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普照之下,构成血肉结核的力量冰消雪融,王师傅甚至无法形容那种纯粹、高级、圣洁的感觉,或者说,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
神性。
或加持护佑或增效buff的种种源于封·封神榜体系的法宝灵宝以及阿美莉卡方的星炬体系第一时间随着虫体血肉结核消泯于世间,像是破碎的肥皂泡,没留下任何痕迹。
整个从属者营地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已经震惊、震惊、震惊了太多次,此时此刻的精神状态大抵可以被形容为因噎废食吧,尤其故居一方,面对杜姥生态他们或许还有资格舞扎两下,然而此情此景,几乎就只剩下满地找鼻子的份儿了,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大老王更干脆,诚惶诚恐的自带干粮躲远远的,那是生怕被惦记上啊:“我尼玛真.真来了.可这他妈这来的到底是哪一位啊我请问了”
“来的.是.当然是信仰!”
“那咋没斧子呢?”
“快闭上嘴好吗?”
黑体荆棘焚风如林,大雨落血焰,李沧背着的满背三相之力管络有若实质的埋在真·狰狞龙袍之下,其上则勾勒出一尊狞恶庞大的阈限人格,笑容和煦满面春风的打起招呼:“织尸娘娘!”
煌煌青白光焰瞬息散尽,整个血肉结核几乎被蒸发殆尽,仅剩的部分已经干瘪的仿佛枯骨一般,惨白衰朽全无活性,转眼间,却又源质花朵开遍触目所及的整个世界,接天连叶无穷币。
夏耕织尸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李沧,又缓缓撇开头,自顾自的俯瞰整个世界。
当她收回目光时,眉梢微挑,亿万重圣光便如利剑一般自天上地下而来,将李沧以及整个黑体法师塔刹那间从这个世界上抹去,整个过程全无生息,宛如虚空坍缩般将一切归于一点毫光。
事实上,如果不是代表某人的绛紫色妖异不死光环还在,老王甚至根本都找不见任何尸体残留的痕迹。
李沧脸上的笑像是从未消失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娘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啊”
“我”那声音清幽空灵,一字一顿说的很慢:“与你无冤无仇,因何再三滋扰,坏我修行,破我传承,吞我道果,驱我客走他乡无安身立命之所”
“啊这.不是话还能这么说的吗”
“寡廉鲜耻!巧舌如簧!”
织尸娘娘丝毫没有跟李沧继续废话的打算,身形瞬间烁灭,再出现时,已经是一副虚悬半空扼住李沧命运的后颈皮将他提离地面的架势。
青白光焰再一次升腾而起,自四面八方而来,可持续性的将带魔法师阁下万剑穿心,被撕碎的血肉骨骼化作丝丝缕缕的生命能量与钙质能量,却没有一丝一缕能逃过光焰圣剑的捕捉,顷刻湮灭于无形。
“客走异乡的旅人唷,你要宰的是这个金李沧,还是这个银李沧,又或者是这个”
“白!”
“青”
吞吐着无尽炮火的空间裂隙霎时一阵模糊,映照出亿万重景物,而后锚定三轮阴晴圆缺各不相同的银月白辉,以及一方被撕裂的世界,一具白璧无瑕玲珑浮凸的身影缓缓在李沧另一侧凝聚成形,按住他的肩膀。
猩红或惨白的丝缕纤维仿佛自虚空中被重新攫取出来,一片碎骨一坨碎肉的补完李沧的残躯,绛紫色的妖异光环如潮水般缩回李沧体内,带魔法师阁下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用力吞下一大口口水:“所以.我是不是该叫你白娘娘?”
“嗯”那尊气息李沧比较熟悉如骄阳皓月般的身影严肃的点头,郑重的将一个纯金一个纯银的等身手办在李沧身边摆好了,虽威严神圣,却给李沧一种秦蓁蓁同款的清澈,感觉呆呆的:“你好,活的,李沧!”
两位织尸娘娘一青一白,冰肌玉骨,圣光加身,李沧眼珠子都有点不够使了,点点头,脸上露出体面的微笑:“你好,白娘娘,你好,小青!”
青娘娘本就锋芒毕露凌厉如刀的目光更是出离愤怒,盯着盖在李沧肩上的那只纤纤素手:“白!你当真要护他周全?”
白娘娘气质是很平和沉稳的,但反应似乎是慢了半拍,悠悠的说:“青!打个赌吗?”
青娘娘皱眉,忽而威压如核爆般四溢开来,高天之上的混沌风暴瞬间被驱散,下方蠢蠢欲动的十三头早已经开膛破肚沦为生育机器的巢穴之主霎时僵化:“赌?你我一体两面通感共知——”
白娘娘不语,只是一味指着李沧。
青娘娘继续皱眉,而后舒展开来,笑容盈面:“好啊,那就赌他的死活!”
“错了唷”白娘娘鹅鹅鹅的笑着:“我们赌他知不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青娘娘愣了一下:“好!”
有一说一,带魔法师阁下冷汗那是当时就下来了,不儿,我timi何德何能啊我,我timi什么东西啊我,我也配吗我,我也配知道您二位神性生命不知道的东西?
“活的李沧唷”白娘娘按在李沧肩膀上的素手拍了拍:“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叫白,有一个人叫青,还有一个人,请问叫什么名字?”
话音刚落,整个战场上无数烂梗爱好者甭管希不希望带魔法师阁下暂时活着的家伙都在某一个瞬间张伟附体,下意识的发起抢答:“如果!如果啊!”
蔺晟:“如果!”
老王:“如果!都说了叫如果啊!这是我最后的知识了,活下去!”
边秀:“就不能是根本没这个人吗?”
“嘘”
“哦哦”
亿万生灵信念归于一身的带魔法师阁下忽然露出如释重负的优雅笑容,像是要把那张脸兑现成小抄似的:“叫——”
“很丑!”青娘娘不悦道:“你好像很得意?又或者对自己的长相很满意?”
白娘娘:“青,请不要随意玩弄赌注!”
青娘娘:“哼”
李沧并不介意,摊开手,言之凿凿:“她叫陈有虞!”
“?”
沉默,震耳欲聋的沉默,一时间死寂的世界仿佛有无数个问号从四面八方冉冉升起,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