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人捏着李基苍白的胳膊：“这小东西冰冰凉凉的还挺好玩。”
虾噗噗激动地大喊：“别动！他是脆的，会碎！”
鲸鱼人赶紧松开手，幸好刚刚没有使太大劲，尸体还没有碎。
公交飞船停靠在一座小行星上。
虾噗噗小心地扛着尸体下了船。
他们来到一座小型飞碟站，坐上破烂生锈的老飞碟，要靠这种小飞碟才能转运到黑市诊所所在的星球。
四个人挤在一座狭小的飞碟里，他们像是玻璃罐头中挤满的水果，拉胡拉的胡蜂脸都贴到玻璃上了。
虾噗噗的一只麒麟臂还在外头，拉着李基的尸体：“尸体放不上来了！要不再搭一辆啊？”
拉胡拉的脸被玻璃挤压变形，他大喊：“不行！成本太高了！”
“反正细长条会报销。”
“那也对哦。”拉胡拉赶紧钻出狭小的飞碟，冲着路边的企鹅人管理员大喊，“大叔来四艘！一人一艘！不！五艘！给这个死人也来一艘！”
魔力赶紧拦住企鹅人管理员：“别这样！两艘就行了。”
拉胡拉拨弄着钳状嘴上锯齿：“魔力，你不用替细长条省钱，他是社会人。我们一会去87lO星找几个蟑螂娘呗，也算在他账上就行。”
“你素质好低啊。”
大家坐上飞碟，虾噗噗将尸体牢牢抱在怀里，生怕弄碎了。
他的脑子发出一声咕噜噜的声响。
魔力问：“你消化完了？”
“嗯，胃袋不压迫大脑的感觉真爽。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细长条都去开垃圾船了，还会有余钱吗？”
飞碟里的沉默震耳欲聋。
两艘飞碟一起降落在光秃秃的荒漠上。
拉胡拉看着周围的风沙与戈壁：“这种地方会有黑诊所吗？”
“有的。”
他们骑上tongtongtong在戈壁上飞驰，虾噗噗把尸体抱在怀里，怕被风沙划破表皮，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捏碎了。
前方出现一座洞穴。
“就是那了。”
tongtongtong猛地冲进去，一个急刹甩尾停下，正好停在一扇大铁门前。
拉胡拉扶着铁门感慨：“没想到这里还别有洞天。”
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座电梯。
他们乘坐电梯直达地下。
拉胡拉和tongtongtong嘴就没停过。
“黑诊所会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很脏乱差？”
“肯定有各种肢体到处乱扔。”
“还得黑漆漆的，冒着阴森的红光。”
虾噗噗一脸无奈：“你们这种想法都是哪来的？”
“地球电影啊。”
“少看点那种没营养的东西。”
电梯门缓缓打开，温暖柔和的光线照进来。
穿着纯白套装的护理员站在门口迎接，白色防护服把她全身包住，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种族。
黑诊所整洁无比，全部都是纯白的墙壁和家具，看上去和正规医院没有任何区别。
“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
他们还没出电梯，就有一阵消毒水朝他们喷来，接着是紫外灯将他们全身照一遍。
“我们是无菌医院，还请见谅。”
tongtongtong崩溃地大喊：“你们早说要消杀啊！我油箱里养的小宠物这些全死了。”
拉胡拉无奈地说：“他是傻逼，别理他。”
他们跟着护士来到就诊台，同样全身裹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接待了他们。
“请问有什么需要？更换器官、面部整容、异种族嫁接、变性手术、性器官增多和外形雕刻术、多人拼接术等等。我们还有最新的活动，器官打乱盲盒。如果你已经厌倦了现有器官排列组合带来枯燥的生活方式，我们可以将你的器官转换，比如手变成头，脚上长屁股，尾巴上接嘴巴。因为种族和技术限制，该手术只能开盲盒。”
拉胡拉挠着脸傻笑：“我有点心动了，如果我多长80个性器官，蜂后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到时候我就能少走200年弯路了。”
“别想了，这个手术我知道，器官多了，血液量跟不上也是白搭。”
“你好有经验的样子。虾噗噗，嘴巴下面这些触须不会就是吧？”
“这是脚！脚！脚！”
虾噗噗懒得理他，直接和护理员沟通：“我需要起死回生手术，就是这个人。”
护理员按下桌上的按钮，一辆带滚轮的胶囊仓从墙里开出来。
虾噗噗将尸体放进去。
“我们会对尸体先做评估，只要细胞还没有高度腐烂，成功率是很高的。”
胶囊仓的玻璃罩缓缓关上。
护理员隔着玻璃查看李基的状态，看见皮肤表面那层淡淡的霜花。
“尸体做过急冻处理，使用的是什么方式？”
几人面面相觑。
虾噗噗回忆起之前的画面：“方式就是放进零下20°的冷柜里，你觉得这个算急冻吗？”
护理员不置可否，在平板上写下：“缓慢冷冻，体内水形成的冰晶可能将细胞破坏。”
“护士，这个会影响成功率吗？”
“当然会，细胞遭受到物理破坏和衰老死亡是两回事，成功率现在只有30%了。而且还要加钱。”
胶囊车开进墙里消失不见，护士回到接引台。
“你们先把费用结清。”
tongtongtong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不成功包退吗？”
护士看着他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我们这有大脑改造手术，可以显著提升智力，你要不要来一个？”
“不用，我对我的智力很满意。你还没有回答我，不成功包退吗？”
拉胡拉一把将他推开：“护士你别理他。他是傻子，我想问的是，你们这不成功可以走保险吗？”
“你要不要也来一个大脑改造手术，我们这有大脑沟壑增加数，通常可以增加30%数量的沟壑。”
“那就是不行对吗？”
“嗯。要不你问问能不能走联盟医保呢？”
“我不问。你们是黑诊所，可能走不了医保。”
护士大骂：“知道我们是黑诊所还问这些蠢问题？费用结不结？一共是224万，你们谁付？”
大伙面面相觑：“凑一凑吧。”
拉胡拉：“我有30。”
tongtongtong：“我有400。”
魔力：“我只有15。”
虾噗噗：“我最多，我有1200。”
虾噗噗满含笑意地凑到接引台前：“姐姐，我在这打过零工，搬过器官，你们能不能给个内部价？”
“你想到多少？”
“1500行吗？”
白色防护服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咔咔”声。
“要么你们1个小时内把钱交齐，要么我把尸体拉去火化撒到太空去。现在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