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影视剧中的王牌特工 > 第257章:一直在做的剥离工作、继续“惯”郑耀全
    回到家的吴敬中,将自己一个人锁在书房后,开始对张安平隔空破口大骂。


    天杀的张安平,不仅让自己背锅,还总是有意无意地给自己挖坑。


    中央军各部份出一个团东拼西凑成的这个直属师,竟然让自己“代管”?


    这是代管吗?


    这分明是想把自己锁死在天津填坑啊!


    “想让我填这个黑坑?没门!”


    吴敬中发狠,立刻开始书写报告——别看他在发狠,但写出来的文字还是很“温柔”的,这份报告要交付的对象是张安平,他又哪里敢在字里行间中流露出狠意?


    整个报告就一个意思:


    要多给年轻人机会,你的学生余则成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我这个老将,不能厚着脸皮去挤占年轻人的舞台,我呢就负责把年轻人扶上马送一程。


    写完之后他仔细研读,又改了好些个用词,感受着这份报告中的恳切之意,不由颇为满意。


    你不是让我帮帮年轻人吗?


    给年轻人加担子,你就说我帮的彻不彻底?


    ……


    相比于吴敬中,此时的余则成和左蓝夫妇二人,却满脸凝重。


    他俩之前的工作困境是城防图——陈指挥将新的城防图锁死不让他人看,余则成即便用尽了浑身解数,也只搜罗到了部分布防的改变,眼瞅着没有办法,关键时候张安平的“帮忙”倒是让两人顺利的完成了工作。


    可相比于直属师的建立,此事已经称不上重大的工作突破了。


    左蓝思索许久后,沉声道:“则成,思来想去,我觉得直属师的监管权,必须得拿下来!”


    天津守军共计十三万余,此前各部本质上是各自为战,陈指挥仅有总指挥虚名,防务政令仅能推行三成;如今拼凑直属师后,其掌控力大幅提升,军中政令可推行七八成,对全城布防影响力骤增。


    因此,左蓝认为必须将直属师的监管权拿过来,有了这个监管权,可以在暗中做手脚,可以在关键时候通过“命令不畅”、见死不救等行为,扩大陈指挥和中央军的嫌隙,继而让中央军各部在关键时候将直属师拆散调走。


    余则成缓慢分析:


    “吴敬中早有去意,以他的性子,对天津总攻之前,他肯定会跑,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看能不能提前把监管权拿过来。”


    “这个思路可行——”左蓝认同了余则成的判断,随后皱眉说:


    “但我现在比较担心他!”


    左蓝没有明说“他”是谁,但余则成知道妻子说的是谁。


    “你之前就担心让你护送布防图是试探,现在如果急着从吴敬中手上拿过直属师的监管权,会不会让他怀疑?”


    余则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思考。


    张安平给他们的压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到的,眼下又是突然杀到天津,虽然给人的感觉是为了躲避郑耀全的锋芒,可熟知张安平性子的两人,不相信张安平用得着躲避郑耀全所谓的锋芒。


    “要不,我们……”


    见余则成久久没有说话,左蓝缓慢且坚定地道:“想办法解决他?”


    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少的事,对这对隐藏于敌人心脏中的夫妇而言,最大的震撼是我军对平津塘的包围,其次却是顾慎言的身份——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位平日里八面玲珑的北平站站长,竟然是自己的同志。


    而现在,左蓝竟然做出了和顾慎言一致的决定。


    余则成思索许久后,终究是摇头:


    “不行!”


    “有了上次老顾刺杀的前车之鉴,他一定会加强防备的。”


    左蓝叹了口气,丈夫说的有道理,可眼下这个人在天津,若是多呆几日,她是真担心会因此出事。


    夫妻连心,见左蓝叹息,余则成便猜到了妻子的担心,他安慰道:


    “明天我跟掌柜的碰个头,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


    ……


    饭店。


    躺在床上的张安平在思索着当前的局势。


    他来天津,自然不是为了躲避郑耀全的锋芒——哪怕是现在的郑耀全李代桃僵夺了自己正职的位置,他也用不着避其锋芒。


    事实上,自认为清醒的郑耀全,在张安平现在的眼中完全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他现在越蹦哒,等以后就越悔恨。


    当然,现在的郑耀全肯定沉迷于碾压自己的快感中,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接手了一个什么样的烫手山芋!


    张安平思索的是天津的局势。


    来天津的目的,是因为钱大姐提了一嘴:


    陈指挥自从我军清扫了天津外围据点、围困天津后,就怀疑城防图泄密,重新调整了天津布防,天津的同志正在想办法对调整后的布防进行调查。


    张安平听后的第一反应是这哪行!


