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概率论和实变函数做基础，想吃透热力学统计物理果然不太容易。”
周三上午。
图书馆理科区西侧。
徐铭坐在老位置，目光落在面前物理教材上，右手无意识转着水笔微微皱起眉头。
国庆假期结束后这两天，因不用去上数学必修课。
他除参加小组的学习活动外，基本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
学习大学物理。
然随着大一阶段的基础物理学掌握，接触热力学统计物理后颇感难度。
主要热力学统计物理，涉及到数学中的概率论和实变函数等定理，而目前他的数学尚停留在复变函数，相当于手里拿着木棍去锄地。
效率方面自然会下降许多。
物理是数学的投影，这话一点错没有。
心中思索着，随即暂时停笔，顺手拿起桌子旁边的大容量水壶猛灌几口凉白开。
放下后查看起物理那栏经验值。
——
【物理：lv1】
经过这几天物理水平的快速提升，如今距离提升2级学科已不差多少经验。
面对这种情况，脑海很快有了打算。
“下午刚好是物理必修课，或许可以在习题课上向李师兄请教。”
想到物理课助教李由，是物理学院博士，解答一些本科阶段的物理难题自然不在话下。
届时把物理学科提升到2级，获得新的词条，有助于后续知识学习。
念头停留在这里，从裤兜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便动手收拾东西。
准备去食堂和舍友汇合。
今天上午虽没必修课，蒋旭倪明杰朱志轩他们，却丝毫没有睡懒觉休息。
尽管现在大家很少在宿舍学习，却时常跟着学习小组去自习室。
互相讨论难点作业习题。
随着期中考试越来越近，那种紧迫感愈发强烈。
受学院风气影响，不补习不行。
不多时。
他们几人顺利在学五食堂碰面，进去直奔平时最喜欢吃的窗口打饭。
倪明杰刚找到位置坐下，便忍不住开启话痨模式。
“我们普通班的学生简直都快要疯了，不就是一个常见的期中考试嘛，有人打算花钱报博士生的地下补习课。”
“上午学习小组的另外两个人还研究呢。”
“听说未名社区论坛上，那些学长打的广告，都快够开设一个新板块了。”朱志轩闻言接过话茬点了点头附和。
显然这事已不算是秘密。
“大家都害怕挂科，高班也一样。”蒋旭笑着应声。
徐铭有段时间没登录学校社区论坛，不过倒是之前听严伟豪提过两句。
似乎这种事都成了数院传统，每到大一新生的首次期中考试就会掀起补课狂潮。
深究其原因，无非尚未彻底转变学习模式，以及对挂科有种抗拒感。
等考试完最少百分之三十的，数学必修课程挂科率出来就会平静接受放平心态。
就在徐铭听着这些时，旁边蒋旭像想到什么，暂时停下夹菜的动作，扭过头主动讲起另一件事。
“对了徐铭。”
“这两天你没去上数学必修课，大家都在讨论呢，还有人说你期中拿不到满分。”
“那他有可能说准了。”徐铭嘴角浮现一抹玩味道。
想到院里的三位资深教授联合出题，在没看到试卷前确实无十足把握，若来上几道超纲的变态压轴题，别说满分能达到要求的平均分数线之上就行。
毕竟张教授可明确表示不会放水。
至于高班里其他人如何议论，根本不值得他去花费时间关注。
等期中考试结束，他就要跟着大二上课，以后见面次数只会逐渐变少。
倒是朱志轩语气坚定道：“我相信铭哥肯定没问题。”
……
吃完饭几人并未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教室，在上课铃声没打响前自习。
且有着此种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
伴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陆续到班，不少人注意到徐铭先是怔了下，然后坐好忍不住接头交耳小声议论。
“徐铭居然来了，我还以为物理课他也不上呢。”
“关键是几位任课教授居然同意，就因为摸底测试拿到满分可以享受特权吗？”
“人家自学都比你快，怎么比。”
“话说陆神明明也满分，却依旧要正常上课，估计是天赋不如徐铭。”
……
坐在前排的徐铭，把后面同学谈论内容，可以说悉数听进耳中。
但脸上始终保持平静。
完全不受影响。
反而陆明哲向徐铭瞥去几眼，相比国庆假期前整个人似乎自信了不少。
当助教李由拿着物理讲义走进教室，顿时所有人安静下来停止小动作认真听课。
物理同样是期中必考科目，对大多数人来讲，既然数学必修难保证不挂科，那起码要让公共必修课程及格。
否则连个能拿出手的成绩都没有，在高中同学群被问起来都不好意思说。
