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公子,何不成尸仙?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失踪
    “失踪了?”


    “是啊。”房牙有点无奈:“我家学徒去找了人,结果到了之后,郎中夫人便告诉我,郎中早些日子就不见了。”


    林江眉心微蹙。


    这当口失踪?未免蹊跷。


    “归期可定?”


    “公子说笑,我哪能知晓刑部官员动向。不如且等两日?”


    林江思来想去,觉得房牙说的有道理。


    自己在这着急也没什么大用。


    正好明天要去赴宴,到时候问问高轩怎么回事,再做定夺。


    告别了房牙之后,林江便去了街上。


    今日无什么大事,思来想去,应当去帮着小山参寻些线索。


    转过街角踏入画坊,墨香扑面而来,可林江看不懂,只能站在画前,佯装自己一副了然的模样。


    随手点了几卷山水:


    “这些开价几何?”


    掌柜殷勤凑近:


    “公子慧眼!您挑的都是我店内的好宝贝,皆是出自梁大家之手!”


    林江一听这话,眨了眨眼:


    “你说的梁大师,可是梁画山?”


    “正是!”店家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些画可都是上品!寻常人少说百两,但如若卖给您的话,只需要十两银子。”


    “您还怪好的嘞。”


    “我做生意多实诚啊。”


    “只是我不太理解。”林江转头看向了背后这么一大堆的画:“如此多画卷,皆是梁大师手笔?”


    “自然不是,全凭您慧眼识珠,把梁大师的画都挑选出来了。”掌柜给林江拍了个马屁。


    “梁大师真迹竟与俗品混置?”林江又问:“这可是大师的画啊。”


    “这不是相互寻个缘分吗?”


    林江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他从怀中拿出了一锭银子,看上去就分量十足:


    “若要拜会梁大师,又该如何呢?”


    掌柜则是立刻露出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


    “大师岂是俗世可见的?”


    第二锭银元宝叠上木桌。


    店家露出了笑容:“您想找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


    “画这幅画的梁大师?”林江指了指自己刚才拿的画。


    “当然。”


    “那我不见了。”林江摇了摇头:“我来京城就是听梁画山梁大师画作如有神,结果今日一看,竟是画的如此一般,虽说技巧有,但也担不上一句大师啊。”


    他这话声音说的很大,店里其他人闻言之,亦是侧目而视。


    人群中挤出个锦袍商人,身高体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林江面前:


    “小儿郎,你这话我可不能当没听见!梁大师是我最有名的鼎盛画家,你怎么说他画的不好?”


    “不是我说他画的不好啊。”林江把手里的几幅画给摊开了:“店家说这些皆是真迹,可画的确实一般。”


    商人垂头看了一眼,直接就骂了一句:“妈的,是个屁的梁大师画的!你这老小子又卖假货!”


    掌柜缩进柜台,讪笑。


    “还未请教这位大哥的名字。”


    林江顺手把几块银子收回来了:


    “我姓吕,单名一个秋。”


    “兄弟认识梁大师?”


    “当然!上月刚得大师真迹,此刻正悬于我家中中堂。”


    “我在京外便听到过梁大师的名号,一直便想拜访这位画作大家,不知吕大哥能否牵个线。”


    “何须这般麻烦!梁府就在城东巷,递个帖子便是。”


    待问清方位,林江道了声谢谢,转而离开。


    临走时,林江瞧了眼那吕姓商人,他正在和画坊掌柜低语。


    林江耳朵好,听到那人是在教训掌柜没个眼力见,骗人都骗不好。


    瞧起来这人才是老板。


    也是,明知这画坊有问题还来着了的,难不成有被骗的癖好?


    按照这商人的说法,林江很快就找到了一处相当豪华的府邸,府邸上面挂着个招牌,赫然写着“梁府”二字。


    只见那朱门铜兽前,家丁正倚着石狮打盹。


    忽闻脚步声近,慌忙抹去涎水,睡眼惺忪瞧着林江:


    “公子…可是来求画的?”


    “是了,不知要候几日?”


    这小哥掰着手指盘算:


    “今有礼部侍郎赏画,明儿老爷要去听曲儿…我帮你记下,你六日之后再来,那日没人找先生。”


    “多谢小哥。”


    “还没请教公子姓名。”


    “劳烦记作朱大。”


    炭笔在册页写出歪斜墨迹,贴了朱大两个字。


    事情告毕,林江也就没在这府门前多打扰,转身离开了。


    小山参探出了头来。


    她一直回头看着梁府位置,眼神飘忽不定,似是有些紧张。


    甚至都有点不太敢看梁府的招牌。


    林江看着小山参,笑呵呵的问道:


    “你若是着急的话,那我便直接冲进去,问梁大家叶挽妆的事情。”


    “我…我不着急,再…再候半月也无妨。”小山参先是嘀咕了两句,随后眼珠子一下瞪了起来:“怎么还强闯他人宅子呢!大侠可不能这么干。”


    林江逗小山参逗的开心,便是笑着走远。


    门口那家丁瞧着林江背影,也看见了他手中的小山参,心头也不免生了些感慨:


    果然来寻自家先生的都是些妙趣人。


    ……


    翌日正午,林江与觥玄循着高轩留下的地址出门赴约。


    陈大酱自然不会同行,先前宴请的只有林江二人,纵然高轩不介意多带一人,以陈大酱的脾性也做不出蹭席的事。


    林江刚一推开门正和上次那个高轩的护卫撞了个对面。


    侍卫仍板着张生铁似的脸,见人先开口:


    “正要寻二位。”


    “可是高大人怕我们寻不着路?”


