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 第430章 真英雄也!(求月票)
    不争剑?


    我?


    宋金简意识到他说得是自己,顿时心生疑窦。


    他侧头看着陈逸,终於忍不住开口问:「你,易容成我的样貌————想做什麽?


    」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陈余」要打着他的旗号,做一些对崔家不利的事情。


    譬如在蜀州杀一些人嫁祸给他。


    亦或者,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告些事情,透露崔家的一部分谋划。


    可这样做————


    於崔家无用。


    宋金简很清楚,他虽是崔家长老,实力算得上出众,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崔瑁绝不可能庇护他。


    想来那个时候,崔瑁多半会对外宣称,他早已不是崔家之人。


    这等结果————


    宋金简不信「陈余」想不明白。


    所以,还能拿他的身份做什麽?


    宋金简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没等陈逸开口回答,他便接着道:「你要去与乌尔泰接触?」


    「昨晚劫走他的人是你?」


    一连三个问题,足可见宋金简此刻的心情。


    陈逸自是看得出来,似笑非笑的问:「你很担心?」


    宋金简凝眉看着他,缓缓摇头说了个「不」。


    他神色黯然下来,「我一将死之人,不论你想要做什麽,我都没办法阻止。」


    「多想无益,多说无益。」


    是了。


    他修为被废,人也要被水和同囚禁起来,便是知道这「陈余」想做什麽,又如何?


    陈逸闻言,笑容收敛几分。


    「告诉你也无妨,我要去一趟蛮族。」


    宋金简一怔,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麽?」


    「你说你————要去蛮族?去做————」


    「你想去救萧逢春、傅晚晴?」


    疯了!


    宋金简想通这点,只觉得眼前这位「龙虎」疯了!


    那是蛮族,不是大魏朝九州三府之地!


    那里的蛮子高手众多,丝毫不亚於魏朝,甚至犹有过之。


    否则这麽多年来,为何只有蛮族北上扣边的事,鲜少有魏人南下?


    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哪怕是数十年前马踏婆湿娑国的萧远,挟凯旋之势,也未曾动过兵发南蛮的想法。


    由此便可知蛮族有多强。


    可,眼前的人呢?


    他竟妄想着跑去蛮族腹地救人,他————


    宋金简募地反应过来,他瞪着陈逸,问:「你想易容成我的样子,顶替我的身份前去?」


    陈逸微一挑眉,「不可以吗?」


    「你身为崔瑁的心腹,先前又曾派人前去给木哈格送信,并拿回了萧家两人信物。」


    「想必以你的身份前去,更稳妥些。」


    闻言。


    宋金简怔怔的看了他片刻,突地笑了起来。


    「稳妥?」


    「的确很稳妥。」


    陈逸见他笑得莫名,心中清楚其中应是有着他不知道的隐情。


    或许是崔瑁的信物,或许是崔瑁与木哈格约定的密语之类。


    其目的便是为了防止有人打着崔家旗号坏事。


    只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啊。


    陈逸握着不争剑的手轻抬,屈指抽出一截剑刃。


    寒芒刹那间,划破雨夜,在这空荡宽的庭院里,闪过一抹殷红。


    剑意纵横。


    宛如沙场喋血。


    宋金简笑声立时止住。


    他看了看那道剑光斩过的地方—一一株花丛,目光接着落在陈逸身上。


    「你————学了我的剑法?」


    陈逸轻轻推回剑身,咔哒入鞘,不置可否的说:「不难学。」


    宋金简掌握的剑法名为《杀剑》。


    名字简单,剑法招式却是简单。


    相比萧惊鸿的飘逸自然的剑法,宋金简这套《杀剑》更为凌厉,变化万千。


    就如先前他一剑穿透裴永林所用的那一招——子母连环。


    以及能够藏剑意於木剑上的招法。


    单是这两招,《杀剑》就可以地阶的品阶,比拟众多天阶剑法。


    差得无非是对天地灵机掌控。


    陈逸看着兀自有些心神不属的宋金简,知道他一时没办法接受《杀剑》被人偷学,便接着说道:「我露出这一剑,只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好了一切,其他的————就看天意。」


    虽说他很想问出宋金简隐瞒的事情,想知道崔家和蛮族的具体交易,但他更清楚——


    不论宋金简说了什麽话,他都很难完全相信。


    一者宋金简已有死志,二者,他对崔家算得上忠心耿耿。


    显然不太可能跟他说那些事。


    纵使说了,是真是假,从何判断?


