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 523章 鲲鹏变三境界,逍遥游之真谛!
    李白被林宸一提醒,瞬间回过神来。


    他毕竟是绝顶聪明之人,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分量。


    李白收敛了脸上的狂喜,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略微思忖一二。


    若此时问些什麽「长生不老术」未免太落俗套,也太浪费了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终於,李白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一生的命题:「真人在上,晚辈太白,斗胆一问。」


    李白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字字铿锵:「何为————逍遥?」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竹林仿佛都静了一瞬。


    「太白这一生,自认洒脱。


    想要追求的,便是这逍遥」二字。


    为此,我仗剑去国,辞亲远游,遍访名山大川。


    无论是行走江湖快意恩仇,还是供奉翰林。


    我以为我在做自己,我以为这就是自由。」


    李白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迷茫。


    他苦笑一声,那是尝尽世态炎凉後的苦涩:「但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是身处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


    却总觉.————隔了一层。


    这世间仿佛总有无形的枷锁,锁着我的身,锁着我的心。


    高力士的靴子,杨贵妃的墨,皇上的御金,甚至是这杯中的酒————


    它们都变成了笼子。


    让我始终无法摸到那真正的逍遥之境界。


    我越是想飞,脚下的泥潭就陷得越深。」


    林宸在一旁听得心中也是一叹。


    确实,李白这一生,活得太矛盾,也太累了。


    他的人设本身就是冲突的。


    一方面,他骨子里有着道家的出世情怀,想要「五岳寻仙不辞远」。


    追求精神上的绝对自由和浪漫,想要像鹏鸟一样飞到天上去。


    另一方面,他又深受儒家思想的薰陶,想要「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


    他想当大官,想建功立业,想济苍生、安社稷。


    想让这大唐盛世有他李白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就好比一个人,一只脚想往山上跑,一只脚想往海里跳。


    结果就是,仕途坎坷,被赐金放还,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求仙也未成正果,最终落得个水中捞月的下场。


    那个「愁」字,成了李白诗句中,除了「酒」和「月」之外,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字。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那个写出「仰天大笑出门去」的诗仙,其实————并不快乐。


    庄子盘坐在青石之上,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直到李白说完,长拜不起。


    庄子才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察世事的通透。


    「太白小友。」


    庄子缓缓开口,声音如山间清泉,洗涤着李白的躁郁:「你问我何为逍遥。


    但你可知,你我理解的逍遥游,本质上有着天壤之别?」


    李白一愣,擡头望向庄子:「差异?」


    庄子随手摺下一根竹枝,在地上轻轻划了一道线:「我乃隐宗避世之人。


    我追求的逍遥游,是无拘无束,是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我不求於世,世亦不能拘我。


    楚王派人请我当宰相,我宁愿做那泥地里打滚的乌龟,也不愿做那庙堂之上被供奉的神龟。


    因为我知道,一旦入了那红尘网,沾了因果,便是身不由己。


    「7


    庄子指了指那根线,目光如炬,直刺李白心底:「但小友你追求的逍遥,却是在这线的那一头。


    你求的,是入世。」


    一针见血。


    林宸在心里给庄子竖了个大拇指。


    这就是顶级大佬的眼光,一眼就看穿了李白的症结所在。


    庄子继续说道,语气虽然温和,却字字如惊雷:「你想的是天生我材必有用」,是大鹏一日同风起」。


    你想要在红尘中极尽潇洒,想要让这世间都看到你的光芒。


    想要帝王赏识你,想要百姓传颂你。


    你既舍不得这红尘的繁华与功名,又想要道家的清静与自由。


    鱼和熊掌,你都想要。


    对否?」


    李白浑身巨震,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深深地低下了头。


    那是被戳穿心事後的羞愧,也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承认。


    「真人明监————」


    李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太白确实————放不下这红尘。


    我学不来您的避世,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难道————注定我李白此生,便与逍遥无缘了吗?」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确实,道家里也分为出世、入世两派。


    庄子是隐宗妙真道的祖师,主张绝对的出世。


    而李白,骨子里是想要建功立业的。


    这完全是两条路子。


    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这还能点拨吗?路都不同,怎麽教?


