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加点武圣:我砍人从来不用第二刀 >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一刀破万法,季青逆斩九阶神至尊,轰动时空源界!
    季青静静地望着古一至尊。


    言出法随。


    这种手段,的确让他有些意外。


    他的血海,从踏入修行之路便伴随左右,一路征战,吞噬无数强敌,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将其击散。


    可那又如何?


    血海只是手段之一。


    他还有刀。


    季青缓缓伸出手。


    掌心之中,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悄然凝聚。


    造化魔刀。


    刀身漆黑如永夜,刃缘流淌着淡淡的造化金芒。


    他轻轻握住了刀柄。


    “轰”。


    下一刻,一股可怕的刀意,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刀意之凌厉,之纯粹,之霸道,瞬间冲天而起!


    仅仅只是刀意,便让四周虚空都开始扭曲,开始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古一至尊脸色微微一变。


    他是九阶神至尊,掌握言出法随之力。


    可言出法随再强,还能一言令刀光溃散不成?


    不可能。


    便是九阶神至尊,也做不到。


    季青那恐怖的刀意,如同一柄无形之刃,一遍又一遍地切割着古一至尊的神念,切割着他的心神,切割着他身为至尊的骄傲。


    古一至尊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他还撑得住。


    可刀意就如此之强,季青一旦真正拔刀,那威能会强到什么地步?


    一时间,连古一至尊心中都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也许,他会败。


    败在一名八阶神神尊的手中。


    那是何等的耻辱?


    “剑来!”


    古一至尊猛然大喝!


    “轰隆隆”。


    浩瀚虚空之中,骤然掀起一股恐怖的空间风暴!


    风暴中心,一柄散发着凌厉气息的古剑,缓缓浮现。


    那剑身之上,密布着无数玄奥的符文,每一次符文闪烁,都引动四方虚空震荡。


    这是古一至尊压箱底的宝物。


    他不是剑客。


    可他这柄剑,同样凌厉。


    即便是堵门九元圣宗千年时间,他也从未动用过这柄剑。


    因为没有人值得他出剑。


    可现在,面对季青,他必须出剑了。


    季青望着那柄古剑,心中微微摇头。


    古一至尊的剑,的确凌厉。


    绝对是最顶尖的至宝。


    可对方,不是剑客。


    剑修有剑心,刀客有刀意。


    没有那份心意,再好的剑,也只是死物。


    他虽然也算不上纯粹的刀客。


    可他心中有刀。


    那便够了。


    季青不再犹豫。


    握住刀柄的手,猛然发力。


    “铿”。


    一声清越激昂的刀鸣,骤然响彻整片虚空!


    那刀鸣之音,仿佛并非来自现实,而是直接在天地之间炸响,穿透层层虚空,直抵所有人心灵深处!


    季青拔刀了!


    一抹耀眼的刀光,瞬间绽放!


    那刀光之璀璨,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又仿佛万物终结之时的最后一道余辉。


    它一出现,便充斥于整片虚空之中,让日月无光,让星辰失色!


    与此同时,季青身后,那尊太虚破界神体猛然爆发出全部神力!


    百丈高的神体通体透明,此刻却迸发出璀璨至极的神光。


    所有力量,尽数涌入那一刀之中。


    这是季青第一次真正施展太虚破界刀法!


    “咻”。


    刀光破空。


    这门刀法,号称一刀破万法。


    此刻在季青圆满的太虚破界神体加持之下,威能达到了一种惊天动地的地步。


    那刀光之中,隐约有灼灵之火在燃烧,有冰魄神光在闪耀,有玉煌神光在流淌,有森森魔气在翻涌……


    血海、冰魄、玉煌、祖魔、因果、万源、大自在天魔……


    他所有神体的力量,尽数融于这一刀之中。


    这一刀的速度,其实并不算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慢到任何人都能清晰地捕捉到它的轨迹。


    可古一至尊却发现,他避不开。


    无论用什么方式,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闪,都无法避开这一刀。


    似乎这一刀斩出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会斩在他身上。


    古一至尊不是普通修士。


    他是九阶神至尊。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多识广。


    几乎是瞬间,他便察觉到了原因。


    “因果大道……”


    古一至尊心中骇然。


    季青居然还掌握了因果大道?


