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 第595章 两个好消息(补更)
    并没有等多久,还不到十分钟,电话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四个字:未知号码。


    不等响第三声,林思成连忙接通。


    同时,人也绕出了桌子,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


    还没忘问好:「领导好!」


    「林思成,我是纪和霆!」


    林思成猛的顿住,眼皮狠狠的跳了两下,依旧没忘问好:「局长好!」


    但脖子一点一点的扭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王齐志。


    看他的脸色不对,好几位当场就误会了:认识这麽久,什麽时候见林思成变过脸?


    绝对不是好消息。


    关键的是打电话的这个人:分量足够重,级别足够高。


    至少,比刚才的肖司长要高。


    比司长的级别还高,得是什麽级别?


    想到这里,几颗心脏齐齐的一跳:林思成惹祸了————


    王齐志哪还能坐得往,「腾」的站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黄智也站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的走了过去。


    他们不是要帮林思成辩解什麽,但他们必须得在第一时间知道打电话的这位是谁,又给林思成说了什麽。


    如果上面必须让林思成负责,他们必须得想办法,把林思成的责任减到最轻。


    两人又急又快,三两步就追了过来,脚步声很是清晰。


    电话里稍稍一顿:「齐志也在?」


    林思成老老实实的回答:「是的局长!」


    「让他别添乱!」


    「好的局长!」林思成依旧老老实实,看着王齐志,「老师,纪局长让我转告你:别添乱!」


    谁,纪局长?


    「噌」一下,王齐志眼睛瞪成了灯泡,猛呼了两口气。


    那我慌个屁?


    也怪林思成,一惊一乍的,不就是大领导打电话吗,你慌个锤子?


    王齐志定了定神,给黄智摆了摆手,意思是回去。


    黄智一头雾水,但他能看得出来:应该是没事了。


    至少他能从林思成和对方通话的语气中判断出来,事情不是太大。


    两个人往回走,黄智压低声音:「王教授,计局长是谁?」


    「不是计,是纪!」


    姓纪的局长,他就记得一位,在文物局————


    黄智突地一愣,盯着王齐志:不就是你老丈人?


    再一想,对方让林思成转告的那一句:让齐志别添乱————


    「真是纪局长?」黄智一脸惊讶,「他亲自给林思成打电话?」


    王齐志也想不通:严格来说,丈人爹和林思成至今还没见过面,还不认识。


    但老丈人直接把电话打到林思成的手机上,就挺匪夷所思。


    黄智也反应了过来:「公事?」


    如果是私事,肯定会打给王齐志。也不会特地交待:让王齐志别添乱。


    但如果是公事————纪局长是什麽级别,林思成又是什麽级别?


    哦不————林思成就没级别————


    「黄总,具体是什麽事情,我真的不知道————」王齐志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我连林思成为什麽拍这副手稿都不知道————」


    黄智点点头:他信。


    林思成第一次举牌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王齐志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黄智想了想,脸色凝重了许多:「估计事情不小!」


    王齐志一脸愁苦:这不显而易见?


    如果是小事情,用得着这麽大的领导过问?


    两人转着念头,回到了座位。


    一群人面面相觑:想想林思成接通电话,赫然变色的表情。再想想急匆匆的追过去,又灰头土脸,满脸愁容的回来的这两位的神色。


    按道理,不能问,也不敢问,但田如龙着实没忍住:「谁打的?」


    王齐志和黄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看着两人这个表情,所有人的心里齐齐的一咯噔:果然,林思成闯祸了————


    等啊等,林思成的这一通电话打了近二十分钟,直到拍卖师上了台,即将重新开拍,他才进来。


    表情很平静,看不出高兴还是担心。


    步子也很稳,不疾不徐,不急不燥。


    一时间,众人疑神疑鬼: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田如龙的性子最直,不等林思成坐下,他先转过身体。刚要问什麽,「嗡」的一声。


    拍卖师拍了一下话筒,宣丰布重新拍卖的细则。


    「田所长,我没事!」林思成笑了笑,又指了指台上,「先办正事!」


    林思成要办事,还是正事?


