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里的读书人 > 2796 他还是没来
    嗖


    啪啪


    烟花响起,天上炸出一朵金色菊花。


    而后整个四九城上空就成了火树银花的舞台。


    “这烟花,看着就喜庆!”


    四合院里,叶老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将一个个烟花点燃,然后飞到天上去炸开,脸上乐开了花。


    杨小涛抱着嘟嘟,小家伙竟然怕鞭炮,这一点也不像杨家的人。


    一旁的冉秋叶跟翠平几人站在一起,不时传来笑声。


    没一会儿,前院的三大妈也带人凑到跟前,整个院子的人都在大门前显得格外热闹。


    苗苗领着一群女孩子追着院里的男孩跑,还不时吆喝几声“站住”之类的,前面男孩子跑的更欢快了!


    “是啊,一年烟花时,一年又一年!”


    杨小涛笑着回应,目光看向灿烂的夜空,随口笑道,“一年又比一年好!”


    叶老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一旁的老道跟太爷,背着手来到两人跟前,笑着打着招呼。


    杨小涛看了眼三人,想到那个一脸无奈回到沪上倔老头,觉得明天还是打个电话问候下的好。


    不然这老头年过的都不会顺畅。


    “找你哥玩去!”


    烟花放完,杨小涛将嘟嘟放在地上,小家伙这才撒着小腿跑进队伍里,不过换来的是一阵嘲笑。


    一群孩子跑远,杨小涛背着手看着远处不时升起的烟花,随后低头笑笑。


    又是一年啊!


    回到家里,时间还早,太爷跟老道摆上棋盘又杀了起来。


    叶老则是在一旁检查孩子的学习情况。


    自从冉红兵被挖掘出另一面后,叶老的教育精神也跟着高涨起来,在他看来孩子没有不成才的,之所以没成长起来,那是没找对方向。


    在这里,原先的反面教材冉红兵,如今完成了华丽的转身,成了正面教材。


    连带着冉秋叶也在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要不要来一轮散养试试。


    杨小涛听说冉秋叶这想法当即反对。


    就家里这个熊孩子,也就苗苗省点心,其他一个比一个厉害,今天要散养了,明年还不知道啥样子呢。


    杨小涛好说歹说,又拿出冉红兵的例子,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她这个大姐的功劳,没有她给打下的基础,哪有冉红兵的今天?


    于是,冉秋叶高兴的点点头,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大人回到家里,小孩子还在外面玩耍,哪怕天冷的冻手,也挡不住玩闹的热情。


    回到屋子里,杨小涛准备去书房静一静,平复下心情,继续看会书。


    先前炮侦雷达的书看了也只是看了,稀里糊涂的很多东西都不太懂。


    可这次再看时,却发现很多地方已经融会贯通,甚至整体思路理顺起来。


    思索良久,杨小涛才搞清楚。


    之所以这样,一来是先前过的都传呼机技术能力,在炮侦雷达的侦测、传输、处理、计算等环节起到了作用。


    再者就是工程师能力的提升,让制造难度降低不少。


    两者结合,让杨小涛对炮侦雷达的研究来了个登堂入室。


    而现在杨小涛要做的就是将这部分技术知识彻底吃透,然后做出符合当下的炮侦雷达。


    如此,即可以为革命建设添砖加瓦,提供新的利器。


    还能够收获一波学分。


    若是顺利的话,还能将计算机机能激活。


    一举多得啊。


    如此想着,杨小涛当然要抓紧时间争分夺秒了。


    可就在杨小涛准备去书房的时候,冉秋叶却是开口叫住了他。


    杨小涛回头,“怎么了?”


    冉秋叶点点头,“有件事跟您说!”


    杨小涛走到一旁坐下,冉秋叶坐在另一旁,炉子旁太爷两人啪啪下着。


    “刚才三大妈过来说了个事。”


    冉秋叶轻轻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屋子里安静,几人倒是听的清楚。


    “她说啥了?”


    杨小涛开口问道,冉秋叶随即说道,“今天早上秦淮茹来到胡同里,说是一大妈没了,过来报丧!”


    “一大妈?”


    “报丧?”


    “咋没的?”


    杨小涛眼皮一抬,很是惊讶。


    影视剧里一大妈具体去世的时间他忘了,但肯定不是现在。


    也就是说,自己又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今天秦淮茹来说的,估计是昨天就没了。”


    “三大妈知道你不喜这些事,所以就跟我说了下。”


    “具体怎么没的也没说,就是人走了,过来报个丧。”


    说到这,冉秋叶再次看向杨小涛,“三大妈过来说也是阎大爷的意思。”


    “他说当年公公去世的时候,院里人都拿了份子钱!你要是记不得了,可以翻翻本子!”


