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堂堂旅法师之子，从小锦衣玉食，一成年就被弄进了治安部後勤司，什麽时候见过这麽腌攒的东西。
就这短短的几秒钟，王牌就已经快要昏古七了。
「这也是难得的体验嘛。我身上这可是下水河底的淤矢，一般人可是见不到的。」
刘正笑嘻嘻地说道。
「我谢谢你，正哥，下次有这种体验千万别带上我好吗？」
王牌翻了个白眼，然後从旁边拿出了一个防毒面具戴上。
「呼」
感受到清醒的空气，他劫後余生般长出一口气。
幸好他顺手拿了个部里新研制的防毒面具，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坚持到目的地。
「话说正哥，九龙城寨的事儿又是你弄出来的啊？」
解决了呼吸问题，王牌的八卦之魂又燃烧起来。
「什麽叫又？不对，你这问题问的，好像邪神是我召唤的一样。」
刘正白了他一眼。
「嘿嘿，口误口误。我是说，那个邪神真是你炸开的啊？」
王牌更正道。
「你听到的版本是什麽？」
刘正反问道。
「我听说那个邪神正大展凶威，打得宗教部的执法大队鬼哭狼嚎，正准备呼叫上级支援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然後邪神的神国就裂开了一道口子。宗教部的人趁机冲进了神国内部，这才成功将那个邪神驱逐。」
王牌说道。
「差不多，那声巨响应该是我打炮的动静。」
他点头道。
「牛逼！不愧是我正哥，走到哪里都不同凡响。」
王牌竖起大拇指。
「别提了，这波直接大出血，光是完美品质的物品就用掉了两个，宗教部就说欠我一个人情，也不说帮我报销一下。」
刘正吐槽道。
「报销是不可能报销滴。完美品质的物品那是要经过司长批准才能动用的，要是给你这种连临时工都不是的报销那至少要经过副部长批准才行，谁会为了你找这个麻烦。」
王牌自己就是後勤司的，对这套流程熟悉得很。
「发两句牢骚嘛。话说你消息怎麽这麽灵通，连宗教部的事都知道？」
他好奇道。
「谁让宗教部和治安部的职权重叠呢？举个例子，一个斜教徒抢劫杀死了一个三等公民，你觉得应该由谁管？」
王牌问道。
「应该由治安部来管吧？」
他想了想说道。
毕竟抢劫杀人就是标准的治安事件，是不是斜教徒都有可能做。
「那如果那个三等公民也是斜教徒，两人是为了争夺召唤邪神用的物品才打起来的呢？」
王牌又问道。
「唔...这就有点难判断了。」
刘正沉吟道。
「是吧。大家都不想给自己找事，所以平时碰到这种事那都是能推给对方就推给对方。」
「但是呢，推诿也不是随便推，至少要大概了解情况才行，不然回头该捞的人捞不出来，该整的人被人给捞了，那就完犊子了。」
「所以呢，九龙城寨出了这麽大的事，我们肯定也要派人盯着。」
王牌解释道。
「难怪。」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刘正并不想把王牌牵连进九龙城寨的事情里，刚刚发问只是单纯的好奇，了解这麽多也就够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王牌便把他送到了极道钱汤的门口。
知道刘正不需要帮忙了以後，他便忙不叠地跑路了，连三侉子摩托都不要了。
「牌哥格局还是小了。我身上这些矢臭是臭了点，对很多人来说那可是绝世珍宝啊。」
刘正摇了摇头，给黑骷髅打去了电话。
「老弟找我啥事儿啊？」
黑骷髅热情地问道。
「嘿嘿，给老哥你送宝贝来了。」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麽，他就忍不住想笑。
「另一块皮子也找到了？」
黑骷髅果然大喜过望。
「不是，弄了点下水道的矢请你手下那些苍蝇人吃。」
刘正说道。
「...这算什麽宝贝？上次你不是请它们吃过了吗？」
黑骷髅大失所望。
「这回的可不一样，这可是下水河河底的陈年淤矢，能防邪神污染的那种。」
他强调道。