    林宸也不禁捏了一把汗,生怕庄子来一句「那你没救了,回家洗洗睡吧」。


    然而。


    庄子看着林宸和李白那忐忑的样子,却是自得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大智慧的狡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谁说路不同,便不能教了?」


    庄子大袖一挥,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大道万千,殊途同归。


    我虽是避世之人,但这红尘俗世,我又不是不懂。


    若我不懂红尘之苦、人心之贪、世道之险,又怎能写出这讥讽世人的文章?


    既然你走的是入世逍遥的路子————」


    庄子顿了顿,眼中精光爆闪:「那我便给你讲讲,这属於你的入世逍遥游」!


    依然以鲲鹏为例————」


    随着庄子的话音落下,他大袖猛地一挥。


    「呼—


    」


    一阵天旋地转。


    林宸和李白只觉得脚下一空,周围那原本清幽的竹林,瞬间如同水墨画般褪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意和咸腥味。


    场景变幻,三人仿佛瞬间置身於一片浩瀚无垠、深不见底的幽暗大海之上。


    波涛汹涌,接天连地。


    这分明是—北冥!


    林宸震撼地看着这片由庄子一念而成的梦境世界。


    梦境大师,竟有如此神妙一—


    改天换地,只在瞬息!


    「逍遥游,讲究的便是三层境界:大、化、怒。」


    庄子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间回荡,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海水都在微微颤抖。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漆黑的海面:「第一层,曰大」。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随着他的描述,海面开始隆起。


    一个巨大得难以形容的黑影,在水下缓缓游动。


    正是庄子演化而出的巨鲲。


    「这大」,不仅仅是体积。


    大的寓意,是指气量,是指根性,是指底蕴!


    根性不大,则不足以载大道。


    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


    庄子看向李白:「你想要入世修道,想要在那险恶的官场、浑浊的红尘中游刃有余。


    没有如北冥之海般宽广的胸襟和气量。


    你这艘船,就会搁浅。


    所以,要以鲲鹏比喻载道之大器,以图南表明向道之大志!


    不大不足以绝空淩汉,才能超脱险恶机巧之害。」


    李白听得如痴如醉,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他眼中的迷茫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顿悟的光芒。


    他瞬间能共情!


    「是的————志向不大,心气不足,自然无法承载足够的目标!」


    李白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若我只盯着那点微薄俸禄,只盯着那些小人的谗言。


    我又怎能写出黄河之水天上来」?


    这一层境界,太白懂得!


    太白之志,欲上青天揽明月!」


    李白本就是极其自信、甚至自负的人。


    这第一层「大」,这股子狂傲与底气,他天生就具备。


    如今被庄子一点拨,那股子豪气瞬间回归。


    「还想请教真人,何为化境」?」


    李白急切地追问道,像个求知若渴的孩子。


    庄子微微颔首,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他再次挥手,海面开始剧烈沸腾,仿佛有什麽东西要破水而出。


    「北冥有鱼,化而为鸟。


    这第二层,便是化」。


    化」,是蜕变,是新生。


    更是——大梦方醒!」


    庄子盯着李白,目光变得极其锐利,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鱼在水中,虽大,却受限於水。


    鱼因滞溺而游四冥,然终归於滞。


    你虽然才华横溢,虽然名满天下。


    但你困於才子」、酒徒」、游侠」的身份。


    你困於别人的评价,困於朝廷的得失,困於那些虚无缥缈的功名利禄。


    你就像那条大鱼,虽然搅动了北冥,威风凛凛。


    但其实,你始终离不开水。


    那水,就是你的执念,就是你的枷锁!」


    李白浑身剧颤,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


    脑海中,无数画面走马灯般闪过。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求官,在权贵门前低声下气递干谒;


    想起了被赐金放还时,那看似洒脱实则狼狈的背影;


    想起了高力士的谗言,想起了杨贵妃研墨时的那一抹虚荣。


    原来,那都是水。


    困住他的水。


    庄子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如若要归至南冥,必须要生出翼来,所以要化!