    “这事儿要是不跟咱们说一声,礼节上过不去!又怕你不高兴,就让三大妈过来说了。”


    院里的人都知道杨家跟易中海不对付,这几年过去了,一些人在院子里的痕迹没了,但家长里短聊起来,每每说到当初的那些事可是津津乐道啊。


    当然,一口一口传下来的,还有杨家跟跟易中海,跟傻柱的纠葛,更有跟贾家的老死不相往来。


    说这些,一来是打发时间,调剂下枯燥的生活,


    二来就是告诫后辈,不要重蹈覆辙,不要猖狂,更要明白莫欺少年穷的道理。


    三来,就是千万不要跟某些人走近,哪怕这女人长得再漂亮也不行!


    听冉秋叶如此说,杨小涛神色缓和,随后冷笑道,“是拿了份子钱,可他们吃的可一点不少。”


    “怎么有脸来说!”


    冉秋叶点点头,家里的事,大事情从来都是杨小涛做主,找事情基本上杨小涛没管过。


    可这件事吧,说大不大,可人死为大,说小也不小。


    就在冉秋叶准备说话的时候,太爷叹息一声,随后看向杨小涛。


    “喜事不请不来,丧事不请自到!”


    “你爹走的时候,人家来,看的是你爹的为人,为的也是你爹。”


    “这事情,不管如何,你得替你爹圆上!”


    太爷说完,老道点头。


    “这事儿可大可小!”


    “如今虽然是革命新时代了,但自古流传下来的伦理道德不是说没就没了的。”


    “有些事,你做了没人说,你不做就有人看在心里。”


    老道说完继续跟太爷下棋,杨小涛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随后问道,“他们家给了多少钱?”


    “一块!”


    冉秋叶开口说道,然后就听杨小涛说道,“人就不去了,让阎阜贵带去就行!”


    “他给多少,我们还多少!”


    “这事就这样了!”


    说完杨小涛起身往书房走去。


    那些年的事,他不想再提。


    可让他以德报怨,做不到。


    杨小涛走进书房,太爷跟老道继续下棋,冉秋叶则是拿着一块钱出门去了前院。


    ……


    城东。


    夜色深沉,不时传来的爆竹声让胡同显得更加幽深。


    秦淮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房门。


    身后,秦京茹同样哭丧着脸回到住处。


    两人搬到这里后,就跟院里人一起接受街道办的安排。


    平日里都是从事街道市容工作,挣得不多,却也能满足日常所需。


    当然,跟以前的那种日子完全不能比。


    甚至这大冷天的还要出去铲雪除冰,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累的不成人样。


    两人在这干了一年多,如今的神色那还有当初的颜色。


    身体佝偻了,皮肤粗糙了,脸上没了油色。


    以前滑嫩的手也被摧残出来了口子,洗衣服碰着就疼。


    若说起来,现在的生活不比在乡下好。


    最起码,在乡下这么冷的天都是一家人挤在炕头上,哪有出来干活的!


    可就是这种生活,两人自始自终没有回村的打算。


    一直都要留在城里。


    回到家,秦淮茹看着小当跟槐花挤在炕头上,不由叹息。


    “妈,我饿了!”


    槐花看着母亲回来,忙跑过来抱着大腿。


    “姐说家里快没面了,不让我吃饭!”


    槐花开口就是告状,“可她自己吃了两个窝头呢!”


    小当听了瞥了眼槐花,“你小,就得少吃点!”


    “你胡说,就是欺负我~”


    “行了,你俩别吵了,妈去做饭!”


    秦淮茹没心思管这姐妹俩,自己走到灶台前准备做饭。


    她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贾家的种,充分继承了贾家的刻薄,一个个心里只有自己。


    现在,从小当身上都能看到贾张氏的影子。


    心里更是隐隐不安,这俩家伙长大了,会不会不养老?


    抬头看了眼姐妹俩,强行将心里的不安压下,随即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姐!”


    秦京茹的声音传来,秦淮茹也不抬头的嗯了一声。


    “姐,明天你去看傻柱吗?”


    秦淮茹点头,“嗯,我跟队长请了一天假,上午去把一大妈的事得告诉他!下午还得忙着出殡。”


    “一大爷无儿无女的,槐花是他干女儿,我们得去帮忙!”


    秦京茹点头,“我给大茂做了个手套,你帮我给他带去!”


    说着讲一个毛线织的手套放在桌上,秦淮茹看了眼眉头皱起。


    这要是拿去了,结果许大茂有,傻柱没有,这让傻柱怎么想?


    而且以许大茂的性子,肯定会对傻柱卖弄的,这最后肯定还会怪在她这。


    最后,里外不是人,受伤的还是自己。


    “姐,你再帮我问问大茂,他,他到底啥时候出来啊!”


    “这都71年了,上次他说表现好会减刑,可也没说减多少啊!”


    “我,我有些撑不住了!”


    说到最后,秦京茹都有了哭腔。


    闻言,秦淮茹也是心头一酸。


    她在等许大茂,她何尝不是等傻柱啊。


    如今,两人唯一的支柱就是各自的男人。


    奈何,他们都在里面出不来啊!


