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警视厅武道场。
高默轻轻抬脚便将高木推倒在地。
和大口喘气的高木不同，高默连一滴汗都没流。
实力的巨大差距让他不用担心露馅。
“不、不行了！”高木躺在地上连连摆手，只觉得胸腔像火在烧。
破案比不过，连格斗都遭到碾压，也太打击人了一点。
这个同事简直就是全能。
剩下的射击他已经不敢比了。
“听千叶说，昨天有个外国美女请你吃饭，”高木缓过劲来擦汗问道，“后来你去了吗？”
“没有。”
高默摇摇头。
他可不想招惹麻烦。
虽然朱蒂既性感又漂亮，但FBI出身，就注定了不会纯粹，让柯南去头疼吧。
不过对方的格斗指南的确很好用，吸收之后，原本独立的几项战斗能力也有了统合，实战能力大幅度提升。
唯一的问题是朱蒂的格斗偏女性，需要部分调整，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处于哪个层次。
高木太弱了，完全没有参考意义。
“怎么了？”高木抓了抓脸，总感觉高默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特别，“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高默移开目光，“你还是先把佐藤警官拿下吧，感情上还是主动点比较好。”
说到佐藤，高木不由得叹了口气：“我要是像松田你这么优秀，肯定就选择直球表白了……现在局里好多女警都喜欢你，特别是交通课那边。”
“关交通课什么事？”
“由美经常拿你的消息蹭饭，所以那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你，一个前辈还说要找你算账呢。”
“……”
高默很奇怪由美这种人怎么会交到男朋友，还是一个优秀的大帅哥。
“别傻了，”高默转向更衣室，“要是优秀就能获得佐藤警官芳心，白鸟警官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松田警官！”
离开武道场，沿路不少警察都热情和高默打招呼。
就是不知道交通课的由美有几分功劳。
要是这些人知道他是假警察……
高默绷着脸简单回应。
好在他现在伪装技术是顶级中的顶级，放在以前还真不敢这么乱来。
按理说愁思郎事件过后他就该放弃这个马甲才对。
“松田！”
佐藤正好押着一个垂头丧气的长发男回来，看到高默后同样招呼道。
“这几天的米花之狼抓到了，这家伙正好出现在命案现场，被抓了个正着。”
长发男人绝望辩解：“我就是拍点照片，人真不是我杀的！”
“知道知道，”佐藤对这种人没什么好脸色，“等会给我老实交代！”
“什么命案？”高默好奇问了一句。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佐藤小声道，“上面让我们都注意点，好像又有杀手在米花活跃。”
杀手。
高默也不算陌生了。
琴酒这些人本身也是杀手。
米花还是这么乱。
想到昨天出现在脑中的未来画面，高默眉头微沉。
关于园子的死亡预知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似乎已经无法逆转。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在未来彻底固定前找到原因，然后提前破解。
只是和他亲近应该不至于造成死亡，否则受影响的人没理由只有园子一个。
一定是园子之后会做什么危险事情。
爆头的话……会是某个杀手或者琴酒吗？
“唔。”
办公室，目暮沉吟摸着下巴，一脸发愁盯着体检报告。
“最近又变胖了，这样下去小绿……”
“目暮警官要是真想减肥，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个健身教练，”高默随口说道，“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营业。”
