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 542章 豹头妖魔林冲,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怨毒!
    当年征讨方腊结束後,正要回京受赏的时候,林冲重病瘫痪。


    武松便将林冲留在了六和寺,日夜照料。


    陪着这位曾经的八十万禁军教头,走完了生命的最後半载旅途。


    林冲的英魂,也埋在这六和寺。


    塔後一片荒冢,枯草凄凄,寒鸦悲啼。


    墓碑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隐约可见的「林」字。


    「林兄弟————」


    鲁智深看着那荒凉的坟头,眼眶瞬间红了。


    那个曾在东京大相国寺,与他一见如故的豹子头。


    那个曾在野猪林,被他一路护送的苦命人。


    最後却落得个瘫痪在床,郁郁而终的下场。


    武松拿出河神庙的酒酿,洒落在坟土上。


    喊道:「林冲兄弟,若你英魂不远,还请和兄弟们相聚!」


    酒水并没有渗下去。


    反而是像落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白烟冒起。


    原本死寂的坟包,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武松、鲁智深、张顺、阮小七等人都一阵惊喜:「莫不是,林冲兄弟的英灵真被我们唤出来了?」


    但最终回应他们的,却是一股浓烈的怨气,从坟中喷涌而出。


    「不对劲!」


    林宸眼神一凛,身形暴退:「小心!这不是普通的英灵复苏!」


    话音未落。


    坟头炸裂。


    一道瘦削而扭曲的身影,带着滔天的煞气,冲天而起。


    并没有什麽天雄星的威风。


    也没有五虎上将的豪气。


    那是一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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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头颅,已经不再是人脸。


    而是一颗狰狞的、环眼圆睁的—一豹头!


    嘴角裂开,獠牙外翻,滴落着黑色的毒涎。


    「这是————林教头?!」


    阮小七吓了一跳,这哪里是那个林冲?


    这分明就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妖魔罗刹!


    那豹头怪物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碎了牙齿吐出来的:「我忍了一辈子————


    忍到家破人亡————忍到众叛亲离————


    还要我忍?!」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充满了怨毒:「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我明明武艺高超,战场上也多有斩获。


    凭什麽?!


    在最後一哆嗦的时候,让我不得善终!?」


    嗖!


    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


    那豹妖突然动了,速度快到了极致,众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青黑色的残影。


    它的目标不是别人。


    正是站在最前面,身穿铠甲、看起来最像「官军」的周泰!


    它恨透了官家人!


    「好快!」


    周泰瞳孔骤缩。


    作为久经沙场的猛将,他的本能反应极快。


    手中的盾瞬间举起。


    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周泰那面精钢盾。


    竟然在这一爪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那利爪余势未消,狠狠地抓在了周泰的胸甲上。


    呲啦!


    护心镜破碎。


    周泰闷哼一声,连连後退。


    众人大惊。


    周泰低头一看。


    胸口赫然留下了五道黑色的抓痕。


    伤口没有流血,却在迅速溃烂、发黑。


    一股阴毒的诡气,正顺着伤口疯狂往体内钻,麻痹着他的神经。


    周泰脸色发黑,他有着极其强大的血肉治癒能力。


    但竟然第一次感觉,如此的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有毒————好烈的毒!」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掉了这江东血卫。


    这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黑化後的实力吗?


    「妖孽休狂!」


    尉迟恭大怒。


    他和秦琼作为门神,最见不得这种阴毒的邪祟伤人。


    手中钢鞭一甩,带着辟邪金光,当头砸下。


    然而。


    那豹头怪物根本不跟他硬碰硬。


    它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如同无骨的软蛇。


    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鞭。


    然後顺着钢鞭的杆子,欺身而上!


    那是—一林家枪法中的「贴身短打」路数。


    但此刻用出来,却是招招致命的阴招。


    戳眼、锁喉、掏心!


    眼看那带着剧毒的利爪就已经到了咽喉。


    但尉迟恭一招「单鞭夺槊!」


    专们负责缴械敌人武器,也是尉迟恭的拿手绝活。


    直接把豹头林冲,给擒拿住。


    尉迟恭的铁手,死死地把这豹子精给拎了起来。


    面对史诗级的门神,这豹头妖魔,终究还是蚍蜉撼树,一招就被拿下。


    林冲被压制住,依然在疯狂挣紮。


    那双血红色的兽瞳里,只有杀戮,没有半点理智。


    「还请住手!」


    「尉迟大哥,那是自家兄弟!」


    武松、鲁智深同时劝道。


    「林兄弟!你不认得洒家了吗?」


    鲁智深看着这张变得面目全非的脸,心痛如绞:「林兄弟,大相国寺,我们一道较量武艺,你忘了吗?


    我护送你一路,到野猪林,你难道也忘了吗?


    咱们说好的,要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你怎麽————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鲁智深的声音,带上了佛门的雷音神通,有清醒理智的效果。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林冲那浑浊的灵台之上。


    武松也是大喝道:「林教头!


    武松在枪棒上,少有佩服的人,你算一个。


    那个雪夜上梁山的好汉,哪里去了?!」


    两位生前挚友。


    两位佛门罗汉。


    用消邪除戾的佛力、用昔日那滚烫的兄弟情义,尝试唤回林冲的理智。


    那豹头怪物,动作突然一僵。


    它眼中择人而噬的疯狂,逐渐退去了一丝。


    露出了一抹属於「人」的迷茫与痛苦。


    「鲁————兄?