    若是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的缘故,导致29小时攻克天津变成了32小时,那不得被穿越同行笑死?


    所以他就“兴冲冲”地来天津了。


    批发授衔,看似是他的主要目的,实则是掩护的方式——只不过这个掩护方式肯定会让某人憋屈死吧。


    【以余则成的机警,城防图肯定是拿到手了,不过他大概率是要怀疑一下我这般做的缘由,稍后应该会对新的布防图进行调查。】


    【直属师这步棋,看起来是神来一笔,但等这颗雷引爆的时候……】


    【嗯,郑耀全的锅+1。】


    【吴敬中要跑的决心很坚决,他明天肯定会把直属师的监管权甩给余则成——得通过钱大姐,让余则成不要再在直属师上动手脚,免得到时候这颗雷的威力打折扣。】


    【余则成左蓝这对伉俪……】


    想到这张安平突然警醒。


    余则成肯定对布防图之事耿耿于怀,左蓝做事又更加激进些,若是两人觉得这是自己一步步的试探,那……


    “我这个老师,是不是有些过于遭人恨了?”


    张安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前脚老顾同志差点送走自己,后脚自己的学生有可能会对自己下手,这老师当的呀……


    【那就赶紧走,免得这俩同志真的对我下手。】


    想到这,张安平立刻起身,去书房拿起了电话打给了隔壁的郑翊。


    “是我!跟机场沟通一下,明早四点飞北平——行程保密,注意规避天津站。”


    “两点半给吴敬中和余则成打电话,让他们来饭店见我。”


    电话那头的郑翊,面对这突然打来的电话不禁满腹疑问。


    区座,这是在防着谁?


    吴敬中?


    吴敬中现在不可能改门换庭!


    余则成?


    他是区座的学生,区座的学……


    郑翊联想今天张安平的所作所为,不由浮现一个猜想:


    余则成,是自己人?


    她大概想清了张安平为什么要这么做,想到其中的缘由,郑翊不由面露古怪。


    这老师当的……


    但随后她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像余则成这样的学生,都不知道区座的身份。


    而我,知道!


    ……


    凌晨三点。


    心里不安的余则成在大厅见到了吴敬中后,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既然连吴敬中都来了,那就不大可能是针对自己的局,


    一头雾水的两人,并没有被候着的郑翊带上楼,稍作等待后,一身军装的张安平就带着警卫下来了,看到警卫携带的行李后,两人这才明白张安平这是要离开天津了。


    余则成赶紧贴上去:“老师,您这是要走?”


    “本来打算后天离开,北平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先回去了——老吴,则成,我们先上车。”


    郑翊负责开车,余则成则坐在副驾驶,后面是张安平和吴敬中两人,车辆在警卫的护送下启动后,张安平正要开口,吴敬中先发制人:


    “局座,这是我回去以后写的报告,还请您过目。”


    “报告?”


    张安平颇为诧异地接过,在车灯灯光下快速阅读完毕后,皱眉道:


    “老吴,则成毕竟年轻,让他负责监管直属师,怕是不好服众吧!”


    别看张安平满脸不悦,实则他早就猜到了吴敬中会来这一手。


    唯一没想到的是吴敬中会整出这么一份文字性的东西。


    可这反而是好事。


    “局座您不是说我是老将吗?则成虽然年轻,可有我这老将在一旁看着,旁人肯定不会有异议。”


    副驾驶的余则成露出了疑惑之色,可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他猜到了吴敬中这份报告的内容。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则成负责直属师的监管——”


    张安平见状答应下来,随后话锋一转,开始叮嘱二人接下来的工作重心:


    做好润滑剂的角色,要确保中央军内部对陈指挥的服从——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团结一心、共守天津才是王道。


    说白了就是老话重弹,但一次次的重弹,却又在表明张安平的态度。


    两人自然是连连应和,可心里所想却截然不同。


    吴敬中:关我屁事,藏锋计划布置完毕,我马上走!


    余则成:反着来就对了!


    一路上张安平千叮咛万嘱咐,忧心国事的样子却在无时无刻不向吴敬中传递一个信号:


    我对天津能否守住,抱有严重的怀疑!


    这戏,自然是演给吴敬中看的——张安平是生怕吴敬中不走呢。


    吴敬中不明白张安平的“苦心”,但却能感受到张安平对局势的不乐观,这也让他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他之前想的是等解放军对天津的总攻开始,自己趁夜搭乘飞机跑路,但现在他却改变了想法——为什么要等解放军对天津展开总攻才跑?


