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美食赋我词条,苟着终会无敌 > 第404章 他说,不该如此吗?
    第二个问题?


    陈叙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


    所谓第二个问题,指的正是先前周猴提问:


    他问陈叙,你是怎样做到,使灵饮温热既存,而又冰雪同在的?


    陈叙此前没有来得及回答,此时葛星又问,他便思索了片刻。


    随后认真回答:


    “阴阳平衡,本该如此,不该如此吗?”


    什么?


    当时所有人都听懵了。


    什么叫本该如此?


    没有人觉得陈叙是敷衍,但简单一句话,听在不同人耳中却又分明是听出了千百种效果。


    纪阳最单纯,当时就端着琉璃盏使劲点头,心中疯狂叫好。


    是啊,本该如此。


    这个问题就不必问,问得多废话啊。


    你们又不是灵厨,你们懂什么?


    前辈才懂!


    这是理所当然的,天经地义的。


    非要问这种天经地义的问题,实在是有些多余。


    而与此同时,仍被葛星以法术压制,弯着腰直不起身来的周猴,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阴阳平衡,本该如此?”


    简短八字,他越是琢磨却越是觉得微言大义。


    他自来修行炼器之道,以器法为主修。


    最为苦恼的,便是日夜打铁,阳火太炽,以至于总是很难把握法器淬炼的时机。


    法器淬炼最最讲究精微。


    多一分则过刚易折,少一分又难免火候不足。


    不但要讲究时机,还要讲究温度,讲究多寡,讲究淬洗液的品种,甚至讲究炼器师当时的真元运行方式。


    周猴其实天赋很不错。


    至少在学习炼器的最初,身边所有人都是这样告诉他的。


    他虽然身材矮小,其实却有天生一股神力。


    尤其是阳火脉旺盛,对于炼器炉的火候控制有先天优势。


    他刚开始在门派做烧火童子,当时的炼器师们都抢着要他到座下去烧火。


    经过长久学习,他后来甚至可以控制火焰形成微针,以此雕刻法器阵纹。


    最开始显露出这一点时,门中师长见着他,一个个简直是惊为天人。


    周猴很是享受过一段被“贴身盯视”,量身施教的时间。


    只可惜,还没等到他为这种过分的教导而感到苦恼,门中的师长们很快又发现,他阳火炽盛,则阴阳失衡。


    这使得他很难去细微感应到天地间一切阴属性能量。


    如此造成的最大问题就是,他能成为一个很好的“烧火童子”,也能成为一个很好的“阵纹辅助师”。


    但是,他却无法完整地完成一次真正的炼器!


    他做不到阴阳平衡。


    所有法器到了他的手中,往往能成器胚,却难以真正成材。


    最后,不是器胚爆炸,就是法印难成。


    从前被评定为拥有绝顶炼器资质的周猴,从此为成了一个连完整炼器都无法做到的末学后进。


    师长们想尽办法,却也始终无法助他突破这个难关。


    毕竟是个人领悟的问题,你就是悟不透,做不到,旁人又能如何?


    在日复一日的失败中,周猴最终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放弃了炼器的道路,改为炼体修剑,跟随大师姐的脚步,意图在神机门这个炼器门派中,走出另一条道路。


    门派本来也需要战修,不可能个个都去炼器。


    周猴放弃时,曾经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可谁又知晓?


    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无法忘记,最初的自己拎着铁锤,在炼器房中日复一日,锤炼器胚时的每一个瞬间。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发现陈叙这一杯灵饮中,居然可以使得温热与冰雪并存时,他的反应才格外激动。


    他做不到的阴阳平衡,有些人却可以做得如此轻描淡写,理所当然。


    这世上,莫非真是“悟性”二字,最为无解?


    周猴想哭,又想笑。


    他还想仔仔细细再问得更清楚些,可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竟又堵塞成一团,使他一个字都吐不出口。


    陈叙已经回答了:本该如此,本该如此啊!


    平淡的声音却仿佛是擂鼓一般,不停在周猴耳边回荡。


    使他一时间头脑嗡鸣,脑海中那个漆黑而又混沌的世界中,仿佛是有什么光亮在蠢蠢欲动。


    偏偏那光点又极为微小,若隐若现。


    终究是缺乏最为关键的一丝助力,而始终难以突破。


    周猴却不肯放弃,他不停在心中咀嚼那八个字:“阴阳平衡,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漆黑的世界里,八个大字越发鼓荡。


    如风云汇聚,如春雷滚滚。


    周猴内心惊涛骇浪,旁人却并不知晓。


    叶凝真正捧着手中的琉璃盏,眼神晶亮地细细啜饮着。


    太好喝了,真如春风化雪,纪阳所形容的名字,半点也没错。


    叶凝真心中美极了,她已经开始盘算,如果陈叙愿意将这灵饮放置到门派的产业中售卖,会给门派带来多少收益。


    而陈叙本人,又将能够获得多少分成?


    如此一番思索,越想叶凝真越发觉得自己是捡到了一个宝藏。


    眼前的陈叙又哪里是什么新入门的师弟?


    这分明是一个即将成型的财神爷啊!


    不过,不对……


    这春风化雪饮,能不能够运输,能不能够保存?


    如今仙城中,各方面竞争都极为激烈。


    即便春风化雪饮是如此新奇美妙的灵饮,又是否当真能在繁杂的竞争中,杀出一条路?


    唉,仙城居,大不易。


    门派生存亦是如此。


    思及此,叶凝真火热的情绪不得不暂且按捺。


    也多亏了灵饮发挥作用,这使得叶凝真虽然神思漫天飞,可同时她的头脑竟又还能保持冷静。


    她端着琉璃盏,人看似还在这里,心却不知是神游何处,几许旷远了。


    直到那一刻,葛星真正踏出了灵膳楼的大门。


    在门外的广场上,迎面见到了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的刘畅。


    刘畅僵着手脚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般,失魂落魄的。


    论理说,刘畅不该如此失魂落魄。


    虽然他先前赌约失败,被迫要自请离开师门。


    但他是灵厨,其实就算离了神机门,在外头也不难找到一个新的门派加入。


    只是六品门派或许会有些艰难,可七品门派却绝对不在话下。


    只要还有去处可去,便不算穷途末路。


    因此离开师门虽是巨大打击,却也不至于使得刘畅失了魂般僵在此处,一副简直快要碎了的模样。


    再说了,先前葛星虽然没有挽留刘畅,可葛星也没放过张松啊。


    张松受罚,刘畅甚至都不觉得自己要离开师门算是什么苦楚了。


    他心怀大畅,他念头通达。


    他当时甚至是感激葛星的。


    张松偷鸡不成蚀把米,刘畅甚觉快慰。


    此后他去了接引殿,去除了门派弟子身份。


    在即将要下山的时候,刘畅又觉得自己还应该要再回到灵膳楼去对葛星表达一次感激才是。


    此番虽然离开师门,可香火情还在,与一位金丹前辈建立良好关系,又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他信步折返。


    最后,刘畅站在灵膳楼的大门外,旁观了此番春风化雪饮的现世。


    他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直到葛星问他:“刘师侄,可还有未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