    一瞬间,田如龙的心安定了大半:只要还有事情干就好。


    刚松了一口气,旁边传来「嗡嗡」的两声。张远帆瞄了一眼手机,一脸惊讶:「田叔叔,盛主任,爷爷要来京城!」


    两人惊了一下:怎麽说来就来?


    盛国安眉头微皱:「张先生要坐飞机过来?」


    「不,坐车,爷爷身体不太好,很少坐飞机。」


    其实到七十年代中,张宗宪就不大坐飞机了。之後为了减少出行的频率,他才把苏富比和佳士得弄到了香港。


    「张先生有没有说,因为什麽事?」


    「没有,只说是让我在京城等他!」


    盛国安和田如龙对视一眼,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同一时间,会场的几个角落里,几个人的手机同时一震。


    内容大同小异:任务取消。


    几个人互相并不认识,但齐齐的生出同样的念头:其实今天的任务,压根就没开始。


    因为那位39号,压根就没给他们举牌的机会。


    至此,拍卖师的介绍也到了尾声。规则不复杂:从一亿两千万开始起拍,每次加价一百万。


    再不设加价阶梯,不论拍到多少,每次加价一律为一百万。


    当然,允许跳价,但每次不能超过一千万。


    场内顿时譁然。


    拍卖会他们参加过不少,但第一次见这样的拍卖会:拍品的竞价超过了一亿,主拍方却突然降低了加价阶梯?


    甚至於,严格限制跳价金额,像是生怕自己的东西拍的太高?


    但仔细想想,事实恰恰相反:就是因为有客人加价太高,才导致今天的标王的竞价气氛极为冷清。


    不信数一数:自从手稿开拍之後,举过牌的客人就那麽四五位。


    别说上亿,这种现像在千万级别的拍品中都不多见。不说争先恐後,你争我抢,但参拍的客人绝不至於只有个位数。


    下意识的,好多宾客回过头,看着林思成。


    别说,真就长见识了:因为某一位竞拍人出价太高,导致拍品价格远低於主办方和委托人的心理预期,这样的拍卖会,真就是第一次见。


    学到了————


    梁诗雅饶有兴趣:「何师傅,李经理,在你们主拍的会场中,这样的现像多不多?」


    何健摇了摇头,李承楷则咬住了牙:不是多不多,而是压根没有过。


    甚至於,听都没听说过。


    也就等於,至少在他们的从业生涯中,从来没遇到过。


    但他们了解过:只有苏富比和佳士得的高级拍卖师的培训资料中有提到。这一种竞拍方式有两个专业的名词:室息式出价,冷冻式阻击。


    说直白点:原本可能通过多轮渐进式竞价达到更高价格的拍品,被「冷冻」或「室息」,最终总成交比通过充分竞争达到的价格要低的低。


    打个比方:长跑比赛开始不久,一名选手突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领先,导致其他选手心理受挫、放弃追赶。


    所以李承楷怀疑,林思成的背後有高手,甚至是一个团队。


    但他想不通,如果是临时决定参拍,林思成是从哪里找到的这麽专业的人?


    正怀疑着,梁诗雅笑了一声:「两位,开始了————看,林总第一个举牌了!」


    果不然,39号牌又竖了起来,林思成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加一千万!」


    拍卖师维持了不到三分钟的笑脸,「唰」一下就垮了下来:王八蛋,又来这一招,你就不能一百万一百万的往上加?


    她想不通,既然委托人限制了加价,为什麽就不能再限低一点?