    难道要他到了蛮族那边,被人一眼识破他的伪装?


    那等境况对他更不利。


    与其如此。


    不如不听。


    宋金简自是看出他的打算,神色略有复杂。


    「若你真的做到了,「龙虎」之名必然响彻天下。」


    陈逸摇了摇头,「你错了。」


    「现在我的名号已经传遍九州三府了。」


    不论是「轻舟先生」,还是「龙虎」都是如此。


    听到这话。


    宋金简默然不语。


    水和同却是笑了起来,「陈兄这话说出来,水某竟一时无从反驳。」


    年仅二十岁的技法极境,怎可能不被世人传颂?


    他大抵是羡慕了啊。


    陈逸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一边重新戴上青铜面具,一边示意水和同关押宋金简以及找来「一指」。


    水和同本以为他要离开,却是看到他朝後宅走去,不由得疑惑:「陈兄,你这是去哪儿?」


    「去会会乌尔泰。」


    「嗯?」


    不待水和同多说,陈逸已然走进关押乌尔泰的静室。


    沉默片刻。


    水和同笑着摇摇头,抬手搭在宋金简肩膀上,叹了口气说:「宋兄,你这次————输得不冤。」


    宋金简瞧着陈逸走远的地方,面露复杂。


    这次他输得太狠。


    一败涂地。


    原本他对「陈余」还有些怨恨。


    但在得知「陈余」想要前往蛮族救回萧逢春、傅晚晴之後,他心中竟也有涌出几分敬佩。


    扪心自问。


    换做是他,他决然不可能这般犯险。


    「你能告诉我,他,究竟是什麽人?」


    「裴永林先前传信於我,说他是你风雨楼的人,难道他真是白大仙」的关门弟子?」


    「亦或者,「雪剑君」的弟子?」


    水和同心说是就好了,面上不动声色的点头:「他的确是雪剑君」前辈的弟子。」


    宋金简面露恍然,感叹说:「难怪了。」


    「难怪他能学会我的《杀剑》。」


    「他的武道天资的确吓人的紧,别说《杀剑》,便连雪剑君前辈的《无影》


    ,他一样登堂入室。」


    水和同早年跟宋金简比斗切磋过,自然清楚《杀剑》的品阶。


    若宋金简亲自传授,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可若是偷学呢?