    一旦斩出手中之刀,顺着因果线而去,对手便避无可避。


    这是因果之刀。


    是必中之刀。


    事实也的确如此。


    季青那一记耀眼的刀光,顺着冥冥中的因果之线斩去。


    仅仅耀眼的一瞬,下一刻便消失于虚空之中。


    等它再次出现时,已经斩在了古一至尊的神体之上。


    “轰!”


    古一至尊只能抵挡!


    “大道三千,九阶称尊!”


    古一至尊一声怒吼,声震虚空。


    “给本座破!”


    话音落下,他身后骤然显化出一尊巍峨如山的神体!


    那神体之庞大,几乎撑满了整片虚空。


    神体之上,隐隐有无数道颜色各异的光芒流转环绕,红橙黄绿青蓝紫,各色神光交织,最终汇聚成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纵横交错,遍布神体每一寸肌肤。


    每一条纹路之中,都仿佛蕴含着某种恐怖的道韵。


    那是古一至尊无尽岁月以来所领悟的种种大道。


    三千大道,他虽未全数掌握,却也涉猎极多。


    此刻尽数显化于神体之上,层层覆盖,形成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便是九阶神的神体。


    几乎没有任何弱点。


    正常情况下,便是站着让人攻击,寻常八阶神也奈何不了分毫。


    可季青的刀,不是寻常之刀。


    那是太虚破界刀法。


    是由圆满的太虚破界神体全力催动的太虚破界刀法。


    连位面都能一刀斩碎。


    区区九阶神神体,又如何?


    “轰隆隆”。


    刀光与神体,狠狠碰撞在一起!


    那碰撞之猛烈,仿佛两颗星辰相撞,仿佛两方世界对轰!


    迸发出的余波,瞬间将四周虚空震成齑粉!


    古一至尊能言出法随,一言退散万法。


    太虚破界刀能一刀破万法,斩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此刻,便是针尖对麦芒。


    谁更胜一筹?


    季青这一刀,汇聚了他全部底蕴。


    血海的污秽,冰魄的极寒,玉煌的湮灭,祖魔的混乱,因果的玄奥,万源的生机,大自在天魔的诡异,太虚破界的凌厉……


    诸般力量,尽数融于一刀。


    他的底蕴之强,匪夷所思。


    他很有自信。


    古一至尊亦然。


    他能修成九阶神至尊,底蕴亦是极其深厚。


    更何况,他还占据着修为优势。


    九阶神以下,他自认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即便季青是古往今来第一天骄,也是一样。


    想逆伐九阶神至尊?


    根本不可能!


    ……


    九元圣宗众人,此刻心情复杂至极。


    他们心中无比期盼季青能够击败古一至尊。


    那是他们千年的希望,是九元圣宗重见天日的唯一可能。


    可他们更怕季青失败。


    一旦失败,不仅季青会死,他们最后的希望也将彻底破灭。


    横亘在头顶千年的古一至尊,真的能在今日被季青击败吗?


    谁也不知道。


    所有人屏气凝神,死死盯着那片虚空。


    那片被恐怖余波彻底震碎的虚空。


    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即便是八阶神神尊,也无法穿透那层层余波,看清里面的真实情况。


    季青也好,古一至尊也罢,此刻都在那恐怖的余波冲刷范围之内。


    他们只能等。


    等余波消散。


    等结果揭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纪元。


    终于。


    许久之后。


    虚空之中的余波,逐渐消散。


    众人定睛一看,季青依旧站在虚空之中。


    青袍微拂,负手而立。


    甚至连衣袍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如同一座礁石,任凭风浪滔天,自岿然不动。


    而对面的古一至尊,众人瞳孔猛然收缩。


    古一至尊那尊巍峨的神体,此刻竟是千疮百孔!


    原本遍布神体的道韵纹路,此刻支离破碎,黯淡无光。


    神体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裂纹。


    那些裂纹纵横交错,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众人屏气凝神,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古一至尊,居然凄惨至此?


    那可是九阶神至尊啊!


    是站在时空源界之巅的存在!


    是压得九元圣宗千年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存在!