    拍卖师的脸变的太快,会场里传出一阵笑声。


    一点儿不夸张:这位拍卖师太有节自了,哪怕什麽都没拍,今天也没算白来。


    拍卖师知道失了态,连忙调整表情。


    「谢谢,39号加一千万,下次请出价一亿三千一百万————」


    应者寥寥,拍卖师只能叫价:「一亿三千万第一次,有没有一亿三千一百万?」


    停顿了一下,无人响应,她只能叫第二次:「一亿三千万第二次,有没有一亿三千一百万?」


    直到这时,前方才举起来一块号牌,依旧是民生银行那一位。


    拍卖师趁热打铁:「谢谢,一亿三千一百万,有没有一亿三千两百万?


    没人动,所有人都看向林思成。


    拍卖师在心里骂娘:你们看他干什麽,他还能把你们的手拴住?


    当然拴不住,但是,他们举牌前肯定要看一看,林思成是不是会紧跟着举牌。


    但林思成没动。


    奇怪的是,其他人也没动。


    能出得起一个多亿的,哪有傻子:和拍卖方、和委托方相比,他们和林思成才是一夥的。


    既然这种方法有效,有很大的可能会在心理预期的价位以下竞拍成功,那何必给主拍方加柴添火?


    气氛越冷才越好。


    果不然,一亿三千万一百万的价格叫到了第三次,拍卖师甚至举起了槌,才有人加价。


    而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拍卖师欲哭无泪。


    她的直觉告诉她:暂停之後,主办方和委托方重新调整的策略,并没有奏效。


    原因不复杂,因为39号。


    但是,他明明只是举了第一次牌?


    舞台侧後方,邦翰司的负责人黑着脸:他预感到,委托方预期的两亿,已经成了奢望。


    他更想不通,为什麽每一次,这个39号都能找到关键的节点,一下就能点到死穴上?


    离他不远的地方,靠近舞台的位置,一对中年夫妇扭着头,看着後面的林思成。


    林思成早就成了会场内的焦点,和他做出同样的动作的客人不少。但其他人是好奇、


    兴奋,更或是看戏。但唯有这两位,眼神阴冷,冒着寒光。


    古话说的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而林思成今天给他们造成的损失有多少?


    至少是几千万————


    拍卖继续,但就像挤牙膏:每一次,只有主持人叫到第三次的价的时候,才会有人举牌。


    而每一次,只加一百万。


    一次一分钟,按照这个速度,加价一千万,至少需要十分钟。


    而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早已超过了拍卖公告中的时间段。


    关键的是,拍卖会是两点就开始的,会场内的这些宾客还能坚持多久?


    拍卖师无比的期望,林思成能像之前一样,突然举牌,加价一千万。


    但可惜,并没有。


    林思成坐的稳稳当当,闭着眼睛,跟睡着了一样。


    她越来越慌,也越来越绝望,不知不觉之中,语速越来越快。


    给人的感觉,她并不是在拍卖,也不是在叫价,而是像一个初中生站在课堂上,面对老师机械的背课文。


    客人们越听越枯燥,好多人都打起了哈欠,甚於有几位已经起了身。


    负责人咬住牙,摁住胸麦:「苏静,你脑子坏掉了,说那麽快干什麽?」


    报价刚报到一半,拍卖师猛的一顿。


    她甚至想哭。


    客人出价太高,是她的责任。出价太低,还是她的责任。


    喊价太慢,是她的责任,喊价太快,依旧是她的责任。


    甚至於,拍不到公司的预期价位,达不到委托方的最低要求,还是她的责任。


    而且责任最大。


    拍卖师又气又委屈,恨不得扔下槌子。


    负责人比她还委屈:要是从一开始苏静就控场,怎麽可能让39号那个搅屎棍屡屡得逞?


    但拍卖还得继续,难不成再暂停一次,换一位拍卖师?