说起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影山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去健身房，身体自己就稳定提升。
“健身？”目暮愣了下，“我这是天生肥胖，要是健身有用我早就瘦下去了……不说这个，今天有好多人给你送情书，要不要考虑一下？”
如果在这里找到另一半，松田应该会留下来。
“情书？”高默拉开办公桌抽屉，果然有不少粉色书信。
女警们也是俗人啊。
应该没有那种得不到就杀人的奇葩吧？
高默甩掉脑中奇怪想法。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过气偶像了，用不着怕什么奇葩。
“还是说你喜欢那个叫朱蒂的女人？”目暮神色警惕。
得力部下可不能被外国女人抢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个女人目的不纯。
“怎么会？我暂时不想考虑感情。”
高默拿出响铃震动的备用手机，发现是陌生来电。
“喂？”
“是松田警官吗？”电话对面传来蹩脚的日语，“我是朱蒂，出事了，有人在我住的地方跳楼摔死了！”
“咦？”目暮支起耳朵瞪眼，“你怎么会有她电话？”
“应该是她怎么有我电话，”高默问出朱蒂住址后，无奈回头，“有人死了，我去现场看看情况。”
“那个女人又遇到命案了？一个个跟被诅咒似的，”目暮嘟嚷一句，反应过来后匆忙喊话，“等等，让高木……让佐藤和你一起过去。”
……
高级公寓。
2104号房。
朱蒂透过窗户看到楼下逐渐聚集的人群，嘴角上扬收起手机。
为什么直接给松田真一打电话？
因为一般这种情况可能只会派出附近交番警察，而且很容易当成自杀处理。
她的直觉判断应该是谋杀。
“这样应该就是处理好关系的开始吧？”朱蒂目光自信。
在这里做任务难免会和本地警察打交道，就算不能和松田真一当同事，也至少要拉一个强大助力。
她有种感觉，这个神探说不定会成为那些家伙的克星。
“呜——！”
刺耳的警笛鸣响声掠过米花街道。
等到高默和佐藤抵达现场时，豪华公寓大楼外已经围满人群。
值得一提的是，高默三室一厅的公寓也在这栋大楼。
这位朱蒂老师还真会挑地方。
高默寻视一周，在人群中看到黑皮肤降谷零后，眉头连连跳动。
都赶到一起了。
“死者是住在21楼的高井先生，据说一个小时前还和下属们在家喝酒，我想应该是自杀。”现场一名平头警员生硬说明，视线不时瞟向佐藤，隐隐对高默有着敌意。
“怎么说？”佐藤意外问道。
如果是意外的话，她不觉得高默会专门跑一趟。
面对佐藤问话，平头警员立马提起精神：“高井先生的女朋友在事发时刚好回来，据她所说，几人离开的时候有反锁门，唯一的钥匙也在她身上，而高井先生则是一个人在卧室睡觉，我们去21楼看过，门的确有反锁，除了自杀没有其他可能。”
“我倒觉得不是自杀。”
等待已久的朱蒂突然插话，因为穿着宽松，胸前的浑圆饱满显露无遗，连佐藤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个外国女人难道就是目暮警官说的英语老师？
佐藤想起过来前目暮的提醒，观察朱蒂问话道：“你是？”
“我住在这位高井先生隔壁，”朱蒂一副思索模样，“一个小时前正好看到高井先生房间走出几个人，好像是在庆祝高井先生升任部长，都喝了很多酒，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个时候自杀对吧？”
“的确不是自杀。”
高默拿到了掉在死者身边的手机。
因为是老式功能机，没有损坏太多，依旧还能正常使用。
“摔下来前，这位高井先生好像还在和某人通话。”
“是川上前辈，”旁边抹泪啜泣的女人解释道，“打电话的是我们公司的川上前辈。”
“先把今天聚餐的其他人叫过来吧。”
高默朝平头警员吩咐道。
“我们先去21楼看看情况。”
不愧是佐藤，到哪里都有爱慕者。
难以想象高木拿下佐藤后会引发怎样的巨浪。
……
2103.
