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大赤仙门 > 第894章 日昃
    虚空中。


    白雉腾飞,锁住玄枝,太阴光辉与无形之风在交融,逐渐要从那一片燃烧的庙宇中挣脱。


    许玄藏在这一尊白羽玄鸡之中,驾驭此灵,来控摄那一件【华素连相玄枝】。


    这玄枝是古代广木的见证,也是太阴一道赐下的至宝。


    神广正是靠着此物来避走灾劫,修复法躯,甚至能藉此占据金栖的面相!


    就如昔日弢攫魔祖的那一句狂言:【尔等如何证明本座不是北阴】。


    如今的神广也可以放话,看看诸修如何证明他不是金栖。


    许玄占据的白羽玄鸡是【司晨庙】的一道神机,称作【昴日长鸣星官】。


    这神机曾经是建岁座下的一位神丹修士,将一身性命送入了这庙宇内,後来则有损,渐渐失去了灵智,不过底蕴还在。。


    五德之正位都有毁坏之性,与吉凶相关,故而对於「祸祝」的权柄并不排斥,称得上亲和。何以为正,必修五事。


    以五事来修五正,一曰貌,以配木;二曰言,以配金;三曰视,以配火;四曰听,以配水;五曰思,以配土。


    「元木」,修在貌恭。


    貌曰恭者,天子之恭曰穆穆,上恭肃,下敬矣。


    玄鸡有冠矩文物,敬慎威仪之德,本就是元木一道用来修貌的意象!


    如今神广窃居金栖之貌,正是犯了元木的忌讳!


    「难怪池和死构有交易,神广持【不恭之貌,不敬之事】,岂不是正好呼应了「忌木」的诊害?道行越高,看出的玄妙也就越多。


    许玄此刻躲在这昴日神躯之中,静静注视着那一道【华素连相玄枝】。


    他虽有【司晨庙】的庇护,但也不敢直接去冒犯真君之威!


    神广再衰弱,也是一位金丹,一位正经的真君!


    如果直接冲撞了池,纵然有重重庇护,下场也不会多好,单单是造成的冲击恐怕就要将许玄打回去。可若是应付这一道太阴加持过的【华素连相玄枝】 ...那就另说了。


    「太阴」与「祸祝」联系极为紧密,一个可司掌无形,一个是无形鬼神,若是说的直白些,就如君臣一般。


    「三巫,似乎各有对应阴阳。」


    许玄靠着这一尊神丹遗留护住了自身,避免被直接打落。


    「元木」正在被神广的【不恭之貌,不敬之事】所牵动,自发地压制起了新生的寅木。


    这就是许玄的机会。


    他自己确实没有同真君叫板的能耐,不论是巫术,还是权柄,都不能直接作用到这些金丹的身上,但是...勾连一件法宝,未尝不可。


    只要将【华素连相玄枝】从神广的手中撼动,事情就好办不少。


    尤其是金栖真君在逐渐复苏,「广木」迟早会复原,并且重新认出谁是主人!


    洞青与许玄商量的结果,正是在此刻以「祸祝」的仿证权柄去呼应「太阴」。


    藉此让这一件法宝的灵性有感,察觉出神广的身份,不再庇护。


    许玄之後立刻逃离,再持【坼木】送入震枢,以此来引动天郁布置的後手!


    无形之风吹拂舒卷,白羽玄鸡已锁住了那道玄枝,让太阴光辉震颤了起来。


    血火燃烧,青光翻滚。


    庙宇中的金身出现寸寸裂痕,神广的半张脸破碎不堪,露出漆黑如炭的木面。


    池看向青龙:


    「「祸祝」,是谁给你准备的手段?魏阐?」


    池的声音依旧平静,伤处喷薄玄妙的金光与神气,此刻竟直接将那玄枝收回,主动舍弃了太阴庇护!池的因果流转显化,压得那只白羽玄鸡吐出血来。


    在对方祭出一道惰变之光前,这尊【昴日长鸣星官】已经重新返回了【司晨庙】内。


    许玄的鬼神之躯骤然散去,瞬息离了这战场,如果再慢一瞬,极有可能被留下。


    他按照事先的约定,直接返回了震枢!


    循环往复的震雷之中,玄紫神弓缓缓升起,螺旋奋发的恐怖气机不断蔓延,隐约牵动了震雷之威。许玄则趁势从怀里祭出了一根青紫箭矢,往前一递,送到了那件【交十】神弓之上。


    【坼木】


    古坼真君的位证,被天郁的权柄变作箭矢,由许玄送入震枢,与古坼真君的法宝相会!


    如有一尊天神般的虚影显化,弯弓搭箭,将太阳光弦拉得浑圆,对准了远处的金身之首。


    浩荡雷霆与木气凝聚压缩,化作了恐怖的十字光辉在箭头闪烁。


    甲,如四方交,如木坼壳,即为【十】。


    许玄静静瞻仰着这一箭,若有所感。


    螺旋奋发的箭矢射出,如流星掠过了北海的上空,沿途掀起万丈波涛,转瞬之间便抵达了青塘的战场。神阳嘘化,天雷坼动。


    这一击竞有汹涌的混沌气涌出,让太虚与人世融为一体。


    箭矢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神广的首级,十字状的雷霆刹那显化。


    血与火在天中涌动,青龙却不管不顾,杀向了金身,一击彻底将对方的头颅打碎。


    「我说了. ..把你们拿的,都给我吐出来!」


    「东方郁,你在寻死。」


    破碎的金身中仍传出了声音,高天之上的雷霆越发恐怖。


    此刻没有了太阴庇护,雷霆劫罚汹涌向着下方打来,万千银光直接轰杀向三尊法相,灾劫之气盈满天地汹涌的雷霆遮蔽了一切,让许玄再也无法窥探到战况。


    「将出结果了」


    眼下大部分的谋划都已敞开,只剩纯粹的交锋。


    西方残阳如血,东边雷霆如狱,却都有离火的光辉隐约闪动。


    祸祝的卜筮之能自行有感,於许玄的心中降下了启示。


    【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


    「缴阳. ..出世了。」


    残阳如血,黑暗涌动。


    许玄只觉心神快被耗尽了,以他紫府的本质,去强行驾驭这一具鬼神之躯,终究还是勉强。池几乎与震雷融为一体,静静看着天地间的变故,见时而乌火冲天,飓风卷动,时而雷霆摩动,庙宇崩塌。


    盘海。


    建木之上,白气升腾。


    一尊娇小的身影融於光影中,不时打出白华,使得周边涌动的魔罗之光散去。


    白玉瓶之中流出了玄妙的神水,修复弥合着那尊头颅的伤势。


    这头颅的眼睛缓缓睁开,隐现月纹,又染金色。


    天地清平,四境安宁。


    广木的主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