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九龙夺嫡,我真不想当太子 > 第七百零二章 这逆子忤逆之心不死
    洛阳城。


    八皇子病了!


    要说这病,那可太有讲究了:


    有七分是装的,却也有三分还真是实打实的心病,搁谁身上都得憋出点毛病。


    八皇子之所以赖在这儿不走装病,说白了,就是想卡死粮食入关的路子。


    半粒多余的粮食都休想送进关中!


    至於那三分真病,根源全在他老爹乾熙帝身上呢。


    外人看八皇子,那叫一个温文尔雅、宽和大度,成天乐呵呵的,妥妥的贤王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都是表面功夫,他压根儿就不是什麽心胸开阔的主儿。


    每次一想到老爹那句难承大事,他心里就跟被锥子紮似的,疼得慌,还憋屈得要命。


    太子,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虽说人已经离开了关中,可八皇子的心思却从没离开过。


    关中那边的风吹草动,隔三差五就有人快马加鞭报给他。


    这不,刚收到消息,太子又在关中搞起了新花样:


    对柴米油盐这些过日子的要紧东西,全都实行管制,还弄了个按票供应。


    每人发票,既能保证老百姓最基本的吃喝不愁,不至於闹饥荒乱了人心;


    又能稳住市面上的粮价物价,避免物价疯涨,把关中经济搞崩,妥妥的稳局妙招。


    不过,太子的打算再好,也得有大把粮食支撑。


    只要自己死死拦住粮食入关,太子这套操作,撑不了几天就得露馅。


    到时候关中百姓不满,底下人怨声载道,看他怎麽收场。


    他光是想想太子二哥到时候铁青着脸、焦头烂额的样子,就格外的心情舒爽。


    就在八皇子美滋滋地盘算的时候,侍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禀报:「八爷,金家派人来禀告,说有一帮粮商,从两湖那边运了一大批粮食,要卖到关中去。」


    一听有大批粮食要往关中送,八皇子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四处收粮,手里的银子跟流水似的花出去,家底都快掏空了。


    现在手里能动用的银子,全是靠着他的信誉,从各个钱庄借来的。


    那些钱庄老板嘴上说得好听,说什麽看在八爷的面子上,不收利息。


    可八皇子不傻,这些钱庄老板背後都站着大人物,哪有白帮忙的好事?


    真要是一分利息不给,往後欠下的人情,比花银子还难还。


    所以他早就打定主意,这利息,该给还得给,不能落人话柄。


    强压着心里的烦躁,八皇子沉声问道:「来了多少粮食?值得这麽慌慌张张的?」


    「回八爷,听说————足足一百万石!」


    「一百万石?!」


    八皇子猛地一怔,脸色彻底变了。


    按现在的粮价,一石粮食差不多要一两银子,一百万石,那就是一百万两银子啊!


    这麽一大笔钱,他上哪儿凑去?


    「怎麽突然冒出来这麽多粮食?」


    八皇子一下子从软榻上坐起身,声音有些冷厉。


    侍从心里苦巴巴的,真想回一句「我哪知道啊」。


    可再看看八皇子阴沉的脸色,只能硬着头皮回话:「听金家的人说,这粮行老板,想跟太子换更多西洋物品的份额。」


    「所以就联合了两湖不少富商大户,一起凑了这批粮食,赶着往关中送。」


    八皇子点了点头,不容置疑道:「去给金家传话,这批粮食务必吞下!」


    要是眼睁睁地看着这批粮食进了关中,之前这麽久的努力,花出去的银子、欠下的人情,全他娘的白费了!


    自己这麽多天装病,一眼不眨地盯着,岂不成了笑话?


    八皇子心里清楚得很,关中一旦有了这一百万石粮食,最起码能安稳撑上一两个月。


    给太子这麽长时间,天知道会出什麽变故。


    他要的就是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侍从站在原地没动,偷偷擡眼瞄了瞄八皇子,犹豫半天,才支支吾吾开口:「八爷,金家那边————说他们实在是没钱了。」


    「金家家主金有福,想亲自拜见您,跟您好好商量商量这批粮食的事儿。」


    这话一出口,八皇子的脸色更冷了。


    厉声呵斥道:「金家什麽处境,金有福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这个节骨眼儿上跑来见我,是怕太子怀疑不到我头上,想给我添乱是不是?」


    「你去告诉他,我现在病着,没空儿见他!」


    「等这事办成了,我亏待不了他们。」


    「可要是因为金家掉链子,弄了个功亏一篑,那就等着我跟他们算总帐吧!」


    最後一句话,八皇子说得阴恻恻的,语气里的杀意藏都藏不住。


    跟了他多年的侍从,听得後背发凉,心里直发怵。


    连忙躬身应下:「奴才这就去办!」


    刚要转身,八皇子又喊住他:「告诉金有福,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但是这批粮食,无论如何必须给我拿下!」


    那侍从快速地离去,八皇子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地想:


    这一百万两银子,到底从哪儿凑?


    他是真没钱了!


    虽说身为皇子,可他对做生意一窍不通,没什麽来钱的路子。


    朝廷发的俸禄也就那麽点,不算多。


    底下人偶尔有孝敬,可他向来出手大方,要不然,怎麽会成为人人称颂的贤王呢。


    这次为了收粮堵关,能动用的人情都动用了,能找的钱庄也都找了。


    现在再要一百万两,寻常人根本就拿不出来。


    可不拿不行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找谁借呢?


    八皇子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太子。


    太子的毓庆银行,那是出了名的有钱,富得流油。


    可他想都不用想,绝对不能找太子借。


    除了太子,就只剩京城放印子钱的裕亲王了!


