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修仙:我在现代留过学 > 第340章 千夫拜山,道果再变
    “我会啊!”


    听完郑法的要求,唐灵妩高高举着小手,一脸乖巧和兴奋。


    “啧,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干活的。”


    白老头脸色古怪,嘀咕一声。


    落日将尽,唐灵妩俏脸上的红晕如天边晚霞,田老师嘴角带起姨母笑,一面咬着牙在这老头背上狠拍两下,眼神中就四个大字:


    就你长嘴?


    郑法看了唐灵妩一眼,小灵妩确实是学过计算机的,也许经验没有特别丰富,但在养老院的教育资源下,也绝对不差。


    按说……这事应该交给她。


    “我准备让杨组长去联系。”


    唐灵妩手一颤,似想说什么,却又不愿意反驳郑法的意见,只是将委屈两个字写在了双眸中。


    “唉!郑法?”


    她不说话,可方才还酸了吧唧的白老头此刻却开始维护起她来了:


    “小灵妩想帮忙,怎么不行了?”


    郑法看委屈巴巴一言不发的唐灵妩,摇头笑笑:“这个工程量太大了。”


    “太大了?”


    “我起码有两套阵法,需要解析重构。”


    白老头见他说的是正事,脸上的不满消退了不少,问道:“两套?”


    “一个是《天地神煞大阵》,这是最紧急的,对我而言,这阵法是致命的。”


    《天地神煞大阵》给他带来的威胁太大了。


    如今在神火山上,他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危险。


    而九长老虽然表露出了些善意,但郑法性子谨慎,向来不愿意将生命交托在旁人手中,自然更觉破阵的迫切。


    如今郑法负责的《天地神煞大阵》只是极小一部分,他想要操控这大阵恐怕有点难。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通过对阵法的解析,在他刻印的灵石中,加入一些只有他明白的法诀,或者说是模块。


    不说能取得大阵的控制权限。


    起码能打断整个天地神煞大阵,替他解除生命危机。


    白老头听到致命两个字,眼神就锐利了起来,也不作妖了,皱着眉头道:“那还有一套呢?”


    “还有一套,不是最紧急的,但其实更重要,是一套用于推演的阵法。”


    郑法所言的阵法由来已久——当年章师姐学习编码等计算机知识,就自己创造了一套用于计算的符法体系。


    只是章师姐元灵道体有其限制,因此作用没有郑法想象中的那么大。


    如今有了灵石,再结合那符法体系,便是一套灵石计算机的模型。


    领略过现代科技的郑法,当然明白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甚至……


    也许诛仙剑阵强横无比,但在郑法眼中,这阵法才是九山宗未来最强大的根基!


    其实他一直想在玄微界和九山界发展计算机行业,可这玩意毕竟是现代科技文明的至高智慧,制造工艺,原料获取,在玄微界都有着重重困难。


    直到发现灵石作用,郑法才真正看到了完成设想的希望。


    “推演阵法?”


    郑法体内的造化玉牒自他颅顶飞出,往几人身旁桌子上射出一道霞光,霞光中灵气涌动,粒子飞速组合。


    不到十分钟,桌面上出现了一本厚书。


    “《九章算阵》?”


    白老头看着书封面上的名字,挠挠脑袋,脸带不解地说:“名字怪怪的,和《九章算经》有关?”


    不……这是九山章无衣的意思。


    郑法瞟了一眼也有些疑惑的唐灵妩,没反驳。


    白老头将这《九章算阵》拿起来翻了翻,皱起眉头,又将书递给了在一旁眼巴巴的唐灵妩,转头对郑法赞道:


    “编写这阵法的人,是个符道大家。你想要做什么?”


    章师姐在符道上的造诣,可以说兼具两界之长。


    也许白老头等人在拓扑学上胜过章师姐,但论起对符法知识的广博,章师姐却又远远胜过。


    因此白老头一看就明白这《九章算阵》作者的厉害。


    “这阵法大多是一人所创,恐有疏漏,又或者失于冗杂,我想着用编程语言的形式,将其规范化和简化。”


    不是不信任章师姐,而是郑法向来喜欢多折磨几个脑子。


    更何况,在编程是显学的现代,章师姐恐怕真的……远远不够看。


    在玄微界,灵石的品质也是有分别的,上品灵石与下品灵石,能容纳的符图数量,能维持的阵法时长,都不可同日而语。


    简化算阵,某种程度上便是节约灵石,减少资源消耗。


    更不用说规范化之后,学习和维护成本的降低。


    “若是可以,我想在这算阵的基础上,编写人工智能算法。”


    简单来说,郑法对《九章算阵》的期待便是,用现代编程语言的思想将其重构,并且开始写人工智能程序。


    章师姐再厉害,也有些时代和眼界的局限。


    如今的《九章算阵》,还是执着于“算”。


    “两套阵法,这工作量……确实不小。”白老头轻点两下头,忽然又打抱不平,“可你干嘛不让小灵妩负责?觉得她能力不够?”


    郑法瞟了一眼小嘴不自觉翘着的唐灵妩,笑了起来:“我元婴了。”


    “啊?”