    此刻,竟被一尊八阶神,一刀斩成这般模样?


    就连古一至尊自己,似乎也不敢相信。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那尊千疮百孔的神体,眼中满是茫然。


    他的生命力,自然是极其强大的。


    身为九阶神至尊,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受过无数次伤。


    以往再大的伤势,都能瞬息之间恢复。


    可是现在,他恢复不了了。


    神体内部,依旧有恐怖的火焰在灼烧。


    那火焰,是灼灵之火,焚烧一切,永不熄灭。


    还有恐怖的寒气在冻结。


    那寒气,是冰魄神光,冻结一切,无法化解。


    还有诡异的魔气在侵蚀。


    那魔气,是大自在天魔之力,侵蚀一切,难以根除。


    还有凌厉的刀意在切割。


    那刀意,是太虚破界刀意,斩破一切,无可阻挡。


    诸般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摧毁着他的生机。


    他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一道。


    两道。


    三道。


    越来越快。


    到了此刻,古一至尊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冥冥之中,有“死气”缠绕在他身上。


    那是死亡的气息。


    是生命即将终结的征兆。


    他堂堂九阶神至尊,纵横时空源界无尽岁月,镇压无数强敌,堵门九元圣宗千年无人敢惹……


    居然有一天,会被人一刀斩杀?


    而且,斩杀他的,还是一尊八阶神。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


    他真的就快死了。


    “这是什么刀法?”


    古一至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季青淡淡回应:


    “太虚破界刀法。”


    “太虚破界刀法……”


    古一至尊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那千疮百孔的面容之上,竟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好,好一个一刀破万法。”


    “能死在这样的刀法之下,本座……也不冤。”


    他笑了。


    那笑容之中,有释然,有不甘,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季青完成了前所未有的壮举。


    以八阶神之身,逆斩九阶神至尊。


    而他古一至尊,则成为了季青的踏脚石。


    “嘭”。


    下一刻。


    古一至尊那尊巍峨的神体,瞬间崩溃!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又在虚空之中化为齑粉,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


    一尊九阶神至尊,就此陨落。


    季青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死死盯着古一至尊那崩溃的神体。


    一瞬。


    两瞬。


    三瞬。


    他没有动。


    如果古一至尊想以心灵形态存活,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他这半步超脱的心灵面前,任何心灵层次的挣扎,都是徒劳。


    这一次,古一至尊是真的死了。


    彻底死了。


    ……


    九元圣宗。


    无数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那尊高高在上的九阶神至尊,压得他们千年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存在——陨落了!


    横亘在头顶千年的巨石,轰然倒塌!


    他们,自由了!


    “哈哈哈……”


    不知是谁率先笑出声来,那笑声之中,满是压抑了千年的畅快。


    “古一至尊死了!谁能想到,古一至尊居然死了!”


    “千年了!整整千年了!我们九元圣宗所有人,一直都被死死摁在山门之中,如同囚徒!”


    “如今,古一至尊陨落,我们九元圣宗终于可以重开山门了!”


    “古往今来第一天骄,果然名不虚传!”


    “以八阶神之身,逆斩九阶神至尊,当真不可思议!那可是九阶神至尊,是站在时空源界之巅的存在啊!”


    “多谢归墟神尊!多谢归墟神尊!”


    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汇聚成浩荡的声浪,响彻整片虚空。


    那些七阶神长老,那些六阶神、五阶神的弟子,此刻尽数跪伏于地,朝着那道青袍身影深深叩首。


    有的放声大笑,笑中带泪。


    有的仰天长啸,宣泄着千年的憋屈。


    有的相拥而泣,泪水模糊了面容。


    千年。


    整整千年。


    那种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的感觉,无比憋屈,无比绝望,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如今,那种日子终于过去了。


    他们又可以重新出现在时空城,出现在时空源界,出现在阳光之下。


    这一切,都因为那道青袍身影。


    季青没有理会那些欢呼与叩拜。


    他伸出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抓。


    古一至尊陨落后遗落的空间戒指、空间宝物,尽数落入他掌心之中。


    一尊九阶神至尊的收藏,自然非比寻常。


    说不定会有一些好东西。


    不过,这一趟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九元圣宗的九元神功。


    如今古一至尊已斩,九元圣宗也该兑现承诺了。


    季青转身,望向那三位已经撤去护山大阵、正朝自己飞来的太上长老。


    他开门见山,直接了当:


    “九元神功在哪里?”