「你怎麽知道能防邪神污染？等等，你不会把矢涂身上了吧？」
作为环卫部的资深员工，黑骷髅马上就猜到了真相。
「这不是重点，总之我现在在极道钱汤门口，你赶紧带它们来吧，不然就浪费了。」
刘正挂断了电话。
「堇子，出来一下。」
他掀开门帘朝里面喊道。
「来了来了。」
堇子应了一声，脚步声随即响起。
「正酱真是的，来了直接进来就好了嘛，还在外面...」
在闻到那股惊世骇俗的臭味後，她就知道刘正为什麽不进来了。
「正酱，你这是掉化粪池里吗？」
她捂着鼻子说道。
「比那个可怕多了。你这儿能洗吗？」
刘正问道。
「不行，你身上这层矢壳子太顽固了，就是把整个浴场的强力清洁剂用掉怕是都冲不掉。」
堇子观察了一下说道。
「好吧。没事儿，待会儿等帮手过来了再看看。」
他就猜到极道钱汤可能搞不定，所以才给黑骷髅打了电话。
等了一会儿，黑骷髅开着皮卡领着一帮苍蝇人来了。
「嗡嗡嗡！！！」
隔着老远就闻到香味的苍蝇人们口水都流下来了，看着刘正就像看着绝世佳肴一样。
要不是长期接受环卫部的严格训练，它们现在已经冲上来开餐了。
「黑哥，你跟它们说别吃完了，给我留一点。」
刘正说道。
「干嘛？你还要留着自己加餐啊？」
黑骷髅无语道。
就是环卫部的人也没见过刘正这种玩矢玩出花样来的。
精神病院里或许有，但他们玩的都是自己或者别人的矢，也没有机会玩下水道的矢。
「不是，我一个长辈是研究药矢这一块儿的，这对他来说也是宝贝。」
刘正解释道。
他说的自然就是尼罗河医生了。
「别说了，赶紧开始吧。」
黑骷髅不想再跟他就这个话题再聊下去了。
虽然它是个骷髅，但也是个爱乾净的骷髅，不然也不可能找到一个画皮老婆。
「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你们领导的朋友而怜惜我。」
刘正闭上眼睛说道。
早已迫不及待的苍蝇人在黑骷髅点头後立刻一拥而上，将刘正团团包围。
一番这样那样不可描述的过程後，他身上的淤矢基本清理乾净，只剩下了一些旧的和新的痕迹。
至於给尼罗河医生留的那部分，则被苍蝇人头子搓成了一个大矢球。
「堇子，现在可以了吗？」
刘正问道。
「大概...可以了吧？」
堇子不是很确定地回道。
她还没有从目睹刚刚那一幕的震撼中缓过来。
大都会再怎麽说也是个文明世界，百蝇分矢的场景对一个体面的公民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堇子现在很想换一对没用过的眼睛。
「那就试试吧。」
他说道。
「好，好的。」
堇子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场。
「不好意思，小女人也没见什麽大世面，让黑哥见笑了。」
刘正对黑骷髅说道。
「我也没见过这种大世面，不过你确实应该跟我道歉，我现在觉得自己的眼睛不乾净了。」
黑骷髅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哈哈，我们还是聊聊皮子的事情吧。上次那个皮子我大侄女喜欢吗？」
他转移了话题。
「你还敢说皮子的事，你觉得我敢拿出来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黑骷髅更生气了。
「我跟我老婆商量了一晚上，决定先收起来就当没有这事儿。你是不知道，那晚上可把我给累的啊。」
黑骷髅抱怨道。
「辛苦辛苦。不对啊，你不是骷髅吗？哪儿来的那功能？」
刘正反应过来。
「哼哼。我专门去学了灵肉双修的本事，不然能拿下你嫂子？」
黑骷髅得意地说道。
「佩服佩服。」
不愧是超凡世界，苦难多，办法更多。
扯了会儿淡，堇子带着睛子和小万出来了。
堇子提着一桶强力清洁剂，睛子和小万则擡着一根喷水枪。
将刘正全身都涂满清洁剂後，堇子打开了水阀。
高压水枪射出细线般的水流，和刘正的身体碰撞出一片片火花。
还好义体的强度够高，要是他以前的肉体碰撞出的就不是火花，而是血花和骨渣了。