    眼下张安平来天津加起来十来个小时不到,就两次流露出想把我锁在天津的心思,我费了多少口舌才打消他的想法?


    所以,得早点跑!


    隐晦地看了眼余则成,吴敬中心说这个年轻人,还以为重担在身呢——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有用身,如此才能继续荣华富贵,要是陷在天津,怕都得像东北的那帮人一样,要么被抓要么投降!


    抵达机场时,飞机已经完成了预热,张安平又啰嗦地叮嘱了两人一通后,才转身上了飞机。


    透过舷窗看着正在跟余则成低语的吴敬中,张安平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


    老吴,看来是有了决定了。


    那就好!


    接下来,就得让余则成夫妇“潜伏”了。


    原时空中,天津解放之际,吴敬中带着余则成跑了——在这个时空,张安平作为保密局副局长,实际上是保密局的权力第一人,张安平自然有足够的权限和能力让余则成夫妇撤离。


    可张安平早就在心里为余则成夫妇定下了任务:


    “潜伏”!


    说是潜伏,其实是让他们二人回归。


    就像东北——张安平同样能在最后关头让自己的那些学生都撤回来。


    可是他没有!


    说到底,张安平做的其实是:


    剥离!


    作为挂壁,他清楚未来的局势,这些隐藏身份战斗在敌人心脏中的同志、学生,在他看来压根就没必要去台岛虚度终身。


    未来,他会以藏锋计划的名义,将二号情报组绝大多数的同志都留在新生的中国——这是他们为之奋斗而建立的新中国,他们,就应该留在这里建设。


    而不是困守孤岛,虚度终身。


    ……


    北平机场。


    飞机降落后,郑翊先一步跟机场内预留的暗线进行了信息沟通,不多时便脸色沉沉的回来了,她向车内等候的张安平汇报:


    “区座,郑耀全现在就住在燕都饭店,而且还把办公室选在了你办公室的隔壁。”


    欺人太甚!


    这是郑翊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


    鸠占鹊巢不说,还特意将办公室设在了张安平隔壁——着实是欺人太甚!


    张安平却没太大的反应:


    “回燕都饭店。”


    郑翊呆了呆,但没有质疑张安平的命令,随后上车驱车带着车队出发。


    车队从机场离开,没多久便抵达了燕都饭店,但张安平才下车,就有特务急匆匆过来:


    “张长官,郑次长就住在这里。”


    随后又吞吞吐吐说:


    “还有,他的办公室,就在您的办公室的隔壁。”


    张安平脸色骤然阴沉,深深的看了眼燕都饭店后,压抑着怒火下令:


    “去三号据点!”


    充当司机的郑翊见到这一幕后,嘴角不由抽了抽。


    她还以为区座“大度”呢,合着是搁着“惯”郑耀全呢。


    她隐晦的看了眼没有几盏灯亮的燕都饭店大楼,心中默默为郑耀全同情+1。


    郑耀全啊郑耀全,你拿什么跟区座斗?


    ……


    熟睡中的郑耀全被心腹唤醒了。


    早起了一个多小时,郑耀全难免带着些许的起床气,他阴沉着脸凝望着心腹,眼神冷冽,一副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不让你好过的模样。


    “张安平刚刚回来了。”


    他回来了?


    郑耀全一愣,他不是去天津了吗?


    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人呢?”


    “车队刚刚到楼下,打了个转后就走了。”


    “走了?”


    郑耀全愣了愣后,竟露出了畅快的大笑。


    张安平为什么走,他自然明白——被恶心到了呗!


    但他笑,却不是因为恶心到了张安平。


    心腹其实很明白郑耀全为什么发笑,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心腹,这时候就应该捧场,于是他问:


    “厅座您为何发笑?”


    “我笑他张安平也有今日!”


    郑耀全挂着矜持的笑意:


    “他竟然是在来到了燕都饭店后,才走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属下不知!”


    “这意味着……他在降落到机场后,并没有事先收到这方面的讯息!”


    “作为一个情报头子,他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收到我入主燕都饭店的消息!”


    “可笑!着实可笑啊!”


    心腹“恍然”:


    “人心向背!这分明是人心向背啊!”


    人心向背!


    这四个字让郑耀全更为欣喜——晚上的时候,收到张安平在天津批发军衔收买人心隔空给自己难堪,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张安平如此吃瘪。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