    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客套。


    他与九元圣宗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他出手斩杀古一至尊,九元圣宗付出九元神功。


    两清而已。


    三位太上长老互望一眼,不敢有丝毫怠慢。


    居中的那位白发老者,双手捧着一枚温润的玉简,恭恭敬敬递到季青面前。


    “归墟神尊,这便是本门镇宗法门——九元神功。”


    他的声音恭敬而郑重:


    “神尊可自行修行,但还请神尊……不要外传。”


    季青微微颔首,接过玉简。


    神念探入其中,那浩如烟海的功法内容,瞬间流淌于心间。


    他静静品味片刻,忽然抬起头,望向那三位太上长老。


    “九元神功在你们九元圣宗这么长时间,为何没有人能修成?”


    他相信,九元圣宗的人一定早就研究过这门功法。


    没能修成,肯定有原因。


    三尊太上长老互望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随即,居中的那位白发老者开口,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无奈:


    “不瞒归墟神尊,这门九元神功,我等自然早就研究过了。”


    “甚至也尝试修炼过一二。”


    他顿了顿,轻轻摇头:


    “但无一例外,都只能望之兴叹。别说修炼至圆满,便是入门……都做不到。”


    季青眉头微挑。


    “原因?”


    白发老者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这门神功,要求汇聚九世之力。”


    “可第一步——汇聚‘一世之力’,就难住了我们所有人。”


    “将全身所有力量都汇聚于一体,听起来容易,可实际上……太难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掌心之中,一缕神力缓缓浮现。


    “神尊请看,我这一缕神力,看似纯粹,可其中蕴含的力量来自不同功法,不同感悟。它们在我体内共存,却并非完全融合。”


    “要汇聚一世之力,必须将体内每一丝力量都彻底掌控、彻底融合,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他收起手掌,语气愈发苦涩:


    “我们无法掌控全身所有的力量,便无法汇聚一世之力。”


    “无法汇聚一世之力,便无法入门。”


    “所以,这门神功久而久之,就被束之高阁了。”


    季青静静听完,微微颔首。


    他明白了。


    简单来说,九元神功的入门,需要对自身力量的绝对掌控。


    一丝力量都不能放过。


    可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


    修士修行一生,所获力量来自方方面面——功法、机缘、感悟、神体、宝物……


    这些力量在他体内共存,却未必完全融合。


    想要将它们彻底掌控,彻底融为一体,需要对自身有极深的认知,需要极高的心灵境界,需要无数次的打磨。


    寻常修士,根本做不到。


    “九元圣宗可还有其他顶尖的九阶神法门?”


    季青又问了一句。


    三位太上长老齐齐摇头。


    “我九元圣宗倒是有其他普通一些的九阶神法门。”


    另一位太上长老开口解释:


    “越是普通的法门,修炼便越容易。可顶尖的九阶神法门,只有这九元神功一门。”


    季青点了点头。


    他也不失望。


    能得到九元神功,已是意外之喜。


    至于有没有其他选择,无关紧要。


    他看了三位太上长老一眼,淡淡道:


    “你们以后若有其他顶尖九阶神法门,还可以寻我。”


    “什么条件,都可谈。”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


    转身,踏入破界塔中。


    “嗡”。


    破界塔轻轻一震,瞬间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三位太上长老立于虚空之中,望着那道消失的流光,久久无言。


    身后,九元圣宗修士的狂欢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可那一切,与季青再无关系。


    ……


    时空城,季青洞府。


    静室之中,季青盘坐于蒲团之上,取出那枚温润的玉简。


    神念探入其中。


    九元神功的内容,如潮水般涌来。


    良久。


    季青放下玉简,目光深邃。


    这玉简内的内容,的确博大精深。


    汇聚九世之力——这种天才般的想法,简直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真的有人能够修炼成功?