    古人云:丈夫立志,在乎猛醒」,猛醒之後则壮志可酬。


    不同的心性,不同的境遇,才能生出变化,遇难而变。


    所以化」境是生智根源,是慧剑威神。


    斩断过去的自己,方能新生!


    太白,你敢斩吗?!」


    李白猛地擡起头,眼中已有泪光闪烁,但更多的是决绝。


    「懂了————所谓君子豹变!


    宝剑锋从磨砺出。


    若不懂得变化,困守一心,自然越不过山。


    洒脱、蜕变、醒悟,方得化境!


    从此鱼龙变,万难不可拦!」


    林宸在一旁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唯物辩证法吗?


    政治课本上都有这个概念:「认识具有反覆性和发展性,需在运动中不断深化,体现主观能动性与客观规律性的统一。」


    好家夥,原来庄子才是最早的辩证法大师啊!


    随着李白那一声「万难不可拦」的怒吼。


    整个北冥梦境,开始疯狂震动。


    原本漆黑压抑的海水,此刻竟然泛起了耀眼的金光。


    庄子露出一副极为激赏的表情。


    他知道,火候到了。


    「既已化鸟,那便是最後一境—


    「6


    庄子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双手猛地向上一擡。


    梦境中,无数云气随之呼啸升腾,狂风大作:「怒!


    其名为鹏,怒而飞,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这里的怒」,非是愤怒之怒。


    而是气势之怒,是力量之怒!


    是先天阳刚的爆发,是大志之胆气,有怒则酬志不难。


    怒性若发,万坚不摧!」


    庄子看向李白,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即将冲破牢笼的猛兽:「怒」是举磅礴之大势,上高远之境界。


    不怒」不足以高举垂天之大翼,而无以牵动有形之幻躯。


    若无这股冲破一切的怒气」,便飞不上九万里高空!


    李太白!


    你心中的气,憋得够久了吗?


    你的剑,还利吗?!」


    这一刻,李白彻底悟了。


    他眼中的迷茫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那是压抑了千年的豪情,是想要刺破苍穹的剑意。


    是那个让「天子呼来不上船」的狂徒,真正回来了!


    「原来如此!太白我悟了!


    化境之後,便是为了怒!


    所谓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


    既然不得出,那我便怒而飞,撞破这青天,载道图南!」


    李白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那把深蓝级的【龙泉剑】,此刻竟发出了嗡鸣声,应和着主人此刻爆发的剑意。


    「簸鸿蒙,扇雷霆。


    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


    五岳为之震荡,百川为之崩奔。


    这才是逍遥之最终威势!」


    这才是他李白该有的样子。


    不是那个只会喝酒写诗的文弱书生,而是那个「十步杀一人」的剑仙!


    庄子大笑三声,极为畅快。


    「好!好一个山摇而海倾!」


    庄子手中突然化作一道纯粹至极的青色云气,那云气中蕴含着《逍遥游》的真意,猛地注入李白的天灵盖:「如此,便是【鲲鹏变】!


    去吧!


    让我看看你的逍遥游」


    随着这道云气的注入,李白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息。


    他仰天长啸,口中吟诵着自己那首毕生得意的《大鹏赋》:「南华老仙,发天机於漆园。


    吐峥嵘之高论,开浩荡之奇言!」


    周围的梦境大海,开始疯狂咆哮。


    李白的身体开始虚化,变大。


    那原本瘦削的身躯,此刻竟然迎风暴涨。


    他展开双臂,那不再是手臂,而是遮天蔽日的金色羽翼。


    整个人越来越大,直到完全变作一只大鹏模样。


    它的背脊如同一座巍峨的山脉,直接聚集无尽的云气,双翼一振。


    「砰。」


    击打起滔天的水浪,仿佛要直接冲破这梦境的束缚,飞到现实中去。


    那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在庄子的论道点拨下。


    李白已作鲲鹏变,飞升史诗成逍遥!


    林宸站在下方,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大鹏,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就是————神话生物的压迫感吗?


    这就是「怒而飞」的力量吗!?


    他只觉得手中的卡牌一阵疯狂震动,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


    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在梦境中炸开,照亮了林宸的识海。


    那是卡牌进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