    “日后虹山的灵气,可能会比之前充足许多,我想让灵妩趁此机会多修炼。”


    唐灵妩眨了眨眼睛,听郑法又道:


    “等修为进阶之后,长久……才好。”


    郑法虽然说的不清不楚,但众人也算是听明白了……对郑法来说,唐灵妩好好修炼,共赴仙途,比“有用”两个字,重要了十倍百倍。


    白老头看着笑成傻子的唐灵妩,默默地抱紧了双肩,坐回了椅子上,只觉晚风寒凉,吹得他鼻子发痒,定睛一看,鼻尖竟……红彤彤的。


    ……


    三日后,夜色深沉,京城的天空没有星星,地上的写字楼却比星河还璀璨。


    窗户玻璃上的灯火,反射向一台台显示器前的面孔,更显得这些面容上的眼睛无神。


    “还不走?”


    一个中年男子的椅背被拍了下,一回头,是一个同事在问他。


    这同事消息性格外向,消息灵通,又心思活络。


    两人一同进的公司,共事数年,关系极好。


    “一直报错,回家也得干,路上浪费时间。”


    “你这是废命!”


    “比之前还是好些了,起码咱们公司九九六变成了九九五。”


    趁着代码在测试,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喝了口泡着枸杞的冰咖啡,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霹雳喀拉一阵脆响。


    听到这声音,那同事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旁边要开个按摩工作室,听说手艺不错,月底开业去试试?”


    听到这话,中年男子都惊了:“谁这么有商业头脑?没开你都知道?”


    “我是谁?听说人之前也是咱们楼里的程序员,被裁了,人奋发图强,抓住行业痛点,自学了推拿……”


    中年人一时沉默,只觉得学到了什么,但好像先机已经没了。


    “其实我也准备再考个研究生,考个机械相关的。”


    “嗯?”


    中年男子心中惊讶,这是要转行?


    “你没听说?我那些学机械的同学,可有奔头了。”


    这事他也隐隐知道。


    “虹山那位郑仙人?”


    “对!听说他们给钱大方,虽然卷还是卷,但做得好可以修仙!职业前景长着呢!”


    中年男子听着也心动,就听同事又道:


    “以前计算机的考研分数比搞工程的高,以后我看得反过来,写代码……虽然也修仙,但咱们这个仙容易猝死!”


    中年男子按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嘴里的咖啡味更苦了。


    “就像那个按摩的一样,转行还得趁早!”


    中年男子犹豫了两天,公司忽然有了个传闻:


    “要有个特别项目组?”


    “是!听说是上面组织的,各个公司分别攻关,高校也有。”


    “别吧,这种项目吃力不讨好,咱们好不容易轻松点。”


    刚刚熬了两个大夜的中年男子默默点头。


    “听说这次是自愿报名,还得通过能力测试。”


    “自愿?你信不?”


    中年男子听了皱眉,一转头,就见两天前的那同事似乎在埋头苦读一本大部头。


    真要考研?


    他心中有些不舍,偏头一看,就觉不对劲。


    “你不是考机械么?看什么语言设计?”


    “机械,什么机械?我爱编程,我命都是代码给的!”


    作为好友,中年男子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他盯着那同事,眼神中充满探究:


    “怎么回事?”


    “那项目组……”


    “嗯?”


    “真能修仙。”


    中年男子依旧迷惑,就见同事将书页往前一翻,扉页上正画了张脸——


    “虹山郑……”


    “吁!我也是在朋友那里听说的!有几个公司都吵得天翻地覆!”


    “好兄弟!”


    中年男子偷偷记下了同事看的书名,又朝虹山的方向看去。


    嗯?


    是自己太兴奋了么?


    怎么虹山上,也有张郑仙人的脸?


    ……


    “这下给郑法装到了……”


    白老头抬着脑袋,看在盘腿坐在虹山之上的郑法元婴,脸上写着明晃晃的羡慕。


    太阳挂在天空正中,其中的扶桑木影子愈发清晰,阳光从万丈高空带着灵气落下,照亮着郑法的元婴虚影。


    这元婴面容和郑法有八分像,面容稚嫩,三头身,却高数千米,盘腿坐在虚空中,如一个未长成的巨灵神。


    元婴膝下,还有玄龟白蛇,盘踞前方,似是臣服,又似在护卫。


    杨组长也站在白老头身旁,神色激动,仰头望着这一幕。


    这大日耀九州,仙人坐虹山的异象,已有数日,竟是半个京城都能隐约看到。


    可让她激动的,不是这异象的神异,而是……


    “郑法要讲道?”


    白老头笑着点点头,开口道:“郑法说他成为了元婴修士,如今虹山能容纳的修仙者更多了,今日便将以往的有功之人,收入门中。”


    杨组长呼吸更急促了些。


    之前郑法一直在说,积累贡献可以修仙,她自然也不怀疑,但因为虹山灵气不足,因此她一直在等。


    如今郑法说收有功之人入门……


    那她作为养老院第二批元老,当仁不让!