    别扯淡了,他敢暂停,现场的客人敢走一大半————


    负责人努力的调整情绪:「苏拍卖师,语速稍慢一点,情绪稍微饱满一点————」


    拍卖师委屈的点点头。


    一百万一百万的加,一分钟一分钟的磨,时间接近六点,价格终於突破了一亿五千万。


    现在,场中竞价的只有两位:李承楷,民生银行的刘泰齐。


    最後一口的一亿五千万,就是刘泰齐举的。


    当拍卖师叫到第三次,李承楷再次举牌,刘泰齐直接把号码放到了脚下。


    这个动作无比明显,等於一亿五千万已经达到他的最高价位。既然超过了,他只能放弃。


    「唰」,拍卖师的脸色当即一白:离预期的两个亿,还差五千万。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林思成。包括邦翰司的负责人,也包括两位委托人。


    这半个小时,林思成一动不动,一直是同一个姿势:抱着膀子,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难不成,他也放弃了?


    周志林和李承楷同样在看他:两人无比期望,林思成能一直睡下去。


    但可惜,事与愿违。


    拍卖师开始机械式的叫价,当叫到第二次时,林思成睁开了眼睛。当叫到第三次,在无数期待的目光中,他举起了号牌。


    虽然慢,但很稳,声音更稳:「加一千万!」


    「嗡」,会场先是一静,而後一震,再然後,「哗哗哗哗哗」————


    这是鼓掌声,但就像打雷了一样。


    又饿又累,还得听拍卖师念悼词时一样的腔调,辛苦忍了这麽久,不就是在等这一刻?


    就凭这个「一千万」,林思成就值得这些掌声。


    有人欢喜有人忧,一瞬间,李承楷和周志林的脸黑成了锅底。


    已经一亿六千万了。


    而他们和张宗宪的约定,就是一亿六千万,比张远帆多了整整四千万。


    到底是巧合,还是张远帆泄露了底价?


    应该是前者,因为这个王八蛋一加就是上千万。


    拍卖师开始叫价,李承楷握紧了牌子。


    但刚举到一半,手腕一紧。


    周志林死死的拽住他:「李生,你干什麽?」


    「当然是加价,放心,我只加一百万!」


    「已经超过了底价!」


    「周生,一亿六千万的两成是多少?」


    周志林愣了愣:整整三千两百万。


    是一百万的三十六倍————


    李承楷咬住了牙:「周生,如果张先生不认,这一百万我自己承担!」


    「李生,帐不是这麽算的:我们和张先生签了合约,一亿六千万是底限。超过一分,都可以视为违约————」


    「我知道,但是周生,你知不知道这份手稿的市场预估价是多少?恒汇基金开出了两亿五,金航基金开出了整整三亿————」


    李承楷脸色潮红,「即便张先生毁约,我们也能卖出去————」


    周志林猛的一愣:「恒汇、金航————我怎麽不知道?」


    这两家都是亚洲的艺术品基金会,专事艺术品投资。恒汇在香港,金航在日本。


    就像股票的预估指数,每当市场上出现什麽珍品,这两家都会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会做出预估。


    「这是今天早上才公布的,你当时在忙别的,你当然不知道————」看了看梁诗雅,李承楷把後半段咽了回去。


    「周生,你只需要知道,通池基金愿意为我们开出两亿的额度————」


    两亿?


    担保方敢把担保金额调到这麽高,那就说明这件东西至少值两亿以上。


    但周志林依旧不放心:「万一他继续加呢?」


    「那就加到两亿!」李承楷斩钉截铁,「周生,如果你担心,现在可以退出!」


    退出个屁:一边是五十万的车马费,另一边是一千六百万的提成,哪个多哪个少?


    如果自己卖,甚至可能会赚的更多。


    所以,即便退出,也要逼着林思成加到两亿以上再退出————


    周志林咬了咬牙:「好,我跟!」


    拍卖师已经叫到了第三次,李承楷迫不及待的举起了牌。


    一亿六千一百万。


    拍卖师大喜,连忙报价:「六号加价一百万————」


    林思成回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明知道不应该,但仿佛鬼使神差,李承楷勾起嘴角,挑衅似的笑了一下。像是在说:


    看老子干什麽,有本事你继续加。


    「李生,你在干什麽?」周志林脸都白了,「他每加一千万,我们就会少赚一千万!」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承楷脸上的肉抽了两下:为什麽要和钱过不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麽,那一刻,仿佛鬼上了身————


    但林思成无动於衷,默默的转过身,又默默的放下牌子。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不敢置信:林思成放弃了?