    林江见对方不作解释,只抛来硬邦邦三个字


    “跟我走。”


    便顺着路前领路。


    二人虽感蹊跷,却也不便多问,跟着护卫转过巷角。


    青石路边停着辆乌篷马车,护卫掀帘示意他们入内。


    驭者同样缄默,待众人坐定便扬鞭启程。


    走了大半天,觥玄是受不了了,他拉开帘子先往外面看了一眼,随后才转头看向眼前的侍卫:“这可不是往酒楼的路?”


    “这是去大理寺的路。”


    侍卫语气平淡。


    “莫非出了变故?”


    “高大人有事相托,外间不便商谈。”


    对方明显不善言辞,半天才能挤出一句话,觥玄无奈的看了眼林江,林江也只能示意觥玄稍安勿躁。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府邸前。


    朱门大开,匾额高悬,“大理寺”三个鎏金大字赫然其上。


    跨过门槛,但见大理寺内人影憧憧。各色官袍的官吏穿梭其间,尤以怀抱成摞卷宗疾步奔走的年轻官员最显仓皇,衣袍下摆都卷这股风火气。


    偶有年轻官吏驻足向领路侍卫行礼,却见那侍者目不斜视地掠过,行礼者倒似司空见惯。


    很快两人就被带到了内庭。


    脚一踏入这用木板布好的房间内,周遭的喧便忽得消失,侍卫推开木板铺就的内室门,高轩正伏案批阅文书。


    此刻的高轩穿着一身官家的衣服,身上的气息和之前见的那位和蔼老人完全不同。


    哪怕只是坐着看卷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肃严之气也是能让一般人不敢靠近。


    笔锋悬停,高轩抬眼示意侍卫退下:


    “劳烦二位跑这一趟了。”


    “可是为刑部郎中失踪案?”


    林江响起了昨日房牙同他说得话。


    “不止。”高轩叹道:“昨日遣江浸月追查,结果连她也断了音讯。”


    林江脸色不由变得严肃了起来。


    连江浸月都不见了?


    “从京城往北走两个时辰便是余脉镇,吏部直辖的矿镇。失踪案就发生在此处。”


    高轩说着将案头卷宗往前一推,贴身侍卫当即接过转呈给林江与觥玄。


    林江展开卷宗时被密集字迹刺得眼睛发晕,仍按捺住心绪逐字细读。


    很快他就看到了关键的部分:


    “余脉镇矿工徐大富于五月十日夜残杀七名矿工、两名监工,后自尽身亡。”


    其余内容多是死者与凶手的生平记录。


    林江不谙刑侦之道,难辨其中门道便不再深究。倒是觥玄颇有兴致地继续研读。


    高轩适时解释:


    “余脉镇月前突发重大命案,刑部介入却因吏部属地处处受阻。四日前刑部郎中亲赴协调,次日竟离奇失踪。


    “事关朝廷命官,我昨日特遣小江携大理寺通言书前往查探,不料昨夜她传回几则怪异讯息后便杳无音信。”


    “何种怪异讯息?”


    高轩示意侍从奉上本皱边泛黄的旧簿册,内页布满各式笔迹的办案记录。


    其上方笔记瞧上去好像是许多人的手笔,仔细去看,林江只觉得有点像是小时候传阅纸条时写的接龙。


    “大理寺里这种册子都是两两对应的,只要在其中一册上写下文书,另一本对应页码上也会出现文字。”


    原来不是传递小纸条,是短信留言。


    “翻到最后一页。”


    林江依言翻至末页。一行清秀字迹跃入眼帘:


    “五月十七日午时抵余脉镇,问询管事无异常。申时验尸无获,拟赴郎中失踪矿洞探查。申时二刻查矿洞浅层无碍,已绘制洞图附后。”


    页底果然附有简图,左下角甚至还蜷着只小猫头


    不知是江浸月随手涂鸦还是突发画兴。


    “酉时入洞未见端倪,疑漏线索?”


    至此记录尚属正常。


    后续字迹陡然扭曲:


    “五月十七日,饿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饿。饿了……”


    最后的几行文字,写的歪曲扭离,瞧上去好像是费尽心力才落下的笔。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出事了。


    “所以那几个矿工到底是怎么死的?”


    林江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刚才他看这书册上的时候,并没有写几人的死因。


    高轩闻言,沉默片刻。


    “那位杀人的矿工将其他几人开膛破腹,用火烧水,烹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