为了对抗高压水枪，义体也自动开启了高功率模式，脉纹的光芒和火花交织在一起，让清洁现场变成了焊接现场。
不过，意外的还挺爽的。
「刘正大哥看上去好享受啊。」
小万和睛子咬着耳朵。
「是啊是啊，就是感觉笑得有点变态。」
睛子小声说道。
「不要这麽说刘正大哥，他就是有点，有点...好吧，就是变态。」
小万也没办法帮刘正美化了。
「你们两个小家夥说什麽呢？再说让你们用手给我擦乾净。」
刘正瞪了她们一眼。
「嘻嘻才不要呢。」
睛子和小万朝他做了个鬼脸。
用手擦乾净是不可能的，不过等冲洗完毕後，两个小丫头还是用毛巾帮他把每一个地方都擦乾净了。
在擦到下半身的时候，她们表现出了应有的羞涩。
「你们脸红个什麽，这又不是我那根。
刘正莫名其妙地说道。
「刘正大哥真是不懂气氛。」
「就是，你这样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睛子和小万吐槽道。
「是吗？原来你们不喜欢我啊，还是说，你们原来不是女孩子。」
他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那你要来证实一下吗？」
睛子毕竟年长一些，大胆地挺起了胸膛。
「行行行，算你们是行了吧。」
刘正果然认怂。
「哼」
两个小丫头大获全胜，兴高采烈地回到了浴场里。
「不好意思，正酱，都是我把她们给宠坏了。」
堇子歉意道。
「没事，小女生还是骄纵一点比较可爱。」
刘正笑道。
睛子和小万都是很聪明的孩子，刚刚表现出来的骄纵也只是和他开玩笑罢了，度把握得很好。
「您不见怪就好。」
堇子恭敬地说道。
她现在才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一个电话就能让环卫部的正式雇员带着一群临时工马上赶过来帮忙这是多大的能量。
「好了，不要这麽拘谨。对了，清洁费多少钱？」
刘正问道。
「老板说了，只要正酱的花费在合理范围内就不收钱。」
堇子说道。
「那就替我谢谢你们老板了。」
他也没有纠结，反正他也给极道钱汤贡献了不少利润了。
「黑哥，它咋了。」
等堇子进去後，刘正指着苍蝇人头子问道。
这个比其他苍蝇人聪明了许多的苍蝇人此刻正在空中盘旋，画着一个个由弧线组成了符号。
「它要进化了。
"
黑骷髅说道。
「苍蝇人进化会变成什麽？」
刘正好奇问道。
苍蝇人头子进化倒是情理之中，毕竟刚刚它一只人就吃了一大半的矢。
「更强壮更聪明的苍蝇人咯，还能变成什麽，难道变成苍鹰人啊？」
黑骷髅说道。
「谐音梗扣钱啊，黑哥。话说它们进化对你来说应该也有好处吧？」
刘正问道。
「好处当然是有的，它们就是我的兵，兵强了我这个当将军的自然也强了。
不过嘛，它们毕竟不是我的私兵，我要是调走了，它们也不会跟着我走。而要是有人眼馋我把它们调走，我也没什麽办法。除非嘛...」
黑骷髅说道。
「除非什麽？」
「除非它用我的名额参加内部考试而且考上，这样我就成了它的举荐人，它一辈子都要打上我的烙印了。」
黑骷髅说道。
「哦，我懂，举主嘛。」
现实中的两汉和魏晋实行过察举制，地方的官员可以向朝廷推举士人，这些士人只要通过基本的考察就可以当官。
而那些推举他们当官的官员就是举主，举主和被推举的士人关系非常紧密，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而要是被举者做出损害举主的事情，那政治生命基本上也就结束了，很多时候社会生命也会跟着死亡。
「那黑哥打算举荐它吗？」
刘正问道。
「再考察考察吧。」
黑骷髅没有给准话。
对它这个级别的正式雇员来说，内部考试的名额是非常珍贵的东西，而且要是推荐的人考的成绩太差，那以後也基本上不会再有名额了，所以要慎之又慎。
「需要帮忙尽管说。」
刘正说道。
「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
黑骷髅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