请了她一杯啤酒。
於是我抹除了其他所有的选择,确保在这条时间线中,自己会提出到当地的游乐场去消磨时间,而不是去喝啤酒。
在不同的现实,不同的抉择中,我走的快或者慢,向左或者向右,我将他们每一个都抹去,让我们能在指定时间走向既定目标:珍妮的表带断开的那一刻。
必须精确的那一刻,这样一个路过的胖子才会正好踩在手表上,踩坏了它。回到旅馆後,珍妮问我是否能够修好它,我承诺可以。
我承诺会让它像新的一样。
一个小时以後,我和珍妮开始做爱,在触碰她的同时,我已经在头脑中修起了手表,她激情似火,我不发一言,控制着自己,控制着这一刻。
「你没法控制这个世界。」
我听到有个声音在我的心头低语。
我能,我必须,我会,否则世界将不复存在。
事故就快降临到我头上了。
「琼,你修好我的表没?」
「今早我们在设置本徵场实验舱的时候,我忘在实验服口袋里了,你在这等着。」
我要回到实验舱里去取那块表了,那场实验意外即将发生。
一些现实中我走得快些,其他现实里我走得不紧不慢,在一些现实中我停下来和同事谈话,还有一些现实中我赶着时间点刚好回到珍妮的身边。
但我能将它们一次性地全部解决。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只需使用少量能量作用於时间锁上,这样无论我是在何时走入,在大门关闭之前,都只有5秒钟的时间,而不是30秒。
此时是1959年8月20日下午1:15。
我走进本徵场实验舱。
我是陈韬。
当我在对抗佐德将军的时候,我第1次认识了神奇女侠,我那个世界的神奇女侠。
我们一同处理了很多问题,我们开始约————我们开始一同吃饭。
在某条时间线,一条错误的时间线里(第213章),我由於太过於注意黛安娜脸上的表情,而忽略了那个需要我去抓捕的超级少女,从而使得我晚了一步去工作,进而导致了我们第1次约会圆满成功,这场约会改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使得我在未来的某一天决定停止自己的英雄行动。
这直接导致了和黛安娜过了一段安稳日子之後,我和我的宇宙一起在凡人莫比乌斯的力量下毁灭。
於是我抹除了其他所有的选择,确保在这条时间线中,自己会提出要求神奇女侠黛安娜帮自己去活捉女超人回来,并且变得更加忙於承担更多的工作。
我一直在进行我本该前进的道路。在不同的现实中不同的选择中,我走的或快或慢,或走或右。
我将他们一个个抹去。
和谜语人的交流,一段未曾开始过的友谊和规训。
和黛安娜的恋情,一次从未开始也从未宣之於口过的爱。
和达米安的父子时间,一份从未承担,也从未尝试过的亲情。
和阿尔弗瑞德的时光,一个从未得到回应的等待。
和斐济的旅行,一场刚刚开始就骤然结束的幻梦。
我将他们全部剪掉,确保我的速度和进度足够跟得上敌人到来的速度。
让我们能在指定时间走向指定的目标:
制造地球15。
然後事情就会一路被推导到我拥抱量子蝙蝠。
「你没法控制这个世界。」
有个声音在我的心头低语着。
我能,我必须,我会,否则世界将不复存在。
我即将拥抱量子。
一些现实中我的进度快些,其他现实中我的进度中等,在一些现实中,我停下来和黛安娜恋爱结婚,还有一些现实中我赶着时间,好快点击溃我所有的敌人,却反而引发了更大的灾难。
但我能将这些一次性的全部解决,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现在是几分钟之前。
我将手伸向世界铸造者。
我是曼哈顿博士。
我是陈韬。
世界归一。
珍妮的表走的很正常。
世界铸造者将我导向了同一个方向。
时间继续进行,按照既定轨道,而当无数个量子可能性坍缩为同一个现实时,在能量爆发的前一瞬间————
所有的我们都在同一个盒子里,成为薛丁格的猫。
过去,现在,将来,活猫,死猫。
曼哈顿博士。
陈韬。
别害怕。
这就是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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