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公子,何不成尸仙? >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杀不了你,他可以
    “怎么回事?”赵老一脚将身边参将踹远,随即怒目圆瞪,死死盯向不远处的守南将领。


    守南将领脸上堆满了茫然,低头看了看在地上挣扎的参将,纷纷摇头:


    “完全不知道,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多年来,将军府启用参将,不少将领甚至目睹了他们的成长。


    历来参将们生龙活虎,敢与将领们一较高下,哪里见过这般痛苦模样?


    刚刚负责拦截林江虚幻境的那位将领,向前轻迈一步,用枪柄碰触其中一个参将。


    可当枪柄触到对方一瞬,他的身体陡然向内猛一收缩。


    转瞬间竟升腾至半空。


    只听骨骼噼啪震响,肉体飞速扭曲变形。


    仿佛遭悍然外力挤压,眨眼间压成小小圆形肉块。


    肉块最外层血肉迅速蒸发,化作猩红烟雾飘散;深处浮现一颗猩红珠子,静静悬浮半空,散发低沉阴郁气息。


    梁画山瞬间忆起,当日击杀周参将,其身体也析出此物。


    眼下此物批量显现,梁画山急切喊道:


    “参将本领尽数藏在其中,里面封锁着灾厄!”


    众人一听,皆是下意识后撤,还以为这群镇南将领又要耍什么花招,未料那些将领面上竟也都是困惑之色。


    而就在这刹那的愣神间,那些红色珠子骤然腾空飞起,径直朝着半空中最璀璨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老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些东西出现究竟是为何!


    必是国师已挣脱制衡,方长卿不敌其威,索性将附近参将悉数斩杀,意图夺取他们的力量增幅自身!


    “休想得逞!”


    赵老猛地怒吼,诸多宝贝的宝光再度自他身畔闪烁,在那宽大却略显肮脏的衣袖底下,迸出众宝贝的呼喝:


    “宰了那几个龟孙!”


    “哈哈!”


    “算我一个!”


    只因宝贝数目甚多,声音嘈杂混乱,除了领头一个还算清晰,其余的皆挤成一堆乱嚷。


    紧接着,它们便跃跃欲试地聚拢起来,直直冲向上空那些红珠子飞去。


    七个远飞的红珠直接被拦截住了三个,然而当宝贝们想要拦住剩下的珠子时,那四个珠子上方竟是直接绽放出来了深红色的光芒,一瞬间便把宝贝们尽数推开,荡到了两边。


    宝贝们尖声哭喊,拼命地连滚带爬,却终究未能拦住这些灾厄。


    “奶奶个腿的!”赵老怒吼一声,衣袖猛地一掀,地面上的宝贝们瞬间便被他收回袖底。


    紧接着,他探手从怀里一掏。


    取出一匹造型奇特的木马。


    他直接翻身跨坐其上,猛然喝道:“驾!”,木马前肢骤然腾空。


    而它屁股后那麻绳粗细的马尾,如螺旋桨般极速飞旋起来。


    只听嗡的一声,赵老便骑着飞马破空而去。


    守南的点星狠狠咬牙,想强行拦截,可不远处的梁画山和一二三早已挡在面前,将他们死死拦住。


    眼见赵老身影越来越远,剩下的守南将军已是彻底没了心气,只能留守在原地。


    仰着头摇摇,看着天空,沉默不言。


    ……


    几个猩红的点珠缓缓飘落到方长卿身侧。


    国师瞥视一眼这些猩红的点珠,双手掐出道诀,身旁七彩洪流骤然激荡,直奔大将军汹涌而去。


    大将军从怀中掏出一口看似非大兴金制的小钟,对准彩色洪流猛地一抛,那小钟霎时膨胀变大。


    钟中传来一个咋呼呼的女性声音,大声叫嚷:


    “哈哈!这花里胡哨的东西能有什么本事?”


    两者相撞之际,那咋呼声立即迸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挡不住!挡不住!根本挡不住!饶命啊!”


    尽管哀嚎连连,方长卿全然不理会那宝物的乞求。


    他一手按住金钟,漠视其惨呼,另一手横起长刀,低声咕哝:


    “老伙计,接下来就靠你了。”


    “陪了你这么多年,什么事没经历过?今日不过是再陪你疯一次罢了。”


    方长卿紧紧握住长刀,稳稳将其置于那些红色珠子上方。


    刀刃上方瞬间浮现出层层裂纹,猩红的珠子如血流般注入其中。


    刀身开始剧烈颤动,裂缝顺着刀柄一路延伸至大将军身上,将他整个左半边身躯层层撕裂开来。


    他脸上毫无波澜,随手一拂,金钟便惨叫着从空中坠落,不知所踪。


    色彩斑斓的洪流继续逼近方长卿,他横刀一斩,刀刃径直将液流从中截断,上下分离,一分为二。


    方长卿感受了片刻,发觉自己的身体应该是撑不住几刀。


    几个灾厄对他的身体负荷太大了,哪怕是他也没办法抵抗住。


    他又抬头看向国师,国师脸上永远都是那一副没什么变化的笑容,而在他的背后不远处,正有个人影飞来。


    方长卿认识那个人。


    赵允襄,赵王爷。


    他也是八重天,虽然根基没那么稳妥,但他法宝众多,本领自然也是极高。


    可方长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畏缩之意。


    现在也没有退缩的机会了。


    方长卿身体半弓,眼神一厉,身体化作箭,直冲国师!