徐铭罕见听了节分析力学，尽管并未获得经验值。
直到后面进行习题课，李由讲完例题，让大家自行去做作业习题时，他才终于展开行动，待对方刚巧看过来时主动起身朝讲台走去。
“李师兄。”
“我这里有道物理题不太理解，能给我讲讲吗？”
徐铭在李由身旁停住，边说边把手中草稿本递过去。
上面是他中午遇到的物理题，涉及到概率论和实变函数等定理，虽说多花些时间也能够理解掌握，但远不如向助教请教来的效率。
李由上回被徐铭刺激到，心情郁闷了一整天。
实在想不出刚入学的高考生，会对分析力学掌握的如此娴熟灵活。
此刻看到徐铭来问题，他表情显先是一愣，接着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扬。
难以压制心中窃喜。
想着竟还有对方解决不了的力学题。
这不正好凸显他，身为数院物理助教的水平。
伸手接过草稿本的同时，不忘说教一句。
“分析力学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有数学基础，短时间也是难彻底掌握的。”
“让我好好给你讲下。”
下秒垂下目光，题目信息顿时映入眼帘。
“考虑处于热平衡的经典理想气体系统，其相空间的测度\（d\mu=\frac{dqdp}{h……设系统经历一准静态过程用测度论证明：”
“相空间体积变化满足\(d1n\Omega=\beta……”
……
李由刚开始神色还很轻松，可读了一半题目后，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问号。
反应过来表情短暂凝固在脸上。
这不是力学题。
是大二的热力学统计物理。
顿了几秒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向徐铭追问道：“你都开始学大二物理课程了？”
由于这话惊呼出来分贝比较大，瞬间吸引教室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纷纷停下手上动作，抬起视线看向徐铭。
眼中满是震惊。
本以为徐铭作为数学生，提前学完分析力学，已经称得上变态。
但现在他们听到什么？
只是过去一个国庆假期的时间，徐铭的物理进度便跳到了大二阶段。
这对吗？
而蒋旭和倪明杰他们，这回却难得平静。
脸上流露出自豪，就像是在说，不过徐铭的常规操作用得着反应那么大吗。
除此之外。
陆明哲则仿佛发现徐铭的秘密，暗自低喃着整个人愈发胸有成竹。
“原来他没去上数学必修课，是在学习物理，这样下去数学水平不可能不下降。”
徐铭并未去看底下人的反应，面对询问当即点了点头如实承认。
“刚开始学。”
得到徐铭的准确回答，李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里翻涌的情绪，轻咳两声掩饰吃惊，这才拿起笔边讲边在草稿纸上书写公式。
“这道题结合了吉布斯系综和实变函数，证明起来确实有着不小的难度。”
“就是物理学院的本科生，也会感到很棘手。”
“等你学完实变函数或者泛函分析，再面对这类热力学题就得心应手了。”
“本质是把物理问题，转化为勒贝格测度性质应用。”
徐铭本就详细研究过证明方法，眼下认真听着李由讲解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在拘泥于实变函数工具，想到另外一种思路。
“李师兄我懂了。”
下意识回应句，从对方手中接过水笔，快速在空白草稿纸上解答。
使用拉格朗日乘子法处理约束条件，继而推导公式证明不等式极值性。
“懂了？”李由有些失神的望着。
如果说他刚才仅是惊讶徐铭的学习进度，那此刻看到全新证明步骤，则彻底被其展现出来的天赋折服，终于知道对方为何进展如此快。
待成功验证此答案后，神情无比认真的，看向徐铭抛出一个新问题。
“徐铭。”
“以后有没有兴趣来物院读研，相信我的导师唐教授肯定会很重视你。”
徐铭思路打开后，注意力正被面板，浮现出的新经验值提示吸引。
——
【经过努力学习，你的[物理]水平提升了，获得经验值7点。】
【经过……】
忽地听到这句话，短暂怔了下，随即回过神如实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暂时还是想在数学领域中深耕。”
闻言李由尽管有些遗憾，心里却也明白，以徐铭的天赋只怕数院也不会放人。
接下来徐铭回到座位上，趁热打铁继续研究热力学统计物理教材，并寻找和刚才类似的例题解答。
待下课铃声打响时，所获得的物理学科经验，终于达到升级所需。