房间依旧有着浓浓的酒气。
高默径直走向死者卧室。
窗户半边敞开，窗帘脱离滑轨，在大风中飕飕作响。
另外窗户玻璃上还有着明显的撞击痕迹。
窗户内侧就是简单的铁架床，仅靠墙壁，被子朝外掀开。
同样住豪华公寓，这位高井的经济似乎没那么富裕，房子也比他的小了太多。
高默没有进入一目了然的卧室，脑中却迅速构建出案发过程。
醉酒的死者迷迷糊糊接到电话后，朝外掀开被子，不知道为什么跨过窗户，然后惊慌之下抓住窗帘，最后似乎想把电话扔进卧室，却撞上了窗户玻璃，自己也跟着掉下楼。
就像是有人用电话催眠一样。
“松田？”佐藤查看一圈后来到卧室，“有发现什么吗？”
“只能确定不是自杀。”
高默视线转向卧室另一面窗户，走到近前，发现外面是阳台。
退后一步，俯身摸了摸地板。
房间里床还有其他家具似乎都有移动过的痕迹。
谋杀。
有人利用死者的某种习惯布置杀人现场，并且很有可能是那个打电话的川上。
被害人误以为外面是阳台才跨过窗户……
“怎么样？”
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贴近高默。
朱蒂同样弯腰朝检查地板的高默问话，胸口的深沟差点让高默眼前一晕。
“是不是电影和里的那种密室杀人？”
“嗯嗯。”
高默起身走开。
这个女人一举一动诱惑太大了，该不会是FBI特别训练过吧？
拿这个来考验老干部？
还借着案件找他过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女人好像还是赤井秀一前女友，而且直到现在都还对赤井秀一念念不忘，还不至于喜欢上他这种见过数次的人。
那么就只能是有其他目的了。
要不是为了尽快积累案件升级，他肯定离这家伙远远的。
“可以请你不要打扰我们调查吗？”
佐藤塌下眼皮拉开朱蒂。
她好像明白目暮警官为什么是那种反应了。
“抱歉，我只是对探案特别感兴趣。”
朱蒂一副惶恐模样退出房间，嘴角笑容却更进一步。
也不是全无收获。
这位神探好像还是个雏——虽然她没想过牺牲色相，但肯定比老油条好对付。
而且还是个相当有定力的雏。
“只喜欢查案吗？”
朱蒂背着手按下手机拍照，拍下卧室高默背影照片。
作为出色的FBI探员，人物分析是必修课。
尽管只有几次接触，她还是觉得这位神探和黑衣组织无关，是可以发展到己方阵营的助力。
“佐藤警官！今天和死者一起的人都到齐了！”
平头警员带着几名嫌犯来到21楼，依然不怎么待见高默，一心往佐藤跟前凑。
除了死者女朋友，还有两名下属。
仲町通也，28岁，锅盖头木讷胖子。
川上昇，33岁，红鼻子中分男，不停打着酒嗝。
“我们从中午就在这里喝酒，庆祝高井课长升任部长，本来是打算喝到更晚，可是部长喝醉后就……”
“哼，那家伙一喝醉就开始奚落我们，”中分男冷笑道，“要不是压榨我们这些下属，他哪里这么容易升职？自杀还是便宜他了！”
“川上前辈……”
“我有说错吗？”
中分男毫不在意道。
“平屋上个月自杀就是因为他，所以我才打电话骂了他一顿……当然，我也没说叫他去死，只是说了一些心里话，应该不算是谋杀吧？”
“平屋是谁？”
“也是我们公司的职员，本来就在高压工作下状态不好，结果高井那家伙还开玩笑要解雇她。”
高默从卧房走出，看着神情各异的几个嫌犯：“今天你们谁到过高井先生卧室？或者一个人独处过？”
“警官，”中分男笑道，“这种问题有必要问吗？我们都有单独上过厕所。”
“那么我再问清楚点，”高默直视中分男说道，“谁在高井先生进卧室睡觉后一个人上过厕所？”
“这……”
锅盖头和女人同时看向面容微僵的中分男。
“是川上前辈。”
“有什么问题吗？”中分男神情不太自然，“只是上个厕所而已。”
“当然有问题。”
高默微笑道。
“高井先生会坠楼其实是误以为窗户外面是阳台，因为有人今天偷偷改变了房间布局，把床搬到了另一扇窗户边，案发时大概是借口信号不好，让高井先生下意识翻窗户上阳台……高井先生以前有这个习惯吗？”
最后一句话是面向女人。
“有吧？”女人不确定道，“其实我也是才和高井交往，川上前辈他们应该比我清楚。”
“你什么意思？”中分男恼火道，“难道是觉得我那通电话害死高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