    这就有点难了啊。


    水和同想着这些,便先将宋金简送到另外一间静室,然後去找回「一指」。


    等他和「一指」重新来到静室前,恰看到陈逸从中走出来。


    「陈兄,你这麽快就审问好了?」


    「说说看,婆湿娑国那帮人想做什麽?」


    陈逸扫视一圈,摘下脸上的黑铁面具,眼中闪过些许思索之色说:「婆湿娑国要起大乱了。」


    水和同来了兴趣,「怎麽?」


    「婆湿娑国的老国王也要病故了?那些王子们开始争抢王位了?」


    陈逸摇了摇头,「兰度王在茶马古道创立匪帮,目的是为攻杀王庭。」


    「反叛?」


    「兰度王,他————怎麽敢的?」


    不止水和同,旁边的「一指」同样咧了咧嘴说:「除非婆湿娑国那位国师出手,否则兰度王没可能成功。」


    陈逸嗯了一声,「听说兰度王乃是那位国师的弟子?或许他有些把握吧。」


    水和同点了点头,应和道:「估摸着是这样了。」


    「那位国师乃是位陆地神仙,他若出手,十个兰度王也不是对手。」


    顿了顿,水和同接着说:「不过成与不成,兰度王都乃真英雄。」


    然後他指着另外一间静室,看着陈逸问:「那这事和宋金简有什麽关系?」


    陈逸瞥了一眼,似是看到内里的宋金简,淡淡的开口说:「兰度王手中的兵器甲胄是冀州商行售卖的,婆湿娑国那边也想买一批。」


    水和同讶然看着他,「冀州商行能答应?」


    「有何不可?」


    一指没所谓的说:「对那些个商人来说,只要有银子赚,天王老子都敢卖了。」


    陈逸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婆湿娑国知道这些,自然不会任由冀州商行拿捏。」


    「所以他们在先前书信往来中,提了两个条件。」


    「什麽条件?」


    「一是让冀州商行的人能够借道婆湿娑国,直入西陆佛国,生意做到西陆去」


    「这个————当真?」


    水和同虽是一位江湖人,但同时他还是风雨楼其中一位楼主。


    风雨楼生意做到九州三府之地,所赚的银子用「日进斗金」说也不为过。


    因而他很清楚一把买卖做到西陆对冀州商行那些人很有吸引力。


    陈逸再次点头,「这还不算。」


    「若是此次婆湿娑国镇压兰度王叛乱成功,他们还答应给冀州商行的人一块封地。」


    水和同与一指两人闻言,咋舌不已,「大手笔啊。」


    「一块封地。」


    「啧啧,那冀州商行的人岂不是立马同意?」


    「也不一定。」


    「婆湿娑国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白送我都不要。」


    「这麽说,也是————」


    见两人越扯越远,陈逸一边示意一指去另外的静室看看宋金简,一边道:「也不尽然。」


    「冀州商行原本都隐藏在暗中,而现在却是渐渐为世人所知。」


    「他们不为当下,为了以後也会找一条後路。」


    水和同心下恍然,指了指上面,「你说得是————那一位?」


    陈逸微微颔首,「当今圣上不可能坐视冀州商行这般猖狂。」


    「哪怕背後受益的人可能是他也一样————」


    水和同闻言愣了一下,「你说谁?」


    「没有谁。」


    陈逸没再多说,默默等待「一指」回来。


    水和同见他沉默不语,便也看着夜空。


    这时候,雨势小了些。


    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打在周遭,啪嗒啪嗒声响略有嘈杂。


    凉风吹过,林木花草便都弯了腰。


    映衬得陈逸、水和同两人身形越发挺拔。


    没多会儿。


    「一指」走出静室,关上房门後,笑着说:「幸不辱命。」


    陈逸点了点头,当先朝中院走去道:「走吧,时间不早了。」


    估摸着这个时辰,萧惊鸿已经回返萧家,甚至已经回到了春荷园内。


    他稍後还要想想怎麽潜回去。


    水和同跟在两人身後,边走边问:「接下来,你需要我做什麽?」


    陈逸脚下不停,淡淡的说:「稍後几日,我会前往桐林那边想办法小住,你代我等在那边。」


    他的画道境界终究低了些。


    思来想去。


    有水和同适时假扮,才更加稳妥。


    水和同刚要点头,脑海里蓦地浮现一道倩影,不免有些迟疑的问:「若是师妹察觉————该当如何?」


    陈逸摇了摇头,「她明日会前往蒙水关坐镇。」


    水和同哑然失笑,「你的主意?」


    「毕竟我此行十分凶险————」


    凶险不凶险的,有萧惊鸿在蒙水关接应,他才更有把握带回萧逢春、傅晚晴。


    此行啊,他的把握————五开吧。


    与此同时。


    萧家中院,清净宅。


    跟陈逸想得不同。


    萧惊鸿此刻还坐在萧老太爷面前。


    ——


    旁边还有萧家暗卫统领,萧靖。


    烛火摇曳。


    昏黄烛光照亮,让三人面色多有阴晴变幻。


    萧老太爷端坐在上首位置,双手拄着拐杖,脸上凝重的说:「难怪我爹曾说,武侯传承看似荣耀,实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如今来看,老夫总算明白了些————」


    那等阳谋,若非「陈余」讲述,萧老太爷根本看不透彻。


    他只以为是自家历经五年前的大战有了颓势,才会让当今圣上起了替换的心思。


    原来事情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南征、北伐之争,其中竟还牵扯当今圣上对世家大族的清洗。


    萧老太爷叹息一声,颇有几分英雄迟暮。


    「惊鸿,你有什麽想法?」


    萧惊鸿微微低着头,思索道:「顺势而为。」


    「怎麽个顺势而为?」


    「依着陈余」所说,蜀州眼下应是度过了最为凶险的时候。」


    「只需防备崔以及冀州商行那些人挑起战乱即可。」


    萧老太爷微微皱眉,旋即舒展开,「归根到底,还是蛮族与婆湿娑国。」


    「不,应是防备着蛮族。」


    萧惊鸿嗯了一声,抬头看着他,「明日一早,我便启程前往蒙水关。」


    「这样啊————」


    「那,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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