    不单单是她。


    虹山脚下,人头涌动,上千名来自四面八方,各行各业的人,都仰视着郑法的元婴异象。


    其中最多的是程运这样为养老院工作了许久,做出了不少贡献的科研人员。


    也有白老头执掌的九山武馆的教头,唐灵妩麾下九山粮食公司的职工。


    还有之前设计“哪吒”试验机的各大高校和研究院的人。


    尽管不是人人都有份前来,但人数也不少。


    这些人眼中,无一不包含激动,无一不如梦如幻。


    郑法看着这些激动的面孔,元婴稚嫩的脸上露出个微笑,张嘴发出洪钟大吕,轰鸣之声:


    “诸位请入讲道堂。”


    山下众人齐齐拱手,朝元婴拜了下,飞快却又安静地涌入了新建好的讲道堂——也就是虹山新建的一个大礼堂,毕竟以前的教室,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听道。


    郑法神识自元婴中脱离,落入自己肉身之中,他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元婴,也是惊奇。


    进阶元婴再施展《灵山法》之时,这虹山的异象也出乎他的意料——


    他凝结的元婴忽然脱体而出,在虹山上空大放光芒,而山中灵脉,竟真的凝聚出了龟蛇之形。


    这虹山灵气似乎不仅仅是升级这般简单,更灵动活泼了许多。


    郑法收敛心神,抬腿走出养老院,下一脚落下,人就来到了讲道堂前。


    讲道堂中,没有高台,只放着上千个蒲团。


    郑法走到最前方一个蒲团上坐下,目视众人。


    偌大的礼堂,几千个听众,没有一点声音。


    白老头和唐灵妩等人并肩坐在第一排,亦是翘首以盼。


    “自今日起,我将在此讲道一月。”


    “此次讲道内容,以练气期起,筑基期止,以符法知识为辅。”


    “若有不懂,可起身打断,不必拘泥礼数。”


    郑法说完,口中开始从入门功法开始讲起。


    他看着这些听众,心中也有些期待——


    要知道,这些人也并非是乱选的。


    程运那些研究人员和来自高校和研究院的人自然不必说,脑子好使,知识积累丰富,是郑法心中最上佳的门人人选。


    至于粮食公司,九山武馆的人,也并非泛泛之辈:


    他们或是长于商务,又或者在武道上天赋过人。


    总之,这些人也算是寻常人中的精英了。


    郑法广开山门,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他如今是元婴修为,虹山灵气大涨,容纳这些人修仙,已经不再困难,干脆履行承诺。


    另一方面,他却对另一件东西,别有期待——扶桑木。


    扶桑木原是妖皇道果,但在他手中,莫名其妙地有了些变化,与妖皇两个字渐行渐远。


    如今随着他对道果修士越发了解,他对扶桑木也有了更多的猜想——比如,他如今在现代,隐隐有道祖称谓。


    若是按照当日大自在妖皇成道的仪式来看,道果这种东西,需要仪轨来完善,而仪轨本身,可以说是一种天地和众生的认可。


    而自己扶桑木道果的变化,也是在其融入现代太阳,给现代带来灵气之后发生的。


    也就是说——如今的扶桑木道果,很可能与“道祖”两个字相关。


    只是之前扶桑木之前变化极慢,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动静,这让郑法就有些伤脑筋。


    毕竟现下昊日山虎视眈眈,陷仙剑更在卧榻之侧,他对抗道果的最大底牌,便是扶桑木。


    毕竟陷仙剑法门还没在手里,即使在手里,也不一定真的能控制陷仙剑。


    思来想去,又参考了不少神话,郑法心中有了个猜想,这道祖的职责,许是和讲道,甚至大规模讲道有关!


    之前他修为不够,虹山灵气不足。


    广收门徒,大规模讲道实在是空想。


    如今凝结元婴,郑法干脆便来了一次大开山门——或者说,一次讲道实验!


    ……


    心中满怀期待,郑法看着这些新门人,口中从打坐呼吸吐纳讲起。


    每日早上六点开始讲道,下午四时结束,一日不停。


    如今九山界的功法体系也算完整,即便是没有凝元丹,无法修炼《符道筑基法》,但对元婴之前的功法选择和要点,郑法已是了如指掌。


    讲起来娴熟之至。


    可让他有些失望的是:都讲了二十天了,扶桑木没有变化。


    自己猜错了?


    郑法心中暗叹,觉得自己有些痴心妄想,面上却半点不露,讲完了修炼功法,便开始讲符法,或者说法术。


    九山符道,如今是建立在拓扑基础上的,郑法一面讲一面手中画符演示。


    台下门徒,大部分脸色都有些愁苦,显然遇上了拓扑这玩意脑壳疼。


    但其中毕竟有许多学术大佬,更有些搞数学的学者在,听起来倒是兴致勃勃。


    郑法讲着讲着,忽然脑海中无数念头纷飞——


    这符图好像可以再分解?


    这拓扑变换有问题吧……错了!


    不对不对,这符图和之前那个完全不同,不是一个!


    一开始,郑法只是以为自己随着讲道,对符道有些新的领悟,可渐渐就觉得不对了:


    这些念头来的太多,又太纷乱,甚至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过屋顶,只见空中大日中的扶桑木,似乎在肉眼不可见的颤抖,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