    国师凝视着方长卿,眼神当中露出来了些许严肃:


    兼容了这么多的灾厄,方长卿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恐怕很难对付啊。


    捏起法门,轻轻弹指,国师手中出现了一块小巧的七色宝石。


    弹。


    天空之两道色调交错,刹那之间又分离。


    方长卿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半边身子已经彻底炸开,杂乱的灾厄在其中流转,向外逸散,天空当中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微红的光芒向外溢散。


    但天空当中本灌注着的半边七彩色调也已经随风消散。


    乌云不在,天空当中只见炫目色调,半边天上点满星辰,月悬高空,撒一片银白落四方。


    他咳嗽了两声,仰头看着国师,月光顺着国师的耳后散落,此刻天色甚是好,他甚至都能看到缠绕在月上的那片波动的纹路。


    国师垂头看着方长卿,摇了摇头:


    “你弱了。”


    我弱了?


    我吸收了这么多灾厄,反而弱了。


    之前这么多的灾厄都能限制的住你,为何现在我却弱了?


    方长卿疑惑不解,但还是握着长刀。


    他不能放弃。


    他还能继续。


    正面作战不行,他还有别的方法!


    只见本来覆盖在他手腕上的裂纹开始进一步蔓延,几乎只是一个眨眼间,便充盈到了他的全身。


    他的肉体正在徐徐扩大。


    如果引爆自己体内的灾厄,足以将周围夷为平地。


    这里有很多点星,自己将他们一并炸死,足以让他们陪葬!


    忽然,方长卿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消失。


    乱炁术?


    还是专门针对灾厄的乱炁术?


    这是……


    方长卿抬起头,只见天空中的最后一团灾厄已然消散。


    林江踏着悬浮的飞岛,对准下方猛然吹出一股澎湃炁息。


    那炁奔流不息,缓缓环绕上方长卿的身躯。


    先前,国师临出之时布下法印,所有灾厄均向着林江方向缓缓聚集,并被其尽数吞入腹中。


    三股灾厄已被彻底转化,林江的道行终于突破界限,攀升至四重天境。


    这一次,他选择了燥炁。


    在乱炁术影响之下,方长卿周围堆积的灾厄开始如雪花般融化。


    方长卿膨胀的身躯随之徐徐收缩,渐渐恢复原状。


    他咬紧牙关,猛然朝林江掷出长刀。


    林江径直张开大口,狠狠咬住袭来的刀刃。


    刀身被咬碎大半,瞬间失了力道,坠入林江掌中。


    方长卿挣扎爬起之际,腰腹传来剧痛。


    低头,只见国师已至身前,轻描淡写探出手掌,一击洞穿其腹。


    他紧咬着牙关,双腿一缩,对准国师方向猛的就是踹出一脚。


    双足落到国师身上,空中炸开一声巨响,国师飘然向后倒退,脸色仍然没变。


    而更远处,几件咋咋呼呼法宝骤然射来,直奔方长卿面门。


    方长卿一挥胳膊,直接用肉体将这些法宝硬扛下来,随后低喝一声,体内炸出裹着昏红的黑光。


    法宝们惊呼一声,噼里啪啦四散向着旁边飞去,炸的像是天花,乱的好像下雨。


    甚至有几件上方燃起了黑红的火,开始哇呀呀怪叫起来,到处乱转。


    骑着木马的赵老总算是赶到了战场,他衣袍随着风呼呼作响,袍子下方的宝贝们如同流水一般响动。


    “姓方的,你可真是狗啊!大兴待你不薄,你竟办出此等荒唐事来!”赵老指着方长卿的鼻子就骂。


    “我之所行皆为大兴!”方长卿哈哈大笑,“老光头!你杀不死我!耍宝贝的,你也杀不了我!你们两个都没这个本事!你们两个还差的远!”


    方长卿喝道。


    “是吗?”国师说到此处,脸上忽然露出了个笑容:“我杀不了你,还有别人能杀你。”


    方长卿闻听此言,心头忽然升起一股不安。


    好像……


    缺了个人。


    林江?!


    他去哪了!


    下一瞬,他只觉一股逼人压迫从背后袭来。


    回头一看,发现林江已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背后。


    林江周身裹着炁,直接翻身一脚踹中方长卿的肚子。


    如流星一般,两人自空中下坠。


    遥遥远处,天际之上,似如有一颗流星自高处落下。


    林江无任何保留的把身上炁息尽数向自己脚下灌注,而在他的法门之下,方长卿身体当中的灾厄也是彻底无法维持。


    他手中没了武器,只能用双手拼了命的去抓着林江脚踝,试图把他的脚从自己身上移下去。


    可此刻的方长卿哪里还能角力的过林江?


    而在遥遥远处,地平线上,太阳已经探出一角。


    那刺眼的阳光晃的方长卿神思一乱。


    他侧头向着那方看去。


    阳光太刺眼,晃的他直流眼泪。


    方长卿最终松开了手,只最后看了眼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