    九元至尊,那位曾经尝试超脱的顶尖强者,便是修炼此功法证道。


    这门功法,是季青见过的所有法门之中,最强的。


    没有之一。


    它的终极目标只有一个——超脱。


    这就是为了超脱而创出的法门。


    正如九元圣宗太上长老所言,这门功法入门极难。


    第一步,便是汇聚一世之力。


    必须完全掌控自身全部力量,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季青闭上双眼,内观自身。


    他的力量,何其庞大?


    从一阶神到八阶神,每一次生命跃迁,都积累下海量的神力。


    更何况,他信奉海纳百川,融合了不知多少神体——血海、冰魄、玉煌、祖魔、因果、万源、大自在天魔、太虚破界……


    诸般神体,诸般神力,早已融为一体。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要完全掌控每一丝力量。


    那太难了。


    此前种种感悟,种种融合,已经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极高境界。


    登峰造极?


    或许。


    可九元神功要求的,是超越登峰造极,是绝对的、彻底的、毫无遗漏的掌控。


    “试一试。”


    季青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修炼九元神功。


    他按照功法所述,心神沉入体内,试图将全身力量尽数汇聚。


    一缕缕神力,开始向他识海深处汇聚。


    血海之力,来了。


    冰魄之力,来了。


    玉煌之力,来了。


    祖魔之力,来了。


    因果之力,来了。


    万源之力,来了。


    大自在天魔之力,来了。


    太虚破界之力,来了。


    诸般神力,如百川归海,汇聚于一处。


    可就在即将融合的刹那。


    “嗡。”


    一丝极其细微的震颤,从某个角落传来。


    那是……一缕他从未注意到的力量。


    很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可它确实存在。


    季青的汇聚,因这一丝遗漏,瞬间溃散。


    第一次尝试,失败。


    季青眉头微蹙。


    他调整心神,再次尝试。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第四次,失败。


    第五次,失败。


    ……


    一次。


    十次。


    百次。


    季青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汇聚全身力量。


    可每一次,在即将成功的刹那,总会有一丝遗漏的力量,让整个融合功亏一篑。


    那些遗漏的力量,来自他漫长修行路上无数次的机缘、感悟、吞噬、融合。


    有些力量太过微弱,微弱到他几乎察觉不到。


    可它们确实存在。


    存在,便无法忽视。


    存在,便无法完全掌控。


    季青睁开眼,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百次尝试,百次失败。


    以他如今的境界,以他半步超脱的心灵,居然连九元神功的入门都做不到?


    这反倒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季青闭上眼,再次沉入内观。


    他要找到那些遗漏的力量。


    一缕一缕,一丝一丝,一寸一寸。


    将体内每一个角落,都翻个底朝天。


    无论多么微弱,无论多么隐蔽,他都要找出来。


    然后——彻底掌控。


    可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加漫长,更加艰难。


    一月。


    两月。


    三月。


    一年。


    两年。


    三年。


    季青依旧盘坐于蒲团之上,一动不动。


    他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


    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自己体内的力量多一分认知。


    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那些遗漏的力量多一分了解。


    可距离完全掌控,依旧遥遥无期。


    又是百次尝试。


    又是百次失败。


    季青睁开眼,望着静室虚空,久久无言。


    以失败而告终。


    “都失败了……”


    季青低声喃喃,目光落在掌心那枚温润的玉简之上。


    他亲自尝试过。


    一百次以上。


    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已掌控全部,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那些遗漏的力量,太过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可它们确实存在。


    存在,便无法忽视。


    存在,便无法汇聚一世之力。


    “难怪九元神功被九元圣宗束之高阁,无数个纪元也没人能修成……”


    他轻轻摇头。


    连他这尊八阶神,连他这半步超脱的心灵,都无法做到对自身的绝对掌控。


    这门功法的入门之难,可想而知。


    不过,季青并未气馁。


    他还有永恒珠。


    那枚得自迷雾之塔的超脱之宝,能演化万物,能推演一切。


    既然亲自尝试无法入门,那便在永恒珠内推演。


    一遍不行,便万遍。


    万遍不行,便亿遍。


    总有成功的时候。


    季青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永恒珠中。


    那方无限演化的空间之内,一面巨大的光幕缓缓展开。


    光幕之上,九元神功的种种玄奥,正被一点一点拆解、分析、推演。


    时间,在推演中无声流逝。


    ……


    不知过了多久。


    “嗯?”