    他们仅仅只加了一百万,而之前,林思成每次都是上千万上千万的加。


    会场里静了一下,又「嗡嗡嗡」的震了起来。


    一亿五千万的时候,民生银行就放弃了。当时林思成不负众望,又竞拍了一轮。


    但是,现在他也放弃了,等於只剩最後一位竞拍人?


    价格只有一亿六千一百万。


    如果在平时,上亿的金额却用「只有」这样的词形容,肯定会让人笑掉大牙。


    但今天不会。


    因为在场九成九的宾客的预期当中,这份手稿的最终价格,肯定会上两亿。


    但是,只有九成九。真正举牌的,是剩下的那百分之一————


    负责人心灰意冷,委托人咬牙切齿,拍卖师面如死灰。


    他们想不通,林思成之前加价那麽猛,为什麽到最後的时候,仅仅因为一百万就弃了?


    但再想不通,还能逼着他把号牌举起来?


    拍卖师不带任何感情的叫价,连叫三遍,不得不落下了槌。


    「当」的一声,她抬起手,指了指李承楷的方向:「恭喜六号先生!」


    李承楷振奋的挥了一下拳头:「靠!」


    周志林脸色潮红:不说卖两亿多,只要张宗宪兑现约定,他们就能赚三千两百万。


    每人一半,就是一千六百万————


    梁诗雅坐在旁边,表情有些古怪。


    她能理解这两位心情:一千六百万,已能在中环买到一幢五千尺的豪宅。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但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奢求?


    而梁诗雅不能理解的是林思成的态度:不悲不喜,波澜不惊。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更或者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想要这件东西。


    那你为什麽竞拍,还一加就是几千万?


    梁诗雅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她一时间捋不出头绪。


    也不止是她,林思成周围的这一圈大都是这样的心理:既然并不是那麽想要,那你为什麽抬价?


    但没人问,因为林思成没时间:他拿着笔,在图册的空白页上画着画,霍然就是那几页手稿————


    拍卖接近尾声,拍卖师将李承楷请上了台。


    两人沟通了几句,三位迎宾各托了一方大红的托盘,上面各摆着一件透明的玻璃罩,里面正是那几页手稿。


    这是拍卖会的展示环节:徵得买家同意後,向宾客展示此次拍卖会最耀眼、成交价格最高的拍品。


    更何况,今天的这一件还上了亿,无论如何都得向外界宣告一下,展示一下邦翰司的实力。


    盛国安坐直了腰,提醒着田如龙:「要展示了!」


    田如龙精神一振:之前没看到实物,所以他们没办法判断,林思成所说的版式不对、


    字也不对是怎麽个不对法,这次一定要睁大眼睛,仔细的看一看。


    虽然时间很短,可能看不出什麽,但他们至少能看到,拍了一亿六千多万的珍宝长什麽样子。


    听到两人的对话,林思成停下了笔:「张小姐,带相机了吧?」


    当然带了,而且是最先进、先高级的智能相机。


    「记得拍照:不要美化,不要开滤镜,把真实度调高点,尽量拍清楚一点!」林思成顿了一下,「每张都拍!」


    「啊?」张远帆愣了一下,「主办方不允许拍吧?」


    「别人当然不可以,但你可以!」林思成笑了一下,「因为你是委托人!」


    张远帆猛的反应过来:对啊,李经理和爷爷签过委托合约。换个角度来说,他们是在替爷爷举牌。


    她站了起来,又叫上助理,都走出去了好几步,张远帆又转过身:「林先生,为什麽要拍照?」


    林思成不假思索:「因为我得告诉你,这东西为什麽不对!」


    张远帆顿了一下,她本来想问:为什麽不等交割完,等东西拿到手再看?