    二————郎?」


    它那长满獠牙的大嘴张合着,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


    两行血泪,顺着兽脸滑落。


    「没想到————竟然————今日————还能得.见————」


    林冲虽然恢复了一丝神智。


    但他身上的怨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清醒,变得更加浓烈。


    那种怨气,不再是疯狂的宣泄。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的「恨」。


    「我恨啊————」


    林冲咆哮道:「我谨小慎微,处处忍让。


    高衙内调戏我妻,我忍了。


    高俅陷害我误入白虎堂,我忍了。


    刺配沧州,护送官人在野猪林要害我性命,我还是忍了。


    我想着,只要我忍,总能有一条活路。


    总能有个建功立业,重得官身荣耀的日子。」


    他擡起头,那张豹子脸上满是凄厉的嘲弄:「可结果呢?


    家破人亡!妻子自!


    最後被逼得在那风雪山神庙,杀人放火,落草为寇!」


    上了梁山又如何?」


    林冲看向林宸等人,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我火并王伦,推举晁盖。


    我征辽时斩杀大将,三十回合击毙总兵;


    讨伐田虎时,连斩三将;


    对阵王庆时,以一敌二力斩柳元;


    征讨方腊,又连斩杜敬臣、冷恭。


    我是元老,我是功臣!


    可最後呢?


    最後————像条断脊之犬一样,瘫痪在这破庙里,看着潮水发呆,等着阎王来收命。


    这算什麽英雄好汉?」


    林冲一片血泪之言,武松等人,都不知道如何出言安慰。


    「鲁兄洒脱,二郎豪气,张顺、小七,无不是快意恩仇之人。


    林冲惨笑着,指着自己:「唯独我林冲。


    活得像个笑话!


    窝囊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


    也被毒」了一辈子!


    这世道是毒,人心是毒,我这满肚子的忍气吞声,最後也熬成了一锅毒!」


    林宸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心中却是一片通透。


    金圣叹评水浒,曾有一句极狠的话——「林冲是毒人」。


    并非说林冲心肠歹毒。


    而是说他的遭遇、他的性格、他的结局,就像是一剂猛毒。


    被环境毒害,熬坏了自己,熬干了心血。


    「而且————


    林宸擡头看向夜空。


    那颗原本应该照耀林冲的本命星辰——【天雄星】。


    现在林冲真灵现身,本该给与一些星力上的照应。


    此刻却黯淡无光,甚至隐隐透着一股排斥之意。


    天雄星,其性刚猛,主威权、勇武,象徵着非凡的勇气与领导力。


    但这颗星,跟林冲其实是「错位」的。


    林冲只有武技是配得上这天雄星命格。


    其气魄、领导力、决断力,根本配不上这颗主「威权」的天星。


    他若是真有天雄星的霸气,早在白虎堂就该反了,早在王伦刁难时就该杀人夺位了。


    但他没有。


    他一直在退,一直在让。


    把属於自己的位置,让给晁盖,让给宋江。


    他明明是梁山战力天花板,资历最老。


    却甘愿当一个高级打手,当一个冲锋陷阵的工具人。


    这是一种巨大的错位。


    也是他痛苦的根源。


    「这小张飞,现在这副鬼样子,是走不了星灵一道了。」


    林宸心中已有了判断。


    这个半人半妖、怨气冲天的林冲。


    再想把他制成那个威风凛凛的「豹子头林教头」,那是自欺欺人。


    也是对林冲苦难的粉饰。


    制卡,得按照素材和卡灵的属性来。


    现在的林冲只是一个剥去了「教头」外衣、「好汉」虚名。


    只剩下满腔仇恨和阴毒手段的妖魔!


    「林教头。」


    林宸突然开口,一步步走向那个怨灵。


    「林兄弟!」


    武松和鲁智深想要阻拦,怕林冲暴起伤人。


    林宸却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走到林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觉得自己窝囊?」


    「难道不是吗?」林冲低吼。


    「不。」


    林宸的声音冷静而锐利:「你这一生,窝囊了九成九的时间。


    但唯有一夜。


    你是不窝囊的。


    不仅不窝囊,那一夜的你,比谁都狠,比谁都绝,比谁都快意!」


    林冲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哪一夜?」


    「风雪山神庙!」


    林宸猛地喝道:「那一夜,大雪封山,草料场火起。


    你提着花枪,在那山神庙前。


    手起枪落,杀差拨,斩陆谦,剜心剖腹,祭奠天地!


    那一夜的你,没有忍,没有退。


    只有杀!


    只有把仇人的心肝挖出来下酒的狠辣!」


    随着林宸的描述。


    林冲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一夜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


    那漫天的飞雪,那熊熊的烈火,那滚烫的仇人血————


    那是他灰暗人生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也是他真正释放本性的一刻。


    也是他被「逼」上梁山的一夜。


    「那一夜————」


    林冲喃喃自语,原本灰败的眼神中,陡然燃起了一团幽冷的火焰:「是啊————那一夜————真痛快。」


    「那就回到那一夜去!」


    林宸眼中精光暴涨,图穷匕见:「既然天雄星的威权」你不配。


    既然这世道不公。


    那就别做什麽光明正大的好汉了。


    做鬼!做妖魔!


    做一只在风雪夜里索命的厉鬼!


    做一个让所有负心人、害人贼闻风丧胆的——毒人!」


    林宸决定因灵施教,改变制卡思路,往诡恶、妖魔的方面去重新制卡林冲。


    「林冲,你可愿弃了那禁军教头」的虚名。


    化身为这世间最毒的一杆枪?!」


    林冲擡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双,异化成兽爪的手。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虚名————我早就不在乎了。」


    林冲缓缓站起身,不再畏畏缩缩,斩钉截铁道:「只要能杀尽这世间不公。


    做鬼又何妨?


    狠毒又何妨?!」


    「好!」


    林宸大喝一声:「那今日,我便助你成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