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里有些问题。”
……
啊？
马尾女生张大嘴巴。
过小的年纪让她其实不是很能理解老太太的这句话。
这里有问题？
但马尾女生的心有些不安的跳动起来。
……
“嗯。”
老太太点点头。
“他看到了幻觉。”
“所以老是会一个人有些奇怪的表现。”
“说一些奇怪的话，”
……
“幻……觉？”
马尾女生睁大眼睛。
陌生的词汇让马尾女生有些懵。
……
“就是看到以为自己看到了其实不存在的东西。”
察觉到自己说得有些绕，老太太解释，“比如，就像你说的，你看到他在跟人说话，却又发现他的面前没有任何的人。”
“因为他产生幻觉了。”
“在他的眼中，他是真的在跟某个人或者什么东西说话。”
“现实却根本不存在那个人或者东西。”
“在别人眼中，他就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很奇怪。”
“是不是？”
老太太对孩子微微笑了笑。
……
嗯。
马尾女生默默点头。
很奇怪。
让她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
“下次看到他不要凑过去。”
老太太提醒孩子。
“这个人我们知道的都提醒孩子避而远之的。”
“我们自己也都避着他。”
“正常人不要跟脑子有问题的人有接触。”
“会有不好的影响的。”
“虽说脑子有问题……不是传染病……”
老太太嘀咕，“谁知道呢？”
尤其是孩子。
三观还未形成。
跟不正常的人待多了，是真的会被影响的。
……
“你做得很对。”
老太太夸奖孩子。
发现不对就立马跑开。
“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
马尾女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老太太的肯定与夸奖慢慢消弭了马尾女生心里残留的奇怪与些许隐约的惊惶。
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嘿嘿。
……
“要是每一个孩子都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
老太太感慨。
……
啊？
马尾女生有些扭捏。
她也没有那么聪明啦……
……
看着孩子的扭捏，老太太的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随即老太太的神色有些感慨，“曾经有个孩子……”
“跟你一样偶然见到了那个人发病的时候。”
……
“发病？”
马尾女生疑惑。
什么？
……
“嗯。”
老太太点点头。
“就是产生幻觉的时候。”
“一个人就算产生幻觉也不会一直产生幻觉。”
“而是在某个时候产生幻觉。”
“要是真的一直产生幻觉……”
老太太觉得有些可怕的抖了抖身子，“那那个人真的是毁了。”
岂不是生活在虚假中无法自拔？
“虽然只要产生幻觉……”
“那个人也差不多是半毁了。”
老太太摇摇头。
扯远了。
老太太回归正题。
“一个人如果产生了幻觉就是生病了。”
“是很严重的病。”
“很难痊愈的病。”
……
“小孩子见到发病的人就躲远点。”
老太太再次提醒孩子。
“你做得很好。”
“但那个孩子没有你做得好。”
……
啊？
马尾女生好奇的看着老太太。
……
老太太的眉眼间有了几分恍惚。
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
“……那个孩子跟你一样……”
“碰到了那个人发病的时候……”
老太太重复了开头。
“但她跟你不一样……”
老太太的脸上浮现一丝说不清是同情还是遗憾的神色。
“她没有跑走。”
“她没有避开那个人。”
“……她对那个人很好奇。”
“她想知道那个人在跟谁说话……”：：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走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
“她不害怕吗？”
马尾女生脱口而出。
……
“是啊。”
老太太苦笑，“她不害怕吗？”
“看来她的好奇压过了她的害怕。”
老太太微微摇头。
“她选择接近了那个人。”
……
“几次接触下来……”
老太太的声音里溢出一声叹息，“她没有搞清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自己反倒被那个人影响了。”
“也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
“啊？”
马尾女生无意识的发出一道声音。
什么？
……
老太太垂眼。
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孩子总是喜欢模仿的。”
“即使她没有看见……”
“她学着那人的样子，开始对空气说话。”
……
马尾女生张大嘴巴。
……
“……孩子的异样终于被大人发现了。”
老太太浅浅的弯了弯嘴唇。
“他们很生气，也很担心。”
“他们禁止孩子再接近那个人。”
“他们做了很多的努力让孩子明白……”
“那个人的表现是不正常的。”
“不要学那个人。”
……
老太太抬起眼对马尾女生笑了笑。
“这很不容易。”
“要扭转一个人的认知……”
即使那个人还是一个孩子。
“孩子很固执。”
“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
“还偷偷的去见那个人。”
“那个人也偷偷的来见孩子。”
……
“孩子的爸爸妈妈抓住几次后……”
老太太摇头。
“他们搬家了。”
……
搬家？
马尾女生惊讶。
……
“嗯。”
老太太点点头。
“孩子的爸爸妈妈想带孩子远离有那个人在的地方。”
“去了新的地方……”
“孩子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人。”
“孩子可以好得更快些。”
……
马尾女生点点头。
哦。
是这样……
……
“……看。”
几秒的沉默后，老太太笑了。
“那个孩子就没有你聪明。”
“把自己搞得很糟糕。”
“把关心她的人搞得很糟糕。”
……
“你知道那孩子的妈妈为此哭了多少回吗？”
“她甚至对那个人大打出手。”
老太太眉头微皱。
“还好被别人拦下了。”
“最后只是在那个人的脸上留了一道疤。”
老太太不是同情那个人。
只是觉得为了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犯事……
不值得。
……
马尾女生张了张嘴。
……
老太太回过神来。
“……产生幻觉是一个很可怕的病。”
“不要接近产生幻觉的人。”
“你帮不了他。”
“也许还会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