    这位王叔家底丰厚,手里银子多,也只有他能拿出这麽一大笔钱。


    可八皇子一想到裕亲王,就忍不住头疼。


    这位王叔是出了名的难缠,既抠门又精明,跟他借钱,那就是扒层皮。


    借一百万两银子,到时候光利息就得十几万两,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八皇子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心里纠结得不行。


    太子要是拿到这批粮食,立马就能翻身。


    自己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搭,还得赔得底朝天,这种结果,他绝对不能接受。


    不就是十几万两利息吗?就当少赚了十几万,自己还赔得起。


    就当是用太子的钱,熬太子的油,有什麽舍不得的?


    这麽自我安慰了两句,八皇子决心更坚定了,打算派人去找裕亲王开口借钱。


    可就在这时候,心腹侍从何贵又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八皇子本来就心烦意乱,看到何贵进来,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厌恶,没好气地说:「何贵,我不是告诉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别来打扰我吗!」


    何贵听出八爷语气里的不耐烦,心里也委屈,他才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八爷,奴才也不想来打扰您哪!」


    「可————可是金家的人说,那运粮的商人,要价不是一两银子一石,是三两银子一石!」


    「他们说,关中那边太子收购价是一两银子一石是不假,可太子许诺了他们西洋物品的专营权!」


    「还答应把他们的货物卖到海外...


    「」


    何贵的话还没说完,八皇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都有点发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原本以为只要一百万两,结果一下子翻了三倍,变成了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银子,他就算把裕亲王、把所有能借的人都找遍,也未必能凑得出来啊!


    这麽一大笔银子,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上:「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告诉金有福,让他跟粮商好好谈价,不能对方要多少咱就给多少。」


    「要是连价都谈不下来,我要他有个屁用!」


    何贵不敢多言,连忙答应着去传话了。


    八皇子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头疼欲裂。


    脑子里把自己认识的有钱人挨个儿过了一遍,盘算着找谁借钱。


    裕亲王那边,最多能借一百万两,剩下的两百万两,还得找别人凑。


    佟国维家大业大,家底丰厚,肯定有不少银子;


    他儿子隆科多担任九门提督,虽说这些年帮父皇干了不少脏活累活,但暗地里也确实捞了不少好处。


    还有马齐,他家一直在关中经营着皮货生意。


    听说还跟罗刹人暗地里有往来,生意做得大,他应该也有不少钱:


    他弟弟当过内务府总管,他自己又当了这麽多年户部尚书。


    要说他手里没银子,那才是糊弄鬼呢。


    还有————


    一个个亲近之人的面孔浮现在眼前,八皇子当即就下定了决心。


    「来人!」


    话音刚落,何贵就快步走了进来,办事倒是麻利。


    八皇子满意地看了他一眼,沉声吩咐:「去研墨,我要写信!」


    「是!」何贵不敢耽搁,浓黑的墨汁很快就研好了。


    八皇子拿起毛笔,一行行大字跃然纸上,随後让人快马加鞭,一路送往京城。


    而此时的京城,乾清宫。


    乾熙帝正在看来自西北的奏报。


    虽说西北已经交到了太子手中,可朝廷安插在西北的暗探,乾熙帝半点没交给太子。


    所以那边的一举一动,丝毫瞒不过他的眼睛。


    看着奏报上的内容,乾熙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底更是涌起一股寒意。


    太子到了西北,那动作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又是建立西北建设总商会,又是弄炼铁商会、快速通道建设商会;


    还有垦荒种植商会、纺织商会,搞得热火朝天,遍地开花。


    不光如此,还建了西北枪炮厂,练了三千背着燧发枪的火枪营,兵力攥得紧紧的;


    甚至还办了起点武院,招兵买马、培养势力,一套接着一套,忙得不亦乐乎。


    乾熙帝越看越生气,手都忍不住攥紧了,心里暗骂:


    这个逆子!


    他跑到西北,嘴上说得好听,是为了守住西北,不让国土落入外人手里。


    可实际上,打的什麽算盘,以为朕不知道吗?


    他这是要把西北打造成自己的基本盘,彻底脱离朝廷的管控!


    尤其是看到「军机处」三个字,乾熙帝气得差点把奏报摔在地上。


    好一个军机处!


    老子的南书房还在呢,他竟敢私自弄个军机处!


    学着理政掌权,拉拢朝臣,这是要分权,还是要造反?


    这逆子,造反之心就没死过!


    更让乾熙帝忌惮的是,这逆子弄钱的本事太大了:


    商会办得风生水起,枪炮厂、武院样样不落,手里有兵、有钱、有地盘。


    要是再让他这麽发展下去,东边有不听朝廷调遣的伏波水师,西边有他在西北虎踞龙盘。


    两头夹击之下,那有朝一日,是不是要带着兵杀到京城,逼着朕退位,让他提前当皇帝,让朕过上太上皇的日子?


    乾熙帝越想越心慌,越想越生气,把奏报狠狠拍在龙案上。


    在乾清宫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脸色铁青。


    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也满是忧虑,很想找个心腹大臣过来商量商量。


    可转念一想,又忍住了。


    这是父子之间的矛盾,是帝王的家事。


    一旦传出去,弄得满城风雨,朝廷动荡,那他这个皇帝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太子在西北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他寝食难安。


    来回踱了无数遍,乾熙帝才重新坐回龙椅上。


    看着桌案上那枚赤玉雕龙的镇纸,眼神里满是凝重。


    他定了定神,又拿起一份奏摺,打开一看,是太子递上来的:


    西北缺粮,请求朝廷火速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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