    两姐妹在这事上,都是同病相怜啊!


    如此想着,秦淮茹点点头,“明天一早我早点去,替你问问!”


    “好!”


    秦京茹走到一旁将槐花抱起来,随后又问道,“四合院还好吗?”


    “你回去见到谁了?”


    秦淮茹听了神色又是一变,然后叹息道,“没进大门!”


    她没说门口的人不让进,只让她在胡同里说话。


    说出来,孩子听了也不好。


    “就在门口碰到了三大妈,跟她说了下。”


    “哦!”


    秦京茹失望的抬头看着后窗,仿佛想要看看四合院似的。


    “他们会去吗?”


    “谁知道呢!”


    两人再次沉默,脑海中却是同时浮现出当初在四合院悠闲而又充实日子。


    四合院里的人一个个如电影般出现在脑海中,随后心头浮现出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刹那进,秦淮茹只觉得眼眶里充满了酸涩。


    若是他能来,她一定会放掉所有的坚持,放下一切,祈求他的原谅。


    可,他会去吗?


    一夜无话,第二天,秦淮茹早早领着小当姐妹俩出门。


    同时秦京茹也缩着脑袋去街道办报道。


    周围空旷,一道高高的围墙将里面分开,成了与世隔绝的存在。


    递交上探视资料,又把街道办的证明信拿出来,在大门等了半小时后,三人这才走进去。


    来到探视区,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傻柱双手插着裤兜从一旁走出来。


    “柱子!”


    “傻爸!”


    三人站起来,见到傻柱很是激动。


    傻柱看到三人也是一脸开心,“哎呦喂,闺女也来了啊,今个是真好天了啊!”


    在这里面的时间,外面的消息傻柱也不是全都不知道。


    最起码知道秦淮茹跟秦京茹离开了四合院,也知道一大爷去了乡下过日子。


    只是以前来的只有秦淮茹,这两个女儿还是头一次见呢。


    不过傻柱没有怨恨两个女儿,在这里面也是要学习的,时间长了也知道当初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


    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只会连累到她们的将来。


    少点牵扯也好。


    坐在凳子上,傻柱透过玻璃看着心里都人,忽然间就感到鼻头发酸。


    “淮茹!你受累了啊!”


    傻柱看到秦淮茹这副样子,心里就是心疼。


    两人之间有过夫妻的名分,也有夫妻之实,奈何没有一儿半女,这是唯一的遗憾。


    至于自己那段乡下的回忆,曾经有多美好,得知真相后就有多痛苦。


    “还好啊,这有份工作也能挣钱了,孩子也饿不着…”


    秦淮茹勉强露出笑脸,只是说着说着泪水就吧嗒吧嗒掉下来。


    一旁的小当更是喊着傻爸你啥时候回家啊,让傻柱听的心塞。


    “快了,快了!”


    “傻爸给大家服务,态度好,手艺好,减刑很快的!”


    傻柱自信的说着,这话没错。


    如今在这里面表现最好的除了他就是许大茂就。


    两人在四合院斗了多少年,在这里面倒是成了难兄难弟了!


    秦淮茹擦掉眼泪点点头,随后问起减刑的事。


    傻柱挠头,也没有个确定的信。


    不过许大茂原本要到七六年才能结束的,他要早一点,七五年吧。


    但减刑需要的是表现,他自己觉得做的很好了,但其他人未必觉得好啊!


    不过也就五年了,熬熬就过去了。


    傻柱没法说,秦淮茹又将秦京茹让带的手套给了傻柱,让他帮忙转交许大茂。


    至于许大茂的事,估计跟傻柱差不多,没谱。


    时间有限,秦淮茹简单说了下后,就把来意说了下。


    听闻一大妈没了,傻柱一个踉跄差点从座位上掉下去。


    眼泪更是顺着脸颊淌下来。


    “一大爷,一大妈,我说过给他们送终的。”


    “可现在…”


    傻柱双手抱头顶在玻璃上…


    良久,才从口袋里拿出这段时间的积蓄,一个劲的都给了秦淮茹。


    “跟一大爷说,等我出去,我再给一大妈送终!”


    秦淮茹攥着一把钱,出了大门后立马数了数,五十二块五。


    拿出十块,剩下的都放口袋里。


    跟两个女儿交代一番,小当跟槐花自然清楚怎么说。


    又坐上公交车,又走了一段路,这才来到曹家沟。


    只是还没到村子,就看到阎阜贵骑着自行车往村里走。


    秦淮茹忙上前打招呼,“阎大爷,您这是…”


    阎阜贵看了眼秦淮茹,随后笑道,“我代表四合院过来送送一大妈。”


    “就您一个?”


    阎阜贵听了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是清楚秦淮茹的打算,于是点头道,“对,大家都忙呢!”


    说着往前走!


    秦淮茹心里突然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他,终究是,老死不相往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