    但一转念,她又反应了过来:林思成说的是,这东西不对————


    所以,你为什麽要拍?


    脑子里好多问号,但已经来不及问了:礼仪小姐托着托盘,转到了这边。


    和李承楷沟通了一下,张远帆带着助理去了後台。


    肯定不能在这儿拍,不然好多人都会凑上来拍————


    展示的过程很快,还不到十分钟。


    客人陆续往外走,拍卖师上台,说了几句结束语。


    黄智带了好几位客人,来给林思成介绍。其中有藏友,也有银行、保险、基金会的负责人。


    原本黄智是不打算介绍的,因为林思成说过:国有投资机构的程序太慢,审批流程太慢,远水解不了近渴。


    但黄智觉得,今天的林思成可谓是出尽了风头,绝对能让这些人刮目相看。


    即便这次帮不上忙,说不定下次就能帮到。


    果不然,每一位都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很客气。


    他们可以不尊重人,至少得尊重钱:能出得起一亿多,拍一件藏品的年轻人,真的不多见。


    林思成很热情,每一位都交换了手机号码,说是有机会的话,请领导们参观他的藏品。


    几人欣然应允。


    等送走了这几位,会场里已没几个人,林思成拿起了图册,一群人向门口走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必须要有个交待。即便不需要交待的,也得解释一下。


    林思成让方进定了包间,他又问了一圈。


    果不然,没一个说不去的。


    「思成,要不要叫张小姐?」盛国安指了指,「她还在拍照片!」


    林思成怎麽可能忘:没有照片,他拿什麽对比?


    但他让方进的包厢的时候,叶安宁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情绪刻在脸上:


    你要请客吃饭是吧,那位刚认识的张小姐你叫不叫?


    「哦对,差点给忘了?」林思成突然想起来的样子,「那就等一等!」


    叶安宁依旧没说话,只是撇了撇。


    又等了十来分钟,几人才出来。周志林和李承楷陪着张远帆,助理跟在身後。


    会场里已经没几个人,一看就知道在等她,张远帆快步走了过来。


    那两位依旧跟在身後。


    周志林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李承楷则笑了一下:「林总,今天承让了!」


    他稍一顿,挑了挑眉梢:「林总,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知道我们是受张先生的委托,主办方主动免去了一半的佣金。委托人负责剩下的一半————哈哈哈,等於又少了三千两百万————」


    「如果林总再稍稍坚持一下,再加一百万,我和周生就放弃了————林总,你说可不可惜?」


    话还没说完,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如果只有前一句,当然没问题。


    即便是竞争对手,但只限於竞拍的过程中。拍卖结束後,大都会保持必要的体面,说一句「承让」之类的话。


    有问题的是,李承楷说这句时的语气与表情:猖狂、得意,将小人得志的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


    更何况,後面还有一句。


    这是在告诉林思成:没想到吧,你害得我多掏了一千万,但老天有眼,我不但没损失,反而多赚了两千万。


    一瞬间,林思成突然想到了好几年以後才会出现的两个网络词:跳脸,开大。


    「恭喜李经理!」他笑了笑,「我也有两个消息,你想听哪个?」


    猜到林思成可能没好话,但李承楷并不在意:因为他赢了,林思成输了————


    「洗耳恭听!」


    「好!」林思成点点头,「第一个消息,你违约了。第二个消息:手稿是假的!」


    任是李承楷有准备,脸色依旧冷了下来,他盯着林思成:「你说违约就违约,你说手稿是假的,就是假的?」


    顿了一下,他冷笑一声:「你算个什麽东西?」


    「李经理,我不是东西,我是人!」林思成表情平静,语气谈定,「希望过几天以後,你还能记得这句话————」


    李承楷「嗤」的一声:「败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