    季青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感应到了——自己身上的气运,正在暴涨。


    不是短暂的暴涨。


    而是持续不断的、如同潮水般的汹涌而来。


    那气运之浩瀚,浩浩荡荡,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他体内。


    季青眉头微蹙,立刻催动因果大道。


    眼前虚空之中,一条条因果线缓缓浮现。


    那些因果线,密密麻麻,以他为中心,连接着时空源界的各个方向。


    有的粗壮,有的纤细。


    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可无论粗细明暗,它们此刻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为某种变化而共鸣。


    季青心念微动,顺着因果线推演。


    片刻后,他明白了。


    “我斩杀古一至尊的消息……传开了。”


    这在他意料之中。


    斩杀古一至尊,与他以往任何一次战斗都不同。


    以往他斩杀的,是七阶神,是八阶神无敌。


    可这一次是九阶神至尊。


    是站在时空源界之巅的存在。


    能斩杀九阶神至尊,便意味着——他季青,也站在了时空源界之巅。


    这份量,大不一样。


    所以才会引动如此庞大的气运,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季青静静感受着体内那不断攀升的气运,目光平静。


    “这么庞大的气运,前所未有。”


    他顿了顿,低声喃喃:


    “可要想让我的心灵更进一步……恐怕还远远不够。”


    他很清楚。


    他的心灵,已是半步超脱。


    再进一步,便是真正的超脱。


    可这一步,何其艰难?


    修士想要超脱,心灵超脱是必备条件之一。


    那么多九阶神至尊,真正达到心灵超脱者,屈指可数。


    那是比修为晋升更加艰难的一步。


    急不得。


    季青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依旧在暴涨的气运。


    他闭上眼,继续沉入永恒珠中。


    推演九元神功。


    早日凝聚一世之力,才是当务之急。


    ……


    时空长河。


    这条万物之始、万物之源的长河,一如既往地平静流淌着。


    灰白色的河水,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无数位面在河中沉浮,如同恒河沙数。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哗啦啦”。


    时空长河,忽然微微震动起来。


    那震动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它确实存在。


    震动越来越大。


    越来越剧烈。


    “轰隆隆”。


    终于,时空长河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浪涛之猛烈,席卷无数位面,将那些原本安稳沉浮的位面拍得支离破碎!


    一个浪头过去,便有数座位面被彻底吞没,化为虚无。


    又一个浪头过去,又有十余座位面被卷入河底,永世沉沦。


    时空长河的波动,越来越大。


    整条长河,都在剧烈震动,掀起滔天巨浪,席卷一切。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影响到了时空源界。


    时空源界,其实也属于位面。


    但它几乎是所有位面之中最强大的存在,坚如磐石,牢不可破。


    可此刻,时空长河的惊涛骇浪,一次又一次地拍打在时空源界之上。


    那拍击之猛烈,让整个时空源界,都开始震动。


    “怎么回事?时空源界都在震动?”


    时空城内,无数修士抬头望向虚空,眼中满是惊骇。


    那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整座位面都在颤抖,都在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


    “老夫修行超过十个纪元,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喃喃低语,浑浊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那是面对未知的恐惧。


    “是时空长河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见多识广的强者失声惊呼:


    “这是时空长河出现了什么变故?”


    一时间,整个时空源界,无数修士惶惶不安。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嗡”。


    忽然,一道伟岸的身影,在虚空之中缓缓浮现。


    那身影通体笼罩着淡淡的光芒,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是九阶神至尊的气息。


    紧接着。


    又一道。


    又一道。


    又一道。


    一道道震动时空源界的光芒,一道道伟岸的身影,接连浮现于虚空之中。


    这些身影,每一道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


    每一道,都是九阶神至尊。


    而且是九阶神中真正无敌的存在——那些最顶尖的至尊,那些能在时空长河当中徜徉的古老存在。


    他们,被惊醒了。


    无数个纪元的沉睡,此刻尽数打破。


    足见这一次,是真的有大事发生了。


    其中一道身影,望着那掀起惊涛骇浪的时空长河,神情凝重至极。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


    “是时空长河的波动期到了。”


    他顿了顿,那苍老的声音之中,竟隐隐带上了一丝颤抖:


    “也是我等……超脱的机会到了!”


    “哈哈哈……”


    另一道身影仰天大笑,那笑声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波动期终于来了!老夫等了太久太久,还以为等不到这一天了!”


    他的声音之中满是狂喜:


    “如此漫长的时间,老夫心灵都快寂灭了!没想到,终于来了!”


    “老夫超脱,有希望了!”


    又一道身影开口,语气沉稳却同样难掩激动:


    “恐怕还有一些老家伙,也会苏醒。”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时空长河深处:


    “这是千载难逢的超脱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便等不到下一次了。”


    这些古老存在,神情无比兴奋,心灵波动剧烈至极。


    对他们而言,这是等待了无数个纪元的时刻。


    对时空长河无数位面而言,时空长河的波动期,却是彻彻底底的浩劫。


    每一次波动,不知有多少位面会灰飞烟灭。


    每一次波动,不知有多少生灵会化为齑粉。


    那是毁灭,是终结,是无尽的绝望。


    可对那些进无可进的九阶神至尊而言——这是他们超脱的唯一机会。


    时空长河的剧烈波动,意味着长河对所有修士的束缚会降到最低。


    束缚降低,超脱的难度便会显著降低。


    曾有无数古老而强大的至尊,选择在最辉煌的时刻沉睡,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无数个纪元,无数尊至尊,心灵都快寂灭了,却依旧在沉睡中苦苦等待。


    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等待的,就是这唯一的机会。


    如今,时空长河的波动期到了。


    那些沉睡的古老存在,机会来了。


    可这对众生而言,却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浩劫。


    那么漫长的岁月,无数个纪元,究竟沉睡了多少古老的至尊?


    谁也不清楚。


    谁也不确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古老的至尊,不会都是好脾气。


    ……


    时间推移。


    一开始,时空源界还没什么变化。


    震动依旧,恐慌依旧,却并无真正的灾难降临。


    可随后……


    “轰!”


    一尊魔气森森,神体无比庞大的恐怖至尊,不知从何处苏醒了。


    那至尊的形态,如同怪物。


    通体漆黑,布满鳞甲,无数触须在身后疯狂舞动。


    他苏醒的刹那,便开始吞噬。


    吞噬位面。


    一座座位面,被他张口吸入,化为虚无。


    吞噬强者。


    一尊尊强者,被他探手擒拿,直接吞入腹中。


    越是强者,他越要吞噬。


    终于。


    他吞噬到了时空城。


    “大胆!”


    “何人胆敢在时空城放肆?”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自时空城深处升腾而起。


    那是时空城原本的九阶神至尊。


    他们一直在沉睡,一直在等待。


    可此刻,有人欺负到家门口了。


    那尊宛如怪物的至尊,望着那几道升腾而起的气息,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


    那笑声震得整座时空城都在颤抖。


    “超过一千个纪元了!”


    他笑声之中满是轻蔑:


    “时空城就剩大猫小猫三两只了?”


    他目光扫过那几尊至尊,眼神之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本座刚刚苏醒,需要吞噬一些强大的神体。”


    “那就拿你们——开胃吧!”


    话音落下。


    他张开大口。


    猛然一吸。


    “轰”。


    天地万物,仿佛都被那张巨口吸入其中。


    虚空崩碎,星辰坠落,无数建筑拔地而起,朝着那张巨口飞去。


    便是那几尊九阶神至尊,也在这股恐怖的吸力之下,身形摇摇欲坠。


    他们疯狂挣扎,拼命抵挡。


    可那吸力太过恐怖,太过霸道。


    一尊。


    两尊。


    三尊。


    他们竟被纷纷吸入那张巨口之中,消失不见。


    时空城内外,无数修士目睹这一幕,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九阶神至尊,被一口吞了?


    这尊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历?


    有一些活了漫长岁月的古老修士,望着那尊怪物的身影,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尘封无数纪元的记忆。


    那记忆太过久远,久远到几乎被遗忘。


    可此刻,那记忆猛然浮现。


    他们脸色骤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